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么有钱有势的男人,跪在她面前哭,求着她别不要他。

这么魔幻的吗?这是哪个祖宗显灵了?玩这么大?

云疏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傅深。”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他吗?”

傅深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

“因为三十万?”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云疏没有否认,“对,因为三十万。”

傅深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云疏看着他那副“我接受了”的表情,轻笑了声。伸出手把他的额发往后拨了拨,露出他的额头,“但是,我后来发现,有的人,跪在我面前叫主人,我没什么感觉。”

她顿了顿。

“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让我觉得心跳加速。”

傅深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一盏灯被人从里面拧亮了的光。

“你猜你是哪一种。”云疏语气里带着调侃。

“云疏。”

“嗯。”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你说过了。”

“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哦?”

“多到你这辈子不用讨好任何人,只要你开心就好。”

云疏低下头,在他的眼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傅深。”

“嗯。”

“下次不许打人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诱哄的责备,“打坏了要赔钱的。”

傅深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终于笑了出来。他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云疏用手指把他掉下来的眼泪擦掉,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一件珍贵的东西上的灰尘。

“别哭了。”她说,“丑。”

傅深把脸重新埋进她的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没哭。”

云疏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摸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三十万,你刚才说十倍。”

傅深从她膝盖上抬起脸来看她,眼睛还红着,但眼神是认真的。

“十倍,三百万,现在就转。”

云疏看着他生怕她反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涡露出来,整个人在阳光下看起来又甜又软。

“那我却之不恭了。”

窗外的阳光从半拉的窗帘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云疏的手指还插在傅深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摸着。

云疏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你是这酒店的老板?”

“嗯。”

“那你每次来开房,是不是都不用花钱?”

傅深从她膝盖上抬起脸来看她,嘴角带着一个无奈的笑。

“你在想这个?”

“不然呢?”云疏理直气壮地说,“有便宜干嘛不占。”

傅深看着她那副“钱很重要”的表情,把脸又重新埋进她的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但带着笑。

“云疏。”

“嗯。”

“我爱你。”

云疏的手指停顿了下,又继续抚摸着。

她的心跳很快,但她没有说“我也爱你”。她只是继续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用沉默和指尖的温度,说了她想说的所有话。

——

这个世界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主要再往后写也不知道写什么好了。

云疏和深深结婚日常什么的,会放到明天的番外里。

写了一个直播的世界后我发现,我是不太会写直播的,哈哈哈,写的我感觉超吃力的。

【呜呜呜,喜提小黑屋了,还不知道啥时候放出来,痛哭!难过的像个河豚。

下午改的我头都是痛的,先再写个世界看能不能放出来吧,如果数据太差,可能写完下个世界就会考虑完结了。

下个世界的话我晚上发出来。

对不起,各位宝宝。】

——

云疏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答应嫁给傅深的。

那天他们在酒店的套房里,落地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云疏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下个月的直播排期。

傅深跪坐在她脚边,脸埋在她的膝盖上,安静得像一只睡着了的大型犬。

“云疏。”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膝盖上传来。

“嗯。”

“嫁给我好不好。”

云疏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他的语气太普通了,让她没有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向他。

他趴在她腿上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脸埋着,眼睛没有看她,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他无意识说出来的梦话。

“你在跟我求婚?”云疏问。

傅深从她膝盖上抬起脸来,表情看上去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灼热的光早已出卖了他。

“嗯。”他说。

云疏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戒指呢?”

傅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的颜色很深,几乎和西装的布料融为一体。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钻石不大,但切割得很精致,在酒店房间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一颗被缩小了很多倍的星星。

云疏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几秒。“你先起来。”

傅深没有动,他还跪着,仰着脸看她,手里的戒指盒子举在她面前。

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云疏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不起来我怎么给你戴戒指?”云疏说。

傅深的眼睛亮了一下,赶忙站起来。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拉起云疏的左手,把那枚戒指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刚好,不大不小,像是比着她的手指量身定做的。

“你什么时候量的?”云疏问。

“你睡着的时候。”傅深说。

云疏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钻石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她抬起头来看傅深,发现他的眼眶红了。

“你又哭?”云疏问。

“没有。”傅深的声音有点哑,但他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云疏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他的眼角。

指尖触到的是湿润的皮肤,还没有完全变成泪珠,但已经在那里了。

“傅深。”

“嗯。”

“我愿意。”

这回傅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他们是第二天去领的证。

云疏本来想穿那件奶白色的开衫,但苏念清知道她要领证之后,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红色的裙子硬塞给她,说“领证拍照要穿红色,喜庆”。

云疏看着那条红裙,想起自己在月度直播时穿的那条正红色鱼尾裙,嘴角弯了一下,换上了。

傅深穿了一件白衬衫,很普通的款式,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

云疏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贴在身上。

他看到她,嘴角弯了一下,眼里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等很久了?”云疏走过去。

“没有。”傅深说。他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红裙,然后移回她的脸,“好看。”

“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是真的好看。”

民政局里的人不多,两个人取了号,坐在等待区。

云疏低头看着手里的号,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她的表情很镇定。

傅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挨着手指。

云疏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了过去,缠在他的小拇指上。

傅深的手指立刻合拢了,把她的整只手握进了掌心里。

叫到他们的号了。

两个人走到窗口前,把户口本和照片递过去。

工作人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笑着说了一句“很般配”。

云疏的耳朵尖红了,傅深说了声“谢谢”。

填表,签字,按手印。

每一个环节都很简单,简单到云疏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傅深签下的“傅深”两个字,他的字很好看,笔画有力但不张扬,像他这个人一样。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色的小本子递过来,说了一句“恭喜”。

傅深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放进了衬衫的口袋里。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云疏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手里的红本本,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她结婚了,和她的榜一大哥。

“傅深。”

“嗯。”

“你以后要叫我什么?”

傅深看着她,“老婆。”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慢条斯理的沙哑,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味道的质感。

“在直播间呢?”她问。

“host?”(英文)

云疏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伸出手,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下台阶,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慢慢拉开的画。

——

婚礼是在傅家的一处庄园里办的。

云疏对婚礼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她甚至说过“不办也行”。

但傅深说“要办”,说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声音甚至带着点委屈。

因为他想向全世界宣告云疏是他的。

云疏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婚礼的规模不大,傅深只请了家里人和玩的好的朋友,没有请生意场上的朋友。

云疏这边请了苏念清、沈棠、林舒悦、温晴,还有鲨鱼直播的几个同事。

阿ken也在邀请名单上,但他要直播来不了,录了一段祝福视频,在视频里说“云婳是我带过最难带的主播,因为她从来不按剧本走,但也是我带过最牛逼的主播,因为她站在那里就是收视率”。

云疏看完视频,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但苏念清看到她眼眶红了。

婚礼在下午四点开始,场地在庄园后面的草坪上,白色椅子的两侧系着香槟色的丝带。

拱门上缀满了白色的玫瑰和尤加利叶,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云疏穿的是白色婚纱,不是那种拖尾几米长的公主款,而是一条剪裁简洁的缎面婚纱,收腰,V领,裙摆刚好及地。

领口开得不大不小,没有戴头纱,而是把头发盘起来,露出整段脖颈和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

苏念清和沈棠帮她整理裙摆的时候,沈棠哭了。

云疏看了她一眼,“你哭什么,又不是你结婚”。

沈棠吸着鼻子说:“我高兴不行吗?”

林舒悦在旁边递纸巾,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温晴没哭,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给云疏戴耳钉的时候试了三次才戴进去。

几人被云疏嘲笑,看起来跟她们要结婚似的。

婚礼进行曲响起来了,云疏是一个人走过草坪,没有父亲挽着她的手。

她说不需要,她想自己走。

毕竟结婚又不是离开父母,有什么好让他爸把她交给他的。

她永远都是家里的小公主,随时都可以回去。

云疏踩着白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在白色的地毯上,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傅深站在拱门下面,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有几分紧张。

他站在那里,看着云疏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心里仿佛被涨得满满当当。

云疏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她抬起头来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阳光下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移开。

主持婚礼的是傅深的爷爷,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老爷子宣布他们交换戒指的时候,傅深的手在发抖。

云疏把戒指套进他无名指的时候,他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云疏握住他的手,把戒指稳稳地推到了底。

轮到傅深给她戴戒指,他拿起戒指,低下头,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动作很轻很慢,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戒指套进她无名指的那一刻,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了,只有云疏听到了。

他说:“这辈子,下辈子,以后的每一辈子,都是我的。”

云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还泛着红的眼角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她说。

草坪上响起了掌声。

沈棠哭得最大声,苏念清在给她递纸巾。

风从西边吹过来,拱门上的白色玫瑰花瓣簌簌地往下落,落在白色的地毯上,落在云疏的婚纱上,落在傅深的西装肩膀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阳光把他们照得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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