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津液交换,发出青涩又暧昧的水声。

易书杳被荆荡亲得很凶,嘴唇里都是他挑进来的舌尖。

肆意地闯,和她唇腔交融。

易书杳感觉浑身发软,但她很享受这种接吻,哪怕大脑都没什么氧气了,她宁愿轻声地喘,也要跟他吻在一起。

“别喘,”男人燥热的呼吸喷在易书杳的唇角,又被她咬进去,他热意翻滚,“是不是吸不上气了?我可以停几秒钟。”

“不要,不想停,”他是她的氧气,这一次,她莫名,就不想停下,想让身体一直处在舒服的位置,于是吻得更用力,想就此跟他形影不离,“你也不要停,好不好?”

荆荡当然是不想停的那个人,见她亦如此,还这么主动地亲他,他的欲念飙升,手抬住她的下巴,让她和他的唇,交接得更加亲密。

似乎,融为一体,呼吸共渡。

好舒服,好爽。

他完全被她亲爽了,大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往下压:“易书杳,再亲我重一点。我要你重点亲我,再给我一点。”

易书杳“嗯呢”了一声,没多久就呼吸加速地喘了一声,推搡了他一下。

荆荡知道她腿软了,大概是要他放开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又攀了过来,逼红的尾眼闪闪发光,吻着他边喘边说:“你也亲我重一点好吗?你也再给我一点。”

就此,荆荡的情欲再也遏制不住,将人推到了柔软的床上。

两人在床上抱着接吻,手抱对方有多紧,嘴上就有多紧。

淋漓的珍珠从耳际滑落,掉在头发里。心脏的跳动声,一声比一声要响。

水声纵横,暧昧又刺激。

易书杳越亲越舒服,她搂住他的脖颈,喘着说:“荆荡,好想你,好喜欢你,再抱我紧一点可以吗?”

荆荡爽到极致,把人搂紧了亲,亲得他浑身带劲。

抱在一起亲的时候,病房里的暖光灯作了调剂,将两人的脸,都照得一片暖色。

空调的风声有点儿响,掩盖过这里的破碎声调。

忽而,一向克制得很好的荆荡,也爽得忍不住喘了一声:“易书杳,你也抱我紧一点,你手好轻,别怕抱疼我。”

易书杳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喘声,她肾上腺素飙升,边亲他边摸着他心口上的小鱼:“那你也是呢,别怕抱疼我。”

“好,疼了和我说。”荆荡将人搂得好紧,心脏互相贴着,嘴唇互相咬着,双方都带感得眼睛里只剩下对方的存在。

不知道这样的接吻,持续了多久。

待达到一个顶峰后,两人的喘气声都被对方咬进嘴里,仿佛活在同一片海域。不止灵魂,身体亦共振。

情欲从不会有歇下的时刻,月亮西移,

荆荡看到易书杳的脸色绯红,知道她今天大概不会主动地结束这个吻,但他得为她的身体着想,便拿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先不亲了,抱抱好吗?就好好地抱一抱,好吗?”

“嗯,好。”易书杳在经历过长时间的接吻后,身体的精力已然支撑不住了。但是,真的好舒服好舒服。

她就像躺在一片白软的云际,双腿软得仿佛有温热经过的蔓延。

“今天为什么亲这么凶,嗯?”荆荡抱着她,脸贴着她的,抬手捋过她晶莹的发丝,“跟我说说。”

“失而复得,”易书杳埋进他的怀里,双手紧握他的手,十指紧扣,莫名其妙想哭,“就是想好好抱你,好好亲你,想亲一整晚,怎么样都不松手。”

荆荡听出她的哭腔,抬手将人攥紧在怀里:“今晚就可以抱一整夜,别怕,以后我都在你身边,我们不会分开了,所以不要再忐忑,也不要哭了,高兴一点,我们都高兴一点。”他顿了顿,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哑声道,“易书杳,我见不了你的眼泪,你收回去,好不好?”

“好,我们都高兴一点,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其实我一直觉得,上天对我很差,我没有很好的家人,知心的朋友也不多,可能是因为我的性格,我不太爱跟人打交道,”易书杳第一次吐露心声,“所以我亲近的人真的很少,从高中,大学,再到工作,我的交际圈特别小。我觉得和所有人打交道都特别烦,我很拘谨,有时候为了工作,不得不和人交流,其实我很不舒服。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意外。”

荆荡认真地听她说,又忍不住将人圈得更紧:“嗯。”

“从高中起,我就喜欢你。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我们的性格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吧,我知道我性格温吞,挺无聊的——”

荆荡轻声打断:“我从没这么觉得,从高中,我就觉得你很可爱,很萌,很戳我。你怎么样都有意思。”

“那是你对我的滤镜吧……”易书杳忍不住笑了,“但是我本人性格其实很无聊呀,有时候我很羡慕那些特别会接话,特别有意思的人,就像你,我就觉得你特别有意思。你很好,很会玩,兴趣很广泛,所以我们真的是两种人。但是,我只有在你面前,我是放松的,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高中那会放寒假,我见不到你,我就有点焦虑,觉得生活很无聊。”

“我也是,所以那会不是坐飞机来见你了?春节那会,你还非拉着我跟你一块睡觉,易书杳——”荆荡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你还真是对我挺放心的。”

“因为我不想你一个人睡沙发呀,你本来就是为了我才千里迢迢赶过来的,要是再让你睡沙发,我成什么人了。”易书杳弯了道笑。

“你是女孩子,”荆荡捏着她的耳朵,“有些事不能不懂。”

“你不一样,我对你没有戒备心,也不想防着你。”易书杳实话实说。

“你最该防着的那个人,其实应该就是我吧?”他笑。

易书杳也笑了:“才不是呢,我有判断力的。我知道你对我好,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本来就喜欢你,想跟你一块睡觉,我觉得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就特别幸福,就像现在这样——”她伸手揉着他蓬松乌黑的头发,“我感觉好幸福,我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特别好。”

荆荡嗯了一声,脸埋进她的颈窝,沉溺于她的香气,和她出于同一种状态里:“我也是。”

而且,他比她更珍惜,更觉得这一份幸福来之不易。

他想好好地谢谢上天,谢谢命运。

谢谢易书杳,没有怪他迟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就这样抱着,享受分外幸福的时刻。

他们聊天,聊这些年更具体的近况。

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易书杳要荆荡讲这些年创业的不易,他不想讲,怕她心疼、难受,可易书杳非要听。

荆荡便简化了苦难,其实,他刚从荆家出来那一年,过得特别苦。

身边没有她,他要强撑着进入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商圈社会,而且,他最迷茫的是。

他不知道他做些这些有什么意义。

喜欢的人都没有了,他事业做得再风生水起,有什么用呢。

直到第二年他才想明白,他要为了易书杳混得好,只有这样,往后才能有机会再出现在她身边。

哪怕是作为旁观者,也够了。

“你不是旁观者,是我最重要的人,”易书杳听了这些被他简化过的不易,也心疼得不行,紧紧地抱着他,“我没有想到我走了之后,你还是不愿意回到荆家,甚至以后还要自立门户。你是不是笨蛋呢,明明没了我,你肯定就是荆家的继承人了,为什么——”

“因为你,”荆荡的脸蹭了蹭她的脖颈,“只有我自立门户,不受制于人,才能做我想做的事,喜欢想喜欢的人,自由自在,不会再忽然失去半条命。”

易书杳五指插进他的发间,也慢慢地跟他讲了一些她这些年生活和工作上的困难。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好像很了解她,就好像她曾经和他讲过似的。

“是我的错觉吗?”易书杳问出来,“感觉你好像很了解我这些年的生活。”

荆荡没想告诉她,他有在好好地保护她。

毕竟,他一点都不称职。

连她生病,也不知道。

“没有,”他搂住她的脖颈,脸往下移一些,也想埋在她身上,汲取那份能够让他心安和至高幸福的感觉,“我只是猜测。”

“喔……”易书杳无暇顾及他的这句话了,因为,他刚才移动着埋到她身上,她被碰到的地方激起一片战栗,敏感得她发了一下抖,随即吸了一口气,腔调刺激得不稳,“荆荡,你碰到我了。”

“嗯?”荆荡愣了愣,才发现他确实碰到她了。

怎么能软成那样,他都没发觉。

“不好意思,我——”荆荡也被刺激得狠了,耳尖略红地退出来,“弄疼你了吗?”

“没,”易书杳不好意思继续这个话题,翻了个身,后又脸红地坐起来,“……我去洗个澡。”

荆荡哑意有些明显地嗯了声:“我也去洗个澡。”

“你先洗?”病房的卫生间只有一个,易书杳倒也没这么急。

“你先,”荆荡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精致的烟,单手拉开抽出一根,“我去外边抽根烟。”

“怎么又抽上烟了呢?”易书杳自重逢以来,还没有和他讲过这个问题,“我是不是以前就和你说过了,最好别抽烟,影响身体。这些年,你是不是经常抽烟呢?”

“没,我记着你的话,想你了才抽。”

“我们不抽了好不好?”易书杳拿走他手里的烟,“我好怕你因为抽烟影响身体健康,我不能没有你了。”

荆荡面对她担忧的表情,掐了掐她的脸,将烟收回去:“好,我们不抽了。”

“嗯呐,谢谢你。”易书杳乖巧地弯出梨涡。

“你还跟我说谢谢呢”荆荡觉得太有意思地挑了一下眉,“你还挺会倒反天罡的,该是我对你说谢谢吧?谢谢你关心我。”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要跟你说谢谢,”易书杳也觉得好笑,“可能是我谢谢你照顾我最最喜欢的人吧。”

荆荡的心被戳了戳:“以后都不抽了,想你就抱你,我这辈子不会再有想抽烟的时刻。”

“那就太好了,”易书杳上前抱了抱他,“谢谢你呀!”

“……不客气。”

也许是刚才的那点刺激还在,如今易书杳贴在他怀里,他能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柔软,绵绵地抵着他。

好痒,好想……

荆荡知道自己对她的欲望重,狠闭了一下眼睛,才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去洗澡,洗完澡早点休息,今天你肯定很累了。”

“不累,”易书杳弯着眼睛摇头,“特别幸福。”

“幸福就好,”荆荡的眼神动了动,真心实意地说,“你幸福我就觉得我有活着的必要。”

“说什么呢你,我们都健健康康地长大了,当然要好好活着呀,”易书杳不喜欢他这句话,“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着。你是为自己活的,不是为别人,也不是为我。”

“嗯。”荆荡敷衍她。

因为他知道,他就是为她活着的。

没有她的日子,他生不如死。

“那我先去洗澡啦。”易书杳转身,去行李箱里拿睡衣。昨天的睡衣换下来洗了,她的行李箱里,现在只剩下一条白色的睡裙……胸垫都没有的。

易书杳在家里洗完澡就一个人待在卧室,以舒适为主,她不太喜欢带胸垫的睡裙,那跟穿内衣睡觉没什么区别。

可是这几天,她跟他睡,当然是穿了内衣的。

这条睡裙没有胸垫,她便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纯白色的内衣,混在衣服堆里带着往卫生间走。

进去卫生间,她把门合上,衣服放到干净的挂篓里,试过温水后先洗了头发。

她头发很多,且茂盛,洗起来挺麻烦。

十五分钟后洗完,脱掉上衣,解开内衣的纽扣,松开来。

手指不小心蹭过肌肤,她莫名想起刚才的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他碰她的时候,她就很有感觉。现在自己碰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易书杳不知情。

在大学的时候,她被几个室友夸过有料,她们说她长得纯,身材却很好。

易书杳从没放到过心上,但刚才就是被荆荡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身体就有反应了。

是那种描述不出的感觉,好像很舒服,又好像很不舒服,因为像过电,太麻了。

易书杳闭上眼睛,浴室里温度有点高,刚洗过头发,潮气扑腾,落在她绯红的脸。

她有些羞耻,因为,她好像,是喜欢他碰她的。

那种过电般的感觉让她身体发软,好像跌落到某朵云。

但太刺激了,她可能承受不了。

……

荆荡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一个小时后,卫生间的门打开,头发湿润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睡裙出来。

他抬眼,撞进她的瞳孔,薄唇一扬:“水温开很高吗,脸好红。”

“有一点高,太热了,”易书杳弯腰擦着头发,顺手擦了把发红的面颊,“你现在去洗澡吗?”

“我帮你擦头发。”荆荡起身,走到她面前,拿过毛巾,将头发包着捋到后面,略显笨拙但很认真地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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