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备考
执业医师考试的培训班定在每周二和周四晚上，七点到九点，地点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里。杨砚沉第一次去上课的时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把笔记本和笔摆好，等着老师来。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有年轻的，有不那么年轻的，有的穿着白大褂直接过来的，有的拎着公文包，像是刚下班。杨砚沉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紧张。不是怕考试，是怕自己不如别人。他从小跟着师父学医，师父教什么他学什么，从来没有上过正规的课，也没有跟同龄人比过。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里。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眼镜，说话不急不慢。他站在讲台上，翻开教材，开始讲第一课——中医基础理论。杨砚沉认真地听，认真地记，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他听得懂，大部分都听得懂，有些东西师父讲过，有些东西师父没讲过但他在书上看过。但他发现一个问题——老师的说法和师父的说法有时候不太一样。比如一个方子，老师说用这几味药，师父说那几味药也行。杨砚沉皱着眉头，在笔记本上打了个问号。
课间休息的时候，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看了看他的笔记本。“你是哪个学校的？”杨砚沉摇头。“我没上过学。跟师父学的。”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厉害，跟师父学的都能来考。”杨砚沉不知道他这话是夸还是别的什么，没接话，低头继续看笔记。
九点下课，他走出教室，看见赫连哲的车停在楼下。黑色的库里南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赫连哲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杨砚沉跑过去。“老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吗？”
赫连哲收起手机，拉开车门。“顺路。”
杨砚沉笑了。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赫连哲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上课听得懂吗？”
“听得懂。就是有些地方老师和师父说的不一样。”杨砚沉顿了顿，“我不知道该听谁的。”
赫连哲看着前方。“考试听老师的。治病听你师父的。”
杨砚沉想了想，笑了。“老婆，你说得对。”
回到别墅，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出来，赫连哲已经躺在床上了，靠在床头看书。杨砚沉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
“老婆。”
“嗯？”
“今天上课的时候，旁边有个人问我哪个学校的。我说我没上过学，跟师父学的。他说‘那你厉害’。”杨砚沉顿了顿，“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话我。”
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不是。”
杨砚沉低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赫连哲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因为你是真的厉害。”
杨砚沉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接下来的日子，杨砚沉每周二周四晚上都去上课。赫连哲每次都来接他，风雨无阻。杨砚沉说不用来，赫连哲说“顺路”。杨砚沉知道不是顺路，从公司到城东要绕一大圈，但他没有拆穿。他喜欢老婆来接他。下课走出教室，看见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楼下，看见赫连哲靠在车门上看手机，他的心里就满满的。
林深知道杨砚沉在备考，主动承担了更多的工作。他每天把药柜整理得整整齐齐，把病人的病历归档，把方子按日期排列好。杨砚沉有时候在诊室里看书，林深就在外面候着，有病人来了他先导诊，不急的就让坐一会儿，急的才敲门。杨砚沉觉得有他在，轻松了不少。
有一天中午，杨砚沉在诊室里看书，林深端着一碗面进来，放在桌角。“杨先生，先吃饭吧。吃完再看。”
杨砚沉抬头看着他。“你吃了吗？”
林深点头。“吃过了。”
杨砚沉端起碗，吃了一口。面还是清汤面，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刚见面的时候林深看他的眼神，那些软绵绵的、黏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现在都没有了。林深站在他面前，眼神干净，表情平静，像任何一个认真工作的学徒。杨砚沉心里忽然有点感慨。他放下碗，看着林深。
“林深。”
“嗯？”
“你以后打算干什么？一直干学徒？”
林深想了想。“我想先考助理医师，再考执业医师。等证拿下来，也许自己开个诊所。”
杨砚沉点头。“挺好的。到时候我帮你。”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杨先生。”他转身走出去，脚步轻快。杨砚沉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考试前一周。杨砚沉把教材翻了三遍，笔记记了两本，模拟题做了十几套。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但心里还是没底。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睡不着？”
杨砚沉老实道：“有一点。”
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怕考不过？”
杨砚沉想了想。“不是怕考不过。是怕考不过给老婆丢脸。”
赫连哲看着他。“你考不过，也是我的人。”
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赫连哲搂得更紧。“老婆，你真好。”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觉。”
杨砚沉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考前一天，杨砚沉没有去医馆。他在家把所有的笔记又看了一遍，把重点抄在一张纸上。赫连哲上午去公司开了个会，中午就回来了。他推开门，看见杨砚沉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和教材，手里拿着笔，嘴里念念有词。他站了一会儿，走过去。
“吃饭了。”
杨砚沉抬头。“老婆，你怎么回来了？”
“下午没事。”赫连哲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先吃饭。”
杨砚沉放下笔，走过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白米饭，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他给赫连哲盛了一碗汤。“老婆，你先喝。”
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明天考试，几点？”
“上午九点。考一天。”
赫连哲点头。“我送你。”
杨砚沉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赫连哲看着他。“我送你。”
杨砚沉笑了。“好。”
考试那天，赫连哲开车送杨砚沉到考试中心。车子停在门口，杨砚沉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赫连哲拉住他的手。杨砚沉回头。
“老婆？”
“别紧张。”
杨砚沉笑了。“不紧张。”
赫连哲松开手，杨砚沉推门下车。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朝赫连哲挥了挥手。赫连哲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大楼，然后发动车子，开走了。他没有去公司，而是开到了医馆。林深正在药柜前抓药，看见赫连哲进来，愣了一下。
“赫连先生？杨先生今天不是考试吗？”
赫连哲在椅子上坐下。“嗯。我来看看。”
林深给他倒了杯茶，放在桌上。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赫连先生，您是不是不放心我？”
赫连哲看着他。“你觉得呢？”
林深低下头。“我知道您为什么来。您放心，我已经放下了。杨先生是好人，他对谁都好，但不是那种好。我分得清。”他抬起头，看着赫连哲。“我不会做什么的。”
赫连哲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泡得不错。”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赫连先生。”他转身继续去抓药。赫连哲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落了几片。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下午四点半，赫连哲去考试中心接杨砚沉。他提前了半小时到，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五点十分，杨砚沉从大楼里走出来，表情有点懵。赫连哲按下车窗，朝他挥手。杨砚沉看见他，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考得怎么样？”
杨砚沉想了想。“不知道。题都答了，对不对不知道。”
赫连哲发动车子。“考完了就别想了。”
杨砚沉靠在座椅上。“老婆，我尽力了。”
赫连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
晚上，林深煮了一碗面，放在灶台上，盖着盖子，旁边留了一张纸条——“杨先生，考完试了，祝贺你。面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杨砚沉看见那张纸条，笑了。他把面热了，端到桌上，吃了一口。还是清汤面，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他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这个味道他记住了。
赫连哲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在吃面。“林深煮的？”
杨砚沉点头。“嗯。他留了纸条。”
赫连哲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没说话。
杨砚沉抬头看着他。“老婆，你要不要尝一口？”
赫连哲摇头。“你吃。”
杨砚沉低头继续吃，吃完了，去洗碗。洗完碗，他烧水泡脚。赫连哲坐在沙发上，拿着那个音乐盒，打开盖子，小人转起来，音乐响起来。杨砚沉端着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老婆，泡脚。”
赫连哲放下音乐盒，把脚放进盆里。杨砚沉蹲在地上，开始给他按脚。
“老婆。”
“嗯？”
“今天考试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考不过怎么办。”
赫连哲低头看着他。“考不过就再考。”
杨砚沉想了想。“那要是一直考不过呢？”
赫连哲看着他。“那就不考了。你有证没证，都是杨砚沉。”
杨砚沉的眼眶有点酸。他低头继续按脚，按得很认真。按完脚，他把赫连哲的脚擦干，端着盆站起来。他没有去倒水，而是俯下身，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老婆，我去倒水。”
倒完水回来，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他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杨砚沉。”
“嗯？”
“考完试了，什么时候回苗疆？”
杨砚沉想了想。“等成绩出来吧。考过了，回去跟师父报喜。考不过，回去跟师父认错。”
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你师父不会怪你。”
杨砚沉笑了。“你怎么知道？”
赫连哲看着他。“因为你是他徒弟。”
杨砚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你真好。”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觉。”
杨砚沉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想着考试的事，想着回苗疆的事。他想，不管考没考过，师父都会在山上等他。老婆也会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怕。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个中奖的小宝说有了，让我重新抽一个小伙伴这次中奖的小伙伴是雾野藥小宝，在这一张评论一下。或者是段评一下，运营官会联系你的。
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眼镜，说话不急不慢。他站在讲台上，翻开教材，开始讲第一课——中医基础理论。杨砚沉认真地听，认真地记，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他听得懂，大部分都听得懂，有些东西师父讲过，有些东西师父没讲过但他在书上看过。但他发现一个问题——老师的说法和师父的说法有时候不太一样。比如一个方子，老师说用这几味药，师父说那几味药也行。杨砚沉皱着眉头，在笔记本上打了个问号。
课间休息的时候，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看了看他的笔记本。“你是哪个学校的？”杨砚沉摇头。“我没上过学。跟师父学的。”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厉害，跟师父学的都能来考。”杨砚沉不知道他这话是夸还是别的什么，没接话，低头继续看笔记。
九点下课，他走出教室，看见赫连哲的车停在楼下。黑色的库里南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赫连哲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杨砚沉跑过去。“老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吗？”
赫连哲收起手机，拉开车门。“顺路。”
杨砚沉笑了。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赫连哲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上课听得懂吗？”
“听得懂。就是有些地方老师和师父说的不一样。”杨砚沉顿了顿，“我不知道该听谁的。”
赫连哲看着前方。“考试听老师的。治病听你师父的。”
杨砚沉想了想，笑了。“老婆，你说得对。”
回到别墅，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出来，赫连哲已经躺在床上了，靠在床头看书。杨砚沉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
“老婆。”
“嗯？”
“今天上课的时候，旁边有个人问我哪个学校的。我说我没上过学，跟师父学的。他说‘那你厉害’。”杨砚沉顿了顿，“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话我。”
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不是。”
杨砚沉低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赫连哲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因为你是真的厉害。”
杨砚沉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接下来的日子，杨砚沉每周二周四晚上都去上课。赫连哲每次都来接他，风雨无阻。杨砚沉说不用来，赫连哲说“顺路”。杨砚沉知道不是顺路，从公司到城东要绕一大圈，但他没有拆穿。他喜欢老婆来接他。下课走出教室，看见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楼下，看见赫连哲靠在车门上看手机，他的心里就满满的。
林深知道杨砚沉在备考，主动承担了更多的工作。他每天把药柜整理得整整齐齐，把病人的病历归档，把方子按日期排列好。杨砚沉有时候在诊室里看书，林深就在外面候着，有病人来了他先导诊，不急的就让坐一会儿，急的才敲门。杨砚沉觉得有他在，轻松了不少。
有一天中午，杨砚沉在诊室里看书，林深端着一碗面进来，放在桌角。“杨先生，先吃饭吧。吃完再看。”
杨砚沉抬头看着他。“你吃了吗？”
林深点头。“吃过了。”
杨砚沉端起碗，吃了一口。面还是清汤面，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刚见面的时候林深看他的眼神，那些软绵绵的、黏糊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现在都没有了。林深站在他面前，眼神干净，表情平静，像任何一个认真工作的学徒。杨砚沉心里忽然有点感慨。他放下碗，看着林深。
“林深。”
“嗯？”
“你以后打算干什么？一直干学徒？”
林深想了想。“我想先考助理医师，再考执业医师。等证拿下来，也许自己开个诊所。”
杨砚沉点头。“挺好的。到时候我帮你。”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杨先生。”他转身走出去，脚步轻快。杨砚沉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考试前一周。杨砚沉把教材翻了三遍，笔记记了两本，模拟题做了十几套。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但心里还是没底。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睡不着？”
杨砚沉老实道：“有一点。”
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怕考不过？”
杨砚沉想了想。“不是怕考不过。是怕考不过给老婆丢脸。”
赫连哲看着他。“你考不过，也是我的人。”
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赫连哲搂得更紧。“老婆，你真好。”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觉。”
杨砚沉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考前一天，杨砚沉没有去医馆。他在家把所有的笔记又看了一遍，把重点抄在一张纸上。赫连哲上午去公司开了个会，中午就回来了。他推开门，看见杨砚沉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和教材，手里拿着笔，嘴里念念有词。他站了一会儿，走过去。
“吃饭了。”
杨砚沉抬头。“老婆，你怎么回来了？”
“下午没事。”赫连哲把保温袋放在桌上，“先吃饭。”
杨砚沉放下笔，走过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白米饭，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他给赫连哲盛了一碗汤。“老婆，你先喝。”
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明天考试，几点？”
“上午九点。考一天。”
赫连哲点头。“我送你。”
杨砚沉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赫连哲看着他。“我送你。”
杨砚沉笑了。“好。”
考试那天，赫连哲开车送杨砚沉到考试中心。车子停在门口，杨砚沉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赫连哲拉住他的手。杨砚沉回头。
“老婆？”
“别紧张。”
杨砚沉笑了。“不紧张。”
赫连哲松开手，杨砚沉推门下车。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朝赫连哲挥了挥手。赫连哲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大楼，然后发动车子，开走了。他没有去公司，而是开到了医馆。林深正在药柜前抓药，看见赫连哲进来，愣了一下。
“赫连先生？杨先生今天不是考试吗？”
赫连哲在椅子上坐下。“嗯。我来看看。”
林深给他倒了杯茶，放在桌上。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赫连先生，您是不是不放心我？”
赫连哲看着他。“你觉得呢？”
林深低下头。“我知道您为什么来。您放心，我已经放下了。杨先生是好人，他对谁都好，但不是那种好。我分得清。”他抬起头，看着赫连哲。“我不会做什么的。”
赫连哲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泡得不错。”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赫连先生。”他转身继续去抓药。赫连哲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落了几片。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下午四点半，赫连哲去考试中心接杨砚沉。他提前了半小时到，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五点十分，杨砚沉从大楼里走出来，表情有点懵。赫连哲按下车窗，朝他挥手。杨砚沉看见他，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考得怎么样？”
杨砚沉想了想。“不知道。题都答了，对不对不知道。”
赫连哲发动车子。“考完了就别想了。”
杨砚沉靠在座椅上。“老婆，我尽力了。”
赫连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
晚上，林深煮了一碗面，放在灶台上，盖着盖子，旁边留了一张纸条——“杨先生，考完试了，祝贺你。面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杨砚沉看见那张纸条，笑了。他把面热了，端到桌上，吃了一口。还是清汤面，几根青菜，一个荷包蛋。他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这个味道他记住了。
赫连哲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在吃面。“林深煮的？”
杨砚沉点头。“嗯。他留了纸条。”
赫连哲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没说话。
杨砚沉抬头看着他。“老婆，你要不要尝一口？”
赫连哲摇头。“你吃。”
杨砚沉低头继续吃，吃完了，去洗碗。洗完碗，他烧水泡脚。赫连哲坐在沙发上，拿着那个音乐盒，打开盖子，小人转起来，音乐响起来。杨砚沉端着盆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老婆，泡脚。”
赫连哲放下音乐盒，把脚放进盆里。杨砚沉蹲在地上，开始给他按脚。
“老婆。”
“嗯？”
“今天考试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考不过怎么办。”
赫连哲低头看着他。“考不过就再考。”
杨砚沉想了想。“那要是一直考不过呢？”
赫连哲看着他。“那就不考了。你有证没证，都是杨砚沉。”
杨砚沉的眼眶有点酸。他低头继续按脚，按得很认真。按完脚，他把赫连哲的脚擦干，端着盆站起来。他没有去倒水，而是俯下身，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老婆，我去倒水。”
倒完水回来，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他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杨砚沉。”
“嗯？”
“考完试了，什么时候回苗疆？”
杨砚沉想了想。“等成绩出来吧。考过了，回去跟师父报喜。考不过，回去跟师父认错。”
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你师父不会怪你。”
杨砚沉笑了。“你怎么知道？”
赫连哲看着他。“因为你是他徒弟。”
杨砚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你真好。”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觉。”
杨砚沉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想着考试的事，想着回苗疆的事。他想，不管考没考过，师父都会在山上等他。老婆也会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怕。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个中奖的小宝说有了，让我重新抽一个小伙伴这次中奖的小伙伴是雾野藥小宝，在这一张评论一下。或者是段评一下，运营官会联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