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变脸大师(改)

军训结束,学校放了两天假。

累了半个月的顾愿安,哪都不想去,只一个劲的黏着沈君怀。

沈少爷宠孩子,这几天干脆待在家陪他。

每天早上还亲自给顾愿安下厨煲糖水,天天都不重样。

第一天早上,顾愿安是被甜香唤醒的。

他揉着眼睛走下楼,就看见沈君怀系着米白色的围裙,站在厨房的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轻轻搅着锅里的东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侧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染着淡淡的烟火气,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

沈君怀听见动静,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

“刚好,紫薯西米露炖好了,快过来尝尝。”

顾愿安走过去,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把糖水盛进放大版的小猪碗里,是去年生日的时候,哥哥重新给他做的。

更精致更可爱了。

紫薯的粉糯,西米的Q弹,还有淡淡的椰奶香,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顾愿安舀了一口,甜丝丝的,椰奶的醇厚混合着紫薯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好好喝,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沈君怀替他擦了擦沾在嘴角的西米,语气平淡:

“看教程学的,想着你军训累着了,喝点糖水补补。”

其实为了煲好这些糖水,沈君怀前几天晚上就翻遍了各种食谱,还反复试了几次,就怕口味不合顾愿安的心意。

“少爷,司远少爷来了。”

王伯从门外进来,拿着筐凤梨。

“让他进来吧。”

“不行!等会儿。”

顾愿安想到司远那个大嘴巴,噔噔噔跑步去把糖水锅盖上盖子,一骨碌藏进柜子里。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端着他的猪猪碗plus版,继续喝糖水。

司远一进来就看见,顾愿安又端着他那个幼稚的不行的碗。

嘴痒的开始叭叭:

“顾愿安,你幼不幼稚啊,多大了还整个小朋友的碗。”

“要你管!”

顾愿安很生气,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的碗。

“怎么?你的灿灿不要你了,怎么一个人啊?”

“你你你,胡说!他只是没空而已。”

“哦没空啊,那肯定是和别人约会去了呀。和你出去当然就没空了哦。”

顾愿安毫不留情的戳他心窝子。

“不可能!”

司远一大早和许灿打电话约他出来玩。

许灿却说他有事,司远想过去给他帮忙也被果断拒绝。

无聊的快要长霉的司远只好来沈君怀家串门。

顺便来和顾愿安这个娇气包斗智斗勇。

“怎么不可能,要是想和你出去玩,怎么都会有空的,就像我和哥哥。

哥哥什么时候都有空哦~”

(՞•Ꙫ•՞)ノ????

司远表示他遭受到了重击。

沈君怀在一旁支着头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俩斗嘴。

司远每次都说不过,偏偏下次还是嘴贱。

非要被虐的体无完肤,好像才浑身畅快。

用顾愿安的话来说就是,剑。

不是一般的剑。

绝无仅有的剑。

也就许灿同学受得了他,还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

吃完早饭,顾愿安就想黏着沈君怀不放。

奈何司远没点眼力见,待在客厅整了一堆零食不走了。

沈君怀去了书房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他干脆就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抱枕,要么看会儿书,要么就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沈君怀。

累了,他就靠在沈君怀的腿上,闭上眼睛睡觉,沈君怀会停下手里的工作,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

顾愿安的睫毛很长,睡着时会轻轻颤动,像只振翅的蝴蝶,沈君怀看着,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中午,沈君怀做了顾愿安爱吃的几道菜,都是清淡爽口的,怕他军训吃惯了大锅饭,肠胃不适应。

司远还没走,脸皮厚厚的挤到餐桌上当电灯泡。

本来想蹭到哥哥腿上吃饭的顾愿安,恶狠狠的盯着他。

司远无视他吓人的眼神,胃口大开,吃了满满一碗饭,撑得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叹气:

“沈君怀,你家的饭也太好吃了,我都快吃胖了。”

下午,三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老电影。

顾愿安靠在沈君怀的怀里,盖着薄薄的毛毯,手里抱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看着看着开始走神,顾愿安被沈君怀润润的唇吸引了视线。

整个人蠢蠢欲动,准备亲上去了才看见坐在边上的某个大灯泡子。

顾愿安很用力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走。

………………………………

第二天一早,沈君怀照旧早早起床,钻进厨房给顾愿安煲糖水。

今天他准备做桃胶皂角米炖雪燕,前一天晚上就泡好了桃胶、皂角米和雪燕,只等早上上锅慢炖 。

灶台的火开得小火,慢慢炖着,甜香一点点在厨房里蔓延开来。

沈君怀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糖水,想着顾愿安醒来吃到时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学校项目负责人的紧急电话,出了点事,需要他亲自过去处理一下。

沈君怀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锅里的糖水,又想到还在睡觉的顾愿安,犹豫了片刻。

电话那头的同学催得急,说事情比较棘手,必须他过去一趟。

沈君怀没办法,只能先关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顾愿安还在睡着,侧着身子,抱着枕头,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软乎乎的。

沈君怀走到床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低声说:

“崽崽,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糖水给你炖到一半了,放在灶上,等你醒了,自己开小火炖二十分钟就好,记得别烫到。”

顾愿安睡得迷迷糊糊,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以为是喊他起床,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沈君怀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舍,又替他掖了掖被角,确认他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把家里的空调温度调好,又在客厅的桌上放了一张便签,写着糖水的炖制方法,怕他醒了忘记。

沈君怀走后没多久,顾愿安就醒了。卧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熟悉的呼吸声,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喊了一声:

“哥哥?”

没人回应。

顾愿安心里空落落的,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才看到桌上的便签。

沉稳隽秀的字迹,写着糖水的做法,还有一句“等我回来”。

顾愿安捏着便签,心里的失落一点点蔓延开来,他原本想着今天还要黏着沈君怀,一起吃糖水,一起出门逛街看电影,可没想到他突然走了。

军训半个月,他好不容易见到沈君怀,只想时时刻刻跟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身边有他,就觉得安心。

可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偌大的房子,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愿安走到厨房,看着灶上的砂锅,里面是炖到一半的桃胶皂角米炖雪燕,甜香还残留在空气里。

他按照便签上的说法,开了小火,慢慢炖着,身体靠在门框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期待着下一秒,沈君怀就能推门进来。

二十分钟很快就到了,糖水炖好了,桃胶软糯,雪燕滑嫩,皂角米熬出了胶质,甜香四溢。

顾愿安盛了一碗,尝了一口,却觉得没了昨天的味道,心里闷闷的,连最喜欢的糖水,都变得寡淡无味。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盯着门口,手机握在手里,却不敢给沈君怀打电话,怕打扰他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顾愿安的心上。

顾愿安靠在沙发上,鼻子酸酸的,眼眶慢慢红了。

“怎么没人啊?好香啊,今天早上吃什么?”

司远昨天晚上在客厅看电视到晚上两点,干脆连家都不回了。

“嗯?没人吗?”

司远下楼转一圈才发现沙发上的顾愿安。

见他埋在抱枕里默不作声,司远挪过去戳了戳。

“你咋了?怎么不说话?”

顾愿安本来就难过,现在听到司远的声音,就想起昨晚泡汤的客厅play。

心里的怒火节节高升,他的拳头都硬了。

司远看到顾愿安慢悠悠的抬头,两个眼睛红红的,面无表情的转过来瞪着他。

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问:“我怎么了……吗?”

顾愿安不说话,丢开抱枕站起来,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他面前走。

“你别过来啊!啊……”

司远太害怕了,顾愿安这个小疯子从来不动手,只动脑。

悄咪咪整些小主意就让他回家面临混合双打。

这次怎么的,要直接上手了?

司远猜对了,顾愿安现在火已经到头顶了。

心里的烦躁急需发泄。

在司远怔愣之际,冲过去就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司远一下就被摔懵了。

还不等他反应,身上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

顾愿安专门挑隐秘又疼的地方打。

司远疼的龇牙咧嘴的。

大早上的,他招谁惹谁了。

他用力和顾愿安扭打在一起。

结果还没一分钟就被顾愿安压着揍。

等沈君怀回来的时候,两人的战争刚停下不久。

顾愿安听见门口的声音了,捏捏大腿挤出眼泪,无声的哭泣。

昨天对面的司远看他这熟练的过程,马上觉得自己怕是要完。

沈君怀处理完学校的事,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一路上都在想着顾愿安,怕他一个人在家无聊,怕他不会炖糖水,怕他烫到自己。

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灯开着,暖融融的,却安安静静的。

沈君怀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的顾愿安,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有细微的哽咽声。

沈君怀的心脏猛地一揪,快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轻轻喊他:

“崽崽,我回来了。怎么哭了?”

顾愿安开口,带着浓浓的委屈,他看着沈君怀,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沈君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愧疚翻涌而来,他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是止不住的心疼:

“对不起,崽崽,学校的事有点棘手,处理得久了点,让你等久了。”

顾愿安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熟悉的温度,积攒了一下午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伸手搂住沈君怀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肩膀轻轻颤动着,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等了你好久,糖水都凉了……”

沈君怀轻轻拍着顾愿安的背,一遍遍地哄着:

“不哭了,崽崽,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永远都不会。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别哭了,好不好?”

顾愿安哭了一会儿,把心里的委屈都哭了出来,才慢慢止住了哭声,靠在沈君怀的怀里,抽噎着,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沈君怀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眶,心疼地说: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好吗?”

顾愿安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再走了:

“大胖哥他打我……。呜呜……好疼啊……哥哥……”

“谁?司远?他打你哪了?快给我看看。”

沈君怀着急的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司远在一旁气得跳脚。

“你别听他乱说,明明是他打我好吗?”

“你闭嘴!”

沈君怀冷冷一眼甩过去,司远伤心的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默默委屈。

心里骂骂咧咧的。

\(`Δ’)/

沈君怀掀开顾愿安的衣袖,胳膊上有几块红痕,有的地方严重点,都淤青了。

他顾不上找司远的麻烦,给顾愿安全身都检查一遍,确认只有胳膊上的伤。

沈君怀去柜子里找药,小心翼翼的给他消毒,上药。

看着顾愿安疼的吸气,沈君怀心疼的不行。

上完药把人安置在沙发上躺着,还给他搭了个毯子。

司远眼泪汪汪的看着沈君怀忙前忙后的。

自己也伤着呢怎么就没人问一句呢。

他正想着,沈君怀就走过来了,带着风雨欲来的宁静。

“诶诶,沈君怀,你可不能偏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可是他先打我的,你看看我这身上,哪哪都疼。诶?”

司远掀开衣服,袖子,只有几个红痕,看着一点都不严重,反而还没有顾愿安的看着疼。

司少爷不理解,怎么可能?

他被打了那么多下,怎么才这点痕迹?

(՞•Ꙫ•՞)ノ????

“不可能,崽崽从来不打架,一定是你先欺负他。”

沈君怀毫无保留的偏袒。

“你们俩是一伙的!不和你们玩了,我要去找灿灿!”

司远委屈啊,一个两个都针对他。

顾愿安看司远跑走了,声音虚弱的开口。

“哥哥……是我先动手的,我太想你了,他正好撞上来了我就……没忍住……”

说罢,顾愿安还愧疚的低下头。

沈君怀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还走过来坐下将他搂进怀里。

“崽崽别难过,我知道,肯定是司远惹你不高兴了,你才会动手的。

而且你下手那么轻,他下手太重了。还是他的错。

不要难过了我去给你热糖水喝,好吗崽崽?”

顾愿安听见他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这一边,高兴的快要疯掉。

厨房的灶台上,还放着那碗凉掉的桃胶皂角米炖雪燕,沈君怀把它倒进砂锅里,重新开了小火,又往里面加了几颗冰糖,慢慢炖着。

顾愿安靠在灶台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一步都不肯离开。

沈君怀一边炖糖水,一边跟他说着学校的事,语气轻松,怕他担心。

顾愿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又不见了。

糖水重新炖好,温热的,甜香四溢。沈君怀盛了一碗,递到顾愿安手里,

“尝尝,是不是比刚才的好喝?”

顾愿安舀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这一次,糖水的味道,终于和昨天的一样,甚至更好喝。

因为身边,有他最想念的人。

“好喝。”

顾愿安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吃到糖的小猫。

沈君怀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替他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糖水。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晚饭,沈君怀让吴婶做了满满一桌子顾愿安爱吃的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鲜美的鸡汤。

顾愿安胃口大开,吃了满满一大碗饭,撑得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叹气:

“哥哥,王婶做的饭也太好吃了,我以后再也不要吃学校的饭了。”

沈君怀替他倒了杯温水,笑着说:

“好,以后天天让吴婶做给你吃,只要你想吃。”

晚上,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顾愿安最喜欢的动画片。

顾愿安靠在沈君怀的怀里,手里抱着一袋草莓干,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把一颗递到沈君怀的嘴边,沈君怀会张口吃掉,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动画片的情节很幼稚,可沈君怀却看得很认真,因为身边的人看得开心。

顾愿安看得入迷,偶尔会跟他分享剧情,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沈君怀耐心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眼底的笑意,从未散去。

看到一半,顾愿安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沈君怀,认真地说:

“哥哥,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好不好?不要突然走掉,我会担心的。”

沈君怀低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眸,心里一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郑重地点头:

“好,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跟你说,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等了。但是你不要总是睡着了哦。”

顾愿安笑了,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像小鸡啄米一样,快得像一阵风。

亲完之后,他立刻把脸埋在沈君怀的怀里,耳朵红红的,像熟透的樱桃。

沈君怀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搂紧了些,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宠溺:“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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