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顾临渊的“礼物”
傅予珩生日那天，沈却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
他从来没过过这种日子。以前的他，生日就是普通的一天，甚至比普通更难受一点。因为那天总会想起母亲，想起她做的长寿面，想起她笑着说“又长大一岁了”。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他有人可以送了。
礼物是他挑了很久的。一条深灰色的领带，暗纹，低调但质感很好。柜姐问他送给谁，他说“男朋友”，柜姐笑着推荐了这款，说适合商务场合也适合日常。
蛋糕是他自己烤的。
虽然成果和傅予珩煎的鸡蛋有一拼。
沈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挤的奶油字跟毛毛虫爬过似的，忍不住笑了。他把蛋糕放进冰箱，又把领带包装好，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
傅予珩说今天会早点回来，但没说几点。
沈却在沙发上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楼下，又走回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紧张。
就跟他妈过生日似的。
晚上七点，门开了。
傅予珩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束花——白色的玫瑰，包得很精致。他看到沈却，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把花递过来。
“路上看到的，”他说，语气淡淡，“觉得你应该喜欢。”
沈却接过那束花，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很好闻。
他抬头看傅予珩，眼里有笑意：“傅总还会送花了？”
傅予珩说：“学得快。”
沈却笑了。
他把花放在茶几上，然后从旁边拿起那个包装好的礼盒，递给傅予珩。
“喏，礼物。”
傅予珩接过，打开。看到那条领带的时候，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自己挑的，”沈却说，故意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喜欢。”他说，“你送的都喜欢。”
沈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视线：“行了行了，先吃饭。我还做了蛋糕呢。”
傅予珩挑眉：“你做的？”
沈却点头：“跟你的煎蛋水平差不多。”
傅予珩嘴角微微勾起。
两人把饭菜摆好，点上蜡烛。烛光摇曳，把整个客厅都映得暖洋洋的。
沈却给傅予珩倒了杯酒，举起来：“生日快乐，傅先生。”
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光：“谢谢，沈先生。”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切蛋糕的时候，沈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傅予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放下刀，搂住沈却的腰，回吻他。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红酒的醇香。沈却闭上眼睛，回应他。
烛光在他们身边跳跃，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在为这一刻作证。
两人正甜蜜着，门铃突然响了。
沈却愣住，傅予珩也松开他。
“谁啊？”沈却皱眉。
傅予珩摇头：“不知道。”
沈却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沈却先生吗？”快递员问。
沈却点头：“是我。”
“您的快递，没有署名。”快递员把盒子递给他，转身就走了。
沈却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盒子，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预感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对劲。
他拿着盒子回到客厅。
傅予珩问：“什么东西？”
沈却摇头：“不知道，匿名送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拆盒子。包装很精致，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日记本。
封皮是深蓝色的布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一看就是很多年的东西。
沈却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封皮。
这是母亲的日记本。
他小时候见过，母亲有时候会在晚上写点什么，说是“把开心的事记下来”。后来母亲出事之后，他找过这个本子，但没找到。以为是丢了，或者是被什么人拿走了。
现在，它出现在这里。
沈却翻开第一页。
母亲的字迹映入眼帘。
那熟悉的笔画，那熟悉的语气，那熟悉的“婉如”签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一页页翻下去。
都是母亲年轻时的日常记录。今天去看了什么画展，明天约了谁喝茶，后天和父亲一起去哪里。琐碎的，温暖的，充满生活气息的。
直到最后一页。
沈却的手停住了。
那页上的日期，正是沈氏被并购的前夕。母亲写道——
“今日予珩来家里玩，是个安静可爱的孩子。丈夫与予珩父亲似乎有要事相商，在书房里谈了许久。予珩在客厅等我，我给他切了水果。他很有礼貌，说谢谢阿姨。”
予珩。
傅予珩。
沈却盯着那个名字，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他小时候去过自己家？他见过母亲？他父亲和自己父亲谈过？谈什么？谈那场并购？
沈却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过气来。
傅予珩察觉到不对，走过来。
“沈却？”他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那只手冰凉，抖得厉害。
沈却抬头，看着他。
那眼神，傅予珩从来没见过。里面有痛苦，有怀疑，有挣扎，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沈却把日记递给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是我妈的日记。最后一页，提到了你。”
傅予珩愣住。
他接过日记，快速浏览。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假的。”他抬头看着沈却，声音很坚定，“我从未见过你母亲，小时候也没去过你家。”
沈却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
他想相信。
他真的想相信。
可那笔迹，是母亲的。每一个字，每一笔，他都认得。
“可这是我妈的笔迹。”他的声音还在抖，“傅予珩，我认得她的字。从小看到大，不会认错。”
傅予珩握紧他的手。
那只手凉得让人心疼，还在微微发抖。
“沈却，”他一字一句说，“你信我。”
沈却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想起他守在床边的夜晚，想起他说的“我信你”，想起他在董事会上撕碎那些伪造证据的样子。
他应该信的。
可这个日记，是母亲的笔迹。母亲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恰好在他生日这天送来？
沈却没有抽回手。
但他也没有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傅予珩握着他的手都有点僵了，久到窗外的灯火灭了几盏，久到客厅里的蜡烛燃尽了，只剩一股淡淡的焦味。
最后，沈却轻轻说：“傅予珩，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傅予珩看着他。
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那种不安，比任何商战都让他害怕。
但他还是点头。
“好，”他说，“我等你。”
那天晚上，两人第一次背对背躺在床上。
卧室里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沈却睁着眼睛，看着面前那堵黑暗的墙。
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日记，全是母亲的字迹，全是那行“予珩来家里玩”。
他想告诉自己那是假的。想告诉自己有人故意离间他们。想告诉自己傅予珩不会骗他。
可万一呢？
万一那日记是真的呢？万一傅予珩小时候真的去过他家？万一他父亲真的参与了那场阴谋？
他想起周叔说的那些话。顾临渊是主谋，但傅家有人参与。那个人，是谁？
傅予珩的父亲？还是傅氏的其他人？
他不知道。
他越想越乱，越想越头疼。
身后，傅予珩也睁着眼睛。
他看着沈却的背影，看着他微微蜷缩的身体，看着他紧绷的线条。
他想把他抱进怀里，想告诉他“我真的没见过你母亲”，想让他相信自己。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说了等他，就真的等。
夜色很深。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背对一平躺，中间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从来没过过这种日子。以前的他，生日就是普通的一天，甚至比普通更难受一点。因为那天总会想起母亲，想起她做的长寿面，想起她笑着说“又长大一岁了”。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他有人可以送了。
礼物是他挑了很久的。一条深灰色的领带，暗纹，低调但质感很好。柜姐问他送给谁，他说“男朋友”，柜姐笑着推荐了这款，说适合商务场合也适合日常。
蛋糕是他自己烤的。
虽然成果和傅予珩煎的鸡蛋有一拼。
沈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挤的奶油字跟毛毛虫爬过似的，忍不住笑了。他把蛋糕放进冰箱，又把领带包装好，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
傅予珩说今天会早点回来，但没说几点。
沈却在沙发上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楼下，又走回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紧张。
就跟他妈过生日似的。
晚上七点，门开了。
傅予珩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束花——白色的玫瑰，包得很精致。他看到沈却，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把花递过来。
“路上看到的，”他说，语气淡淡，“觉得你应该喜欢。”
沈却接过那束花，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很好闻。
他抬头看傅予珩，眼里有笑意：“傅总还会送花了？”
傅予珩说：“学得快。”
沈却笑了。
他把花放在茶几上，然后从旁边拿起那个包装好的礼盒，递给傅予珩。
“喏，礼物。”
傅予珩接过，打开。看到那条领带的时候，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自己挑的，”沈却说，故意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喜欢。”他说，“你送的都喜欢。”
沈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视线：“行了行了，先吃饭。我还做了蛋糕呢。”
傅予珩挑眉：“你做的？”
沈却点头：“跟你的煎蛋水平差不多。”
傅予珩嘴角微微勾起。
两人把饭菜摆好，点上蜡烛。烛光摇曳，把整个客厅都映得暖洋洋的。
沈却给傅予珩倒了杯酒，举起来：“生日快乐，傅先生。”
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光：“谢谢，沈先生。”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切蛋糕的时候，沈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傅予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放下刀，搂住沈却的腰，回吻他。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红酒的醇香。沈却闭上眼睛，回应他。
烛光在他们身边跳跃，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在为这一刻作证。
两人正甜蜜着，门铃突然响了。
沈却愣住，傅予珩也松开他。
“谁啊？”沈却皱眉。
傅予珩摇头：“不知道。”
沈却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沈却先生吗？”快递员问。
沈却点头：“是我。”
“您的快递，没有署名。”快递员把盒子递给他，转身就走了。
沈却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盒子，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种预感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对劲。
他拿着盒子回到客厅。
傅予珩问：“什么东西？”
沈却摇头：“不知道，匿名送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拆盒子。包装很精致，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日记本。
封皮是深蓝色的布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一看就是很多年的东西。
沈却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封皮。
这是母亲的日记本。
他小时候见过，母亲有时候会在晚上写点什么，说是“把开心的事记下来”。后来母亲出事之后，他找过这个本子，但没找到。以为是丢了，或者是被什么人拿走了。
现在，它出现在这里。
沈却翻开第一页。
母亲的字迹映入眼帘。
那熟悉的笔画，那熟悉的语气，那熟悉的“婉如”签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一页页翻下去。
都是母亲年轻时的日常记录。今天去看了什么画展，明天约了谁喝茶，后天和父亲一起去哪里。琐碎的，温暖的，充满生活气息的。
直到最后一页。
沈却的手停住了。
那页上的日期，正是沈氏被并购的前夕。母亲写道——
“今日予珩来家里玩，是个安静可爱的孩子。丈夫与予珩父亲似乎有要事相商，在书房里谈了许久。予珩在客厅等我，我给他切了水果。他很有礼貌，说谢谢阿姨。”
予珩。
傅予珩。
沈却盯着那个名字，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他小时候去过自己家？他见过母亲？他父亲和自己父亲谈过？谈什么？谈那场并购？
沈却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过气来。
傅予珩察觉到不对，走过来。
“沈却？”他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那只手冰凉，抖得厉害。
沈却抬头，看着他。
那眼神，傅予珩从来没见过。里面有痛苦，有怀疑，有挣扎，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沈却把日记递给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这是我妈的日记。最后一页，提到了你。”
傅予珩愣住。
他接过日记，快速浏览。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假的。”他抬头看着沈却，声音很坚定，“我从未见过你母亲，小时候也没去过你家。”
沈却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
他想相信。
他真的想相信。
可那笔迹，是母亲的。每一个字，每一笔，他都认得。
“可这是我妈的笔迹。”他的声音还在抖，“傅予珩，我认得她的字。从小看到大，不会认错。”
傅予珩握紧他的手。
那只手凉得让人心疼，还在微微发抖。
“沈却，”他一字一句说，“你信我。”
沈却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想起他守在床边的夜晚，想起他说的“我信你”，想起他在董事会上撕碎那些伪造证据的样子。
他应该信的。
可这个日记，是母亲的笔迹。母亲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恰好在他生日这天送来？
沈却没有抽回手。
但他也没有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傅予珩握着他的手都有点僵了，久到窗外的灯火灭了几盏，久到客厅里的蜡烛燃尽了，只剩一股淡淡的焦味。
最后，沈却轻轻说：“傅予珩，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傅予珩看着他。
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那种不安，比任何商战都让他害怕。
但他还是点头。
“好，”他说，“我等你。”
那天晚上，两人第一次背对背躺在床上。
卧室里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沈却睁着眼睛，看着面前那堵黑暗的墙。
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日记，全是母亲的字迹，全是那行“予珩来家里玩”。
他想告诉自己那是假的。想告诉自己有人故意离间他们。想告诉自己傅予珩不会骗他。
可万一呢？
万一那日记是真的呢？万一傅予珩小时候真的去过他家？万一他父亲真的参与了那场阴谋？
他想起周叔说的那些话。顾临渊是主谋，但傅家有人参与。那个人，是谁？
傅予珩的父亲？还是傅氏的其他人？
他不知道。
他越想越乱，越想越头疼。
身后，傅予珩也睁着眼睛。
他看着沈却的背影，看着他微微蜷缩的身体，看着他紧绷的线条。
他想把他抱进怀里，想告诉他“我真的没见过你母亲”，想让他相信自己。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说了等他，就真的等。
夜色很深。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背对一平躺，中间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