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主恶补“替身文学”，家庭会议全员反对（但无效）
接下来的几天，江敛陷入了一种既兴奋又焦虑的状态。
兴奋自然是因为那每月三十万的天价佣金，焦虑则源于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江敛，祥和堂二少主，江湖上小有名气的财迷兼实干派，对于“白月光替身”这份极具技术含量的工作，缺乏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
白月光到底是个啥样？
是要温柔似水？
要忧郁如诗？
要可望不可即？
还是要像小说里写的，既能清纯又能带点若有若无的诱惑？
江·务实派·敛决定，知识就是力量，书中自有黄金屋以及扮演白月光的说明书。
他破天荒地走进了渝城最大的图书馆，一头扎进了……小说区。
一开始他还矜持地找了几本《表演艺术概论》、《微表情心理学》，看了不到十分钟，果断放弃。
太抽象，不实用。
然后他的目光瞟向了旁边琳琅满目的言情小说区，以及更隐蔽些的……耽美小说区。
为了每月三十万，为了祥和老江家的可持续发展（主要是他自己的小金库），拼啦！
于是，图书馆某个靠窗的角落，出现了一个长相清秀可爱、眼神却透着诡异专注的年轻人。
他面前堆着《霸道总裁的替身小娇妻》、《白月光回来后，替身他带球跑了》、《替身情深：金主他又宠又撩》……以及《影帝家的猫系替身》、《金丝雀他不想干了》等等。
江敛看得如痴如醉，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满脸震惊。
“原来如此……替身要若即若离，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漠？”
“哦哦，还要不经意间流露出和本尊相似的小习惯？”
“等等……霸道总裁标配是胃病和失眠？白月光要会煮醒酒汤和热牛奶？”
“嘶——男生跟男生还可以这样？！”
看到某些过于直白的描写，江敛差点把书扔出去，耳朵尖可疑地红了，他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书合上，心里却翻江倒海，“看来以后行走江湖，不止要防女的，还得防止某些男的对我图谋不轨……尤其是像陆沉舟这种，花大价钱找男替身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几天下来，江敛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替身守则”、“金主喜好大全”、“如何优雅地薅羊毛并安全退场”的理论知识。
看小说看得不知今夕何夕，连程野打电话问他堂口这个月卫生纸能不能换便宜点的牌子，他都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要买纯白柔软带清香的那种，符合白月光气质……”
程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几天后，江家。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江敛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毫无形象地瘫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吹着设定在26度（他认为最省电又舒适的温度）的空调，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某篇名叫《替身他跑路后，总裁疯了》的小说，正看到关键处。
卧室、书房、甚至卫生间的门都大敞着——这是江敛的“节能小妙招”：
让客厅的冷气均匀流向各个房间，省得再开其他空调。
为此他没少被江吱旎吐槽“抠门抠出物理新高度”。
正看得入神，微信提示音响起，是阿青。
【阿青】：江二少，您的资料已递呈陆总。陆总反馈，您的外形气质与他故人确有几分神似。若您方便，三日后下午三点，在中央商务区的“花莓咖啡馆”，陆总想与您见面详谈。
！！！
江敛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飞快打字回复。
【财迷本迷】：好的好的٩(•̤̀ᵕ•̤́๑)ᵒᵏᵎᵎᵎᵎ
点击发送后，他握着手机，在原地无声地转了三圈，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心里的小人已经扭起了秧歌：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陆沉舟，你的钱包准备好接受洗礼了吗。”
激动完毕，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然后走出卧室，对着客厅里正在看财经新闻的老爸和插花的老妈，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尾音上扬的语调宣布：
“爸，妈，我，你们儿子，马上就要去挣大钱了。”
江致远从报纸上抬起眼：“挣什么钱？又是你那堆废品涨价了？”
林静书放下剪子，温柔地问：“小敛，去哪里挣？挣谁的钱？安全吗？”
“不是废品！”
江敛蹭到老妈身边坐下，试图用分享喜悦的语气说，“就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红袖阁介绍那个大买卖，给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沉舟当白月光替身。我准备先签一年合同，每月这个数。”他神神秘秘地比了个三。
林静书没反应过来：“三千？”
江敛摇头，压低声音：“三十万！每月！”
“多少？！”
江致远手里的报纸哗啦一下掉了，“陆沉舟？就是那个陆氏集团的陆沉舟？他的白月光……是男的？”
江致远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眉头拧成疙瘩，“他不会是那什么……同性恋吧？小敛，这钱咱可不能随便挣。万一他有什么别的企图……”
林静书也瞬间担忧起来，拉住儿子的手：
“是啊小敛，妈最近也看了一些小说，里面那些找替身的有钱人，心理都不太正常。万一他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囚禁你、威胁你、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怎么办？这太危险了。”
江敛没想到父母反应这么大，赶紧安抚：
“哎呀，爸，妈，你们想多了。陆沉舟是正经商人，上过财经杂志封面的。红袖阁作保，肯定靠谱。再说了，”
他拍拍胸脯，一脸自信，“你们儿子我，不喜欢男的，纯直男。这就是一份工作，高级伴游加演技派，我就当去他那儿上班了，包吃包住还有高薪，多划算！等一年合同到期，我就‘死遁’，换个身份跑路，让他再也找不到我，完美收官。”
“死遁？什么死遁？谁要让谁找不到？”
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江吱旎刚好下班回来，手里还提着公文包，正好听到最后几句，鞋都没换就走了过来，眼神锐利地看向江敛，“江小敛，你又在搞什么鬼？什么一年合同？跑路？”
江敛瞬间蔫了半截，在姐姐面前，他那套说辞总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他硬着头皮，长话短说地把替身任务和巨额佣金又说了一遍。
江吱旎听完，没像父母那样立刻反对，而是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弟弟好几眼，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玩味。
“陆沉舟……找替身，还找个男的，一个月三十万……”
她重复着关键信息，忽然笑了，笑容有点冷，但更多的是了然，“行啊江小敛，这‘买卖’听起来是挺诱人。”
江敛眼睛一亮：“姐，你支持我？”
“支持你多挣点钱回来，补贴家用是好事。”
江吱旎话锋一转，“不过，记住几点：第一，安全第一，定期报备，让谢寻暗中跟着；第二，钱要拿到手，别被人白嫖；第三，”
她走近，戳了戳弟弟的脑门，“脑子给我清醒点，别真把自己代入什么替身情深戏码，赚完钱就撤，别留尾巴。至于‘死遁’……计划做得周密点，别留下把柄。”
“遵命，姐姐大人。”江敛立刻立正，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姐姐这句话，相当于拿到了尚方宝剑。
江致远和林静书还想说什么，江吱旎对他们摇摇头：
“爸，妈，小敛长大了，有分寸。这活儿听着离谱，但陆沉舟的身份和红袖阁的牵线，本身就有保障。让他去试试，摔了跟头就知道疼了。”
最后一句明显是说给江敛听的。
江敛假装没听见，已经开始盘算见面该穿什么衣服才能既有白月光气质又不失格调，关键是衣柜里哪套最贵且不用新买。
第二天，祥和堂。
江敛召集了核心小弟五人组，召开“关于如何完美扮演白月光替身以获取天价佣金”的专题研讨会。
他把自己这几天从小说里汲取的“精华”慷慨分享，然后期待地看着大家：
“都说说，你们觉得白月光应该是什么样子，我该怎么演才像，才能让陆总觉得这三十万花得值？”
孟舟第一个举手，眼睛放光，显然没少看各类狗血剧：
“少主！我认为，白月光必须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自带圣光、心地善良到有点圣母的角色！比如看到乞丐一定要给钱，看到流浪猫狗一定要带回家，对谁都温柔似水，说话轻声细语，眼神要朦胧带着淡淡的忧伤……”
江敛边听边在小本本上记：“圣光…圣母…忧伤……嗯，装温柔没问题，给钱？不行，我的钱不能乱给。流浪猫狗……堂口后院那只大橘算吗？它挺胖的。”
程野抓了抓头发，一脸纠结：“少主，你真要去当那啥替身啊？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相处久了，爱上那个陆总了怎么办？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替身爱上金主，虐身虐心……”
江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野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一脸正气凛然，“我，江敛，此生挚爱只有一样东西——钱！陆沉舟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行走的、会定期吐金币的ATM机。我只会爱上他给我的钱，绝对不会爱上他这个人，这是原则问题。”
苏砚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
“少主，据我有限的阅读经验，在小说或任何叙事作品中，人物一旦信誓旦旦地立下某种flag，比如‘我绝对不会爱上他’，那么后续情节有极大概率会朝着打脸的方向发展。这是一种常见的戏剧反套路手法。”
江敛：“……”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苏砚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猛地抬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眼神坚决：
这个flag我收回！
我不立了！
楚月把玩着银簪，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
“陆沉舟这种人，身处高位，什么没见过？他的白月光，必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能成为他心底特殊存在的人，要么曾在他最孤寂时给予温暖，要么本身就有能打破他心防的特质。模仿外形和习惯容易，想要那种‘感觉’，难。”
江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月姐说得对，得走心……虽然他的心主要在钱上。
林小茶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完全沉浸在小说的氛围里：
“啊啊啊！霸道总裁VS白月光替身！这是什么梦幻联动。少主，你一定要把握机会，说不定能上演一出‘替身上位’的年度大戏！到时候记得多拍点照片……哦不，多搜集点商业情报回来！”
江敛哭笑不得：“小茶，咱们是去赚钱，不是去演偶像剧。上位什么的不想，安全薅羊毛才是王道。”
会议讨论了半天，综合了各类不靠谱和稍微靠谱的建议，江敛大致有了方向：着装要清爽干净，气质要温和带点疏离感，说话慢一点，眼神偶尔放空显得有故事，可以适当表现出对某些事物，比如旧物、某种花、某个地方的怀念，但不要过度。
“总之，”江敛合上小本本，总结陈词，“既要让他觉得像，勾起回忆，又不能太舔，失去替身应有的‘格调’。最重要的是，时刻牢记我们的最终目标——钱！散会！”
众人散去，各怀心思。程野还在担忧少主的“贞操”，苏砚已经在计算这笔收入的避税方案，孟舟想着能不能从少主那里套点总裁八卦，楚月考虑要不要给少主备点防身的药，林小茶已经开始脑补十万字替身文学。
江敛站在堂口门口，望着远处高楼林立的中央商务区，那里是陆氏集团总部所在，也是三天后他要赴约的“战场”。
他摸了摸左耳上的小痣，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低声给自己打气：
“江敛，你能行！不过就是演个戏，一年而已，一百八十万（预付款）到手，以后吃香喝辣。”
至于心底那一点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忐忑，以及苏砚关于“flag必倒”的警告……
“呸呸呸！封建迷信，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财迷。”
江敛甩甩头，把杂念抛开，开始认真思考：见面那天，是坐公交去（便宜但可能出汗），还是咬咬牙打车去（显得有格调但肉痛）呢？
真是个幸福的烦恼。
兴奋自然是因为那每月三十万的天价佣金，焦虑则源于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江敛，祥和堂二少主，江湖上小有名气的财迷兼实干派，对于“白月光替身”这份极具技术含量的工作，缺乏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
白月光到底是个啥样？
是要温柔似水？
要忧郁如诗？
要可望不可即？
还是要像小说里写的，既能清纯又能带点若有若无的诱惑？
江·务实派·敛决定，知识就是力量，书中自有黄金屋以及扮演白月光的说明书。
他破天荒地走进了渝城最大的图书馆，一头扎进了……小说区。
一开始他还矜持地找了几本《表演艺术概论》、《微表情心理学》，看了不到十分钟，果断放弃。
太抽象，不实用。
然后他的目光瞟向了旁边琳琅满目的言情小说区，以及更隐蔽些的……耽美小说区。
为了每月三十万，为了祥和老江家的可持续发展（主要是他自己的小金库），拼啦！
于是，图书馆某个靠窗的角落，出现了一个长相清秀可爱、眼神却透着诡异专注的年轻人。
他面前堆着《霸道总裁的替身小娇妻》、《白月光回来后，替身他带球跑了》、《替身情深：金主他又宠又撩》……以及《影帝家的猫系替身》、《金丝雀他不想干了》等等。
江敛看得如痴如醉，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满脸震惊。
“原来如此……替身要若即若离，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漠？”
“哦哦，还要不经意间流露出和本尊相似的小习惯？”
“等等……霸道总裁标配是胃病和失眠？白月光要会煮醒酒汤和热牛奶？”
“嘶——男生跟男生还可以这样？！”
看到某些过于直白的描写，江敛差点把书扔出去，耳朵尖可疑地红了，他做贼似的左右看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书合上，心里却翻江倒海，“看来以后行走江湖，不止要防女的，还得防止某些男的对我图谋不轨……尤其是像陆沉舟这种，花大价钱找男替身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几天下来，江敛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替身守则”、“金主喜好大全”、“如何优雅地薅羊毛并安全退场”的理论知识。
看小说看得不知今夕何夕，连程野打电话问他堂口这个月卫生纸能不能换便宜点的牌子，他都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要买纯白柔软带清香的那种，符合白月光气质……”
程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几天后，江家。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江敛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毫无形象地瘫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吹着设定在26度（他认为最省电又舒适的温度）的空调，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某篇名叫《替身他跑路后，总裁疯了》的小说，正看到关键处。
卧室、书房、甚至卫生间的门都大敞着——这是江敛的“节能小妙招”：
让客厅的冷气均匀流向各个房间，省得再开其他空调。
为此他没少被江吱旎吐槽“抠门抠出物理新高度”。
正看得入神，微信提示音响起，是阿青。
【阿青】：江二少，您的资料已递呈陆总。陆总反馈，您的外形气质与他故人确有几分神似。若您方便，三日后下午三点，在中央商务区的“花莓咖啡馆”，陆总想与您见面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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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飞快打字回复。
【财迷本迷】：好的好的٩(•̤̀ᵕ•̤́๑)ᵒᵏᵎᵎᵎᵎ
点击发送后，他握着手机，在原地无声地转了三圈，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心里的小人已经扭起了秧歌：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陆沉舟，你的钱包准备好接受洗礼了吗。”
激动完毕，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然后走出卧室，对着客厅里正在看财经新闻的老爸和插花的老妈，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尾音上扬的语调宣布：
“爸，妈，我，你们儿子，马上就要去挣大钱了。”
江致远从报纸上抬起眼：“挣什么钱？又是你那堆废品涨价了？”
林静书放下剪子，温柔地问：“小敛，去哪里挣？挣谁的钱？安全吗？”
“不是废品！”
江敛蹭到老妈身边坐下，试图用分享喜悦的语气说，“就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红袖阁介绍那个大买卖，给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沉舟当白月光替身。我准备先签一年合同，每月这个数。”他神神秘秘地比了个三。
林静书没反应过来：“三千？”
江敛摇头，压低声音：“三十万！每月！”
“多少？！”
江致远手里的报纸哗啦一下掉了，“陆沉舟？就是那个陆氏集团的陆沉舟？他的白月光……是男的？”
江致远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眉头拧成疙瘩，“他不会是那什么……同性恋吧？小敛，这钱咱可不能随便挣。万一他有什么别的企图……”
林静书也瞬间担忧起来，拉住儿子的手：
“是啊小敛，妈最近也看了一些小说，里面那些找替身的有钱人，心理都不太正常。万一他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囚禁你、威胁你、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怎么办？这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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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胸脯，一脸自信，“你们儿子我，不喜欢男的，纯直男。这就是一份工作，高级伴游加演技派，我就当去他那儿上班了，包吃包住还有高薪，多划算！等一年合同到期，我就‘死遁’，换个身份跑路，让他再也找不到我，完美收官。”
“死遁？什么死遁？谁要让谁找不到？”
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江吱旎刚好下班回来，手里还提着公文包，正好听到最后几句，鞋都没换就走了过来，眼神锐利地看向江敛，“江小敛，你又在搞什么鬼？什么一年合同？跑路？”
江敛瞬间蔫了半截，在姐姐面前，他那套说辞总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他硬着头皮，长话短说地把替身任务和巨额佣金又说了一遍。
江吱旎听完，没像父母那样立刻反对，而是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弟弟好几眼，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玩味。
“陆沉舟……找替身，还找个男的，一个月三十万……”
她重复着关键信息，忽然笑了，笑容有点冷，但更多的是了然，“行啊江小敛，这‘买卖’听起来是挺诱人。”
江敛眼睛一亮：“姐，你支持我？”
“支持你多挣点钱回来，补贴家用是好事。”
江吱旎话锋一转，“不过，记住几点：第一，安全第一，定期报备，让谢寻暗中跟着；第二，钱要拿到手，别被人白嫖；第三，”
她走近，戳了戳弟弟的脑门，“脑子给我清醒点，别真把自己代入什么替身情深戏码，赚完钱就撤，别留尾巴。至于‘死遁’……计划做得周密点，别留下把柄。”
“遵命，姐姐大人。”江敛立刻立正，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姐姐这句话，相当于拿到了尚方宝剑。
江致远和林静书还想说什么，江吱旎对他们摇摇头：
“爸，妈，小敛长大了，有分寸。这活儿听着离谱，但陆沉舟的身份和红袖阁的牵线，本身就有保障。让他去试试，摔了跟头就知道疼了。”
最后一句明显是说给江敛听的。
江敛假装没听见，已经开始盘算见面该穿什么衣服才能既有白月光气质又不失格调，关键是衣柜里哪套最贵且不用新买。
第二天，祥和堂。
江敛召集了核心小弟五人组，召开“关于如何完美扮演白月光替身以获取天价佣金”的专题研讨会。
他把自己这几天从小说里汲取的“精华”慷慨分享，然后期待地看着大家：
“都说说，你们觉得白月光应该是什么样子，我该怎么演才像，才能让陆总觉得这三十万花得值？”
孟舟第一个举手，眼睛放光，显然没少看各类狗血剧：
“少主！我认为，白月光必须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自带圣光、心地善良到有点圣母的角色！比如看到乞丐一定要给钱，看到流浪猫狗一定要带回家，对谁都温柔似水，说话轻声细语，眼神要朦胧带着淡淡的忧伤……”
江敛边听边在小本本上记：“圣光…圣母…忧伤……嗯，装温柔没问题，给钱？不行，我的钱不能乱给。流浪猫狗……堂口后院那只大橘算吗？它挺胖的。”
程野抓了抓头发，一脸纠结：“少主，你真要去当那啥替身啊？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相处久了，爱上那个陆总了怎么办？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替身爱上金主，虐身虐心……”
江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野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一脸正气凛然，“我，江敛，此生挚爱只有一样东西——钱！陆沉舟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行走的、会定期吐金币的ATM机。我只会爱上他给我的钱，绝对不会爱上他这个人，这是原则问题。”
苏砚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
“少主，据我有限的阅读经验，在小说或任何叙事作品中，人物一旦信誓旦旦地立下某种flag，比如‘我绝对不会爱上他’，那么后续情节有极大概率会朝着打脸的方向发展。这是一种常见的戏剧反套路手法。”
江敛：“……”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苏砚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猛地抬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眼神坚决：
这个flag我收回！
我不立了！
楚月把玩着银簪，红唇轻启，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
“陆沉舟这种人，身处高位，什么没见过？他的白月光，必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能成为他心底特殊存在的人，要么曾在他最孤寂时给予温暖，要么本身就有能打破他心防的特质。模仿外形和习惯容易，想要那种‘感觉’，难。”
江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月姐说得对，得走心……虽然他的心主要在钱上。
林小茶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完全沉浸在小说的氛围里：
“啊啊啊！霸道总裁VS白月光替身！这是什么梦幻联动。少主，你一定要把握机会，说不定能上演一出‘替身上位’的年度大戏！到时候记得多拍点照片……哦不，多搜集点商业情报回来！”
江敛哭笑不得：“小茶，咱们是去赚钱，不是去演偶像剧。上位什么的不想，安全薅羊毛才是王道。”
会议讨论了半天，综合了各类不靠谱和稍微靠谱的建议，江敛大致有了方向：着装要清爽干净，气质要温和带点疏离感，说话慢一点，眼神偶尔放空显得有故事，可以适当表现出对某些事物，比如旧物、某种花、某个地方的怀念，但不要过度。
“总之，”江敛合上小本本，总结陈词，“既要让他觉得像，勾起回忆，又不能太舔，失去替身应有的‘格调’。最重要的是，时刻牢记我们的最终目标——钱！散会！”
众人散去，各怀心思。程野还在担忧少主的“贞操”，苏砚已经在计算这笔收入的避税方案，孟舟想着能不能从少主那里套点总裁八卦，楚月考虑要不要给少主备点防身的药，林小茶已经开始脑补十万字替身文学。
江敛站在堂口门口，望着远处高楼林立的中央商务区，那里是陆氏集团总部所在，也是三天后他要赴约的“战场”。
他摸了摸左耳上的小痣，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低声给自己打气：
“江敛，你能行！不过就是演个戏，一年而已，一百八十万（预付款）到手，以后吃香喝辣。”
至于心底那一点点因为未知而产生的忐忑，以及苏砚关于“flag必倒”的警告……
“呸呸呸！封建迷信，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财迷。”
江敛甩甩头，把杂念抛开，开始认真思考：见面那天，是坐公交去（便宜但可能出汗），还是咬咬牙打车去（显得有格调但肉痛）呢？
真是个幸福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