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会议室强吻

第二天早上九点,沈却坐在工位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份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他已经看了十分钟,一行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傅予珩捧着他的脸,傅予珩吻他,傅予珩说“你是我的”。

他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酒气的。

操。

他闭了闭眼,试图把那画面甩出去。没用,那画面反而更清晰了——傅予珩的眼睛,傅予珩的呼吸,傅予珩颤抖的嘴唇。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念的微信:

“昨晚什么情况?听说你送傅总回去的?”

沈却打字:“没什么,他喝多了。”

苏念秒回:“喝多了?然后呢?”

沈却:“没有然后。”

苏念发了一串“呵呵呵呵呵呵”。

苏念:“你当我三岁?傅予珩那种人,喝多了也不可能失态。除非……”

沈却:“除非什么?”

苏念:“除非他故意的。”

沈却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紧。

故意的?

他想起昨晚那个吻,那么轻,那么温柔,带着试探,又带着小心翼翼。如果是故意的,那也太……

他把手机扣到一边,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冷静。傅予珩喝多了,酒后失态很正常,说不定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他要是太当回事,反而显得自己心虚。

对,就这样。

他正想着,门被人推开了。

沈却抬头。

傅予珩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傅予珩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像是昨晚没睡好。他看着沈却,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傅予珩移开眼,声音淡淡的:“九点半开会。”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却愣在原地。

就这?

他追出去,走廊里已经没人了。他看着傅予珩办公室紧闭的门,心里突然有点空。

这人......是不记得了?

还是记得但不想提?

九点半,会议室。

沈却推门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傅予珩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沈却在长桌另一端坐下,刻意离他远一点。

会议开始。

各部门汇报进度,傅予珩一一听取,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和平时一模一样。他的目光一次都没往沈却这边飘,像是在刻意回避。

沈却心里越来越堵。

他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

他低头看文件,但余光一直在偷瞄对面。傅予珩翻文件的手指,傅予珩说话时微微动的喉结,傅予珩偶尔皱起的眉头。

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那眼神,不对劲。

太冷静了,冷静得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沈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会议进行到一半,他站起来去倒水。经过傅予珩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听到傅予珩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会议结束别走。”

沈却愣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沈却坐在原位没动,看着其他人一个个离开。林锐出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沈却假装没看见。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傅予珩两个人。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沈却看着傅予珩,傅予珩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五秒。

然后傅予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沈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傅予珩低头看着他,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昨晚的事,我记得。”

沈却心里一震。

他抬起头,对上傅予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别的什么——是认真,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决定面对的东西。

沈却强撑着笑了一下:“傅总喝多了,记得什么?”

傅予珩没笑。

他就那么看着沈却,一字一句说:

“我记得我吻了你。”

沈却的笑容僵在脸上。

傅予珩继续说,声音更低了:“我记得我说,你是我的。”

沈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看着傅予珩,想说什么,想说“你喝多了胡说八道什么”,想说“傅总别开这种玩笑”,想说点轻松的话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他往前一步,把沈却逼到墙角。

“沈却。”他喊他的名字,声音低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沈却背靠着墙,冰凉的墙面透过衬衫贴在后背上,前面却是傅予珩温热的胸膛。他能感觉到傅予珩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看到他眼底汹涌的暗流。

他开口,声音有点抖:“傅予珩,你......”

话没说完,傅予珩就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昨晚那种温柔的试探。

是凶狠的,失控的,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

沈却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第一个反应是推——他伸手推傅予珩的胸口,打他的肩膀,可那人纹丝不动,反而抱得更紧。傅予珩的力气大得吓人,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傅予珩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酒气,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还有一点点沈却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怕,像是慌,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唔……”

沈却挣扎,推他的胸口,打他的肩膀。可傅予珩就是不松手,反而吻得更凶了。

他的舌撬开沈却的齿关,凶狠地扫荡,像是要把这个人整个吞进去。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沈却眼前一阵阵发白。

他感觉傅予珩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地砸在他胸口上。

他感觉傅予珩的手在发抖,搂着他腰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感觉傅予珩的呼吸烫得吓人,喷在他脸上,像是要把他也点燃。

这个男人,是真的失控了。

沈却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抗拒,而是……

心疼。

他突然想起傅予珩昨晚的眼神,想起他说的那句“我忍了多久”,想起他眼里的红血丝和疲惫。

这个人,忍了多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酒会那一眼?从电梯那次?从他晕倒住院那天?

忍得多辛苦?

才能让一个从来不动声色的人,失控成这样?

沈却手上的力气突然松了。

他闭上眼,不再推拒。

心里那个尖叫的声音还在喊:沈却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可他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那个吻好烫,烫得他浑身发软。只觉得那个人的心跳好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只觉得那股雪松香好浓,浓得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让他想逃都逃不掉。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开始回应他的吻。

心里那个声音最后尖叫了一声:完了!

傅予珩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动作顿了一秒。然后他吻得更深了,但不再那么凶狠,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却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傅予珩整个人都震了一下。他放开沈却的唇,喘着粗气看着他,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沈却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看着傅予珩,脸上烧得厉害,但没移开眼。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喘着粗气。

傅予珩的额头抵着沈却的额头,呼吸交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却......”

沈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傅予珩伸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角。那里被吻得通红,有点肿,有点疼。

沈却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傅予珩的手顿住,眼神暗了暗。他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疼?”

沈却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笑得张扬,笑得没心没肺,笑得眼尾往上挑:

“傅总就这点定力?”

傅予珩愣住。

沈却继续说,语气带着笑,但眼睛亮得惊人:“一个吻就喘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是你的?”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深。

暗流涌动。

他看着沈却,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拇指再一次擦过那个被吻红的唇角,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摩挲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下次,我不会让你逃。”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双一向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里面有暗流,有占有欲,有藏不住的爱意,还有某种让他心悸的东西——是认真,是决心,是“说到做到”的笃定。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谁逃了”,想说“你以为我怕你”,想说点轻松的玩笑把这一刻带过去。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予珩放开他,退后一步。

“今天先这样。”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看着沈却的眼神还是热的,“你好好想想。”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沈却一个人。

沈却站在原地,背靠着墙,很久没动。

他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还疼着,还烫着,还残留着傅予珩的气息。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起刚才那个吻——凶狠的,失控的,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

他想起自己最后的回应——搂住他脖子的那只手。

他想起傅予珩最后那句话——“下次,我不会让你逃”。

沈却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走出会议室,往电梯走。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门关上。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四面都是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嘴唇红肿,眼睛里亮得惊人。

他伸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烫着。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傻。

“下次?”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傅予珩,你知不知道,我根本没想逃。”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那个笑得傻乎乎的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记得自己是来复仇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想看着那个人,只想靠近那个人,只想......

他闭上眼,深呼吸。

电梯门打开,一楼到了。

他走出去,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看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

“下次,我不会让你逃。”

他勾起嘴角,轻声说:

“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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