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常（主要不知道起什么名字了）
赫连哲去开会了。
杨砚沉一个人站在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发呆。阳光倾泻进来，整座城市在他脚下铺展开来——高楼大厦像苗疆的山峦，车流像山涧的溪水，只是这一切都是灰色的、冰冷的。
但他不讨厌。
因为这里有老婆。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屏幕上只有一个人的对话框。他盯着那个头像——一张雪山风景照。
他开始笨拙地打字：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几秒，没有回复。
【老婆，你在开会吗】
还是没有。
【老婆，我想你了】
手机安安静静。
他盯着屏幕，有点失落。在山里想找人喊一嗓子就行，可现在给老婆发了三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手机忽然响了——
【赫连哲】: 在开会。别发那么多。
杨砚沉眼睛瞬间亮了。
老婆回他了！
【好，我不发了。老婆你开完会告诉我】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嘴角翘得老高。老婆虽然让他别发那么多，但还是回他了。老婆真好。
他在办公室里转悠起来。
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照片，里面是两个人——年轻的赫连哲和一个眉眼相似的中年男人，应该是他父亲。杨砚沉盯着看了很久，伸手轻轻碰了碰照片上赫连哲的脸。
“老婆，”他小声说，“以后有我。”
书柜角落里有一个相框，画的是一座孤山的背影。他把相框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又放回原处。老婆喜欢这幅画，他记住了。
书柜旁边有扇虚掩的门，是休息室。他没进去，只是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是老婆的味道。真好。
到窗前，他拿出手机对着城市拍了一张，发给赫连哲。
【老婆，你办公室看到的风景】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会议室里，赫连哲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还有那行字。赫连哲盯着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赫连总？”财务总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抬起眼，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继续。”
但他的手，在桌下悄悄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上。
杨砚沉在窗前站了快一个小时。
有点无聊。但一想到老婆就在这栋楼里的某个地方开会，他又觉得不无聊了。
他又拿出手机——
【老婆，你办公室的风景很好看】
【但是没你好看】
【你开完会了吗】
发完，他又觉得好像发太多了。
老婆刚才说让他别发那么多。
他盯着屏幕，想撤回，但不知道微信怎么撤回。算了。
会议室里。
财务总监正在汇报数据，赫连哲端坐着，表情专注。
但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亮了一下——【老婆，你办公室的风景很好看】
没动。
又亮了一下——【但是没你好看】
他端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又亮了一下——【你开完会了吗】
“先停一下。”赫连哲忽然站起来，“休息十分钟。”
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林特助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西装店店长发来的消息——赫连总亲自给人整理领带。
能让赫连哲开会中途叫停的人，这辈子他还没见过。
走廊尽头，赫连哲站在窗边点开微信。
三条消息，全是那个人发的。
他一条一条看完，打字——
【还有半小时】
几乎是一瞬间，那边回了——
【好，我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赫连哲看着那个笑脸，沉默了两秒。
他又发了一条——
【无聊的话，书架第二层有杂志。】
这一次回得更快——
【老婆连我无聊都想到了！】
【老婆真好！！！】
三个感叹号。
赫连哲盯着那三个感叹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把手机收好，回到会议室。
坐下的时候，林特助悄悄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好像心情很好？
办公室里，杨砚沉跑到书架前，从第二层拿下几本汽车杂志，坐在沙发上翻起来。
翻到一辆黑色轿车，他拍下来发给赫连哲。
【老婆，这个车和你的一样吗】
翻到另一辆，再拍。
【这个呢】
翻到一辆更贵的，再拍。
【这个好像更好看】
赫连哲的手机又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满屏的车。还有那人一句接一句的——
【老婆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以后我给你买】
【虽然我现在没钱】
【但我可以赚】
【老婆你等我】
赫连哲盯着最后那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他回了一句——
【好好看杂志。】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但嘴角的那点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赫连哲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众高管。
“今天就到这里”
他大步往办公室走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赫连总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不知道，但刚才休息回来之后，他一直在看手机，手机一亮他就看一眼，看完嘴角就弯一下。”
几人默默对视，不敢多说。
但心里都在想——赫连总到底在看谁的消息？
赫连哲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杨砚沉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汽车杂志，看得很认真。阳光落在他身上，长发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老婆！”
他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杂志差点掉地上。
赫连哲走过去：“看完了？”
杨砚沉点头又摇头：“没看完，但老婆回来了就不看了。”
“走吧，吃饭。”
杨砚沉立刻跟上去，手习惯性地拉住他的袖子。
赫连哲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没挣开。
两人就这样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走廊尽头的秘书们齐齐抬头，目送他们离开。等电梯门关上，秘书群里立刻炸了——
【看见没有！他又拉着赫连总的袖子！！！】
【所以这人到底是谁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赫连总的男朋友？】
群里沉默了三秒，然后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林特助看着手机，陷入沉思。
赫连总亲自给人整理领带，赫连总开会看手机还会笑。
他决定，明天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看看那位“杨先生”。
电梯里，杨砚沉还拉着赫连哲的袖子。
“老婆，你开会累不累？”
赫连哲顿了顿：“还好。”
“晚上回去我给你按按。”
赫连哲没说话，但耳根又热了。
杨砚沉看见了，嘴角翘起来：“老婆，你明天还开会吗？”
“嗯。”
“那我还能来你办公室吗？”
赫连哲低头看他。那双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像一只等着被允许跟着出门的狗。
他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随便你。”
杨砚沉笑了。
随便你，就是可以。老婆真好。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杨砚沉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头看赫连哲。
“看什么？”
“看老婆。”
“……”
“老婆好看。”
赫连哲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吃饭。”
杨砚沉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笑了。老婆给他夹菜。老婆真好。
“老婆，明天我们还出来吃饭吗？”
赫连哲抬眼看他：“你想出来？”
杨砚沉用力点头：“和老婆一起吃饭，好吃。”
过了一会儿，赫连哲“嗯”了一声。
杨砚沉的眼睛又亮了。他低头继续吃，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吃完饭回家，车上杨砚沉又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夜景拍了一张。
然后他点开微信，一条一条往上翻今天的消息——从【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到【老婆你办公室的风景很好看】到【老婆以后我给你买】……最后停在刚加微信时的那条【老婆】。
他盯着那个字，笑了。
他又开始打字——
【老婆，今天很开心】
发送。
赫连哲的手机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回。
但嘴角微微弯了。
杨砚沉看见了，心里更美了。老婆虽然没回，但老婆笑了。老婆笑了，就是开心。
回到别墅，赫连哲换了鞋往楼上走。
“早点睡。”
杨砚沉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上楼，忽然想起什么。
“老婆今天开会累了。”他小声嘀咕，“我说过晚上给他按按的。”
他转身走向厨房，从自己的小布包里翻出几块晒干的草药，又烧了一壶热水。等水烧好，他把草药泡进盆里，兑好温度，端起来往楼上走。
三楼，赫连哲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杨砚沉轻轻敲了敲门。
“谁？”
“我。”
门开了。赫连哲已经换上了睡袍，长发散下来，看见杨砚沉端着盆站在门口，微微一愣。
“你这是……”
“给你泡脚。”杨砚沉认真道，“你今天开会累，泡个脚再按按，明天就不累了。”
赫连哲低头看着那个盆——热水冒着热气，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他沉默了两秒。
“……进来吧。”
杨砚沉笑了，端着盆走进去，在床边的地毯上放下。
赫连哲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杨砚沉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抬头看他：“老婆，脚。”
赫连哲顿了顿，慢慢把脚放进盆里。
水温刚好，暖暖的草药味弥漫开来。杨砚沉蹲在他面前，双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开始按揉。
“这个穴位通肾经，你寒气重，要多按。”他一边按一边解释，“这个是涌泉穴，按了睡得香。”
赫连哲低头看着他。
那人蹲在地上，长发垂下来，几缕落在盆边，神情认真得不像话。手指的力道恰到好处，温热从脚底一点一点蔓延上来。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岛台边，这人给他按太阳穴的样子。
也是这么认真。
也是这么……温柔。
“你在苗疆学过这些？”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嗯。”杨砚辞点头，“师父说，学医要先学会伺候人。我给师父按了十年，他老人家身体好得很。”
赫连哲嘴角微微弯了。
“那我呢？”
杨砚沉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老婆要按一辈子。”
赫连哲没说话。
但脚趾在热水里，悄悄蜷了蜷。
水渐渐凉了，杨砚沉又加了点热水，继续按。他一边按一边念叨：“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你别自己做了。你多睡一会儿，我来做。”
“你会做？”
“会。早上看了几遍，记住了。”
赫连哲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
胀胀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化开。
“好了。”杨砚沉终于松开手，拿过旁边的毛巾，把他的脚擦干，“老婆，你睡觉吧。晚安。”
他端起盆，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赫连哲的声音——
“杨砚沉。”
他回头。
赫连哲靠在床头，看着他，耳根有点红。
“……谢谢。”
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太亮，像是深山里的月亮。
“老婆不用谢。”他说，“给老婆按脚，应该的。”
门轻轻关上了。
赫连哲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明明只是泡了个脚，按了按。
可为什么……
心里这么暖？
杨砚沉把盆端回厨房，洗干净，收拾好。
然后他回到二楼自己房间，把自己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他拿出手机，给赫连哲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晚安】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赫连哲】: 晚安。
只有两字。
但杨砚沉盯着那个字，笑了很久很久。
而此时，三楼主卧里。
赫连哲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消息。
一条是【老婆，晚安】。
一条是他自己回的【晚安】。
还有今晚那双蹲在地上给他按脚的手，那张认真又温柔的脸。
他放下手机，关了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
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一夜，他又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上七点，赫连哲下楼的时候，愣住了。
厨房里有人。
杨砚沉站在岛台边，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袖子挽到手肘，动作虽然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盘子——煎蛋、培根、烤面包。旁边还有两杯热牛奶。
听见脚步声，杨砚沉回过头。
看见是赫连哲，他眼睛瞬间亮了。
“老婆！你醒了？”
赫连哲走过去，低头看着那盘煎蛋——卖相居然还不错。
“你什么时候起的？”
“六点。”杨砚沉把最后一个蛋铲进盘子里，认真道，“老婆上班累，要多吃好的。以后早饭我来做。”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
杨砚沉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吃吗？”
赫连哲嚼了嚼。
“……还行。”
杨砚沉笑了，笑得心满意足。他把另一盘端到赫连哲面前，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那以后天天给老婆做。”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
但杨砚沉看见，他老婆的耳后，又红了。
吃完早饭，赫连哲站起来，拿起外套。
杨砚沉也站起来：“老婆，今天去哪儿？”
赫连哲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民政局。”
杨砚沉愣住了。
赫连哲已经往外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你不是说，结了婚就是有老婆了吗？”
“那今天，让你正式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背影上。
杨砚沉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他大步追上去，从后面轻轻牵住住了他的手。
“老婆。”
“嗯？”
“我永远都是老婆的人。”
赫连哲没回头。
但杨砚沉看见，他耳后的那抹红，更深了。
杨砚沉一个人站在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发呆。阳光倾泻进来，整座城市在他脚下铺展开来——高楼大厦像苗疆的山峦，车流像山涧的溪水，只是这一切都是灰色的、冰冷的。
但他不讨厌。
因为这里有老婆。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屏幕上只有一个人的对话框。他盯着那个头像——一张雪山风景照。
他开始笨拙地打字：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几秒，没有回复。
【老婆，你在开会吗】
还是没有。
【老婆，我想你了】
手机安安静静。
他盯着屏幕，有点失落。在山里想找人喊一嗓子就行，可现在给老婆发了三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手机忽然响了——
【赫连哲】: 在开会。别发那么多。
杨砚沉眼睛瞬间亮了。
老婆回他了！
【好，我不发了。老婆你开完会告诉我】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嘴角翘得老高。老婆虽然让他别发那么多，但还是回他了。老婆真好。
他在办公室里转悠起来。
办公桌上摆着一张照片，里面是两个人——年轻的赫连哲和一个眉眼相似的中年男人，应该是他父亲。杨砚沉盯着看了很久，伸手轻轻碰了碰照片上赫连哲的脸。
“老婆，”他小声说，“以后有我。”
书柜角落里有一个相框，画的是一座孤山的背影。他把相框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又放回原处。老婆喜欢这幅画，他记住了。
书柜旁边有扇虚掩的门，是休息室。他没进去，只是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是老婆的味道。真好。
到窗前，他拿出手机对着城市拍了一张，发给赫连哲。
【老婆，你办公室看到的风景】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会议室里，赫连哲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还有那行字。赫连哲盯着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赫连总？”财务总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抬起眼，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继续。”
但他的手，在桌下悄悄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上。
杨砚沉在窗前站了快一个小时。
有点无聊。但一想到老婆就在这栋楼里的某个地方开会，他又觉得不无聊了。
他又拿出手机——
【老婆，你办公室的风景很好看】
【但是没你好看】
【你开完会了吗】
发完，他又觉得好像发太多了。
老婆刚才说让他别发那么多。
他盯着屏幕，想撤回，但不知道微信怎么撤回。算了。
会议室里。
财务总监正在汇报数据，赫连哲端坐着，表情专注。
但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亮了一下——【老婆，你办公室的风景很好看】
没动。
又亮了一下——【但是没你好看】
他端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又亮了一下——【你开完会了吗】
“先停一下。”赫连哲忽然站起来，“休息十分钟。”
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林特助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西装店店长发来的消息——赫连总亲自给人整理领带。
能让赫连哲开会中途叫停的人，这辈子他还没见过。
走廊尽头，赫连哲站在窗边点开微信。
三条消息，全是那个人发的。
他一条一条看完，打字——
【还有半小时】
几乎是一瞬间，那边回了——
【好，我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赫连哲看着那个笑脸，沉默了两秒。
他又发了一条——
【无聊的话，书架第二层有杂志。】
这一次回得更快——
【老婆连我无聊都想到了！】
【老婆真好！！！】
三个感叹号。
赫连哲盯着那三个感叹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把手机收好，回到会议室。
坐下的时候，林特助悄悄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好像心情很好？
办公室里，杨砚沉跑到书架前，从第二层拿下几本汽车杂志，坐在沙发上翻起来。
翻到一辆黑色轿车，他拍下来发给赫连哲。
【老婆，这个车和你的一样吗】
翻到另一辆，再拍。
【这个呢】
翻到一辆更贵的，再拍。
【这个好像更好看】
赫连哲的手机又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满屏的车。还有那人一句接一句的——
【老婆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以后我给你买】
【虽然我现在没钱】
【但我可以赚】
【老婆你等我】
赫连哲盯着最后那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他回了一句——
【好好看杂志。】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但嘴角的那点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赫连哲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众高管。
“今天就到这里”
他大步往办公室走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赫连总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不知道，但刚才休息回来之后，他一直在看手机，手机一亮他就看一眼，看完嘴角就弯一下。”
几人默默对视，不敢多说。
但心里都在想——赫连总到底在看谁的消息？
赫连哲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杨砚沉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汽车杂志，看得很认真。阳光落在他身上，长发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老婆！”
他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杂志差点掉地上。
赫连哲走过去：“看完了？”
杨砚沉点头又摇头：“没看完，但老婆回来了就不看了。”
“走吧，吃饭。”
杨砚沉立刻跟上去，手习惯性地拉住他的袖子。
赫连哲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没挣开。
两人就这样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走廊尽头的秘书们齐齐抬头，目送他们离开。等电梯门关上，秘书群里立刻炸了——
【看见没有！他又拉着赫连总的袖子！！！】
【所以这人到底是谁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赫连总的男朋友？】
群里沉默了三秒，然后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林特助看着手机，陷入沉思。
赫连总亲自给人整理领带，赫连总开会看手机还会笑。
他决定，明天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看看那位“杨先生”。
电梯里，杨砚沉还拉着赫连哲的袖子。
“老婆，你开会累不累？”
赫连哲顿了顿：“还好。”
“晚上回去我给你按按。”
赫连哲没说话，但耳根又热了。
杨砚沉看见了，嘴角翘起来：“老婆，你明天还开会吗？”
“嗯。”
“那我还能来你办公室吗？”
赫连哲低头看他。那双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像一只等着被允许跟着出门的狗。
他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随便你。”
杨砚沉笑了。
随便你，就是可以。老婆真好。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杨砚沉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头看赫连哲。
“看什么？”
“看老婆。”
“……”
“老婆好看。”
赫连哲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吃饭。”
杨砚沉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笑了。老婆给他夹菜。老婆真好。
“老婆，明天我们还出来吃饭吗？”
赫连哲抬眼看他：“你想出来？”
杨砚沉用力点头：“和老婆一起吃饭，好吃。”
过了一会儿，赫连哲“嗯”了一声。
杨砚沉的眼睛又亮了。他低头继续吃，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吃完饭回家，车上杨砚沉又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夜景拍了一张。
然后他点开微信，一条一条往上翻今天的消息——从【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到【老婆你办公室的风景很好看】到【老婆以后我给你买】……最后停在刚加微信时的那条【老婆】。
他盯着那个字，笑了。
他又开始打字——
【老婆，今天很开心】
发送。
赫连哲的手机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回。
但嘴角微微弯了。
杨砚沉看见了，心里更美了。老婆虽然没回，但老婆笑了。老婆笑了，就是开心。
回到别墅，赫连哲换了鞋往楼上走。
“早点睡。”
杨砚沉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上楼，忽然想起什么。
“老婆今天开会累了。”他小声嘀咕，“我说过晚上给他按按的。”
他转身走向厨房，从自己的小布包里翻出几块晒干的草药，又烧了一壶热水。等水烧好，他把草药泡进盆里，兑好温度，端起来往楼上走。
三楼，赫连哲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杨砚沉轻轻敲了敲门。
“谁？”
“我。”
门开了。赫连哲已经换上了睡袍，长发散下来，看见杨砚沉端着盆站在门口，微微一愣。
“你这是……”
“给你泡脚。”杨砚沉认真道，“你今天开会累，泡个脚再按按，明天就不累了。”
赫连哲低头看着那个盆——热水冒着热气，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他沉默了两秒。
“……进来吧。”
杨砚沉笑了，端着盆走进去，在床边的地毯上放下。
赫连哲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杨砚沉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抬头看他：“老婆，脚。”
赫连哲顿了顿，慢慢把脚放进盆里。
水温刚好，暖暖的草药味弥漫开来。杨砚沉蹲在他面前，双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开始按揉。
“这个穴位通肾经，你寒气重，要多按。”他一边按一边解释，“这个是涌泉穴，按了睡得香。”
赫连哲低头看着他。
那人蹲在地上，长发垂下来，几缕落在盆边，神情认真得不像话。手指的力道恰到好处，温热从脚底一点一点蔓延上来。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岛台边，这人给他按太阳穴的样子。
也是这么认真。
也是这么……温柔。
“你在苗疆学过这些？”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嗯。”杨砚辞点头，“师父说，学医要先学会伺候人。我给师父按了十年，他老人家身体好得很。”
赫连哲嘴角微微弯了。
“那我呢？”
杨砚沉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老婆要按一辈子。”
赫连哲没说话。
但脚趾在热水里，悄悄蜷了蜷。
水渐渐凉了，杨砚沉又加了点热水，继续按。他一边按一边念叨：“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你别自己做了。你多睡一会儿，我来做。”
“你会做？”
“会。早上看了几遍，记住了。”
赫连哲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暖暖的。
胀胀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化开。
“好了。”杨砚沉终于松开手，拿过旁边的毛巾，把他的脚擦干，“老婆，你睡觉吧。晚安。”
他端起盆，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赫连哲的声音——
“杨砚沉。”
他回头。
赫连哲靠在床头，看着他，耳根有点红。
“……谢谢。”
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太亮，像是深山里的月亮。
“老婆不用谢。”他说，“给老婆按脚，应该的。”
门轻轻关上了。
赫连哲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明明只是泡了个脚，按了按。
可为什么……
心里这么暖？
杨砚沉把盆端回厨房，洗干净，收拾好。
然后他回到二楼自己房间，把自己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他拿出手机，给赫连哲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晚安】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赫连哲】: 晚安。
只有两字。
但杨砚沉盯着那个字，笑了很久很久。
而此时，三楼主卧里。
赫连哲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消息。
一条是【老婆，晚安】。
一条是他自己回的【晚安】。
还有今晚那双蹲在地上给他按脚的手，那张认真又温柔的脸。
他放下手机，关了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
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一夜，他又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上七点，赫连哲下楼的时候，愣住了。
厨房里有人。
杨砚沉站在岛台边，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长发随意扎在脑后，袖子挽到手肘，动作虽然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灶台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盘子——煎蛋、培根、烤面包。旁边还有两杯热牛奶。
听见脚步声，杨砚沉回过头。
看见是赫连哲，他眼睛瞬间亮了。
“老婆！你醒了？”
赫连哲走过去，低头看着那盘煎蛋——卖相居然还不错。
“你什么时候起的？”
“六点。”杨砚沉把最后一个蛋铲进盘子里，认真道，“老婆上班累，要多吃好的。以后早饭我来做。”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
杨砚沉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吃吗？”
赫连哲嚼了嚼。
“……还行。”
杨砚沉笑了，笑得心满意足。他把另一盘端到赫连哲面前，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那以后天天给老婆做。”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
但杨砚沉看见，他老婆的耳后，又红了。
吃完早饭，赫连哲站起来，拿起外套。
杨砚沉也站起来：“老婆，今天去哪儿？”
赫连哲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民政局。”
杨砚沉愣住了。
赫连哲已经往外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你不是说，结了婚就是有老婆了吗？”
“那今天，让你正式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背影上。
杨砚沉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他大步追上去，从后面轻轻牵住住了他的手。
“老婆。”
“嗯？”
“我永远都是老婆的人。”
赫连哲没回头。
但杨砚沉看见，他耳后的那抹红，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