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金屋藏娇
坐在楼道间缓了一会儿，曲衷打电话叫物业上门。
物业看了眼门板，想大事化小：“别紧张，可能是小朋友恶作剧呢。”
曲衷白了他一眼：“你收到过这种恶作剧吗？”
物业干笑：“这种算是小概率事件嘛，您放心，我明天就找人帮您清理干净。”
曲衷又是一个白眼：“还要等明天，欺负我是租客是吧。”
物业解释：“不是的，因为这个点同事都下班了。”
翟昰问：“楼道里没装监控么？”
物业摇头：“这个成本太大了，业委会没通过。”
翟昰又问：“小区大门口总有监控吧？”
物业点头：“这个有，可以去保安室调。”
“先报警吧。”翟昰提议，“有警察出面查监控方便些，效率也高。”
曲衷点点头。
去派出所做完笔录，曲衷心有余悸。
民警安抚她情绪：“监控调出来之后我们会尽快排查可疑人员，也会督促小区物业尽快将单元楼门禁修好，你放心住。”
曲衷道谢：“麻烦你了警官。”
走出派出所大门，外面起了风，气温下降好几度，凉意扑面而来。
曲衷紧了紧外套，和翟昰告别：“谢谢你陪我过来，有点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翟昰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你家那个锁看起来挺好撬的。”
曲衷吓出一个寒颤：“你别咒我。”
翟昰认真说：“这两天出去住吧，等门禁修好了再回去。”
曲衷开玩笑问他：“好啊，你收留我行不行？”
一个小时后，曲衷出现在了翟昰家门口。
她发誓她刚刚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谁知道他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就走，生怕她反言。
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发什么呆，进来啊。”
玄关处，翟昰给她拆了一双新拖鞋。
好像……来不及了……
曲衷定了定神，迈步向前，关上门。
翟昰让她随便坐，自己往里面的厨房走。
曲衷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
客厅的装修风格很简单，没有太鲜艳的色彩和夸张的元素，但每一处都收拾得很干净。布艺沙发，灰色地毯，白色背景墙，色调都淡淡的，却又不至于乏味，因为靠窗的一张胡木小桌上养了一束鲜切花。纯白的洋牡丹搭配上软糯的千日红，像鲜奶油中窝着一颗颗小红莓，让人眼前一亮。
简洁明了，处处皆细节。
再仔细一看，墙角立着一个吐司形状的立体方块，姜黄色，毛绒绒的，怪可爱，曲衷有些好奇这是干什么用的。
翟昰端着两杯水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给。”
曲衷接过来，收回乱窜的视线，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来之前你怎么没说你家只有一间卧室？”
翟昰喝了口水：“你也没问啊。”
曲衷“哦”一声，表情纠结：“我俩睡一个房间，不太好吧。”
翟昰淡定瞥她一眼：“你睡沙发。”
“？”怎么和她想得不一样？
翟昰放下水杯，俯身去沙发角落里拍了拍：“戴罪之，起来。”
曲衷这才发现，沙发上居然蜷了只圆滚滚的长毛三花猫。
“你怎么有猫！”她惊呼出声。
翟昰轻描淡写：“有猫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么？”
曲衷觉得他在凡尔赛：“我就没有啊！”
猫咪伸了个懒腰继续睡，对两个人类不理不睬。
翟昰揉了揉它的脑袋：“戴罪之，别装听不见，赶紧回你自己的窝去。”
刚刚的疑问有了解答，原来那块吐司是猫窝。
曲衷愈发好奇：“你这猫怎么还有名有姓的？不过它为什么姓戴啊，你的猫不跟你姓，难道是……前女友的猫！”
翟昰没说话。
曲衷转问：“不是前女友的，该不会是现女友的吧？！”
翟昰抱起猫就要走。
曲衷追上去挡在他面前，不依不饶：“不说话就是承认喽。”
翟昰把猫放回去，无奈扯了下唇：“我要说是呢？”
曲衷扑闪两下睫毛：“那我当然就走了，我才不会和有妇之夫待在一起。”
说着她真往玄关那里跑。
翟昰攥紧她手腕把人拉回跟前：“消停会儿行不行？”
他的语气略显不耐，表情却始终温和，一点不具攻击性，柔暖的光线照下来，五官周遭所有的细节在此刻尽显。
曲衷突然发现原来他的右眼眼角有一颗泪痣。
位置很隐匿，颜色很淡，要……凑到现在这么近才能看清。
气氛很安静，神思在摇摆，脸颊在升温。
曲衷抿了抿唇，觉得这种时候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她突地踮起脚，想凑上去亲他。
可等翟昰低头迎过来的时候，她又故意偏头躲开了。
翟昰拧起眉头，耐心告罄，用力按住她后脑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好像急于向她宣泄和证明什么。
曲衷下意识想逃，却被翟昰先一步反扣住。他掌住她的腰，一步步地抵着她往里走。
咚一声，不轻不重，曲衷被按在了墙面上。
翟昰用双腿画牢，她避无可避，被迫抬起头来回吻他。
翟昰受到鼓舞，动作渐渐变得温柔而富有层次，仿佛在含一颗夹心奶糖，时间越久，越是甘甜。
很快，他温热的鼻息扩大到曲衷的耳后、脖颈和锁骨，恋恋不舍地在这些部位来回亲昵她。
曲衷忘我地闭上眼睛，双手抚上他下颌，并一路往上生长，揉搓他红热的面颊、耳朵，柔软的头发，最后脱力挂在了他脖子上。
外套滑落在地，翟昰的右手悄然从她下衣摆探了进来。
曲衷清醒几分，睁开眼搡了他一下，分开了这个吻。
翟昰停在很近的地方看着她。
曲衷的脸颊很红，眼睛湿漉漉的，像山间刚起的雾，海边未退尽的潮。
翟昰不想就这么结束，重新靠上去贴她的唇瓣，可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在他口袋里振个不停。
翟昰掏出来看了眼，直接按灭了。
很快对方又打了一个过来，不识时务，没完没了。
曲衷笑着催他：“接啊，为什么不接，该不是哪个漂亮妹妹打过来的吧？”
翟昰在她腰部狠掐一下。
曲衷吃痛地嘶了声，瞪他：“干嘛，被我说中了？”
翟昰放开她，退出去几步，按下接听键。
是戚渡打来的，约他出去喝酒。
“今天没空，下次。”翟昰拒绝得很干脆。
“别啊，我就在你家附近，过来陪我喝两杯。我最近是真的烦，手上多了好几个跨境电信诈骗的案子。不是我说，那些骗子真就狂得跟天王老子似的，居然敢直接给我打视频，狗叫‘有本事你来抓我’。我他妈现在还就真没本事去抓人，你说气不气人……”
戚渡在电话那头发了一堆工作相关的牢骚，翟昰安静听着，偶尔回几个的叠词。
曲衷默默捡起外套，坐到沙发上摸猫。
摸着摸着她发现，从猫猫这个视角，能很明显地看到翟昰流畅的腰部线条。
曲衷弯起嘴角，恶向胆边生，当即起身环手过去，目标明确地定位。
掌心贴上来的瞬间，翟昰很明显地僵住了。
曲衷一寸寸地描摹过去，翟昰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越绷越紧。
他用眼神制止她。
曲衷甩了甩手，见好就收。
“赶紧过来，我在sunset二楼等你。”戚渡仍在邀请。
翟昰回：“真不去了，今天不太方便。”
“少跟我来这套，你一孤家寡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就是不想和我单独喝。这样，我把我一师妹叫过来怎么样，我师妹长得可好看了，警校一枝花。”
翟昰打断他：“没兴趣。”
“啧，你还没见到人呢就说没兴趣，你这都空窗多久了，也该谈个恋爱了吧……”
曲衷捕捉到了某个了不起的关键词，一下玩心又起，趁翟昰不注意，踮起脚去亲他喉结，还故意发出了啵的一声脆响。
翟昰的喉咙重重滚了下。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迎来了长达数秒的沉寂。
戚渡总算发现了不对劲：“我靠什么情况，你家里有人？我说怎么死活不愿意出来呢，你是不是背着我金屋藏……”
“娇”字还没说完，翟昰就挂断电话，扔到了沙发上。
他俯身下去，迫不及待地想继续刚刚那个吻。
曲衷却翻脸不认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等一下，我忽然想起来陈夕那个案子才刚刚开始呢，我们两个必须保持距离。”
翟昰张口想解释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并未说出口。
曲衷趁机溜了出去，径直跑进唯一的那间卧室，特别霸道地通知他：“床我先占了，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进来和我一起睡，要么睡沙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想好告诉我。”
翟昰无奈地勾了勾唇，俯身揉了揉猫头：“你说我有的选么？”
戴罪之极其敷衍地喵了两声。
—
曲衷在卧室里等了将近半小时，房门才被敲响。
她探了个脑袋出去：“想好了，一起睡？”
翟昰把门拉开，放了一大袋东西到她怀里：“想得美。”
坐下来拆开一看，里面有全套的洗漱用品，崭新的贴身衣物和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还知道买卸妆水。”曲衷低低地笑了声。
一前一后洗完澡，曲衷毫无心理负担地爬上了大床，翟昰一言不发地躺沙发上和猫抢地盘。
临睡前，曲衷没忍住发了个消息问候他：翟检，您睡得着吗？
翟昰回得很快：第一我不认床，第二曲律师你的魅力没这么大。
曲衷：哦，那我就放心了。
她把手机放回枕边，随手捡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
这是一位英国作家的自传，曲衷大学期间看过电子版的，里面有一句话写得非常酷，她摘出来当了好久的微信签名：
「照自己的意愿一息尚存，也好过听从别人的安排，虚张声势地过着浅薄生活」
她随意翻动着手中的纸张，想找到这句话。
她以为这会是大海捞针，没想到竟轻松就定位到了。
因为那一页里恰巧夹着一张“书签”。
更巧的是，这张“书签”的正中央居然写着她的名字和职业：
「观正律师事务所 执业律师 曲衷」
短暂的懵然后，曲衷回忆起来，那天在地铁上，她曾不安好心地给书的主人发过一张名片，暗讽他见色起意。
没想到这张名片变成了书签，被他放在了她最爱的一页。
曲衷敛下眼，轻轻“切”了声，把“书签”和书都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手机照向自己的脸，忍了不到三秒，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挤高了嘴角。
啊好烦，她今晚怎么一直在笑。
物业看了眼门板，想大事化小：“别紧张，可能是小朋友恶作剧呢。”
曲衷白了他一眼：“你收到过这种恶作剧吗？”
物业干笑：“这种算是小概率事件嘛，您放心，我明天就找人帮您清理干净。”
曲衷又是一个白眼：“还要等明天，欺负我是租客是吧。”
物业解释：“不是的，因为这个点同事都下班了。”
翟昰问：“楼道里没装监控么？”
物业摇头：“这个成本太大了，业委会没通过。”
翟昰又问：“小区大门口总有监控吧？”
物业点头：“这个有，可以去保安室调。”
“先报警吧。”翟昰提议，“有警察出面查监控方便些，效率也高。”
曲衷点点头。
去派出所做完笔录，曲衷心有余悸。
民警安抚她情绪：“监控调出来之后我们会尽快排查可疑人员，也会督促小区物业尽快将单元楼门禁修好，你放心住。”
曲衷道谢：“麻烦你了警官。”
走出派出所大门，外面起了风，气温下降好几度，凉意扑面而来。
曲衷紧了紧外套，和翟昰告别：“谢谢你陪我过来，有点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翟昰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你家那个锁看起来挺好撬的。”
曲衷吓出一个寒颤：“你别咒我。”
翟昰认真说：“这两天出去住吧，等门禁修好了再回去。”
曲衷开玩笑问他：“好啊，你收留我行不行？”
一个小时后，曲衷出现在了翟昰家门口。
她发誓她刚刚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谁知道他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就走，生怕她反言。
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发什么呆，进来啊。”
玄关处，翟昰给她拆了一双新拖鞋。
好像……来不及了……
曲衷定了定神，迈步向前，关上门。
翟昰让她随便坐，自己往里面的厨房走。
曲衷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
客厅的装修风格很简单，没有太鲜艳的色彩和夸张的元素，但每一处都收拾得很干净。布艺沙发，灰色地毯，白色背景墙，色调都淡淡的，却又不至于乏味，因为靠窗的一张胡木小桌上养了一束鲜切花。纯白的洋牡丹搭配上软糯的千日红，像鲜奶油中窝着一颗颗小红莓，让人眼前一亮。
简洁明了，处处皆细节。
再仔细一看，墙角立着一个吐司形状的立体方块，姜黄色，毛绒绒的，怪可爱，曲衷有些好奇这是干什么用的。
翟昰端着两杯水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给。”
曲衷接过来，收回乱窜的视线，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来之前你怎么没说你家只有一间卧室？”
翟昰喝了口水：“你也没问啊。”
曲衷“哦”一声，表情纠结：“我俩睡一个房间，不太好吧。”
翟昰淡定瞥她一眼：“你睡沙发。”
“？”怎么和她想得不一样？
翟昰放下水杯，俯身去沙发角落里拍了拍：“戴罪之，起来。”
曲衷这才发现，沙发上居然蜷了只圆滚滚的长毛三花猫。
“你怎么有猫！”她惊呼出声。
翟昰轻描淡写：“有猫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么？”
曲衷觉得他在凡尔赛：“我就没有啊！”
猫咪伸了个懒腰继续睡，对两个人类不理不睬。
翟昰揉了揉它的脑袋：“戴罪之，别装听不见，赶紧回你自己的窝去。”
刚刚的疑问有了解答，原来那块吐司是猫窝。
曲衷愈发好奇：“你这猫怎么还有名有姓的？不过它为什么姓戴啊，你的猫不跟你姓，难道是……前女友的猫！”
翟昰没说话。
曲衷转问：“不是前女友的，该不会是现女友的吧？！”
翟昰抱起猫就要走。
曲衷追上去挡在他面前，不依不饶：“不说话就是承认喽。”
翟昰把猫放回去，无奈扯了下唇：“我要说是呢？”
曲衷扑闪两下睫毛：“那我当然就走了，我才不会和有妇之夫待在一起。”
说着她真往玄关那里跑。
翟昰攥紧她手腕把人拉回跟前：“消停会儿行不行？”
他的语气略显不耐，表情却始终温和，一点不具攻击性，柔暖的光线照下来，五官周遭所有的细节在此刻尽显。
曲衷突然发现原来他的右眼眼角有一颗泪痣。
位置很隐匿，颜色很淡，要……凑到现在这么近才能看清。
气氛很安静，神思在摇摆，脸颊在升温。
曲衷抿了抿唇，觉得这种时候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她突地踮起脚，想凑上去亲他。
可等翟昰低头迎过来的时候，她又故意偏头躲开了。
翟昰拧起眉头，耐心告罄，用力按住她后脑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好像急于向她宣泄和证明什么。
曲衷下意识想逃，却被翟昰先一步反扣住。他掌住她的腰，一步步地抵着她往里走。
咚一声，不轻不重，曲衷被按在了墙面上。
翟昰用双腿画牢，她避无可避，被迫抬起头来回吻他。
翟昰受到鼓舞，动作渐渐变得温柔而富有层次，仿佛在含一颗夹心奶糖，时间越久，越是甘甜。
很快，他温热的鼻息扩大到曲衷的耳后、脖颈和锁骨，恋恋不舍地在这些部位来回亲昵她。
曲衷忘我地闭上眼睛，双手抚上他下颌，并一路往上生长，揉搓他红热的面颊、耳朵，柔软的头发，最后脱力挂在了他脖子上。
外套滑落在地，翟昰的右手悄然从她下衣摆探了进来。
曲衷清醒几分，睁开眼搡了他一下，分开了这个吻。
翟昰停在很近的地方看着她。
曲衷的脸颊很红，眼睛湿漉漉的，像山间刚起的雾，海边未退尽的潮。
翟昰不想就这么结束，重新靠上去贴她的唇瓣，可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在他口袋里振个不停。
翟昰掏出来看了眼，直接按灭了。
很快对方又打了一个过来，不识时务，没完没了。
曲衷笑着催他：“接啊，为什么不接，该不是哪个漂亮妹妹打过来的吧？”
翟昰在她腰部狠掐一下。
曲衷吃痛地嘶了声，瞪他：“干嘛，被我说中了？”
翟昰放开她，退出去几步，按下接听键。
是戚渡打来的，约他出去喝酒。
“今天没空，下次。”翟昰拒绝得很干脆。
“别啊，我就在你家附近，过来陪我喝两杯。我最近是真的烦，手上多了好几个跨境电信诈骗的案子。不是我说，那些骗子真就狂得跟天王老子似的，居然敢直接给我打视频，狗叫‘有本事你来抓我’。我他妈现在还就真没本事去抓人，你说气不气人……”
戚渡在电话那头发了一堆工作相关的牢骚，翟昰安静听着，偶尔回几个的叠词。
曲衷默默捡起外套，坐到沙发上摸猫。
摸着摸着她发现，从猫猫这个视角，能很明显地看到翟昰流畅的腰部线条。
曲衷弯起嘴角，恶向胆边生，当即起身环手过去，目标明确地定位。
掌心贴上来的瞬间，翟昰很明显地僵住了。
曲衷一寸寸地描摹过去，翟昰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越绷越紧。
他用眼神制止她。
曲衷甩了甩手，见好就收。
“赶紧过来，我在sunset二楼等你。”戚渡仍在邀请。
翟昰回：“真不去了，今天不太方便。”
“少跟我来这套，你一孤家寡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就是不想和我单独喝。这样，我把我一师妹叫过来怎么样，我师妹长得可好看了，警校一枝花。”
翟昰打断他：“没兴趣。”
“啧，你还没见到人呢就说没兴趣，你这都空窗多久了，也该谈个恋爱了吧……”
曲衷捕捉到了某个了不起的关键词，一下玩心又起，趁翟昰不注意，踮起脚去亲他喉结，还故意发出了啵的一声脆响。
翟昰的喉咙重重滚了下。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迎来了长达数秒的沉寂。
戚渡总算发现了不对劲：“我靠什么情况，你家里有人？我说怎么死活不愿意出来呢，你是不是背着我金屋藏……”
“娇”字还没说完，翟昰就挂断电话，扔到了沙发上。
他俯身下去，迫不及待地想继续刚刚那个吻。
曲衷却翻脸不认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等一下，我忽然想起来陈夕那个案子才刚刚开始呢，我们两个必须保持距离。”
翟昰张口想解释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并未说出口。
曲衷趁机溜了出去，径直跑进唯一的那间卧室，特别霸道地通知他：“床我先占了，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进来和我一起睡，要么睡沙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想好告诉我。”
翟昰无奈地勾了勾唇，俯身揉了揉猫头：“你说我有的选么？”
戴罪之极其敷衍地喵了两声。
—
曲衷在卧室里等了将近半小时，房门才被敲响。
她探了个脑袋出去：“想好了，一起睡？”
翟昰把门拉开，放了一大袋东西到她怀里：“想得美。”
坐下来拆开一看，里面有全套的洗漱用品，崭新的贴身衣物和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还知道买卸妆水。”曲衷低低地笑了声。
一前一后洗完澡，曲衷毫无心理负担地爬上了大床，翟昰一言不发地躺沙发上和猫抢地盘。
临睡前，曲衷没忍住发了个消息问候他：翟检，您睡得着吗？
翟昰回得很快：第一我不认床，第二曲律师你的魅力没这么大。
曲衷：哦，那我就放心了。
她把手机放回枕边，随手捡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
这是一位英国作家的自传，曲衷大学期间看过电子版的，里面有一句话写得非常酷，她摘出来当了好久的微信签名：
「照自己的意愿一息尚存，也好过听从别人的安排，虚张声势地过着浅薄生活」
她随意翻动着手中的纸张，想找到这句话。
她以为这会是大海捞针，没想到竟轻松就定位到了。
因为那一页里恰巧夹着一张“书签”。
更巧的是，这张“书签”的正中央居然写着她的名字和职业：
「观正律师事务所 执业律师 曲衷」
短暂的懵然后，曲衷回忆起来，那天在地铁上，她曾不安好心地给书的主人发过一张名片，暗讽他见色起意。
没想到这张名片变成了书签，被他放在了她最爱的一页。
曲衷敛下眼，轻轻“切”了声，把“书签”和书都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手机照向自己的脸，忍了不到三秒，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挤高了嘴角。
啊好烦，她今晚怎么一直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