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老子不缺伴娘,缺个祖宗

那截细滑的棉质带子在谢野指尖绕了半圈,猛地一拽,原本就松垮的睡裤活结应声而解,发出极其轻微的“滋啦”摩擦声。林知许原本还趴在谢野胸口闭目养神,这会儿腰间一松,那股子凉意顺着皮肤钻进去,惊得他眼睫毛乱颤,右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谢野那只满是老茧的爪子。

“谢野……你丫成心的是吧?”林知许嗓子还没开,声音哑得跟被粗砂纸磨过似的,透着股子事后的慵懒和没睡醒的鼻音。他微微抬头,金丝眼镜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那双瑞凤眼这会儿雾蒙蒙的,像是在清冷的潭水里浸过,直勾勾地盯着谢野那张写满了“老子要收利息”的脸。

“老子成心什么了?老子这是在行使‘家属’权利。”谢野磨了磨后槽牙,右手反扣住林知许的手腕,在那只翠绿的玉镯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冰凉的玉石蹭着谢野滚烫的掌心,那股子色差瞧得他眼珠子发红。他把脸埋在林知许颈窝里使劲儿蹭了两下,粗短的黑发扎得林知许直缩脖子,“你听见周凯刚才在那儿嚎什么没?伴娘?老子这辈子都不需要那玩意儿,谁他妈敢来抢我的人,老子当场就让他变成丧葬队伍。”

林知许没忍住,轻轻扯了扯嘴角,胸腔那点儿震动顺着皮肤传到谢野身上。他那只戴着镯子的手使了点劲,推了推谢野硬邦邦的肩膀,指甲尖儿在谢野后颈那块儿被咬青了的皮肉上划拉了一下:“名分都给你占全了,这会儿倒学会跟一帮没影儿的学生计较了。谢大少爷,你这醋劲儿能不能收收?熏得我脑门疼。”

“收不了,老子这辈子就打算这么熏着你。”谢野低吼一声,在那截白得晃眼的锁骨上重重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声。

窗外的阳光这会儿已经把冷灰色的窗帘边儿照得透亮,南城早高峰的汽笛声隐隐约约从六十八楼底下传上来,听着跟隔了几个世界。屋里那股子黏腻的麝香味儿和药膏的苦味还没散干净,被空调风一吹,搅和成了一种让人脑子里直冒废料的荤腥味。

谢野在那儿赖了半天,直到那只废了的左手又开始丝丝拉拉地跳着疼,他才嘶地吸了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个疙瘩。

“手又疼了?”林知许这回没开玩笑,他撑着谢野的胸口坐起来,薄被滑到腰际,露出那截布满红痕的脊背。在那冷白色的皮肤衬托下,谢野留下的那些“戳”看着特别招摇。

“没事,老子命硬。”谢野嘴上横,但额头上那层细毛汗还是出卖了他。他翻了个身,看着林知许在那儿光着膀子找药箱。林知许的腰线细得让他想伸手再掐一把,尤其是那只左脚脚踝上的银链子,随着他下床的动作,在空气里晃出一串“叮铃铃”的脆响。

“你躺着别动。”林知许单脚跳到床头柜边上,把那个白色的医疗箱拎过来,重新跪在床沿上。他细白的手指扣住谢野的手腕,把那坨已经洇出暗红色的旧纱布给剪开了。

伤口那儿被昨晚的汗水泡得有点发白,边缘翻卷着,瞧着确实挺惨。林知许抿着嘴,脸色沉得跟要滴出冰渣子似的,拿着镊子在里头清理。谢野盯着林知许的侧脸,看着对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头那股子暴躁感奇迹般地平了下去。

“林知许,你刚才说大一那晚就想好怎么让我求饶了,是真的假的?”谢野突然冒出一句,眼神绿森森地盯着林知许的眼。

林知许手底下使了点儿劲,棉签直接戳在谢野最疼的那块肉上。

“嘶——!你丫谋杀亲夫啊!”谢野疼得后背猛地一弓,嗓子都劈了。

“我是让你长长脑子。”林知许头也没抬,动作利索地缠上新纱布,最后在那蝴蝶结上狠狠拽了一下,“大一那晚我只觉得这人手重,想让他以后离我远点。谁知道这人不但没离远,还成天在那儿演什么‘钢铁直男’,看得我眼珠子发酸。”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反手握住林知许的手。他看着那玉镯子在阳光底下透着的绿影,心里头那个叫“主权”的东西算是彻底稳了。

“老子那会儿不是没开窍么。哎,你说老爷子发的那红包,咱俩怎么分?”

“那是给我的正名费,有你什么事儿?”林知许收好药箱,单脚跳到衣帽间门口,“谢野,下午学校那个奖杯,我不想去拿。太招摇了。”

“不去不行,校长那老头子在那儿等着呢,说要给咱们拍宣传照。”谢野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光着个脚走到林知许身后,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腰,下巴在那汗津津的颈窝里使劲儿蹭,“不去领奖,那帮伴娘团还以为老子真把你给绑了呢。老子得去给她们现场演示一下,什么叫‘模范家属’。”

两人在主卧里磨蹭了快一个小时。谢野非得亲手帮林知许穿那件高领的黑色衬衫,手指头在那扣子上别扭地搅和,半天扣不上一个。

“谢野,你手不利索就别逞强。”林知许有些无奈地把他的手拍开。

“老子这是在练习精细化操作!”谢野梗着脖子,非得在那牙印上头盖严实了才松手。

等出了云顶尊府,谢野单手打着牧马人的方向盘,一路上车窗全关,隔音效果好得让他心里头那点子不安分又想往外蹿。他侧头瞅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林知许,林知许这会儿正盯着平板电脑,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盛家又作妖了?”谢野问了一句。

“盛大江的死……有点猫腻。”林知许指了指屏幕上几条跳动的代码,“谢铭名下的那几个账号虽然注销了,但最后的一笔流水指向了你二叔在西郊的一个私人仓库。谢野,你爷爷手里的那份契约,可能还有个副本。”

谢野眼神猛地一冷,一脚油门踩下去,牧马人在高架桥上划出一道黑影。

“还没完了是吧?成,等拿完那个破杯子,老子亲自带你去把那仓库给砸了。”

车子停在南大大礼堂门口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除了学生,还有好几个扛着相机的自媒体,眼珠子全盯着这辆黑色的牧马人。谢野推开车门,没急着下,反手把卫衣的帽子给林知许扣上,遮住了那张被亲得失了神的脸。

“林知许,待会儿上台,你要是敢离老子超过半米,我就在那话筒跟前叫你老婆。”

谢野绕到副驾驶,极其嚣张地把林知许给半抱了下来。周围那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让他觉得这脸丢得特别值。

林知许单手扶着谢野的肩膀,步子迈得有些吃力。他低头瞅了瞅脚踝那个位置,铃铛在袜子里发出一声发闷的动静。

“谢野,你那手……纱布又湿了。”

谢野低头一瞧,还真是,刚才打方向盘太猛,伤口又在那儿滋血。他啐了一口,搂着林知许就往礼堂后台闯。

刚进后台,就听见校长在那儿跟几个院领导说话,声儿挺大。

“谢野和林知许这事儿,虽然现在舆论有点偏,但只要这四亿的实验室稳住了,咱们南大就是全国的风向标。给他们发这个奖,就是要把这事儿给定性了,明白吗?”

谢野冷哼一声,一脚踢开了旁边的更衣室大门。

“给定性?校长,您这主意打得挺响啊。”

谢野往那儿一站,单手插兜,眼神里的那股子浑劲儿让几个院领导全给闭了嘴。他把林知许护在身后,大手在那截白净的脖颈上捏了捏。

“奖杯我们要,但这名分,我们自个儿定,不劳您费心。”

礼堂里这会儿掌声已经响起来了,司仪在那儿喊着“模范校友”的名字。

谢野低头,在林知许那红肿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林学霸,待会儿上台,记得别把那镯子给露出来了,老子怕那帮人看了眼红。”

林知许没理他,只是在谢野腰间的带子上使劲拽了一下,疼得谢野嘴角一抽,却又乐得不行。

等到上台的时候,全场的灯光全打在了这两人身上。

校长笑得一脸褶子,把那个金灿灿的奖杯递给谢野。谢野右手接了,看都没看,转手就塞进了林知许的怀里。

“拿着。老子不稀罕这铁疙瘩,老子只要你。”

谢野对着麦克风,嗓门大得能传到校门口,眼神死死盯着台下那些个还在疯狂拍照的学生:

“看什么看?这是我的人,以后再让我听见什么绑架包养的废话,老子就去他家请他吃红花油。”

林知许站在旁边,双手捧着奖杯,脸颊上总算浮起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粉色。他在桌子底下,悄悄地踩了谢野一脚。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趁着鞠躬的机会,在那发烫的耳尖上又飞快地咬了一口。

出了礼堂,还没等谢野把人往车上塞,周凯就急吼吼地冲过来了。

“野哥!知许!大事!谢大伯那房人,在那西郊仓库里找着老爷子的那份契约备份了,这会儿正嚷嚷着要当众烧了,让知许名不正言不顺!”

谢野眼神猛地一沉,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

“烧了?他问过老子意见没?”

他转头瞅着林知许,林知许这会儿正盯着平板屏幕,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谢野,去仓库。”林知许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杀伐果断。

“老子这就带你去灭了那帮杂碎。”

谢野拽着人就往牧马人跑,临上车前,他发现自个儿那裤子拉链……竟然又卡住了。

“操,林知许,你丫是不是在那链子上抹胶水了?”

林知许坐进车里,手里飞快地划着平板。

“是你太‘急’了。谢大少爷,这账,咱们待会儿在仓库里结。”

谢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南大的操场边上一个狂甩尾,冲着西郊的方向就蹿了出去。

路上的风呼呼地往车里钻,谢野盯着前面的路,手心又开始冒汗。他转头瞅了一眼林知许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头那个不祥的预感,这会儿又开始在那儿扑腾。

“林知许,你丫要是真有什么事瞒着我,这回我可真得把你给锁起来了。”

林知许没回话,只是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点,手指紧紧扣住了平板的边缘。

车子停在西郊仓库门口的时候,那儿已经冒烟了。

谢野推开门,正好看见一个黑影正拿着打火机在那儿点纸。

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扑了过去。

“老子的老婆本,你也敢烧?!”

谢野那只废了的左手在这一刻,竟然生生把那铁门给拽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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