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林家大哥前来应战

季渚渊腾出那只没被咬伤的手,虎口卡住林遐的下颌骨,拇指与中指分别压进两侧咬肌的凹陷,发力一钳。

林遐的嘴被掰开了,唇瓣因为刚才的撕咬泛着一层充血的殷红,齿关之间被唾液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还没断,季渚渊就低头压了下来。

这不是吻,这是撕咬之后的续战,只不过是把战场从手腕血管移到了口腔黏膜上,用同一种毫不留情的力道在另一片更柔软也更脆弱的领地上重新开火。

…………

就在这一瞬间,季家老大又一次踏进了林家的院门。

林家大哥早在堂屋里听见了动静。

上次他出门办货不在家,让这小子钻了空子,用花言巧语骗了林家二弟开门,带出去看什么街头艺人的吞剑表演,把二弟吓得够呛,还趁乱抢走了粮仓的钥匙。

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今儿个正主又找上门来,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从堂屋的太师椅上起身,随手抄起门闩横在掌中,大步走进院子,拦在了来人身前。

季家老大站在院子中央,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从容模样,似乎早就知道林家大哥会在此等他。

林家大哥没跟他废话,一记直拳当胸打来,拳路刚猛,裹着一股被压了很久才终于找到出口的怒火,这是正门大派的打法,每一招都端方磊落,大开大合。

季家老大侧身让过,身形灵活得像一条顺着水流往下游窜的鳗鱼,脚下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只在院子的青砖地面上留下几道鞋底碾过沙砾的细碎摩擦。

林家大哥一拳落空,借势前踏一步,肘击横扫,直取对方颈侧,力道之猛足以把一只蹲在墙头上看热闹的麻雀当场震下来。

季家老大往后一仰,腰折成一个刁钻的角度,堪堪避过肘尖,脚尖却在退避的间隙里轻轻点了一下林家大哥的手腕内侧。

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试探,是柔中带刚的以退为进,林家大哥立刻被这不轻不重的一下触得收回小臂,甩了甩手腕,仿佛被什么东西蛰了一口。

两个人在院子里打了几十个来回,林家大哥主攻,季家老大主守,林家大哥的招式条理分明,每一下出击都斩钉截铁,稳扎稳打像在下一盘每一步都踩在要穴上的棋局;季家老大则以柔克刚,身形飘忽,专挑林家大哥攻过来的力道缝隙里钻,顺势一拨便能将林家大哥踢过来的小腿带偏方向,让他那记鞭腿擦着自己的腰侧滑过去,只带起一阵风声,连衣料都没蹭到。

两个人的影子在院墙上缠成一团,时而分开,时而撞在一起,青砖地面被鞋底碾出几道深浅不均的划痕,墙角那只水缸都被他们的内力震得微微发颤。

缠斗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极其短暂的空隙里。

林家大哥抓住一个季家老大转身的破绽,反手握住那把被他当作武器的门闩,自右肋下斜劈而出,门闩前端划出长长一道残影,准确无误地抽在季家老大的左臂上。

季家老大侧身一闪,却未能完全避过去,小臂外侧的衣袖被震得暗了一小块,那片暗色在他浅色的装束上晕开一圈极淡的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一小片正在往外渗血的挫伤,抬手抹了一下,指腹上便沾了血,和林遐嘴里残留的铁锈味同源同质,两处伤口,同一次交锋,谁也没比谁多占一丝便宜。

可他没有因此退开,反而在收回手指时笑了一下。

他挨了这一下,也摸清了林家大哥的臂展极限和发力习惯,这笔交易在他看来不亏。

他把沾血的指尖在袖口内侧随意蹭了一下,重新摆出应战的姿态,脚下碎步轻点,绕着林家大哥缓缓移动,像一头在羊群外围试探体力上限的豺。

林家大哥的门闩再次抡起,这次是自左肩斜向右下的一记劈砍,力道依然刚猛,但门闩落下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半拍,劈空的瞬间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踉跄了一小步。

季家老大没有放过这个破绽,借机欺身而近,一记肘击顶在林家大哥的肋骨侧面。

林家大哥闷哼一声,门闩横在胸前将他推开,两个人又拉开了距离。他在原地喘了两口气,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又主动攻了上去。

横扫、直刺、上挑,每一招都还是刚才那种的硬派路数,但汗水已经从他额角滑下来糊住了眼角,没有多余的手去擦,只能用力眨一下眼睛把汗挤掉。

季家老大看出来了他的疲态,但他没有反击,依旧像一只游走在花丛中的蝴蝶一般,飘忽不定,身法诡异莫测。

林家大哥又一次抡空之后门闩砸在青砖地面上,震得虎口发麻。

他抬起头瞪着季家老大,眼眶里全是不肯倒下的倔,可每一次呼气的间隔越来越短,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季家老大的呼吸也不算平稳,但没有趁人之危,只是站在原地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有对白,两个人都明白这场架再进行下去也不过是互相消耗,谁也压不倒谁。

季家老大率先收了手,把那只沾血的袖子往身后一掸,转身走向院门。

林家大哥拄着门闩立在院子中央,胸膛上下起伏,呼吸粗重,却强撑着不肯先坐下。

季家老大走到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

…………

而那口血在他们交缠之中,被反复推搡,从林遐的齿列内侧蹭到季渚渊的上颚,辗转间涂抹在彼此的唇角上,像某种原始的恶魔契约,用铁锈味代替签名,祭品是某人的一生。

季渚渊钳住他下巴的那只手没有松开,这便让林遐的左手有了机会重获自由。

林遐的手指立刻插进季渚渊的发丝里,从发根处攥紧一把便死命往外拽,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能感觉到发丝一根根绷断的细微触感在他的指腹间弹开。

但季渚渊纹丝未动,哪怕头皮被扯得向后绷紧,后脑勺的头发被拽成了蓬乱的一团。

发根断裂处的刺痛沿着枕骨神经一路传到颈椎,他却在这股疼痛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极哑的笑,带有某种被满足了太久期待之后的餍足。

而林遐的手已经开始发软了。

这个吻已经长得超出他的肺活量极限,胸腔里的氧气被季渚渊一吸一吮间抽走,攥着头发的手指从死命拽扯变成了无意识的收紧,指腹虚虚地夹着几根已经被扯断的碎发,随着他逐渐缺氧的意识一起往下坠。

眼前接二连三地迸出金斑,那些光点在他视网膜上炸开又熄灭,像电路过载时的最后几次跳火。

季渚渊在他断气的前一秒终于抬起头,嘴唇移开时拉出一条混着血和唾液的长丝,在空气中颤了一下才断开,落在林遐的下巴上,凝成淡红色的湿痕。

林遐被憋得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睫在颤抖,眼角有不自觉溢出的生理性水光,模糊了顶灯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胸腔在季渚渊身下剧烈起伏,每一口吸进来的空气都带着对方身上滚烫的气息和血腥味,灌进肺里像灌进了一口被烧热的铁砂。

缺氧让他的视线暂时无法聚焦,眼前只有季渚渊逆光的轮廓和客厅吊灯碎成无数光点的残影。

不等他林遐氧气重新灌满肺叶,耳边突然炸开了衬衫扣子崩开的声音。

季渚渊攥住他衬衫领口往两侧一扯,珍珠母贝的纽扣从缝线上弹飞出去,其中几颗撞在沙发扶手上又弹进缝隙里消失不见,剩下的两粒无声地坠入深色地毯的绒毛间,连个声都没有。

林遐的前胸彻底暴露在客厅的顶光之下,一层薄汗沿着他胸骨正中的浅沟缓缓往下淌,像有人用浸了橄榄油的软布在他蜜色的皮肤上轻轻擦过一遍。

滑过腹直肌上每一道还在微微抽搐的沟壑,最后没入裤腰边缘,把那一小截棉质布料洇成深色。

暖光打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腔上,从锁骨到腹肌的沟壑都被那层薄汗浸得微微发亮,每一条肌肉的起伏都在汗水的润滑下显得比平时更清晰也更脆弱,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整个人被钉在沙发深处,蜜色的胸腹和深棕色的真皮坐垫形成一种刺目的色差。

紧接着季渚渊一边用前臂压住林遐的胸口,把他上半身摁在沙发靠背上动弹不得,一边腾出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西裤。

林遐立刻从缺氧后的短暂恍神里惊醒,双腿开始乱蹬,膝盖猛地顶在季渚渊的胃部,让他闷哼了一声,但那个人完全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的意思,反而用髋骨压住他乱蹬的大腿,把体重往他下半身灌得更沉。

手指找到金属扣的位置,一拉一拽再一扯,皮带从裤耳里被抽出来,金属扣环撞在茶几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铛响,接着金属的摩擦声在客厅里格外刺耳,西裤的裤腰被往下拽了几寸。

林遐一只手死死扯住前面的裤头不放,拇指扣进裤腰内侧,把布料往上拉,另一只手拼命往身侧探,去够沙发角落那只他平时打游戏靠着用的抱枕。

只要指尖能碰到那个边缘,他就能把这只抱枕砸在季渚渊的脑袋上,就不信砸不死这个正在他身上发疯的混蛋。

但手指在沙发垫的边缘反复抓空,只带起一小片被静电吸附的绒毛。

于是他只好放弃摸索“武器”的计划,改用双手掐住季渚渊的脖子。

虎口顶住喉结,拇指压进气管两侧的软组织,拼命往外推,力道重得能感觉到掌心里那根颈动脉被他的拇指压得一跳一跳的。

隔着那层被汗浸得发滑的皮肤,一下接一下地撞在他的虎口处,像要从血管壁里直接顶穿出来,把每一次心脏收缩的压强都传递进林遐的血肉里。

本以为这样下去,季渚渊肯定会知难而退,却不曾想,这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把自己的脖子往他手心里压得更使劲了。

喉结顶进他虎口最深处的那道弧线里,气管被压迫得发出细微的哨音,面部因为颈动脉回流受阻而涨成一种不正常的绛红,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耳尖。

眼角那些被药效逼出来的红血丝和一种极度扭曲的满足感混在一起,像痛苦和欢愉同时在他脸上争夺同一块肌肉的控制权。

眉头是皱的,嘴角却是翘的,这种窒息状态下的享受表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林遐所能理解的任何人类反应。

颧骨上那两团病态的潮红夹在眉头的痛苦和嘴角的欢愉之间,像有人重新绘制《伊森海姆祭坛画》里的基督受难。

那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躯体上,布满了黑紫色的溃烂创口、被荆棘刺穿的皮肤和被痛苦扭曲的关节,却偏偏被人用了一整盘梵高在阿尔勒时期的明黄和钴蓝去填色,把每一处伤口都涂成了向日葵田里正在燃烧的花瓣。

林遐被他这副被掐着脖子还满脸享受的样子吓住了,手指不自觉松了半拍,他是真的怕自己会失手把这个疯子掐死在沙发上,毕竟为这种变态背上条人命,实在不值得。

可就在这卸力的间隙里,林遐感觉一根硬度堪比法棍的东西正隔着季渚渊还没脱下来的西装裤面料顶在自己的大腿根处,轮廓清晰得不需要任何想象力,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玩意每一次轻微搏动时隔着两层布料传递过来的弧度。

虽然上一次被按在床上的时候家伙也是十分硬气,但那会儿林遐被季渚渊连续喂了好几天的安眠药,神经末梢裹着一层怎么都洗不掉的麻木,所有触感传过来都是打了折扣的。

可现在的季渚渊不可同日而语,此刻的他不仅没有压抑着自己,反而把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推到了最亢奋的临界点。

季家老二也被催化得比上次见面时更为狰狞,已然变成了一位两米五的壮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在呼吸,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敲打林遐大腿内侧那片最敏感的皮肤。

林遐彻底慌了。

而另一边,季渚渊为了扒他裤子,身体往后退了半尺,两只手都移到了他腰际,扣住裤腰往下扯,压在他身上的重量短暂地松开了。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林遐来不及管裤子了,一只手捂着前面,另一只手撑起身子,翻身就要往外爬,赤裸的膝盖在真皮坐垫上蹭出两声短促的摩擦声,皮肤和皮革之间隔着一层薄汗发出黏腻的拉扯。

他刚往前蹿出半步,指尖距离自由只差一个身位的距离。

可下一秒钟,脚踝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扣住了,季渚渊往后一拽,林遐整个人就又被他从沙发扶手上拖了回来了。

对方挣扎期间在真皮表面刮出一道被汗浸透的拖痕,指尖在扶手上留下最后一排徒劳的指甲印记,从扶手边缘一路滑到坐垫中央。

林遐把脸埋进沙发里,闻到真皮被体温捂热之后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皮革味,感受到季渚渊留在他后颈上的、烫得灼人的呼吸,以及他突然刺入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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