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宣之于口的爱意
自从昨夜把出征的事彻底说开，剩下这短短两日光景，两人就跟两块再也拆不开的黏糕似的，半步都舍不得分开。
平日里尚且还要顾着礼数体面，如今离别就在眼前，什么规矩、什么旁人眼光，全都顾不上了，只恨不能时时刻刻嵌在对方身上，多一分一秒的相伴都是赚来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林十安还睡得安稳，长长的眼睫垂着，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睡梦里都揣着化不开的心事。
顾迟轻轻起身，轻轻的亲了亲还在熟睡的林十安，然后自己才轻手轻脚的下床，打开门走到外面，一眼就看见早早起来念书练字的林康宁正乖乖坐在廊下。
顾迟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少年尚且稚嫩的发顶，嗓音压得又沉又软：
“小宁，父亲要走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说不定一年半载，说不定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八岁的林康宁抬起头，大眼睛里一下子就盛满了不安，他才感受到家人的爱没有多久，现在突然听到这话，却还是强忍着懂事。
顾迟心里发酸，继续细细叮嘱：
“你爹爹心思软，又最重感情，等我一走，他心里铁定要垮掉，夜夜睡不着，偷偷掉眼泪。安屿才五个月大，什么都不懂，只会哭闹，根本哄不住爹爹。往后家里，爹爹就只能多靠你照看了，好不好？”
“你要是看见爹爹一整天不肯吃饭、偷偷躲起来哭、或是精神恹恹的提不起劲，千万记得，第一时间就去西院找干爹，实在撑不住，就立刻带人去宋府，去找外祖祖们，千万不要让爹爹自己一个人憋着，知道吗？”
林康宁用力点头，小拳头紧紧攥着，认真又坚定：
“父亲你放心！我都知道的！爹爹和父亲那么要好，你不在，爹爹一定会很难过。我会好好陪着爹爹，每天哄爹爹开心，帮爹爹带小安屿，好好念书，乖乖听话，绝不让爹爹受一点委屈，在家等父亲回来！”
顾迟鼻尖一酸，用力抱了抱这个早早懂事的孩子，心口又暖又沉。
嘱咐完康宁，顾迟又轻手轻脚的进到小安屿的卧房，走到小摇篮边，抱起睡得正香甜的小安屿。
小小的婴孩软乎乎一团，呼吸均匀，小小的手无意识攥着他的衣襟，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又跟着揪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疼。
顾迟一个现代人他太清楚战场是什么模样，乱世兵戈一起，战事绵延数年都是常事，运气不好，归期更是遥遥无期。
他一走，就要错过安屿太多太多了。
错过了孩子咿咿呀呀第一声含糊的“爹爹”，错过了他晃晃悠悠迈出人生第一步，错过了孩子的周岁生辰，错过了他一点点长高、一点点长大的无数个朝夕。
往后安屿成长的每一个重要瞬间，他都只能远在千里之外，遥遥牵挂，连亲眼看上一眼都做不到。
这是数不清、还不清的亏欠。
顾迟低下头，轻轻在好大儿软嫩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满心的酸涩：
“对不起，我的好孩子。父亲对不住你”
正抱着孩子失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慌乱的脚步声。
林十安醒了。
一睁眼身侧空空荡荡，枕边没了那个熟悉的温度，心瞬间就慌了，什么睡意全都散得一干二净。他连外衫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头发乱糟糟披散着，赤着脚就慌慌张张推开房门，眼底全是惶急，第一时间就要找顾迟的身影。
顾迟回头一眼就看见自己夫郎这副慌乱又凌乱的模样，心口一紧，立刻把小安屿稳稳递给一旁候着的王玉，快步上前，伸手就牢牢攥住林十安微凉的手。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怎么不穿鞋？光着脚走路着凉了怎么办？我还在呢！”
顾迟声音温柔，带着满满的心疼，抱着人回床上先打来温水，亲手一点点帮他洗漱净手，又拿来干净柔软的衣裳，细心帮他一件件穿好，系好每一处衣带。
随后又取来木梳，站在林十安身后，耐心又轻柔地一点点梳理他散乱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一边梳，一边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叮嘱个不停：
“我不在家，天冷记得添衣，还有别光着脚走路，夜里别总熬夜伤了身子。三餐一定要按时吃，不许委屈自己”
林十安安安静静靠着顾迟，听着耳边没完没了的叮嘱，眼眶一点点发红，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只用力攥紧顾迟的衣袖，恨不得就这样攥一辈子，再也不松开。
整整一天，两人真的就是寸步不离。
林十安走到哪里，顾迟就跟到哪里；自己坐着，顾迟就安安稳稳依偎在他身边，说话也好，沉默也罢，只要能靠在彼此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是踏实的。
白日的时光终究太过短暂，转眼就沉入夜底。
烛火摇曳，暖光朦胧，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室相依的两人。
离别在即，心底的恐慌、不安、怕再也见不到的恐惧、还有深入骨髓的眷恋与爱意，全都在黑夜里翻涌、疯长。
林十安知道，再过一天，身边这个人就要远赴生死未卜的沙场。
他太怕了。怕此去山高路远，怕烽火无情，怕一语成谶，怕此生再也不见。。
林十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用最直白、最滚烫的方式去挽留、去确认、去铭记。
他主动缠了上来，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孤注一掷的依赖与渴求。
林十安俯身轻轻坐在顾迟身上，指尖缓缓褪去自身衣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满心的依恋与不舍。
顾迟看着眼前主动的夫郎，喉结不自觉滚动，隐忍多日的情意再也难以克制。他本就满心都是对眼前人的珍视与爱意，此刻面对这般赤诚的亲近，再也无法按捺。
没有丝毫犹豫，积压多日的思念、牵挂、不舍、爱恋，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下一秒，他轻轻翻身，将林十安温柔护在身下，利落褪去自身衣物，刚想有所动作，身下的人便主动抬臂，轻轻吻了上来。
烛火晃动，床幔轻垂，房间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压抑又克制的细碎声响，和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顾迟时时刻刻都记着心疼他，好几次察觉到他体力不支，都强忍着停下来，低头轻声安抚，怕累坏了他。
可只要自己一停下，怀里的人就会不安地蹙起眉，黏着他、蹭着他，带着委屈又执拗的不满，拼命想要更多、更紧、更贴近一点。
林十安心里太慌了。
他只想要更多的触碰，更多的温存，更多只属于彼此的印记。
他想把顾迟的温度、顾迟的气息、顾迟的爱意，完完整整、一丝不落全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样等到他走了，漫漫长日、孤孤单单的夜里，靠着这份刻骨的暖意，他才能撑下去，才能日复一日，安安稳稳等着他归来。
不够。
远远不够。
哪怕此刻紧紧相拥，他依旧觉得不够。
离别太苦，等待太长，他只想在这仅存的、属于他们的夜里，和眼前这个人，完完全全融为一体，直到天光大亮，直到离别来临之前，直到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漫漫长夜，爱意缱绻，断断续续，缠缠绵绵。
这一夜没有来日方长，只有此刻，只争朝夕。
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惦念、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我怕再也等不到你”，全都融进了这一场极致温柔、倾尽所有的缠绵里。
平日里尚且还要顾着礼数体面，如今离别就在眼前，什么规矩、什么旁人眼光，全都顾不上了，只恨不能时时刻刻嵌在对方身上，多一分一秒的相伴都是赚来的。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林十安还睡得安稳，长长的眼睫垂着，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睡梦里都揣着化不开的心事。
顾迟轻轻起身，轻轻的亲了亲还在熟睡的林十安，然后自己才轻手轻脚的下床，打开门走到外面，一眼就看见早早起来念书练字的林康宁正乖乖坐在廊下。
顾迟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少年尚且稚嫩的发顶，嗓音压得又沉又软：
“小宁，父亲要走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说不定一年半载，说不定要好几年才能回来”
八岁的林康宁抬起头，大眼睛里一下子就盛满了不安，他才感受到家人的爱没有多久，现在突然听到这话，却还是强忍着懂事。
顾迟心里发酸，继续细细叮嘱：
“你爹爹心思软，又最重感情，等我一走，他心里铁定要垮掉，夜夜睡不着，偷偷掉眼泪。安屿才五个月大，什么都不懂，只会哭闹，根本哄不住爹爹。往后家里，爹爹就只能多靠你照看了，好不好？”
“你要是看见爹爹一整天不肯吃饭、偷偷躲起来哭、或是精神恹恹的提不起劲，千万记得，第一时间就去西院找干爹，实在撑不住，就立刻带人去宋府，去找外祖祖们，千万不要让爹爹自己一个人憋着，知道吗？”
林康宁用力点头，小拳头紧紧攥着，认真又坚定：
“父亲你放心！我都知道的！爹爹和父亲那么要好，你不在，爹爹一定会很难过。我会好好陪着爹爹，每天哄爹爹开心，帮爹爹带小安屿，好好念书，乖乖听话，绝不让爹爹受一点委屈，在家等父亲回来！”
顾迟鼻尖一酸，用力抱了抱这个早早懂事的孩子，心口又暖又沉。
嘱咐完康宁，顾迟又轻手轻脚的进到小安屿的卧房，走到小摇篮边，抱起睡得正香甜的小安屿。
小小的婴孩软乎乎一团，呼吸均匀，小小的手无意识攥着他的衣襟，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又跟着揪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疼。
顾迟一个现代人他太清楚战场是什么模样，乱世兵戈一起，战事绵延数年都是常事，运气不好，归期更是遥遥无期。
他一走，就要错过安屿太多太多了。
错过了孩子咿咿呀呀第一声含糊的“爹爹”，错过了他晃晃悠悠迈出人生第一步，错过了孩子的周岁生辰，错过了他一点点长高、一点点长大的无数个朝夕。
往后安屿成长的每一个重要瞬间，他都只能远在千里之外，遥遥牵挂，连亲眼看上一眼都做不到。
这是数不清、还不清的亏欠。
顾迟低下头，轻轻在好大儿软嫩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满心的酸涩：
“对不起，我的好孩子。父亲对不住你”
正抱着孩子失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慌乱的脚步声。
林十安醒了。
一睁眼身侧空空荡荡，枕边没了那个熟悉的温度，心瞬间就慌了，什么睡意全都散得一干二净。他连外衫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头发乱糟糟披散着，赤着脚就慌慌张张推开房门，眼底全是惶急，第一时间就要找顾迟的身影。
顾迟回头一眼就看见自己夫郎这副慌乱又凌乱的模样，心口一紧，立刻把小安屿稳稳递给一旁候着的王玉，快步上前，伸手就牢牢攥住林十安微凉的手。
然后毫不犹豫的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怎么不穿鞋？光着脚走路着凉了怎么办？我还在呢！”
顾迟声音温柔，带着满满的心疼，抱着人回床上先打来温水，亲手一点点帮他洗漱净手，又拿来干净柔软的衣裳，细心帮他一件件穿好，系好每一处衣带。
随后又取来木梳，站在林十安身后，耐心又轻柔地一点点梳理他散乱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一边梳，一边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叮嘱个不停：
“我不在家，天冷记得添衣，还有别光着脚走路，夜里别总熬夜伤了身子。三餐一定要按时吃，不许委屈自己”
林十安安安静静靠着顾迟，听着耳边没完没了的叮嘱，眼眶一点点发红，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只用力攥紧顾迟的衣袖，恨不得就这样攥一辈子，再也不松开。
整整一天，两人真的就是寸步不离。
林十安走到哪里，顾迟就跟到哪里；自己坐着，顾迟就安安稳稳依偎在他身边，说话也好，沉默也罢，只要能靠在彼此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是踏实的。
白日的时光终究太过短暂，转眼就沉入夜底。
烛火摇曳，暖光朦胧，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一室相依的两人。
离别在即，心底的恐慌、不安、怕再也见不到的恐惧、还有深入骨髓的眷恋与爱意，全都在黑夜里翻涌、疯长。
林十安知道，再过一天，身边这个人就要远赴生死未卜的沙场。
他太怕了。怕此去山高路远，怕烽火无情，怕一语成谶，怕此生再也不见。。
林十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用最直白、最滚烫的方式去挽留、去确认、去铭记。
他主动缠了上来，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孤注一掷的依赖与渴求。
林十安俯身轻轻坐在顾迟身上，指尖缓缓褪去自身衣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满心的依恋与不舍。
顾迟看着眼前主动的夫郎，喉结不自觉滚动，隐忍多日的情意再也难以克制。他本就满心都是对眼前人的珍视与爱意，此刻面对这般赤诚的亲近，再也无法按捺。
没有丝毫犹豫，积压多日的思念、牵挂、不舍、爱恋，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
下一秒，他轻轻翻身，将林十安温柔护在身下，利落褪去自身衣物，刚想有所动作，身下的人便主动抬臂，轻轻吻了上来。
烛火晃动，床幔轻垂，房间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压抑又克制的细碎声响，和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顾迟时时刻刻都记着心疼他，好几次察觉到他体力不支，都强忍着停下来，低头轻声安抚，怕累坏了他。
可只要自己一停下，怀里的人就会不安地蹙起眉，黏着他、蹭着他，带着委屈又执拗的不满，拼命想要更多、更紧、更贴近一点。
林十安心里太慌了。
他只想要更多的触碰，更多的温存，更多只属于彼此的印记。
他想把顾迟的温度、顾迟的气息、顾迟的爱意，完完整整、一丝不落全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样等到他走了，漫漫长日、孤孤单单的夜里，靠着这份刻骨的暖意，他才能撑下去，才能日复一日，安安稳稳等着他归来。
不够。
远远不够。
哪怕此刻紧紧相拥，他依旧觉得不够。
离别太苦，等待太长，他只想在这仅存的、属于他们的夜里，和眼前这个人，完完全全融为一体，直到天光大亮，直到离别来临之前，直到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漫漫长夜，爱意缱绻，断断续续，缠缠绵绵。
这一夜没有来日方长，只有此刻，只争朝夕。
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惦念、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我怕再也等不到你”，全都融进了这一场极致温柔、倾尽所有的缠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