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妹妹
江时清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愿已经转身快步往家走了。
回到家，门刚关上，许愿就把他按在玄关的墙上。
星星被吓了一跳，从猫窝里跳起来，看了他们一眼，又趴回去了。
许愿的吻落下来，带着一点酒气，带着一整个晚上压着的、闷闷的占有欲。
他吻得很用力，像在宣告什么，又像在索取什么。江时清被他按着肩膀，后背抵着墙，呼吸全被他吞掉了。
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许愿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有点乱。
“学长。”
“嗯？”
“你是最棒的。”
江时清看着他，笑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管吗？”
许愿眨了眨眼。
“那是两回事。她夸你是她的事，我夸你是我的事。”
他凑过来，在江时清嘴角亲了一下。
“学长，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江时清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星星终于被吵醒了，跳下猫窝，跑到玄关来，仰着头看他们，叫了一声，大概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但两个人都没理它。
第二天早上，江时清到律所的时候，感觉气氛不太对。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不对，是一种微妙的、窃窃私语的不对。
他经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的说话声停了一下；他走到工位坐下的时候，旁边林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没问，打开电脑，开始看案卷。
中午吃饭的时候，真相浮出水面。刘敏佳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酒醒之后她恢复了平日的干练，说话直截了当。
“时清，周五那个学弟，是你男朋友？”
江时清筷子顿了一下。他看着餐盘里的红烧肉，沉默了三秒。
律所就这么大，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周五许愿来的时候发了饼干、叫了人、宣示了主权，那个乖巧的样子谁都记得。
第二天就有人扒出了春游那张照片，许愿歪着头靠在他肩上，配文是“时清学长好宠”。
那张照片在群里躺了几个月，当时没人多想，现在回头看，什么都明白了。
“嗯。”他说。
食堂瞬间炸了。张远倒吸一口凉气，杯子差点没拿稳。
刘敏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惊讶，是“果然如此”。
前台小姐姐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时清你藏得够深的！”
“所以你那个学弟每次来是男朋友来查岗？”
“我说他怎么每次都坐你旁边不走呢！”江时清被围在中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心里是开心的。
他忽然觉得，说出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下午，方律师把他叫进办公室。江时清站在桌前，等着。
方律师看了他一会儿，说了句“工作不受影响就行”，然后低头继续看案卷。
江时清点头，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律师又说了一句。“那个案子，你学弟提供的资料帮了大忙。替我谢谢他。”
江时清回头，方律师已经低头写字了，表情和平时一样严肃。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好。”他说。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事告诉了许愿。许愿正在给星星梳毛，听完之后手里的梳子停了，抬起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学长，你真的说了？”江时清点点头。
许愿放下梳子，走过来，从正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学长，我好高兴。”
江时清低头看他。许愿的头顶有一个发旋，头发软软的，蹭在他下巴上有点痒。
他伸手揉了揉那些柔软的头发。“早晚都要说的。”
许愿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那以后我可以经常去你公司了吗？”江时清想了想，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危险，许愿隔三差五去送东西，坐在他工位旁边不走，笑眯眯地看着每一个靠近他的同事。
但他还是点了头。
“可以。”
许愿踮起脚亲了他一下。“那我以后经常去。”
星星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两个人的腿转了一圈，仰着头叫了一声，大概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挡路”。
——
周五晚上，程度约江时清喝酒。两人在小酒馆碰面，程度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三瓶啤酒，一瓶已经空了。
江时清坐下的时候，他正盯着桌上的花生米发呆，表情恍惚得像灵魂出窍。
“怎么了？”江时清叫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程度没说话，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像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时清，我好像喜欢上程璐了。”
江时清正喝酒，差点呛出来。他放下杯子，看着程度。
程璐是程度的养妹，程家从小收养的女孩，和程度一起长大，两个人一个户口本，一个屋檐下，叫同一个爸妈。
程度从小叫她“妹妹”，程璐从小叫他“哥”。
“你妹妹？”
程度苦笑了一下，手指在杯沿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你知道的，不是亲的。她五岁来我家，那年我七岁。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挨骂。她小时候被人欺负，我帮她打架。我考试不及格，她帮我抄笔记。”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一直以为那就是兄妹。但她上大学之后，交男朋友了，我……心里不舒服。”
江时清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程度，认识他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程度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嘻嘻哈哈的、什么都不在乎的。
现在他坐在对面，手指攥着酒杯，指节发白，眼眶发红，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她知道吗？”
程度摇头。“我连说都不敢说。你想想，她管我妈叫妈，管我爸叫爸，管我叫哥。我们在一张桌子上吃了十几年饭，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我要是说了，她怎么想？我妈怎么想？这个家还怎么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
江时清没说话，只是给他又开了一罐啤酒。程度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江时清问。
程度看着远处，路灯亮着，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在笑，有人在闹。“不知道，”他说，“先躲着吧。”
回到家，门刚关上，许愿就把他按在玄关的墙上。
星星被吓了一跳，从猫窝里跳起来，看了他们一眼，又趴回去了。
许愿的吻落下来，带着一点酒气，带着一整个晚上压着的、闷闷的占有欲。
他吻得很用力，像在宣告什么，又像在索取什么。江时清被他按着肩膀，后背抵着墙，呼吸全被他吞掉了。
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许愿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有点乱。
“学长。”
“嗯？”
“你是最棒的。”
江时清看着他，笑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管吗？”
许愿眨了眨眼。
“那是两回事。她夸你是她的事，我夸你是我的事。”
他凑过来，在江时清嘴角亲了一下。
“学长，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江时清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星星终于被吵醒了，跳下猫窝，跑到玄关来，仰着头看他们，叫了一声，大概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但两个人都没理它。
第二天早上，江时清到律所的时候，感觉气氛不太对。
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不对，是一种微妙的、窃窃私语的不对。
他经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的说话声停了一下；他走到工位坐下的时候，旁边林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他没问，打开电脑，开始看案卷。
中午吃饭的时候，真相浮出水面。刘敏佳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酒醒之后她恢复了平日的干练，说话直截了当。
“时清，周五那个学弟，是你男朋友？”
江时清筷子顿了一下。他看着餐盘里的红烧肉，沉默了三秒。
律所就这么大，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周五许愿来的时候发了饼干、叫了人、宣示了主权，那个乖巧的样子谁都记得。
第二天就有人扒出了春游那张照片，许愿歪着头靠在他肩上，配文是“时清学长好宠”。
那张照片在群里躺了几个月，当时没人多想，现在回头看，什么都明白了。
“嗯。”他说。
食堂瞬间炸了。张远倒吸一口凉气，杯子差点没拿稳。
刘敏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惊讶，是“果然如此”。
前台小姐姐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时清你藏得够深的！”
“所以你那个学弟每次来是男朋友来查岗？”
“我说他怎么每次都坐你旁边不走呢！”江时清被围在中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心里是开心的。
他忽然觉得，说出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下午，方律师把他叫进办公室。江时清站在桌前，等着。
方律师看了他一会儿，说了句“工作不受影响就行”，然后低头继续看案卷。
江时清点头，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律师又说了一句。“那个案子，你学弟提供的资料帮了大忙。替我谢谢他。”
江时清回头，方律师已经低头写字了，表情和平时一样严肃。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好。”他说。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事告诉了许愿。许愿正在给星星梳毛，听完之后手里的梳子停了，抬起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学长，你真的说了？”江时清点点头。
许愿放下梳子，走过来，从正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学长，我好高兴。”
江时清低头看他。许愿的头顶有一个发旋，头发软软的，蹭在他下巴上有点痒。
他伸手揉了揉那些柔软的头发。“早晚都要说的。”
许愿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那以后我可以经常去你公司了吗？”江时清想了想，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危险，许愿隔三差五去送东西，坐在他工位旁边不走，笑眯眯地看着每一个靠近他的同事。
但他还是点了头。
“可以。”
许愿踮起脚亲了他一下。“那我以后经常去。”
星星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两个人的腿转了一圈，仰着头叫了一声，大概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挡路”。
——
周五晚上，程度约江时清喝酒。两人在小酒馆碰面，程度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三瓶啤酒，一瓶已经空了。
江时清坐下的时候，他正盯着桌上的花生米发呆，表情恍惚得像灵魂出窍。
“怎么了？”江时清叫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程度没说话，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像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时清，我好像喜欢上程璐了。”
江时清正喝酒，差点呛出来。他放下杯子，看着程度。
程璐是程度的养妹，程家从小收养的女孩，和程度一起长大，两个人一个户口本，一个屋檐下，叫同一个爸妈。
程度从小叫她“妹妹”，程璐从小叫他“哥”。
“你妹妹？”
程度苦笑了一下，手指在杯沿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你知道的，不是亲的。她五岁来我家，那年我七岁。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挨骂。她小时候被人欺负，我帮她打架。我考试不及格，她帮我抄笔记。”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一直以为那就是兄妹。但她上大学之后，交男朋友了，我……心里不舒服。”
江时清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程度，认识他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程度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嘻嘻哈哈的、什么都不在乎的。
现在他坐在对面，手指攥着酒杯，指节发白，眼眶发红，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那她知道吗？”
程度摇头。“我连说都不敢说。你想想，她管我妈叫妈，管我爸叫爸，管我叫哥。我们在一张桌子上吃了十几年饭，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我要是说了，她怎么想？我妈怎么想？这个家还怎么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
江时清没说话，只是给他又开了一罐啤酒。程度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江时清问。
程度看着远处，路灯亮着，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在笑，有人在闹。“不知道，”他说，“先躲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