第57章 日常9
林深变了。不是变得不好，是变得正常了。以前他看杨砚沉的目光里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现在那东西消失了，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干净净。他依然每天早上七点五十到，扫地、擦桌、整理药柜，茶依然泡得恰到好处。但他不再把茶杯放在杨砚沉的右手边了，而是放在桌角，离病历本不远不近，伸手就能够到，却不会碰到手指。他不再站在旁边看杨砚沉写方子了，病人来了就导诊，病人走了就收拾，忙完就去后面整理药材，把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杨砚沉交代什么事，他应一声“好”，转身就去做，不多问，不多看。
杨砚沉观察了几天，觉得他是真的听进去了。他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他讨厌林深，而是因为他不喜欢那种黏糊糊的氛围。现在好了，干净了，清爽了，大家都可以安心干活。
沈辞再来医馆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变化。他坐在椅子上喝茶，眼睛在林深身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杨先生，你那个学徒，最近是不是被你教育过了？”杨砚沉正在写方子，头也没抬。“谈过一次话。说清楚了。”沈辞笑了。“你还真跟他谈了？你怎么说的？”杨砚沉放下笔，想了想。“我说，我对你只有师父对学徒的感情，没有别的。希望你也一样。”
沈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杨先生，你是真的变了。刚来的时候，你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都能给人做思想工作了。”杨砚沉也笑了。“老婆教得好。”沈辞摆摆手。“行了，别什么都往老婆身上推。”他站起来，拍了拍杨砚沉的肩。“这样就好。他干活是块好料，别因为那些事耽误了。”杨砚沉点头。“我知道。”
林深从后面端着药渣出来，经过诊室门口，看见沈辞在笑，杨砚沉也在笑，他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快步走过去。沈辞看着他的背影，收起笑容，叹了口气。他没说什么，跟杨砚沉道了别，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杨砚沉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午饭都顾不上吃。赫连哲说了他好几次，他嘴上说“知道了”，转头又忘了。林深看在眼里，有一天中午，他默默地煮了两碗面，端到诊室，一碗放在杨砚沉面前，一碗自己端着，坐在角落里吃。杨砚沉闻见香味，抬头看他。
“你做的？”
林深点头。“杨先生，您中午还没吃饭。先吃吧，吃完再看。”
杨砚沉低头看着那碗面，清汤，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煮得刚好，不软不硬。他抬头看着林深。“手艺不错。”林深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面。两人谁都没说话，诊室里只有吃面的声音。杨砚沉吃着吃着，忽然说了一句。“以后中午你多做一碗。我吃，你也吃。”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从那天起，林深每天中午都会煮两碗面。有时候是清汤面，有时候是拌面，有时候加几片牛肉。杨砚沉觉得他的手艺越来越好，有一次随口说“你这个面可以开面馆了”，林深听了，耳朵红了一下，低头继续收拾碗筷。杨砚沉没注意到。
赫连哲有一天中午来医馆找杨砚沉吃饭，正好赶上林深煮面。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杨砚沉正端着碗吃面，林深坐在角落里，也端着一碗。赫连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杨砚沉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老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去公司找你吗？”
赫连哲走进来，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桌上。“顺路。”
杨砚沉放下碗，打开保温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白米饭，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吃了半碗的面，又看了一眼林深，笑了。“今天有两顿饭了。”
林深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碗，朝赫连哲点了点头。“赫连先生，您坐。我去后面吃。”他快步走进后面，把门关上了。
杨砚沉给赫连哲盛了一碗汤。“老婆，先喝汤。”
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你那个学徒，还给你做午饭了？”
杨砚沉点头。“嗯。我有时候忙得忘了吃，他就煮面。手艺还不错。”
赫连哲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汤。“以后我每天中午来给你送饭。你不用吃面。”
杨砚沉看着他。“老婆，你不用天天来。你公司也忙。”
赫连哲放下汤碗。“不差这点时间。”
杨砚沉笑了，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头。“老婆，你是不是吃醋了？”
赫连哲看着他。“没有。”
杨砚沉笑了。“有。你耳根红了。”
赫连哲没说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杨砚沉碗里。“吃饭。”
杨砚沉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笑了。老婆吃醋了，但老婆不说。他觉得这样的老婆很可爱。
下午，杨砚沉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在收拾诊室，林深从后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杨砚沉看了他一眼。“有事？”
林深点了点头，走过来，把信封递给他。“杨先生，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我在附近看中了一个房子，想搬出来住。房东要押一付三，我手头不够，想先跟您借一点，从下个月工资里扣。”
杨砚沉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借条，字迹工整，写明了借款金额和还款计划。他看了看，抬头看着林深。“差多少？”
林深低下头。“差两千。”
杨砚沉从抽屉里拿出两千块钱，连同借条一起放进信封，递还给他。“借条我收着，钱你先用。从下个月工资里扣，每月扣五百，四个月扣完。”
林深接过信封，眼眶有点红。“谢谢杨先生。”
杨砚沉摆摆手。“去吧。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林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杨砚沉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越来越踏实了。他放心了。
晚上，杨砚沉去接赫连哲下班。车子停在公司楼下，他没有熄火，空调开着。等了不到五分钟，赫连哲就从大楼里走出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手里拎着公文包。夕阳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杨砚沉按下车窗，朝他挥手。“老婆，这儿！”
赫连哲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杨砚沉看着他。“老婆，今天累不累？”
“还好。”
“那回家。我炖了汤。”
车子驶上回家的路。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杨砚沉开着车，赫连哲坐在旁边，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老婆。”
“嗯？”
“今天林深找我借钱。”
赫连哲看着前方。“借钱？干什么？”
“租房子。他说房东要押一付三，他手头不够。”杨砚沉顿了顿，“我借了。从下个月工资里扣。”
赫连哲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是大方。”
杨砚沉笑了。“他不是乱花钱的人。再说了，他现在干活这么认真，人又踏实，帮一把也应该。”
赫连哲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决定就行。”
回到别墅，杨砚沉把车停好。他转头看着赫连哲。“老婆，我今天开得好不好？”
赫连哲看着他。“还行。”
杨砚沉笑了。还行就是很好。他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赫连哲脸上亲了一下。“老婆，我去做饭。”
赫连哲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杨砚沉回头。赫连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这是你的执业医师考试准考证。下个月十号，在城东的考试中心。林特助帮你报的名。”
杨砚沉接过来，打开。准考证上有他的名字、照片、考试时间和地点。他看了很久，抬头看着赫连哲。“老婆，我能考过吗？”
赫连哲看着他。“你治好了那么多人，还怕考试？”
杨砚沉想了想。“怕。考试和看病不一样。看病是跟人打交道，考试是跟卷子打交道。”
赫连哲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你行。”
杨砚沉笑了，把准考证收好。“谢谢老婆。”
两人下车，走进屋里。杨砚沉系上围裙，开始做饭。赫连哲换了家居服下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你那个学徒，今天找你借钱的时候，有没有说别的？”
杨砚沉正在切菜，头也没抬。“没有。就是借钱。写了一张借条，字迹挺工整的。”
赫连哲靠在门框上。“你觉得他是真的缺钱，还是想借这个机会跟你多接触？”
杨砚沉放下刀，转身看着他。“老婆，你想多了。他就是缺钱。”
赫连哲看着他。“也许。”
杨砚沉走过去，把赫连哲抱住。“老婆，你不用不放心。我对他什么样，你心里清楚。”
赫连哲靠在他肩上。“我知道。”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但我还是不放心。”
杨砚沉笑了，把他抱得更紧。“那老婆每天都来接我下班。让他看看，我有老婆了，谁都别想。”
赫连哲没说话。但杨砚沉感觉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吃完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他烧水泡脚。赫连哲坐在沙发上，拿着那个音乐盒，打开盖子，小人转起来，音乐响起来。杨砚沉端着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老婆，泡脚。”
赫连哲放下音乐盒，把脚放进盆里。杨砚沉蹲在地上，开始给他按脚。
“老婆。”
“嗯？”
“下个月考完试，我想回一趟苗疆。”
赫连哲低头看着他。“想师父了？”
杨砚沉点头。“嗯。好久没回去了。想看看他身体怎么样。”
赫连哲想了想。“我陪你回去。”
杨砚沉摇头。“老婆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赫连哲看着他。“不忙。请几天假的事。”
杨砚沉低头继续按脚，按了两下，又抬头。“老婆，你真的愿意跟我回去？”
赫连哲看着他。“你上次不是说了吗？等忙完这阵子，一起去。现在忙完了。”
杨砚沉的眼眶有点酸。他低头继续按脚，按得很认真。按完脚，他把赫连哲的脚擦干，端着盆站起来。他没有去倒水，而是俯下身，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老婆，我去倒水。”
倒完水回来，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他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杨砚沉。”
“嗯？”
“你那个执业医师考试，林特助给你报了个培训班。下周开始，每周两次，晚上上课。”
杨砚沉愣了一下。“晚上？几点到几点？”
“七点到九点。在城东。”
杨砚沉想了想。“那我不能去接老婆下班了。”
赫连哲看着他。“我去接你。”
杨砚沉笑了。“好。”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觉。”
杨砚沉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想着下个月的考试，想着回苗疆的事。他想，等考完试，拿到证，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挂牌行医了。到时候，他要带着老婆回苗疆，告诉师父，他的徒弟没有给他丢脸。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也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有点忙,忽略了小宝们,实在抱歉。过两天补上。
杨砚沉观察了几天，觉得他是真的听进去了。他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他讨厌林深，而是因为他不喜欢那种黏糊糊的氛围。现在好了，干净了，清爽了，大家都可以安心干活。
沈辞再来医馆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变化。他坐在椅子上喝茶，眼睛在林深身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杨先生，你那个学徒，最近是不是被你教育过了？”杨砚沉正在写方子，头也没抬。“谈过一次话。说清楚了。”沈辞笑了。“你还真跟他谈了？你怎么说的？”杨砚沉放下笔，想了想。“我说，我对你只有师父对学徒的感情，没有别的。希望你也一样。”
沈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杨先生，你是真的变了。刚来的时候，你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都能给人做思想工作了。”杨砚沉也笑了。“老婆教得好。”沈辞摆摆手。“行了，别什么都往老婆身上推。”他站起来，拍了拍杨砚沉的肩。“这样就好。他干活是块好料，别因为那些事耽误了。”杨砚沉点头。“我知道。”
林深从后面端着药渣出来，经过诊室门口，看见沈辞在笑，杨砚沉也在笑，他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快步走过去。沈辞看着他的背影，收起笑容，叹了口气。他没说什么，跟杨砚沉道了别，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杨砚沉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午饭都顾不上吃。赫连哲说了他好几次，他嘴上说“知道了”，转头又忘了。林深看在眼里，有一天中午，他默默地煮了两碗面，端到诊室，一碗放在杨砚沉面前，一碗自己端着，坐在角落里吃。杨砚沉闻见香味，抬头看他。
“你做的？”
林深点头。“杨先生，您中午还没吃饭。先吃吧，吃完再看。”
杨砚沉低头看着那碗面，清汤，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煮得刚好，不软不硬。他抬头看着林深。“手艺不错。”林深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面。两人谁都没说话，诊室里只有吃面的声音。杨砚沉吃着吃着，忽然说了一句。“以后中午你多做一碗。我吃，你也吃。”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从那天起，林深每天中午都会煮两碗面。有时候是清汤面，有时候是拌面，有时候加几片牛肉。杨砚沉觉得他的手艺越来越好，有一次随口说“你这个面可以开面馆了”，林深听了，耳朵红了一下，低头继续收拾碗筷。杨砚沉没注意到。
赫连哲有一天中午来医馆找杨砚沉吃饭，正好赶上林深煮面。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杨砚沉正端着碗吃面，林深坐在角落里，也端着一碗。赫连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杨砚沉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老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去公司找你吗？”
赫连哲走进来，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桌上。“顺路。”
杨砚沉放下碗，打开保温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白米饭，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吃了半碗的面，又看了一眼林深，笑了。“今天有两顿饭了。”
林深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碗，朝赫连哲点了点头。“赫连先生，您坐。我去后面吃。”他快步走进后面，把门关上了。
杨砚沉给赫连哲盛了一碗汤。“老婆，先喝汤。”
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你那个学徒，还给你做午饭了？”
杨砚沉点头。“嗯。我有时候忙得忘了吃，他就煮面。手艺还不错。”
赫连哲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汤。“以后我每天中午来给你送饭。你不用吃面。”
杨砚沉看着他。“老婆，你不用天天来。你公司也忙。”
赫连哲放下汤碗。“不差这点时间。”
杨砚沉笑了，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头。“老婆，你是不是吃醋了？”
赫连哲看着他。“没有。”
杨砚沉笑了。“有。你耳根红了。”
赫连哲没说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杨砚沉碗里。“吃饭。”
杨砚沉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笑了。老婆吃醋了，但老婆不说。他觉得这样的老婆很可爱。
下午，杨砚沉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在收拾诊室，林深从后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杨砚沉看了他一眼。“有事？”
林深点了点头，走过来，把信封递给他。“杨先生，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我在附近看中了一个房子，想搬出来住。房东要押一付三，我手头不够，想先跟您借一点，从下个月工资里扣。”
杨砚沉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借条，字迹工整，写明了借款金额和还款计划。他看了看，抬头看着林深。“差多少？”
林深低下头。“差两千。”
杨砚沉从抽屉里拿出两千块钱，连同借条一起放进信封，递还给他。“借条我收着，钱你先用。从下个月工资里扣，每月扣五百，四个月扣完。”
林深接过信封，眼眶有点红。“谢谢杨先生。”
杨砚沉摆摆手。“去吧。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林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杨砚沉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越来越踏实了。他放心了。
晚上，杨砚沉去接赫连哲下班。车子停在公司楼下，他没有熄火，空调开着。等了不到五分钟，赫连哲就从大楼里走出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手里拎着公文包。夕阳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杨砚沉按下车窗，朝他挥手。“老婆，这儿！”
赫连哲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杨砚沉看着他。“老婆，今天累不累？”
“还好。”
“那回家。我炖了汤。”
车子驶上回家的路。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杨砚沉开着车，赫连哲坐在旁边，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老婆。”
“嗯？”
“今天林深找我借钱。”
赫连哲看着前方。“借钱？干什么？”
“租房子。他说房东要押一付三，他手头不够。”杨砚沉顿了顿，“我借了。从下个月工资里扣。”
赫连哲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是大方。”
杨砚沉笑了。“他不是乱花钱的人。再说了，他现在干活这么认真，人又踏实，帮一把也应该。”
赫连哲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决定就行。”
回到别墅，杨砚沉把车停好。他转头看着赫连哲。“老婆，我今天开得好不好？”
赫连哲看着他。“还行。”
杨砚沉笑了。还行就是很好。他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赫连哲脸上亲了一下。“老婆，我去做饭。”
赫连哲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杨砚沉回头。赫连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这是你的执业医师考试准考证。下个月十号，在城东的考试中心。林特助帮你报的名。”
杨砚沉接过来，打开。准考证上有他的名字、照片、考试时间和地点。他看了很久，抬头看着赫连哲。“老婆，我能考过吗？”
赫连哲看着他。“你治好了那么多人，还怕考试？”
杨砚沉想了想。“怕。考试和看病不一样。看病是跟人打交道，考试是跟卷子打交道。”
赫连哲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你行。”
杨砚沉笑了，把准考证收好。“谢谢老婆。”
两人下车，走进屋里。杨砚沉系上围裙，开始做饭。赫连哲换了家居服下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你那个学徒，今天找你借钱的时候，有没有说别的？”
杨砚沉正在切菜，头也没抬。“没有。就是借钱。写了一张借条，字迹挺工整的。”
赫连哲靠在门框上。“你觉得他是真的缺钱，还是想借这个机会跟你多接触？”
杨砚沉放下刀，转身看着他。“老婆，你想多了。他就是缺钱。”
赫连哲看着他。“也许。”
杨砚沉走过去，把赫连哲抱住。“老婆，你不用不放心。我对他什么样，你心里清楚。”
赫连哲靠在他肩上。“我知道。”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但我还是不放心。”
杨砚沉笑了，把他抱得更紧。“那老婆每天都来接我下班。让他看看，我有老婆了，谁都别想。”
赫连哲没说话。但杨砚沉感觉到，他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吃完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他烧水泡脚。赫连哲坐在沙发上，拿着那个音乐盒，打开盖子，小人转起来，音乐响起来。杨砚沉端着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老婆，泡脚。”
赫连哲放下音乐盒，把脚放进盆里。杨砚沉蹲在地上，开始给他按脚。
“老婆。”
“嗯？”
“下个月考完试，我想回一趟苗疆。”
赫连哲低头看着他。“想师父了？”
杨砚沉点头。“嗯。好久没回去了。想看看他身体怎么样。”
赫连哲想了想。“我陪你回去。”
杨砚沉摇头。“老婆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赫连哲看着他。“不忙。请几天假的事。”
杨砚沉低头继续按脚，按了两下，又抬头。“老婆，你真的愿意跟我回去？”
赫连哲看着他。“你上次不是说了吗？等忙完这阵子，一起去。现在忙完了。”
杨砚沉的眼眶有点酸。他低头继续按脚，按得很认真。按完脚，他把赫连哲的脚擦干，端着盆站起来。他没有去倒水，而是俯下身，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老婆，我去倒水。”
倒完水回来，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他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杨砚沉。”
“嗯？”
“你那个执业医师考试，林特助给你报了个培训班。下周开始，每周两次，晚上上课。”
杨砚沉愣了一下。“晚上？几点到几点？”
“七点到九点。在城东。”
杨砚沉想了想。“那我不能去接老婆下班了。”
赫连哲看着他。“我去接你。”
杨砚沉笑了。“好。”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觉。”
杨砚沉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想着下个月的考试，想着回苗疆的事。他想，等考完试，拿到证，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挂牌行医了。到时候，他要带着老婆回苗疆，告诉师父，他的徒弟没有给他丢脸。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也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有点忙,忽略了小宝们,实在抱歉。过两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