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招不在新,好用就行

第二天一早,符於就跟刘富贵说了,他们要走。

刘富贵站在院子里,手里还端着一碗红薯粥,粥碗差点没拿住,晃了晃,洒了几滴在手上,烫得他龇牙。

他把粥碗放在石桌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大师,您怎么要走呢?那东西还没抓着呢!”刘富贵的声音都变调了。

符於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馒头,撕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跟你说,这叫欲擒故纵。我跟我老婆在这儿待了好几天了,那东西一直不露头,说明它感觉到我们了,躲着不出来。我们走了,它觉得安全了,就该出来了。”

刘富贵的眉头紧皱,嘴一张一合的,想说啥又说不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擦得围裙都快被他擦出火星子了。

“大师,这......这能行吗?万一它出来,你们不在,村里人咋办?”

符於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到刘富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跟我老婆不走远,就在附近藏着。它一出来我们就知道,不会让你村里人出事的。”

刘富贵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那......那好吧。大师,你们可千万快点回来。”

符於笑了笑,没说话。

当天上午,符於跟沈安沂就收拾东西走了。符於背着包,沈安沂飘在他身后,两个人沿着村路往外走。

刘富贵站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送他们,脸上的表情跟送殡似的,嘴角往下撇着,眼眶红红的。

刘小树也来了,站在刘富贵旁边,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嘴角贴着一块创可贴,看着符於的背影,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

符於走出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冲他们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出了村,沿着土路走了快半个小时,拐进了一条岔路,岔路尽头是一片小树林,林子不大,但够密,从外面看啥也看不见。

符於在林子里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把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了,老婆把咱们的气息隐藏好,接下来就在这儿等着。还好我准备周全,带了帐篷。”

沈安沂飘在他旁边,靠着一棵树,两只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看着符於:“你这招管用吗?”

符於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瓜子壳吐在地上。

“管不管用的,等着看呗。那东西精,但再精也是个僵尸,不是鬼,智商不高。”

沈安沂没接话,把目光转向了村子的方向,眼睛眯着,像是在听什么。

符於在林子里待了三天。

第一天还行,他带了瓜子花生矿泉水,还有刘富贵塞给他的两张烙饼,吃得饱饱的,靠在石头上晒太阳,跟沈安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沈安沂话少,大部分时间都是符於在说,他说他在网上查的那些关于陈元将军的事,说皇帝恋爱脑事迹,说完了自己摇头叹气,沈安沂就在旁边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没睡着。

第二天符於就有点待不住了。烙饼吃完了,瓜子嗑完了,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刷什么都刷不出来,他在林子里来回走了几十趟,把每一棵树都认了一遍,还给每棵树起了名字。

沈安沂:( ? - ? )

符於:?????????? )?

第三天傍晚,符於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圈,沈安沂从树上飘下来了,落在他面前,眼睛亮的能当激光用。

“来了。”

符於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扶着树干站稳了,眼睛盯着沈安沂的脸:“确定?”

沈安沂点了点头,嘴角慢慢弯起来了。

“村后山,老地方。比上次那个假货浓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回是真的。”

符於的嘴咧到了耳根子,把地上的包往肩膀上一甩,拉了沈安沂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包扔回地上,说了一句“带这玩意儿干啥,碍事”,然后拉着沈安沂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他们到的时候,天刚擦黑。

村后的山脚下站着一个东西,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它穿着一身盔甲,铁灰色的甲片一片叠一片,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发着暗沉的光,甲片上头全是锈迹和泥土,有的地方还挂着干枯的草根,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

头盔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

眼睛是红色的,红得像刚流出来的血,在昏暗的光线底下亮得扎眼,像两盏红灯,照得人心里头发毛。

它的下巴露在头盔外面,皮肤是青灰色的,但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灰,是一种带着光泽的青灰,比之前看见的僵尸好看一点,就一点点。

符於站在离它几十步远的地方,手电筒照着它,上下打量了一遍,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能好吃吗?”

沈安沂没搭理他,已经飘到前面去了,悬在半空中,跟那个将军僵尸面对面。

将军僵尸看着沈安沂,红色的眼睛闪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它的嘴没动,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震得符於胸口发闷,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

声音在空气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失,消失之后还留着嗡嗡的回响,像蜜蜂在耳朵边上飞。

吵得要死!

沈安沂没被它吓住,连动都没动,就飘在那儿,两只手插在兜里,歪着头看着将军僵尸。

将军僵尸动了。

它没有蹦,没有跳,而是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它走路的样子跟正常人差不多,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咚,咚,咚。

它走过的地方,地上的草慢慢枯萎。

符於看着那些脚印,心里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玩意儿,道行真不浅。

将军僵尸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来了。它的头慢慢转过来,红色的眼睛从沈安沂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四周,最后落在符於身上。

它盯着符於看了近一分钟,那两团红光在它眼眶里剧烈地闪了两下,像两盏快灭的灯突然被人拧大了亮度。

符於感觉到它的目光,后脊背凉了一下,但没往后退。他把手伸进兜里攥住了雷击木,站直身体,迎着那两团红光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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