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阶醉
海澜被孙佐压在桌案上，衣衫凌乱，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娇嗔着，用指尖点了点孙佐的胸膛：
“好哥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女人怎么了？可不要小看了女人，颜绯那丫头片子不也把我们佘大镇守逼得这般狼狈？杨双烬能坐稳魔尊之位，总归是有些手段的……”
他话音未落，眼波流转间，无意中瞥见了房梁之上。
那里，一只通体灰色的蝴蝶正静静停驻，翅膀轻轻颤动。
海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孙佐察觉到他的异样，粗声问道：“怎么了？”
海澜猛地推开孙佐，拢住散开的衣襟，目光死死锁住那只灰蝶：“听风蝶，这是商弦声的听风蝶，他什么时候……”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灰蝶的方向，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商大财主暗中窥视，非君子所为，怎么，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杨双烬那个女人，确实优柔寡断，不堪大任，对不对？”
……
紫竹院中，商弦声指尖的灰蝶彻底化为光点消散。
他眸子里映着最后一点灰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发现得倒是挺快。”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
他本就是故意让那灵纹傀儡蝶被海澜察觉的。
佘隗逃往魔域，必然是要去找接应他的人，没想到竟然会是海澜。
海澜此人，野心勃勃，惯会左右逢源，且对魔尊杨双烬早有不满。
孙佐的出现，更是坐实了魔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商弦声缓步走在通往紫竹林的小径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殷红的扇骨，脑中飞速整合着信息。
楚凌川那边机缘巧合得了传承，杀了黄语婳，佘隗这边投靠了海澜，海澜又与杨双烬麾下将领勾结，看似忠于魔尊哥哥，实则各有盘算。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水越浑，才好摸鱼。
时应忱像个无声的影子，痴痴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商弦声披散这黑发的背影上，对他那些分析算计毫无兴趣，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人。
商弦声没有回房，而是径直走进了紫竹林深处，那里依着一条潺潺小溪，建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八角亭。
亭内设有软榻小几，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显得格外清幽。
他刚在软榻上坐下，一名顶着兔耳的小妖侍便端着托盘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商、商前辈，”小妖侍声音细细的。
“这是陛下命人送来的三阶酿，是我们妖界的特色灵酒，陛下说想请您尝尝鲜。”
商弦声目光落在托盘上那壶造型古朴的酒壶上，挑了挑眉：“这三阶酿有何说法？”
小妖侍见他没有不耐烦，稍微壮了壮胆子，解释道：
“回前辈，这酒用料极好，滋味独特。初尝第一杯时，并不觉得醉人，反而有些许苦涩之感。待到第二杯，涩中便会带酸。饮下第三杯，则化为酸中带甜。
“若是三杯下肚仍不醉，之后再饮，每一口都会比前一口更辣上几分，灼心烧喉。但若是三杯之内便醉了，这酒之后入口，便会变得甘甜醇美，回味无穷。”
“哦？”商弦声来了兴趣，“倒是有趣。”
一旁的时应忱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出言阻止。
他知道商弦声好酒，尤嗜甜酿，且酒量其实相当一般。
小妖侍连忙道：“这是颜绯陛下近日新研制成功的方子，数量极少，特意吩咐送来给前辈品尝的。”
商弦声闻言，也不客气，执起玉壶，自斟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仰头饮尽第一杯，果然如小妖侍所言，初入口是淡淡的苦涩，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冽。
略一沉吟，他又倒了第二杯。
涩味未退，一股清晰的酸意却泛了上来，刺激着味蕾。
接着是第三杯。
酸意未消，但一股清甜的回甘却悄然浮现，巧妙地中和了之前的涩与酸，带来一种奇妙的平衡感。
三杯酒下肚，商弦声白皙的脸颊上已然飞起两抹薄红。
小妖侍目光落在商弦声那张秾丽绝伦的脸上，小声道，“前辈，您真好看，比月光下的镜湖之水还要好看。”
商弦声闻言，雾蒙蒙的眸子懒懒一掀，落在小妖侍身上，并未因这冒昧的夸赞而动怒，反而觉得这小妖单纯有趣。
他唇角微勾：“小小年纪，倒是会说话。看来你们妖界，不仅酒有意思，小妖也很有意思。”
小妖侍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变成了粉红色，他局促地绞着手指，鼓起勇气问道：“前、前辈，您这么厉害，是不是修炼起来特别辛苦？我每次引月华入体，都觉得好难……”
商弦声有些晕，却佯装镇定回复到：“修炼之道，无非资源与心性四字。资源堆砌，可省水磨功夫；心性坚韧，方能驾驭力量，不至迷失。
“至于辛苦，当你拥有的财富足以买下大半条灵脉时，很多辛苦，自然就不算辛苦了。”
小妖侍似懂非懂，但觉得这位好看的前辈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莫名有道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慌忙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囊，双手奉上：
“还、还有这个，是蒲夭大祭司让我一并送来的。他说紫竹夜凉，这串项链缀有他蜕下的凤凰尾羽，蕴含温和的涅槃之火气息，戴着可以驱散寒湿之气。”
锦囊打开，里面是一串以银链串起的羽毛项链。
羽毛呈现出月华般的银灰色，尾端点缀着细碎如星辰的宝石，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既精致又透着不凡的灵性。
商弦声目光在那项链上停顿了一瞬，还未开口，一旁的时应忱眼神骤然阴冷了几分。
时应忱看似自然地接过小妖侍手中的酒壶，语气平淡无波：“东西送到，你可以退下了。”
他宽大的袖袍极其巧妙地一拂，那串尚未被商弦声碰过的凤凰尾羽项链便被一股无形的阴气卷住，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袖中暗袋。
“好哥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女人怎么了？可不要小看了女人，颜绯那丫头片子不也把我们佘大镇守逼得这般狼狈？杨双烬能坐稳魔尊之位，总归是有些手段的……”
他话音未落，眼波流转间，无意中瞥见了房梁之上。
那里，一只通体灰色的蝴蝶正静静停驻，翅膀轻轻颤动。
海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孙佐察觉到他的异样，粗声问道：“怎么了？”
海澜猛地推开孙佐，拢住散开的衣襟，目光死死锁住那只灰蝶：“听风蝶，这是商弦声的听风蝶，他什么时候……”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灰蝶的方向，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商大财主暗中窥视，非君子所为，怎么，你也觉得我说的对，杨双烬那个女人，确实优柔寡断，不堪大任，对不对？”
……
紫竹院中，商弦声指尖的灰蝶彻底化为光点消散。
他眸子里映着最后一点灰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发现得倒是挺快。”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
他本就是故意让那灵纹傀儡蝶被海澜察觉的。
佘隗逃往魔域，必然是要去找接应他的人，没想到竟然会是海澜。
海澜此人，野心勃勃，惯会左右逢源，且对魔尊杨双烬早有不满。
孙佐的出现，更是坐实了魔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商弦声缓步走在通往紫竹林的小径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殷红的扇骨，脑中飞速整合着信息。
楚凌川那边机缘巧合得了传承，杀了黄语婳，佘隗这边投靠了海澜，海澜又与杨双烬麾下将领勾结，看似忠于魔尊哥哥，实则各有盘算。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水越浑，才好摸鱼。
时应忱像个无声的影子，痴痴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商弦声披散这黑发的背影上，对他那些分析算计毫无兴趣，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人。
商弦声没有回房，而是径直走进了紫竹林深处，那里依着一条潺潺小溪，建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八角亭。
亭内设有软榻小几，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显得格外清幽。
他刚在软榻上坐下，一名顶着兔耳的小妖侍便端着托盘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商、商前辈，”小妖侍声音细细的。
“这是陛下命人送来的三阶酿，是我们妖界的特色灵酒，陛下说想请您尝尝鲜。”
商弦声目光落在托盘上那壶造型古朴的酒壶上，挑了挑眉：“这三阶酿有何说法？”
小妖侍见他没有不耐烦，稍微壮了壮胆子，解释道：
“回前辈，这酒用料极好，滋味独特。初尝第一杯时，并不觉得醉人，反而有些许苦涩之感。待到第二杯，涩中便会带酸。饮下第三杯，则化为酸中带甜。
“若是三杯下肚仍不醉，之后再饮，每一口都会比前一口更辣上几分，灼心烧喉。但若是三杯之内便醉了，这酒之后入口，便会变得甘甜醇美，回味无穷。”
“哦？”商弦声来了兴趣，“倒是有趣。”
一旁的时应忱只是静静看着，并未出言阻止。
他知道商弦声好酒，尤嗜甜酿，且酒量其实相当一般。
小妖侍连忙道：“这是颜绯陛下近日新研制成功的方子，数量极少，特意吩咐送来给前辈品尝的。”
商弦声闻言，也不客气，执起玉壶，自斟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仰头饮尽第一杯，果然如小妖侍所言，初入口是淡淡的苦涩，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冽。
略一沉吟，他又倒了第二杯。
涩味未退，一股清晰的酸意却泛了上来，刺激着味蕾。
接着是第三杯。
酸意未消，但一股清甜的回甘却悄然浮现，巧妙地中和了之前的涩与酸，带来一种奇妙的平衡感。
三杯酒下肚，商弦声白皙的脸颊上已然飞起两抹薄红。
小妖侍目光落在商弦声那张秾丽绝伦的脸上，小声道，“前辈，您真好看，比月光下的镜湖之水还要好看。”
商弦声闻言，雾蒙蒙的眸子懒懒一掀，落在小妖侍身上，并未因这冒昧的夸赞而动怒，反而觉得这小妖单纯有趣。
他唇角微勾：“小小年纪，倒是会说话。看来你们妖界，不仅酒有意思，小妖也很有意思。”
小妖侍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变成了粉红色，他局促地绞着手指，鼓起勇气问道：“前、前辈，您这么厉害，是不是修炼起来特别辛苦？我每次引月华入体，都觉得好难……”
商弦声有些晕，却佯装镇定回复到：“修炼之道，无非资源与心性四字。资源堆砌，可省水磨功夫；心性坚韧，方能驾驭力量，不至迷失。
“至于辛苦，当你拥有的财富足以买下大半条灵脉时，很多辛苦，自然就不算辛苦了。”
小妖侍似懂非懂，但觉得这位好看的前辈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莫名有道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慌忙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囊，双手奉上：
“还、还有这个，是蒲夭大祭司让我一并送来的。他说紫竹夜凉，这串项链缀有他蜕下的凤凰尾羽，蕴含温和的涅槃之火气息，戴着可以驱散寒湿之气。”
锦囊打开，里面是一串以银链串起的羽毛项链。
羽毛呈现出月华般的银灰色，尾端点缀着细碎如星辰的宝石，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既精致又透着不凡的灵性。
商弦声目光在那项链上停顿了一瞬，还未开口，一旁的时应忱眼神骤然阴冷了几分。
时应忱看似自然地接过小妖侍手中的酒壶，语气平淡无波：“东西送到，你可以退下了。”
他宽大的袖袍极其巧妙地一拂，那串尚未被商弦声碰过的凤凰尾羽项链便被一股无形的阴气卷住，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袖中暗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