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都没有亲过我。”

可能是在想她怎么有胆子说出来这句话的, 晏殊音看着她,久久没说话。

正在权清春想着要不要换个愿望的时候,晏殊音头靠到了权清春的面前, 她冰凉的手指放在了权清春的耳朵上:

“低头。”

权清春立马听话地低下了头, 十分期待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她就感觉晏殊音的气息贴近了过来, 一个冰冷的吻落在了权清春的脸上。

很轻。

权清春一愣。

一吻结束,晏殊音松开了手,离开了权清春的脸:“好了……”

只是,话音未落,就有一只手拽住她的衣领,把她拉了回去。

“亲错位置了。”面前的人说完就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发烫的呼吸传来,晏殊音一顿,但看着眼前人专心的表情, 她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默许了这人生涩的吻。

许久, 不知道怎么继续加深这个吻的权清春终于舍得和晏殊音分开:“……”

晏殊音用拇指抚过嘴唇, 接着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被权清春拽乱的衣服。

权清春看着她这冷漠得不像是刚接过吻的样子, 有些失望:“你…你在想什么啊?”

晏殊音看了一眼权清春:“哦, 在想你不会接吻。”

权清春:“……”

沉默十秒,她板着一张脸看向晏殊音, 嘴硬地小声嘟哝:“那你就会了么?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叫你亲我,你就亲个脸……”

哼, 你也就那样嘛。

“现在你想怎么办?”晏殊音直接打断她。

竟然无视我的反击!

权清春有些生气她不接话, 但还是马上回答:“那当然是回去啊!”

说起来她已经两周没有吃过无明天的饭菜了,还怪想馋的。

“回去哪里?”晏殊音语气淡淡地问。

权清春疑惑:“肯定是回无明天啊。”

难道她们两个除了无明天还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吗?

“你也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晏殊音也疑惑。

“什么叫‘你也要’回去?”

权清春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潜台词, 大叫:“难道我不是和你一起回去的吗!?”

“我记得你不喜欢无明天。”晏殊音陈述事实。

“我……”权清春语塞,她确实是这么想过。

“我现在觉得挺好的了……”

权清春尴尬地看向了晏殊音。

在权清春的心里,刚才她对着晏殊音不要脸地抱上去的时候就基本已经住回去了。

“一般人是进不来无明天的。”晏殊音语气公事公办。

权清春愣了愣,忽然也想起紫孔雀和唐杞说过的什么‘无明天凡擅入者无一生还’。

权清春有点不安,这么一个地方,白吃白住的好像是有一点不好。

那自己要付晏殊音房租和伙食费吗?

权清春想了想,忽然看向晏殊音:“可是……我不是你老婆吗?我不是本来就应该和你一起住的吗?”

这句话她说得底气不足,毕竟这套规律她不知道能不能适用于阴间。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晏殊音听着这句话,突然改口:“那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在无明天吧。”

“可以吗?”

看她这么快改口,权清春不可思议。

晏殊音语气平静点头:“毕竟按你说的,我们已经成亲了,成了亲住在一起才是正常,你本就应该一直住在无明天。”

接着,晏殊音挥手一个符印,就把无明天大门打开,带着权清春走进了门里。

但直到走过黑黑的大门,权清春才有点回过味来。

本来只是说要去无明天的,怎么自己好像在三言两语间就和晏殊音定下了一个永住条约?

而且晏殊音说的‘应该住’是什么意思?这说得好像以前住自己那个家好像‘不应该’一样……

权清春迷茫中觉得不是特别对,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身旁的人。

——说起来,自己家被烧了的时候,晏殊音好像也什么都没说。

“你家不是我烧的。”晏殊音冷不丁地道。

“?!”权清春被吓了一跳。

这女鬼难道是读心术都会吗?

晏殊音看着她,又说出一句惊人发言:“我的确是有几次想把你家给烧了,但我毕竟没有烧。”

“你还真想烧了我家?”

还几次!?

权清春又被吓了好几跳:“你、你什么时候想的?”

“第一天到你家的时候。”晏殊音直言不讳。

我……是不是上了贼船?

权清春看了看身旁不露声色说出这句的女鬼,有些想要往回跑。

但刚退了一步,一只冰冷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权清春震惊转头。

晏殊音看着她的眼睛:“不想和我牵手?”

权清春看了看晏殊音握住的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晏殊音。

话是询问的话,但权清春怎么听都觉得她在威胁自己。

权清春顺从地把手往前伸了伸,回握住了女鬼的冰冰冷手:“没有,我想牵,我想的。”

晏殊音点头。

权清春刚松了一口气,走了两步,就听见身旁的人冷不丁地又道:“……还以为你又想跑了。”

权清春:“……”

我现在是不是最后的路都被她堵死了?

走过黑色的空间,时隔两周回到无明天,一眼就看见禁城的红墙伫立在漫天的大雪里。

才两个星期,这里就彻底进入了冰河世纪。

这个古城依旧繁华。

漫天纸灯笼的照耀下,纷飞的雪花,和禁城里的棠花一起簌簌落下,飘进甬道里。

“走吧。”

晏殊音没有打伞,一袭红衣走进了雪里。

这人性格那么冷,偏偏总是爱穿红衣。

在无明天的大雪里,衬得她好像天地独一色的火焰一样。。

权清春看着风雪在她的耳边落下,有些失神。

也不怪那些人间各派像是狗仔队一样蹲在门口守着这个女鬼,就算不是为了她的危险性,为了其观赏性,也是值得的吧?

说到底就算是自己是掉进晏殊音的圈套又如何呢?

套里的是晏殊音的话,自己也不亏……

权清春清春想着跟了上去。

不过想起那些人间各派轮流蹲在门口的事情,权清春又拉了拉晏殊音的手:“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有人在那边门口蹲你。”

不过,今天不是周一,也不是周五,想来,蹲点的人间各派的狗仔队可能又要落空了。

晏殊音神色淡淡地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权清春一愣。

——晏殊音怎么知道的?

“有人和我说了。”

“有人?”权清春想了想,反应过来:“解若兀么?”

晏殊音:“嗯。”

由于生理反应,说起这个名字的瞬间,权清春的心情就已经变得很不好了。

“他不是什么阁的阁主吗?怎么这么闲?”权清春的语气酸酸的。

“哦,我记得上次他走的时候还说什么要你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他说的什么啊?”权清春说着说着开始图穷匕见。

晏殊音神色淡淡地用余光看了这正在发酸的人一眼:“看来你记性不错,他这一句我都没听清的话,你可以记上两周。”

怎么了?不行吗?

权清春有些心虚地踢了踢地面的积雪,装作没有听见。

许久,晏殊音终于开口:“不是什么大事。”

“那是什么?”

权清春见她开口,立马抬起头探究地看了过去。

“再过不久就是隐世的问道会,我准备去一趟,解若兀劝我不要去罢了。”

“问道会?”

问道会,就是一个试炼一样的大会。

权清春感觉最近常常听人提起这个问道会,

但是这个和晏殊音有什么关系?

“你去那里做什么?”权清春不解。

虽然权清春也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晏殊音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吗?不至于想要去那里悟道涨修为吧?

晏殊音神色淡淡地解释道:“前不久有人在一个地宫得到了一把千年前的玉箫,今年问道会摘得魁首的人,可以得到这个。”

“你想要这个?”权清春问。

她怎么想都不觉得晏殊音是一个会为了一把箫就去隐市的女人。

果然,晏殊音冷笑一声:“我只是过去看看。”

“……”

权清春觉得这个‘看看’在晏殊音的字典里应该翻译为‘抢抢’,听了这森森的语气,权清春觉得也就‘抢抢’比较合适了,当然,可能更坏,但绝对不可能只是‘看看’。

“那为什么那孔雀叫你不要去?”权清春警觉。

不是说紫孔雀对晏殊音别有居心吗?

那按常理说,他不应该拦着晏殊音,他应该帮着晏殊音抢啊,怎么会叫晏殊音不要去呢?

见权清春不停打探地看过来,晏殊音才开口:“解若兀为我卜了一卦,卦象说,我此行有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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