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裴夜冷笑：“我暴走？我现在稳得跟狗一样。”
顾淮看他一眼：“你别说自己像狗。”
裴夜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噎了一下，火反而散了点。
他低声：“行，不像狗。”
顾淮把脸贴回去：“像人。”
裴夜喉结动了动。
这两个字太轻，轻得裴夜差点没听清。
可他听清了。
心口一下更热。
外面有人停在舱门口。
控制台的按键声很短。
“滴、滴。”
紧接着是一个机械女声。
“急救权限申请中。”
裴夜眼神沉到底：“他们真敢。”
顾淮没说话。
他把终端从衣兜里摸出来。
屏幕是黑的。
但他没开。
他只是把终端贴在两环中间。
裴夜看他：“你干嘛。”
顾淮：“借近场。”
“网络一回来，我就发。”
裴夜点头：“发。”
外面女声又响。
“急救权限核验失败。”
停了半秒。
又来一次。
“急救权限核验失败。”
裴夜冷笑：“爽。”
顾淮却没松气。
他盯着离线界面。
同步阈值又跳。
【44%】
顾淮低声：“他们在走别的权限。”
裴夜：“什么权限？”
顾淮：“医护组。”
“B区-03。”
裴夜眼神发狠：“那就让他露头。”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压得很低，很硬。
“启用B区备用权限。”
裴夜一顿。
这声音不熟。
不是周临。
但就是刚才在走廊里那个站姿太直的白制服。
他贴着舱门说：“舱内对象出现焦躁迹象，建议提前开舱，进行物理限制。”
裴夜听见“物理限制”四个字，脸色一下沉到发黑。
他低声骂：“我屮你祖宗。”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手腕：“别出声。”
裴夜咬牙：“我不出声我会炸。”
顾淮盯着他：“你炸了，他们就赢了。”
裴夜卡住。
他盯着顾淮红着的眼尾，硬生生把火吞回去。
外面又响起“滴”一声。
这次不是失败。
机械女声变了。
“急救权限核验通过。”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底：“他妈的。”
顾淮却很稳。
他把终端贴得更紧。
离线界面里，“等待网络恢复”那行字闪了一下。
下一秒，舱门侧边的应急灯亮起一道白光。
不是全亮。
是一条缝。
像网络回来了半口气。
顾淮立刻动了。
他手指飞快按下导出。
屏幕跳出——
【发送目标：陆延（已锁定）】
【发送内容：离线互稳记录（原始）】
【确认发送：是/否】
顾淮没犹豫，按下【是】。
“滴。”
发送条刚走到20%。
外面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控制台。
很重。
像要把那一秒掐断。
灯缝一闪，网络又要掉。
顾淮眼神一冷，手指直接往下滑，点了“强制分片发送”。
屏幕瞬间弹出一行红字。
【强制分片将触发本地报警】
顾淮按下确认。
“滴——”
警报没响。
因为舱里没电。
但离线界面上，发送条猛地冲到了80%。
裴夜盯着屏幕，嗓子发哑：“快。”
顾淮没说话。
他只盯着那最后一截。
91%。
95%。
99%。
“滴。”
【发送成功】
顾淮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他抬眼看裴夜，声音很轻：“发出去了。”
裴夜胸口那口气一下落地。
下一秒，他笑得发狠：“爽。”
顾淮没笑。
他呼吸更烫了。
刚才那一下动作太快，热被顶上来，整个人晃了一下。
裴夜立刻抱紧：“撑住。”
顾淮抓着裴夜衣领，声音哑：“你别放。”
裴夜咬牙：“我不放。”
外面“咔”一声。
锁扣开始松。
透明罩边缘有气压声。
不是完全开。
是预开。
像他们要先掀出一条缝，伸手进来扣人。
裴夜眼神冷到发硬，手摸到针剂：“他们敢伸手我就打。”
顾淮喘了一口气：“打谁。”
裴夜：“打他手。”
顾淮盯着他：“你要被写成暴走。”
裴夜冷笑：“写。”
顾淮：“写了，他们就能带走你。”
裴夜盯着顾淮：“带走我，你怎么办。”
顾淮沉默两秒，声音很轻：“那你就别被带走。”
裴夜一噎。
他真想骂顾淮会说话。
可下一秒，罩边那条缝终于开了。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了进来。
很快。
直接往顾淮手腕抓。
裴夜眼神一狠，抬手就扣住那只手腕，猛地一拧。
外面闷哼一声。
那只手想抽回去。
裴夜不让。
他把那只手死死卡在缝里，冷声：“你再伸一次，我给你掰断。”
外面的人喘了一下，声音压得低：“裴夜学员，请配合急救。”
裴夜冷笑：“急你妈。”
他用力一扯，手套边缘被扯开，露出腕骨。
腕上有一道很浅的印。
束带勒出来的。
收容队的。
裴夜盯着那印，眼底发狠：“你不是医护。”
外面一瞬间不说话了。
顾淮忽然开口，声音很冷：“B区-03。”
那只手明显僵了一下。
裴夜笑了。
笑得更冷。
“听见没，他叫你号。”
外面的人还想硬抽。
裴夜直接把针剂顶到那只手腕上方。
不是扎。
是顶着。
“你再动一下，我就给你打进去。”
外面的人呼吸一下乱了。
裴夜冷声：“你不是爱用针吗？我也会。”
那人终于不敢再硬来。
他把手慢慢缩回去。
缩回去前，顾淮突然伸手，指尖在那人手套内侧轻轻刮了一下。
很短。
像划过。
裴夜一愣：“你干什么？”
顾淮没解释。
他把指尖收回来，指腹上多了一点粉末。
很淡。
但闻得出来。
稳定剂。
顾淮把指腹贴到裴夜鼻尖前：“闻。”
裴夜嗅了一下，眼神瞬间沉到底：“他们往你身上喷这个？”
顾淮：“不是喷我。”
“是喷这只手。”
裴夜一顿：“什么意思。”
顾淮声音很低：“他不是来救。”
“他是来给我加料，让我更乱。”
裴夜的火一下炸开。
他抬手就要掀罩：“我操他——”
顾淮一把扣住他手腕，声音压得很狠：“别动！”
裴夜停住，胸口起伏得厉害。
顾淮盯着他：“你一动，系统就会判你暴走。”
裴夜咬牙：“那我就暴走给他看。”
顾淮：“你暴走，他们就能合法抽你。”
裴夜卡住。
顾淮看着他，眼尾红得厉害，字却很清：“我们刚把记录发出去。”
“现在别给他们补证。”
裴夜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最后狠狠骂了一句：“行。”
外面脚步声乱了一点。
像那个人退开了。
有人在远处低声说：“不行，舱内阻抗太大。”
另一个声音回：“那就继续推同步。”
裴夜听见“推同步”，眼神发冷。
顾淮也听见了。
他抬眼看离线界面。
同步阈值又跳了一格。
【46%】
顾淮的呼吸明显乱了。
不是因为数字。
是因为系统真的在推。
推得他体内那股热更快。
裴夜低声：“撑不住就打。”
顾淮摇头：“再等。”
裴夜火上来：“等什么？等到九十？”
顾淮喘了一口气：“等陆延回消息。”
裴夜一愣：“他能这么快？”
顾淮：“他会快。”
“他不快，他就得背锅。”
裴夜听懂了。
陆延是流程里的人，周临想甩锅甩到他头上。
现在顾淮把原始记录甩过去，陆延就必须动。
否则那就是他默认。
外面又有按键声。
舱内低鸣突然变成更尖的一段。
顾淮的身体猛地一绷，指尖抓得裴夜衣领发皱。
裴夜立刻贴住他侧颈，压信息素。
顾淮喉咙里闷出一声，像忍不住的喘。
裴夜咬牙：“别硬撑。”
顾淮声音发哑：“我没硬。”
裴夜：“你这还不叫硬？”
顾淮没回。
他忽然把脸贴近裴夜耳边，很轻地说：“口令。”
裴夜一顿：“什么口令。”
顾淮喘着：“跟我走。”
裴夜喉结动了动：“你现在提这个干嘛。”
顾淮：“它在推同步。”
“我得让它记得——我们不是被逼的。”
裴夜盯着他两秒，忽然低声：“跟你走。”
顾淮眼睫颤了一下，半晌才回：“跟我走。”
两句话落下，离线界面上那行提示闪了一下。
【双向自愿：有效】
同步阈值的跳动居然缓了一点。
裴夜盯着那变化，冷笑：“它真吃这套。”
顾淮声音低：“它吃规则。”
裴夜：“那我们就拿规则掐死它。”
顾淮抬眼看他：“别用死字。”
裴夜一噎：“行，不死。”
顾淮：“用赢。”
裴夜盯着他，低声：“我们赢。”
顾淮没再说话。
他靠回裴夜怀里，呼吸还是烫，但没炸。
下一秒。
裴夜的终端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很轻。
像怕惊动人。
裴夜一把摸出来，屏幕亮起一条消息。
发件人：陆延。
只有一句。
【你们在哪个舱？我拿到总控日志了。B区-03不是医护，是外派评估组。名字：周临的秘书官。】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底。
“秘书官。”
难怪那站姿直，难怪手腕有束带印。
不是医护。
是周临带进来的刀。
顾淮也看见了那条消息。
他眼神沉了半秒，声音很轻：“他来得比周临更脏。”
裴夜咬牙：“那就让他更脏地滚出去。”
顾淮盯着屏幕：“陆延说他拿到总控日志。”
裴夜：“这算证据？”
顾淮点头：“算。”
裴夜冷笑：“那现在怎么办。”
顾淮把终端拿过来，指尖很稳，回了四个字。
【A组双人舱】
发出去的瞬间，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总控收到外部回执！有人在调日志！”
裴夜眼神一狠：“陆延动了。”
顾淮把终端塞回裴夜手里，声音低：“他一动，周临就得压。”
裴夜：“他怎么压？”
顾淮看向那颗红色的【急救】点：“他会逼我们按。”
裴夜冷笑：“那我就不按。”
顾淮抬眼：“你不按，他就会开更脏的门。”
裴夜：“比如？”
顾淮停了两秒，声音更低：“他会说我失控，必须单体收容。”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发硬：“他敢把你分开？”
顾淮看着裴夜：“他敢。”
裴夜咬牙：“那就按急救。”
顾淮摇头：“按急救，会把我们写成失控。”
裴夜火又上来：“不按也要分开，按也要写失控，你到底想选哪个。”
顾淮抬起手，指尖点在裴夜红环上。
那圈红光稳定。
他声音很轻：“我想选第三个。”
裴夜盯着他：“第三个是什么。”
顾淮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把那颗红色【急救】点，推到裴夜指腹下面。
裴夜一愣：“你要我按？”
顾淮：“你按。”
裴夜眼神发沉：“你不是说写失控？”
顾淮：“会写。”
“但写在你身上。”
裴夜猛地抬眼：“你什么意思。”
顾淮看着他，眼尾红得厉害，却很稳：“我来当‘不稳定’。”
“你来当‘救援者’。”
裴夜脑子“嗡”一下。
顾淮继续：“他们最想要的是我。”
“他们最怕你拿着‘正常’的身份在旁边。”
“你一旦被写成暴走，你就会被隔离。”
“隔离了，他们就能只拿我。”
裴夜咬牙：“所以你要把锅扣你自己？”
顾淮：“不是锅。”
“是路。”
裴夜声音发狠：“我不让你走这条路。”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的手指，压得很紧：“那你就按。”
“按急救，把本地医护叫来。”
“然后你用‘正常’的身份，把他们挡住。”
顾淮看他一眼：“你别说自己像狗。”
裴夜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噎了一下，火反而散了点。
他低声：“行，不像狗。”
顾淮把脸贴回去：“像人。”
裴夜喉结动了动。
这两个字太轻，轻得裴夜差点没听清。
可他听清了。
心口一下更热。
外面有人停在舱门口。
控制台的按键声很短。
“滴、滴。”
紧接着是一个机械女声。
“急救权限申请中。”
裴夜眼神沉到底：“他们真敢。”
顾淮没说话。
他把终端从衣兜里摸出来。
屏幕是黑的。
但他没开。
他只是把终端贴在两环中间。
裴夜看他：“你干嘛。”
顾淮：“借近场。”
“网络一回来，我就发。”
裴夜点头：“发。”
外面女声又响。
“急救权限核验失败。”
停了半秒。
又来一次。
“急救权限核验失败。”
裴夜冷笑：“爽。”
顾淮却没松气。
他盯着离线界面。
同步阈值又跳。
【44%】
顾淮低声：“他们在走别的权限。”
裴夜：“什么权限？”
顾淮：“医护组。”
“B区-03。”
裴夜眼神发狠：“那就让他露头。”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压得很低，很硬。
“启用B区备用权限。”
裴夜一顿。
这声音不熟。
不是周临。
但就是刚才在走廊里那个站姿太直的白制服。
他贴着舱门说：“舱内对象出现焦躁迹象，建议提前开舱，进行物理限制。”
裴夜听见“物理限制”四个字，脸色一下沉到发黑。
他低声骂：“我屮你祖宗。”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手腕：“别出声。”
裴夜咬牙：“我不出声我会炸。”
顾淮盯着他：“你炸了，他们就赢了。”
裴夜卡住。
他盯着顾淮红着的眼尾，硬生生把火吞回去。
外面又响起“滴”一声。
这次不是失败。
机械女声变了。
“急救权限核验通过。”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底：“他妈的。”
顾淮却很稳。
他把终端贴得更紧。
离线界面里，“等待网络恢复”那行字闪了一下。
下一秒，舱门侧边的应急灯亮起一道白光。
不是全亮。
是一条缝。
像网络回来了半口气。
顾淮立刻动了。
他手指飞快按下导出。
屏幕跳出——
【发送目标：陆延（已锁定）】
【发送内容：离线互稳记录（原始）】
【确认发送：是/否】
顾淮没犹豫，按下【是】。
“滴。”
发送条刚走到20%。
外面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控制台。
很重。
像要把那一秒掐断。
灯缝一闪，网络又要掉。
顾淮眼神一冷，手指直接往下滑，点了“强制分片发送”。
屏幕瞬间弹出一行红字。
【强制分片将触发本地报警】
顾淮按下确认。
“滴——”
警报没响。
因为舱里没电。
但离线界面上，发送条猛地冲到了80%。
裴夜盯着屏幕，嗓子发哑：“快。”
顾淮没说话。
他只盯着那最后一截。
91%。
95%。
99%。
“滴。”
【发送成功】
顾淮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他抬眼看裴夜，声音很轻：“发出去了。”
裴夜胸口那口气一下落地。
下一秒，他笑得发狠：“爽。”
顾淮没笑。
他呼吸更烫了。
刚才那一下动作太快，热被顶上来，整个人晃了一下。
裴夜立刻抱紧：“撑住。”
顾淮抓着裴夜衣领，声音哑：“你别放。”
裴夜咬牙：“我不放。”
外面“咔”一声。
锁扣开始松。
透明罩边缘有气压声。
不是完全开。
是预开。
像他们要先掀出一条缝，伸手进来扣人。
裴夜眼神冷到发硬，手摸到针剂：“他们敢伸手我就打。”
顾淮喘了一口气：“打谁。”
裴夜：“打他手。”
顾淮盯着他：“你要被写成暴走。”
裴夜冷笑：“写。”
顾淮：“写了，他们就能带走你。”
裴夜盯着顾淮：“带走我，你怎么办。”
顾淮沉默两秒，声音很轻：“那你就别被带走。”
裴夜一噎。
他真想骂顾淮会说话。
可下一秒，罩边那条缝终于开了。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了进来。
很快。
直接往顾淮手腕抓。
裴夜眼神一狠，抬手就扣住那只手腕，猛地一拧。
外面闷哼一声。
那只手想抽回去。
裴夜不让。
他把那只手死死卡在缝里，冷声：“你再伸一次，我给你掰断。”
外面的人喘了一下，声音压得低：“裴夜学员，请配合急救。”
裴夜冷笑：“急你妈。”
他用力一扯，手套边缘被扯开，露出腕骨。
腕上有一道很浅的印。
束带勒出来的。
收容队的。
裴夜盯着那印，眼底发狠：“你不是医护。”
外面一瞬间不说话了。
顾淮忽然开口，声音很冷：“B区-03。”
那只手明显僵了一下。
裴夜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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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还想硬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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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呼吸一下乱了。
裴夜冷声：“你不是爱用针吗？我也会。”
那人终于不敢再硬来。
他把手慢慢缩回去。
缩回去前，顾淮突然伸手，指尖在那人手套内侧轻轻刮了一下。
很短。
像划过。
裴夜一愣：“你干什么？”
顾淮没解释。
他把指尖收回来，指腹上多了一点粉末。
很淡。
但闻得出来。
稳定剂。
顾淮把指腹贴到裴夜鼻尖前：“闻。”
裴夜嗅了一下，眼神瞬间沉到底：“他们往你身上喷这个？”
顾淮：“不是喷我。”
“是喷这只手。”
裴夜一顿：“什么意思。”
顾淮声音很低：“他不是来救。”
“他是来给我加料，让我更乱。”
裴夜的火一下炸开。
他抬手就要掀罩：“我操他——”
顾淮一把扣住他手腕，声音压得很狠：“别动！”
裴夜停住，胸口起伏得厉害。
顾淮盯着他：“你一动，系统就会判你暴走。”
裴夜咬牙：“那我就暴走给他看。”
顾淮：“你暴走，他们就能合法抽你。”
裴夜卡住。
顾淮看着他，眼尾红得厉害，字却很清：“我们刚把记录发出去。”
“现在别给他们补证。”
裴夜的手攥紧又松开。
他最后狠狠骂了一句：“行。”
外面脚步声乱了一点。
像那个人退开了。
有人在远处低声说：“不行，舱内阻抗太大。”
另一个声音回：“那就继续推同步。”
裴夜听见“推同步”，眼神发冷。
顾淮也听见了。
他抬眼看离线界面。
同步阈值又跳了一格。
【46%】
顾淮的呼吸明显乱了。
不是因为数字。
是因为系统真的在推。
推得他体内那股热更快。
裴夜低声：“撑不住就打。”
顾淮摇头：“再等。”
裴夜火上来：“等什么？等到九十？”
顾淮喘了一口气：“等陆延回消息。”
裴夜一愣：“他能这么快？”
顾淮：“他会快。”
“他不快，他就得背锅。”
裴夜听懂了。
陆延是流程里的人，周临想甩锅甩到他头上。
现在顾淮把原始记录甩过去，陆延就必须动。
否则那就是他默认。
外面又有按键声。
舱内低鸣突然变成更尖的一段。
顾淮的身体猛地一绷，指尖抓得裴夜衣领发皱。
裴夜立刻贴住他侧颈，压信息素。
顾淮喉咙里闷出一声，像忍不住的喘。
裴夜咬牙：“别硬撑。”
顾淮声音发哑：“我没硬。”
裴夜：“你这还不叫硬？”
顾淮没回。
他忽然把脸贴近裴夜耳边，很轻地说：“口令。”
裴夜一顿：“什么口令。”
顾淮喘着：“跟我走。”
裴夜喉结动了动：“你现在提这个干嘛。”
顾淮：“它在推同步。”
“我得让它记得——我们不是被逼的。”
裴夜盯着他两秒，忽然低声：“跟你走。”
顾淮眼睫颤了一下，半晌才回：“跟我走。”
两句话落下，离线界面上那行提示闪了一下。
【双向自愿：有效】
同步阈值的跳动居然缓了一点。
裴夜盯着那变化，冷笑：“它真吃这套。”
顾淮声音低：“它吃规则。”
裴夜：“那我们就拿规则掐死它。”
顾淮抬眼看他：“别用死字。”
裴夜一噎：“行，不死。”
顾淮：“用赢。”
裴夜盯着他，低声：“我们赢。”
顾淮没再说话。
他靠回裴夜怀里，呼吸还是烫，但没炸。
下一秒。
裴夜的终端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很轻。
像怕惊动人。
裴夜一把摸出来，屏幕亮起一条消息。
发件人：陆延。
只有一句。
【你们在哪个舱？我拿到总控日志了。B区-03不是医护，是外派评估组。名字：周临的秘书官。】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底。
“秘书官。”
难怪那站姿直，难怪手腕有束带印。
不是医护。
是周临带进来的刀。
顾淮也看见了那条消息。
他眼神沉了半秒，声音很轻：“他来得比周临更脏。”
裴夜咬牙：“那就让他更脏地滚出去。”
顾淮盯着屏幕：“陆延说他拿到总控日志。”
裴夜：“这算证据？”
顾淮点头：“算。”
裴夜冷笑：“那现在怎么办。”
顾淮把终端拿过来，指尖很稳，回了四个字。
【A组双人舱】
发出去的瞬间，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句：“总控收到外部回执！有人在调日志！”
裴夜眼神一狠：“陆延动了。”
顾淮把终端塞回裴夜手里，声音低：“他一动，周临就得压。”
裴夜：“他怎么压？”
顾淮看向那颗红色的【急救】点：“他会逼我们按。”
裴夜冷笑：“那我就不按。”
顾淮抬眼：“你不按，他就会开更脏的门。”
裴夜：“比如？”
顾淮停了两秒，声音更低：“他会说我失控，必须单体收容。”
裴夜眼神瞬间冷到发硬：“他敢把你分开？”
顾淮看着裴夜：“他敢。”
裴夜咬牙：“那就按急救。”
顾淮摇头：“按急救，会把我们写成失控。”
裴夜火又上来：“不按也要分开，按也要写失控，你到底想选哪个。”
顾淮抬起手，指尖点在裴夜红环上。
那圈红光稳定。
他声音很轻：“我想选第三个。”
裴夜盯着他：“第三个是什么。”
顾淮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把那颗红色【急救】点，推到裴夜指腹下面。
裴夜一愣：“你要我按？”
顾淮：“你按。”
裴夜眼神发沉：“你不是说写失控？”
顾淮：“会写。”
“但写在你身上。”
裴夜猛地抬眼：“你什么意思。”
顾淮看着他，眼尾红得厉害，却很稳：“我来当‘不稳定’。”
“你来当‘救援者’。”
裴夜脑子“嗡”一下。
顾淮继续：“他们最想要的是我。”
“他们最怕你拿着‘正常’的身份在旁边。”
“你一旦被写成暴走，你就会被隔离。”
“隔离了，他们就能只拿我。”
裴夜咬牙：“所以你要把锅扣你自己？”
顾淮：“不是锅。”
“是路。”
裴夜声音发狠：“我不让你走这条路。”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的手指，压得很紧：“那你就按。”
“按急救，把本地医护叫来。”
“然后你用‘正常’的身份，把他们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