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裴夜盯着他：“你呢。”
顾淮声音很轻：“我撑住。”
裴夜：“撑住什么。”
顾淮：“撑住不说‘不行’。”
裴夜心口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顾淮所谓的“第三个”，是把伤口往自己身上挪。
让裴夜站在光里。
让顾淮自己站在黑里。
裴夜嗓子哑得厉害：“顾淮。”
顾淮“嗯”。
裴夜：“你是不是觉得我扛得住，所以你什么都敢。”
顾淮盯着他：“你扛得住。”
裴夜被这句肯定砸得一滞，火和心疼一起翻上来。
他骂了一句很轻的：“你真狠。”
顾淮：“你也一样。”
裴夜沉默两秒。
他把顾淮往怀里按紧。
然后，他抬手，指腹压在那颗红色【急救】上。
停了一瞬。
顾淮抬眼看他。
裴夜低声：“我按了，你就别给我乱。”
顾淮：“我不乱。”
裴夜：“你乱我就打针。”
顾淮看着他：“你敢？”
裴夜冷笑：“你试试。”
顾淮没再怼。
他轻轻“嗯”了一声。
裴夜指腹用力。
“滴。”
红点亮起一道短光。
离线界面弹出一行字。
【急救触发：已提交】
【呼叫：本地医务总控到场】
【预计到场：90s】
舱外立刻响起一阵更急的脚步声。
有人低声骂：“谁按的急救？！”
另一个声音更狠：“关掉！快关掉！”
裴夜听见这句“关掉”，笑了。
笑得冷。
“怕了？”
顾淮没笑。
他呼吸更烫了。
因为急救触发的瞬间，舱体的雾像被抽了一下，浓度变了。
不是更淡。
是更冲。
对方在外面开始加料，想让顾淮在九十秒内乱起来。
只要顾淮乱，急救就变成“合理”。
裴夜立刻感觉到。
顾淮手指扣得更紧，指节发麻。
裴夜低声：“撑住。”
顾淮点头。
但他额头已经出汗。
热开始往眼底冲。
裴夜把雪松压得更稳，贴着顾淮侧颈，声音哑：“看我。”
顾淮抬眼。
那一眼很稳，但眼尾红得更厉害。
裴夜咬牙：“你别给我哭。”
顾淮喘着：“我不会。”
裴夜：“你最好不会。”
顾淮盯着他，忽然说：“裴夜。”
裴夜：“嗯。”
顾淮声音很轻：“跟我走。”
裴夜心口一紧。
他压着嗓子回：“跟你走。”
离线界面那行【双向自愿：有效】又闪了一下。
同步阈值却还在跳。
【49%】
外面有人敲了敲舱门，声音压得很平：“舱内学员，请配合急救。你们触发了报警。”
裴夜冷笑：“我就是故意触发的。”
外面那人停了两秒。
又说：“请打开手动释放。”
裴夜笑得更狠：“九十不到，开你妈。”
外面那人声音终于冷了：“你们会后悔。”
裴夜：“后悔的是你。”
顾淮忽然抬手，指尖在裴夜掌心里轻轻扣了一下。
很短。
像提醒。
裴夜低声：“怎么了。”
顾淮：“九十秒。”
裴夜看向界面。
【到场：58s】
时间在走。
雾在冲。
顾淮的热也在冲。
裴夜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顾淮的手按到自己颈侧。
不是腺体。
是锁骨上方那块皮肤。
顾淮一僵：“你干什么。”
裴夜低声：“让你闻我。”
顾淮：“我已经闻到了。”
裴夜：“不够。”
顾淮抬眼：“你想我更同步？”
裴夜冷笑：“我想你更稳。”
顾淮没再拒绝。
他指尖贴着那块皮肤，手有点抖，但没撤开。
那一下，裴夜的信息素更像是有了落点。
顾淮的呼吸慢了一点。
可同步阈值也跟着跳。
【51%】
裴夜看着那数字，骂了一句：“这破环真会占便宜。”
顾淮喘着：“你别骂它。”
裴夜：“我不骂，我记仇。”
顾淮：“你记周临的仇。”
裴夜低声：“我都记。”
顾淮没再说话。
他靠着裴夜，眼尾红得厉害，但没有乱。
外面忽然响起更大的动静。
有人在跑。
有人在喊：“总控来了！”
脚步停在舱门前。
一个女声响起，很清，很冷。
“我是本地医务总控，编号M-01。”
“谁动了这间舱的电？”
外面一瞬间静了。
那女声又问：“B区-03在不在。”
没人答。
裴夜在黑暗里笑了一声。
爽点来了。
顾淮没笑。
他只是把脸贴回裴夜肩上，声音很低：“听。”
那女声继续：“急救是A-07触发的。”
“记录在案。”
“现在，按规程，任何外派人员不得接触舱内对象。”
“退后。”
外面有人急了：“这是最高委——”
女声打断：“最高委也要走流程。”
“谁签字，谁站出来。”
没人站。
裴夜低声骂：“一群狗。”
顾淮喘了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那女声靠近舱门，敲了敲透明罩边缘。
“舱内两位学员，听得到吗？”
裴夜抬眼：“听得到。”
女声：“你们是否需要急救开舱。”
裴夜刚要说“不需要”。
顾淮却先开口，声音哑但清：“不需要开舱。”
外面安静半秒。
女声问：“你们是否遭遇外部强制介入。”
顾淮停了两秒，吐出四个字：“遭遇过。”
女声：“记录。”
裴夜心口一震。
顾淮这是在把“他们伸手进来”的那一下，写进正式记录。
外面有人急声：“他们情绪不稳定！Omega有失控风险！”
女声冷冷回：“谁说的，拿数据。”
外面又静了。
顾淮靠在裴夜怀里，眼尾红得厉害，却没乱。
裴夜低声：“你刚才说遭遇过，你不怕她顺势把你判高危？”
顾淮声音很轻：“她问的是‘强制介入’。”
“不是‘失控’。”
裴夜一顿，随即笑得发狠：“你真阴。”
顾淮：“被你逼的。”
裴夜：“又甩锅。”
顾淮没接。
他把手指扣紧，像终于敢呼吸。
外面那女声再问一次：“舱内学员是否允许我调取本地日志。”
顾淮抬眼看裴夜。
裴夜立刻回：“允许。”
女声：“确认。记录。”
紧接着，外面响起键盘声。
很快。
然后有人倒吸一口气。
那女声的语气没变，但更冷：“B区-03，外派评估组，越权操作。”
“且在断电前两次尝试远程采样。”
“记录完整。”
外面有人想说话。
女声直接压死：“现在，所有外派人员退出安抚区。”
“安保，清场。”
裴夜听见外面“咔”的一声。
安全臂再一次弹出来。
这次不是挡黑制服。
是挡白制服里的脏东西。
有人急了，脚步乱，像想退又想争。
裴夜冷笑：“跑啊。”
顾淮却突然抬手，按住裴夜手腕，声音很低：“别得意太早。”
裴夜皱眉：“还没赢？”
顾淮盯着离线界面。
同步阈值还在跳。
【53%】
顾淮声音很轻：“他们退了人。”
“但没退系统。”
裴夜眼神一沉。
外面女声继续：“舱内两位学员，按照规程，电力恢复前，你们将继续处于离线互稳。”
“我会安排备用供电回接。”
“但需要五分钟。”
裴夜咬牙：“五分钟？他妈的。”
顾淮喘了一口气：“五分钟够了。”
裴夜：“够什么？”
顾淮抬眼，看着裴夜：“够我撑到能走路。”
裴夜心口发紧：“你别给我再撑。”
顾淮：“你刚才按急救，就是为了让我撑到能走。”
裴夜一噎。
顾淮没再说。
他把脸埋回裴夜肩口，声音低得像喘：“裴夜。”
裴夜：“嗯。”
顾淮：“别放。”
裴夜咬牙：“我不放。”
外面女声忽然又补一句：“另外，刚才有一份日志外传。”
“目标是……陆延。”
裴夜心口一跳。
顾淮也抬眼。
外面有人急声：“谁允许外传——”
女声冷冷回：“我允许。”
“因为那份外传，是我这里的总控签名。”
“顾川的签名。”
走到这句，舱里突然安静。
裴夜猛地抬眼。
顾淮的呼吸停了一瞬。
外面那女声继续，声音更低一点：“顾川留了口子。”
“你们两个，撑住。”
裴夜喉咙发紧：“她什么意思。”
顾淮却没回答。
他盯着自己腕上的环，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热。
是那句“顾川签名”把他按住了。
顾淮低声：“我爸……”
裴夜把人抱紧：“在。”
顾淮没说完。
他只把那句话吞回去，换成更轻的一句：“跟我走。”
裴夜看着他，嗓子哑得厉害：“跟你走。”
离线界面闪了一下。
同步阈值还在走。
但外面的脚步声开始远。
有人被清走。
有人在跑着接电。
舱里还是黑。
还是热。
可这一次，热里不全是逼迫。
还有一点点喘息。
裴夜低头贴着顾淮耳边，声音低：“等电回来，我们出去。”
顾淮闭着眼：“出去干什么。”
裴夜：“出去把周临按在地上。”
顾淮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别犯蠢。”
裴夜冷笑：“我不蠢。”
顾淮：“那你就带我走。”
裴夜停了两秒：“我带。”
顾淮的手扣紧他。
像把答案写死在手上。
可就在这时，离线界面突然弹出一行新提示。
【同步阈值：55%】
【检测到：外部供电尝试回接】
【提示：回接将恢复远程通道】
顾淮睁开眼。
眼尾红得厉害。
他看向裴夜，声音很轻，却很冷。
“电一回来，他们就能再伸手。”
裴夜眼神瞬间沉到底：“那我们怎么办。”
顾淮看着那颗红色【急救】点，吐出一句话。
“第二次按。”
裴夜一愣：“你疯？”
顾淮盯着他：“不是按急救。”
“按——切换。”
裴夜皱眉：“切换什么。”
顾淮把两只环贴紧，指尖按在离线界面最下面那条隐藏条目上。
那条目刚才没出现。
现在出现了。
【近场外传：可用】
【目标：M-01】
顾淮抬眼看裴夜：“我们把门交给她。”
裴夜心口猛地一跳。
这不是求救。
是换主控。
把周临的手，从系统里剁出去。
但也意味着——他们要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陌生的“总控”。
裴夜盯着顾淮：“你信她？”
顾淮停了两秒：“我信顾川留的签名。”
裴夜喉咙发紧。
他看着顾淮红着的眼尾，最后吐出一个字。
“按。”
顾淮指尖落下。
“滴。”
界面跳出确认提示。
【近场外传：授权请求】
【需要：A-07确认 / O-07确认】
顾淮先按了自己的。
然后看裴夜。
裴夜抬手按下确认。
屏幕亮出一行字。
【授权成功】
【等待：M-01接管响应】
外面女声几乎同时响起。
“收到你们的近场请求。”
“我现在接管。”
“周临的远程通道——我会先断。”
“你们，撑住三十秒。”
三十秒。
裴夜盯着顾淮。
顾淮盯着裴夜。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裴夜只做一件事——抱紧，稳住，别放。
顾淮也只做一件事——把那口热压住，别乱。
倒计时还没开始。
顾淮声音很轻：“我撑住。”
裴夜：“撑住什么。”
顾淮：“撑住不说‘不行’。”
裴夜心口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顾淮所谓的“第三个”，是把伤口往自己身上挪。
让裴夜站在光里。
让顾淮自己站在黑里。
裴夜嗓子哑得厉害：“顾淮。”
顾淮“嗯”。
裴夜：“你是不是觉得我扛得住，所以你什么都敢。”
顾淮盯着他：“你扛得住。”
裴夜被这句肯定砸得一滞，火和心疼一起翻上来。
他骂了一句很轻的：“你真狠。”
顾淮：“你也一样。”
裴夜沉默两秒。
他把顾淮往怀里按紧。
然后，他抬手，指腹压在那颗红色【急救】上。
停了一瞬。
顾淮抬眼看他。
裴夜低声：“我按了，你就别给我乱。”
顾淮：“我不乱。”
裴夜：“你乱我就打针。”
顾淮看着他：“你敢？”
裴夜冷笑：“你试试。”
顾淮没再怼。
他轻轻“嗯”了一声。
裴夜指腹用力。
“滴。”
红点亮起一道短光。
离线界面弹出一行字。
【急救触发：已提交】
【呼叫：本地医务总控到场】
【预计到场：90s】
舱外立刻响起一阵更急的脚步声。
有人低声骂：“谁按的急救？！”
另一个声音更狠：“关掉！快关掉！”
裴夜听见这句“关掉”，笑了。
笑得冷。
“怕了？”
顾淮没笑。
他呼吸更烫了。
因为急救触发的瞬间，舱体的雾像被抽了一下，浓度变了。
不是更淡。
是更冲。
对方在外面开始加料，想让顾淮在九十秒内乱起来。
只要顾淮乱，急救就变成“合理”。
裴夜立刻感觉到。
顾淮手指扣得更紧，指节发麻。
裴夜低声：“撑住。”
顾淮点头。
但他额头已经出汗。
热开始往眼底冲。
裴夜把雪松压得更稳，贴着顾淮侧颈，声音哑：“看我。”
顾淮抬眼。
那一眼很稳，但眼尾红得更厉害。
裴夜咬牙：“你别给我哭。”
顾淮喘着：“我不会。”
裴夜：“你最好不会。”
顾淮盯着他，忽然说：“裴夜。”
裴夜：“嗯。”
顾淮声音很轻：“跟我走。”
裴夜心口一紧。
他压着嗓子回：“跟你走。”
离线界面那行【双向自愿：有效】又闪了一下。
同步阈值却还在跳。
【49%】
外面有人敲了敲舱门，声音压得很平：“舱内学员，请配合急救。你们触发了报警。”
裴夜冷笑：“我就是故意触发的。”
外面那人停了两秒。
又说：“请打开手动释放。”
裴夜笑得更狠：“九十不到，开你妈。”
外面那人声音终于冷了：“你们会后悔。”
裴夜：“后悔的是你。”
顾淮忽然抬手，指尖在裴夜掌心里轻轻扣了一下。
很短。
像提醒。
裴夜低声：“怎么了。”
顾淮：“九十秒。”
裴夜看向界面。
【到场：58s】
时间在走。
雾在冲。
顾淮的热也在冲。
裴夜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顾淮的手按到自己颈侧。
不是腺体。
是锁骨上方那块皮肤。
顾淮一僵：“你干什么。”
裴夜低声：“让你闻我。”
顾淮：“我已经闻到了。”
裴夜：“不够。”
顾淮抬眼：“你想我更同步？”
裴夜冷笑：“我想你更稳。”
顾淮没再拒绝。
他指尖贴着那块皮肤，手有点抖，但没撤开。
那一下，裴夜的信息素更像是有了落点。
顾淮的呼吸慢了一点。
可同步阈值也跟着跳。
【51%】
裴夜看着那数字，骂了一句：“这破环真会占便宜。”
顾淮喘着：“你别骂它。”
裴夜：“我不骂，我记仇。”
顾淮：“你记周临的仇。”
裴夜低声：“我都记。”
顾淮没再说话。
他靠着裴夜，眼尾红得厉害，但没有乱。
外面忽然响起更大的动静。
有人在跑。
有人在喊：“总控来了！”
脚步停在舱门前。
一个女声响起，很清，很冷。
“我是本地医务总控，编号M-01。”
“谁动了这间舱的电？”
外面一瞬间静了。
那女声又问：“B区-03在不在。”
没人答。
裴夜在黑暗里笑了一声。
爽点来了。
顾淮没笑。
他只是把脸贴回裴夜肩上，声音很低：“听。”
那女声继续：“急救是A-07触发的。”
“记录在案。”
“现在，按规程，任何外派人员不得接触舱内对象。”
“退后。”
外面有人急了：“这是最高委——”
女声打断：“最高委也要走流程。”
“谁签字，谁站出来。”
没人站。
裴夜低声骂：“一群狗。”
顾淮喘了一口气，轻轻“嗯”了一声。
那女声靠近舱门，敲了敲透明罩边缘。
“舱内两位学员，听得到吗？”
裴夜抬眼：“听得到。”
女声：“你们是否需要急救开舱。”
裴夜刚要说“不需要”。
顾淮却先开口，声音哑但清：“不需要开舱。”
外面安静半秒。
女声问：“你们是否遭遇外部强制介入。”
顾淮停了两秒，吐出四个字：“遭遇过。”
女声：“记录。”
裴夜心口一震。
顾淮这是在把“他们伸手进来”的那一下，写进正式记录。
外面有人急声：“他们情绪不稳定！Omega有失控风险！”
女声冷冷回：“谁说的，拿数据。”
外面又静了。
顾淮靠在裴夜怀里，眼尾红得厉害，却没乱。
裴夜低声：“你刚才说遭遇过，你不怕她顺势把你判高危？”
顾淮声音很轻：“她问的是‘强制介入’。”
“不是‘失控’。”
裴夜一顿，随即笑得发狠：“你真阴。”
顾淮：“被你逼的。”
裴夜：“又甩锅。”
顾淮没接。
他把手指扣紧，像终于敢呼吸。
外面那女声再问一次：“舱内学员是否允许我调取本地日志。”
顾淮抬眼看裴夜。
裴夜立刻回：“允许。”
女声：“确认。记录。”
紧接着，外面响起键盘声。
很快。
然后有人倒吸一口气。
那女声的语气没变，但更冷：“B区-03，外派评估组，越权操作。”
“且在断电前两次尝试远程采样。”
“记录完整。”
外面有人想说话。
女声直接压死：“现在，所有外派人员退出安抚区。”
“安保，清场。”
裴夜听见外面“咔”的一声。
安全臂再一次弹出来。
这次不是挡黑制服。
是挡白制服里的脏东西。
有人急了，脚步乱，像想退又想争。
裴夜冷笑：“跑啊。”
顾淮却突然抬手，按住裴夜手腕，声音很低：“别得意太早。”
裴夜皱眉：“还没赢？”
顾淮盯着离线界面。
同步阈值还在跳。
【53%】
顾淮声音很轻：“他们退了人。”
“但没退系统。”
裴夜眼神一沉。
外面女声继续：“舱内两位学员，按照规程，电力恢复前，你们将继续处于离线互稳。”
“我会安排备用供电回接。”
“但需要五分钟。”
裴夜咬牙：“五分钟？他妈的。”
顾淮喘了一口气：“五分钟够了。”
裴夜：“够什么？”
顾淮抬眼，看着裴夜：“够我撑到能走路。”
裴夜心口发紧：“你别给我再撑。”
顾淮：“你刚才按急救，就是为了让我撑到能走。”
裴夜一噎。
顾淮没再说。
他把脸埋回裴夜肩口，声音低得像喘：“裴夜。”
裴夜：“嗯。”
顾淮：“别放。”
裴夜咬牙：“我不放。”
外面女声忽然又补一句：“另外，刚才有一份日志外传。”
“目标是……陆延。”
裴夜心口一跳。
顾淮也抬眼。
外面有人急声：“谁允许外传——”
女声冷冷回：“我允许。”
“因为那份外传，是我这里的总控签名。”
“顾川的签名。”
走到这句，舱里突然安静。
裴夜猛地抬眼。
顾淮的呼吸停了一瞬。
外面那女声继续，声音更低一点：“顾川留了口子。”
“你们两个，撑住。”
裴夜喉咙发紧：“她什么意思。”
顾淮却没回答。
他盯着自己腕上的环，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热。
是那句“顾川签名”把他按住了。
顾淮低声：“我爸……”
裴夜把人抱紧：“在。”
顾淮没说完。
他只把那句话吞回去，换成更轻的一句：“跟我走。”
裴夜看着他，嗓子哑得厉害：“跟你走。”
离线界面闪了一下。
同步阈值还在走。
但外面的脚步声开始远。
有人被清走。
有人在跑着接电。
舱里还是黑。
还是热。
可这一次，热里不全是逼迫。
还有一点点喘息。
裴夜低头贴着顾淮耳边，声音低：“等电回来，我们出去。”
顾淮闭着眼：“出去干什么。”
裴夜：“出去把周临按在地上。”
顾淮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别犯蠢。”
裴夜冷笑：“我不蠢。”
顾淮：“那你就带我走。”
裴夜停了两秒：“我带。”
顾淮的手扣紧他。
像把答案写死在手上。
可就在这时，离线界面突然弹出一行新提示。
【同步阈值：55%】
【检测到：外部供电尝试回接】
【提示：回接将恢复远程通道】
顾淮睁开眼。
眼尾红得厉害。
他看向裴夜，声音很轻，却很冷。
“电一回来，他们就能再伸手。”
裴夜眼神瞬间沉到底：“那我们怎么办。”
顾淮看着那颗红色【急救】点，吐出一句话。
“第二次按。”
裴夜一愣：“你疯？”
顾淮盯着他：“不是按急救。”
“按——切换。”
裴夜皱眉：“切换什么。”
顾淮把两只环贴紧，指尖按在离线界面最下面那条隐藏条目上。
那条目刚才没出现。
现在出现了。
【近场外传：可用】
【目标：M-01】
顾淮抬眼看裴夜：“我们把门交给她。”
裴夜心口猛地一跳。
这不是求救。
是换主控。
把周临的手，从系统里剁出去。
但也意味着——他们要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陌生的“总控”。
裴夜盯着顾淮：“你信她？”
顾淮停了两秒：“我信顾川留的签名。”
裴夜喉咙发紧。
他看着顾淮红着的眼尾，最后吐出一个字。
“按。”
顾淮指尖落下。
“滴。”
界面跳出确认提示。
【近场外传：授权请求】
【需要：A-07确认 / O-07确认】
顾淮先按了自己的。
然后看裴夜。
裴夜抬手按下确认。
屏幕亮出一行字。
【授权成功】
【等待：M-01接管响应】
外面女声几乎同时响起。
“收到你们的近场请求。”
“我现在接管。”
“周临的远程通道——我会先断。”
“你们，撑住三十秒。”
三十秒。
裴夜盯着顾淮。
顾淮盯着裴夜。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裴夜只做一件事——抱紧，稳住，别放。
顾淮也只做一件事——把那口热压住，别乱。
倒计时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