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听罢,陆瑾年双眸发赤如血,恨怒地咬牙切齿,稍顿,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阴冷又残忍,令人毛骨悚然。

他上前一步,附在司璟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司璟,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司璟心中瘆了下,浑身打了个冷颤,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陆瑾年邪肆地勾了勾唇,阴声道:“孤的妹妹,倾国倾城貌,千秋无绝色,身子更是透骨生香,让孤狂性迭起、心荡神驰,恨不得死在她身上。你说,孤怎么会舍得把她让给你呢?”

司璟如遭雷击,脸色骤变,刹那间褪了血色,猛地瞪大眼睛,神色呆滞地望着陆瑾年,唇瓣不停地哆嗦着。

太子,太子在说什么?!

他……他和绾绾……

不!不可能!他们是兄妹啊!

司璟胃里倏地涌上一阵酸液,他恶心的几欲要把胆汁给呕出来,他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几乎要生生往后仰倒。

恰在此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如厕完的陆绾绾回来了,许是身子舒服了不少,少女的芙蓉面上,挂着娇娇的笑。

然而,待她捕捉到陆瑾年眸中那股滔天怒火,以及司璟那惨白如纸的面色时,她乍然漏了半截呼吸,整个人似泥像般僵在了门口。

陆绾绾完全白了脸,声如蚊呐:“皇……皇兄!你怎么在这里?”

陆瑾年缓缓偏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她,那眸光似深渊似寒霜,要把她吞噬殆尽。

他扯唇冷笑,笑意不达眼底,沉灭的眸光让她异常骇怖:“绾绾,回来了?”

男人的嗓音甚是轻柔,却让她心脏骤停。

他径直走向她,看都不看一眼身旁丢了魂的司璟。

陆绾绾脚步趔趄地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那力道大的让她龇牙咧嘴。

少女紧咬唇瓣,眼里噙着泪花,低低呜咽了声:“皇兄,你弄痛我了……”

陆瑾年却恍若未闻,他沉眸扫了眼隔壁的客房,然后俯身一把打横抱起她,丝毫不顾她在怀中疯狂挣扎,霸道强势地把她抱到隔壁那间客房里。

陆绾绾哭得梨花带雨,杏眸中皆是惊恐,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胸膛:“皇兄!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陆瑾年把她放下,狠狠地抵在门上,铁钳般的大掌掐住少女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眸中染了猩红,眸底熊熊燃烧的是滔天的情.欲和怒火。

他咬她耳垂低笑:“做什么?孤的绾绾,竟背着皇兄私会外男,还与人谈婚论嫁……你说,皇兄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记住,你是谁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做了个小手术,晕麻药[爆哭],实在写不多了,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

陆绾绾泪珠氤湿了眼角,拼命摇头大声辩解着:“皇兄,你误会绾绾了,绾绾和司璟之间清清白白!”

少女哭得声嘶力竭,可陆瑾年却恍若未闻。

半晌,他才堪堪松开她的下巴,转身行至桌边,那桌案上搁着壶沏好的碧螺春,壶口正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

陆瑾年眸色闪了闪,从衣襟中掏出一个玉白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里头的粉末尽数倒入了茶壶中,又端起茶盏轻轻摇晃了几下。

见状,陆绾绾瞳孔剧烈一缩,一刹间遍体生寒,如坠冰窖。

须臾,他倒出一杯茶,端至少女面前,眼眸冷凉下来,话语温柔地近乎诡异:“绾绾来,喝了这杯茶,皇兄方才骑马赶来,有些上火,这茶清心去火,你也喝点,静静心。”

他温柔的话语却让少女心中警铃大作,她眼底掠过一抹狐疑,不由得想起上次在东暖阁,他为了强占她,燃了那助兴的熏香,难道……

思及此,陆绾绾脸一垮,惊恐地落泪摇头:“不……我不喝!”

她边说边向后退去。

陆瑾年阴沉着脸色,冷嗤了声:“由不得你。”

陆瑾年眸色一凛,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将那杯混了药的茶水,强行灌进了她的檀口。

“咳咳…….呕…….”陆绾绾被呛得疯狂咳嗽,拼命呛咳想要把它吐出来,可是已然来不及,温热的茶水流进胃里,连檀口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风驰电掣间,陆绾绾面颊陡然飘上抹嫣红,身体涌起一股难耐的燥.热,双腿一软,身子更似被抽去筋骨般无力,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她探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大口喘息着:“皇兄,你…….给我喝了什么?”

“你我每一次行.房,都是我在强迫你吗?”

话音甫落,陆瑾年便伸出泛白的指腹,在她面前晃了晃:“绾绾看清楚了吗?这么享受,还好意思说强迫?”

陆绾绾面色愈发难堪,呆呆地望着他,眸子彻底失去了色彩,眼泪夺眶而出,羞耻的浑身都在发颤。

只有陆瑾年了,只有他会一再强迫她,只有他会这般羞辱她,他不仅做到了,还屡试不爽。

说罢,陆瑾年便俯身压.上了她的身子,近乎粗暴地撕裂了她的襦裙,就把她抵在软榻上直接占.有了她。

而绾绾已然因为那粉末,身子被剔了骨头似的,彻底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恹恹地瘫在男人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而距离两人一墙之隔的隔壁,司璟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耳中嗡嗡作响。

方才陆瑾年的话虽然恶毒,但司璟依然心存一丝侥幸,认为那是陆瑾年因怒极而故意恶心他的,而此刻隔壁隐隐透出的,男人酣畅淋漓的低.吼.声和女子破碎的哭泣声,宛如最残忍的凌迟,将他心头那点可怜的希翼撕得粉碎。

他死死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连眼眶都有些许泛红。

什么兄妹情深!

根本就是禽兽不如的强占和掠夺!

而他竟还天真地以为太子只是爱妹心切,还向他表明心迹,求他成全,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他甚至没有能力保护她,只能听着她被自己的兄长凌.辱……

司璟气得浑身发抖,眼圈发红,他用尽全力起身,脚步趔趄地行至门边,“砰”得一声阖门而出。

直至后半夜,夜色浓重,天地间万籁俱寂,雅间内那令人羞耻的声音,方堪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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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绾绾瘫在男人的怀里,一张芙蓉面浸透旖旎春色,身子透骨生香,连眼角皆染上那事后的嫣红余媚。

陆瑾年把女子打横抱起,用玄色大氅把她裹紧,踏着沉沉夜色离开了碧云轩。

是夜,朝阳殿陆瑾年因一下朝便去寻她,耽误了不少政务。此刻,他正在书房伏案批阅奏折,烛火忽明忽暗地打在他面上,让人分辨不清他的情绪。

陆绾绾蜷缩着身子,在衾被中冷汗涔涔。

睡梦中,她再一次梦见了顾郎,依旧是那个鲜血如注的刑场,漫天的箭雨从天而降,周围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顾郎将她死死护在身下,温热的血染红了她玉白的襦裙,他低头望着她,温情的眉眼染尽了沧桑。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更多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绾绾,好好活下去!”

陆绾绾神色怆然,涕泪涟涟:“不,顾郎,不要!你带我走!”

她拼命想捂住他身上的伤口,可那血却如何都止不住。

“噗呲…….噗呲……”

电光火石间,无数只羽箭从天而降,刺入顾淮序的血肉之躯,把他钉成了刺猬,殷红的血溅满她全身,模糊了她的眼眸。

他面白似纸,色如死灰,头一歪,旋即倒在她的怀中,再无生息。

“顾郎!”

陆绾绾猛地从噩梦中惊醒,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唇色藕青,泪湿枕畔。

她掩面泣涕,泪珠子扑簌簌地掉,发出幼猫般的呜咽声。

不,她不能逃,就算皇兄如此凌辱她,她也不能逃,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背负着两条人命,母妃还在冷宫中受苦呢,她要借皇兄的势力,让祁墨血债血偿。

陆瑾年听到她的尖叫,心头倏地一凛,猛地起身虎步跑进寝殿。

只见少女蜷缩着腿,坐在榻上,她眼角通红,濡湿的青丝粘在鬓边,纤瘦的身子不停颤着,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莫名让男人心尖一酸。

陆瑾年知道,今天在碧云轩,确实是他不对,他不应该那般折辱她,他只是太怒太气了,他只是占有欲太强了,以至于他一触及任何关于顾淮序的人或事,理智就瞬间灰飞烟灭,他费尽心机才真正得到她,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她了……

他眉眼蓦地一柔,把她揽在怀中,极尽温柔地安慰她:“绾绾,你……你实在害怕的话,皇兄抱着你睡吧。”

可话刚说完,少女便嚎啕大哭起来,灼热的泪珠顺着面颊滚下来,怎么都止不住,那哭声即绝望又悲恸:“唔……唔……”

望着悲痛欲绝的少女,陆瑾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来不会哄女人,也从来没有哄过女人,可现在,他却想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地哄哄她。

陆瑾年垂下眼睫,掩住眼里的情绪,轻声细语地哄她:“绾绾,今天是皇兄错了,你要什么皇兄都可以补偿你,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他堪堪哑声,其实他没有告诉她,未来皇后的尊荣,她也唾手可得。

她疯狂地摇头,眸底甚至透着点怨恨,声泪俱下:“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想要的什么都没有了,也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有谁知道,她从未奢求过富贵荣华,她想要的只是顾郎,只是尊严和自由,只是平凡的爱情,只是一个温暖的家呀!

可这些,在顾郎死于非命的那刻起,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而今天,却连司璟都知道了她和皇兄乱.伦,是不是尸骨未寒的顾郎也知道了,他心爱的妻子日日夜夜被她的兄长占有……

少女的心如针刺一般,她猛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紧咬着唇,哭得几乎绝气:“皇兄你别碰我!”

陆瑾年脸色微黑,不由得拧紧了剑眉,有些头疼地抚额:“好,好,皇兄不碰你,皇兄坐在你身边守着你。”

陆绾绾堪堪哑声,偏头不再看他,徒余几行青泪,隐入如云青丝间。

陆瑾年在榻旁守了她一夜,二人相顾无言,直至天明。

翌日清晨,陆瑾年又请陈太医入府,为绾绾诊治梦魇之症。

陆瑾年一早就被一封急诏传入养心殿,虽他被政务搞得焦头烂额,这次他却提前陈太医一步,返回了朝阳殿。只因他隐隐发觉,陆绾绾的梦魇之症愈发严重了,昨夜她几乎是一入睡便会被惊醒。

今晨,许是她实在熬不住了,素心只得又给她熬了副安神药,她才渐渐生出点睡意,彼时她正在榻上酣睡着。

陈太医提着药箱,在内侍的引领下匆匆步入朝阳殿。

帷帐拉开些许,从内探出一只纤细的皓腕,陈太医在少女的手上覆了层素帕,为她号脉。

陆瑾年在榻边负手而立,眉宇间似泛着疲累,看着陈太医为少女诊脉。昨夜她梦魇,他几乎也是一夜未眠,眼底一片青黑,甚至连眸中都隐隐布满血丝。

一盏茶的时间,陈太医方堪堪收回把脉的手。

陆瑾年拧眉,轻捻了下扳指,沉眸问道:“陈太医,绾绾如何?”

陈太医的面色有些凝重,他起身朝太子拱手作揖,谨慎道:“殿下,公主此症,看似寻常梦魇,实则乃心绪郁结,惊惧过甚,心脉受损所致。肝气郁结,心神不宁,故而夜寐多梦,且多为惊惧可怖之梦,长此以往,恐耗伤心血,损及根本。”

闻言,陆瑾年脸色顿时黑沉下来,这些话他上回已然听过,他今日不想再听。

他冷冷地斜睨了陈太医一眼:“可有良方?”

陈太医在宫中伺候贵人多年,自然是极有眼色的,他觑了眼太子的面色便知晓,倘若今日他开不出更好的药方,他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

陈太医捋了捋胡须,沉吟道:“寻常安神汤药,治标不治本,公主心结深重,非寻常药石可解,卑职近日翻阅古籍,偶得一偏方,或可一试,只是……”

陆瑾年扯唇,语气颇为不耐:“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陈太医顿了顿,良久,方压低声音道:“只是此法有些不同寻常,且需一物为引,恐殿下会难以接受。”

陆瑾年的眸子倏然灼亮起来,脱口而出:“何物?只要能治绾绾的病,无论何物,孤皆可寻来!”

陈太医踌躇片刻,方道:“此法需以特制安神汤药内服,辅以金针渡穴,疏通心脉郁结。然而,公主的心脉受损,郁气深重,寻常汤药之力恐难以激发。有古籍记载,需以至阳至刚的成年男子的热血数滴为引,滴入药中,以其阳刚血气激发药性,直抵心脉,方可涤荡阴郁,镇心安神。且此男子需与公主气息相通者,效果最佳。”

陈太医说得隐晦,但其实意思甚是清楚,最好是用与她有亲密关系的男子之血。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闻言,陆瑾年微微一怔,眸色深了深,以血为药引,虽然有些玄乎,可并非闻所未闻。

他抬眸觑了眼少女那憔悴又可怜的模样,只要能让她好起来,任何可能有用的法子,他都愿意一试。

他与绾绾,又岂止是气息相通?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她的身子,她的气息,早已与他交融,用他的血,属实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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