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傍晚
沈聿臣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
林知夏听见门响的时候正在沙发上翻猫的画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二十。平时是五点半，有时候更晚。他把画册合上，站起来。
沈聿臣站在玄关。黑衬衫，袖口挽着，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视线从门口直接落在林知夏身上——准确地说，落在他领口。那颗早上扣上的扣子，现在开着。
“今天早。”林知夏说。
“嗯。”
沈聿臣换好鞋，走过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草莓。还有一盒什么东西，用透明的塑料盒装着，看不清里面。他在沙发上坐下。没看文件，没看手机，就看着林知夏。手搭在沙发背上，手指离林知夏的肩膀很近。
“你看什么。”
“你。”
林知夏把画册放在腿上，翻开。折耳猫那一页。低着头看，但没看进去。因为沈聿臣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肩膀。不是碰，是搭着。拇指在肩头慢慢画了一个圈。
“你早上说晚上下巴不算。”
“嗯。”
“现在是傍晚。”
沈聿臣的手指从肩膀滑到后颈。指腹贴上来的时候，林知夏的背不自觉地直了一下。那只手在后颈上轻轻捏了捏，像捏一只猫的后颈皮。
“傍晚算什么。”
林知夏的声音变小了。“算……傍晚。”
沈聿臣的手从他后颈滑到前面。拇指落在锁骨窝里，就是衬衫领口开着的那一小块凹陷。早上林知夏对着镜子拍过的地方。拇指按下去，很轻。
“这里。早上拍过照。”
林知夏的手指在画册上蜷紧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翻我手机了。”
“没有。”
“那你怎么——”
“因为你每次对着镜子看完这里，都会把它扣上。今天没扣。”
林知夏不说话了。沈聿臣的拇指在锁骨窝里蹭了一下。然后手收回去。站起来，拎起茶几上的袋子走进厨房。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攥着画册的边缘。锁骨上被蹭过的地方热热的，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辣椒油，不辣，但是烫。他听见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听见冰箱门开合的声音，听见草莓被倒进沥水盆里的声音。然后沈聿臣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草莓上挂着水珠，红得发亮。
“吃。”
林知夏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很甜。汁水溅出来，他赶紧用手接住。沈聿臣看着他吃。看他把草莓送进嘴里，看腮帮子鼓起来，看嘴角沾了一点草莓汁。抬手，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
“沾到了。”
拇指没有马上收回去。在他嘴角停了一下。林知夏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沈聿臣把手收回去，拇指在自己嘴唇上碰了一下。尝了那点草莓汁。
“甜的。”
林知夏的耳朵从耳尖红到耳垂。他又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得很快。
沈聿臣看着他嚼。然后拿起茶几上那盒东西打开。里面是泡芙，小小的，圆圆的，上面撒着糖粉。他拿了一个递到林知夏嘴边。
“尝尝。”
林知夏咬了一口。奶油从泡芙皮里挤出来，沾在上唇上。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没舔干净。沈聿臣看着他舔。然后俯过来。
嘴唇落在林知夏的上唇。不是亲，是轻轻含了一下。把那点没舔干净的奶油含走了。然后退开。
“甜的。”
林知夏整个人僵住了。手里还拿着半个泡芙。奶油从断面往外溢，快要滴下来。沈聿臣低头，把那半个泡芙也咬走了。嘴唇擦过林知夏的指尖。
“你傍晚说的。傍晚不算。”
林知夏把空手收回去，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心跳快得不像话。锁骨上被蹭过的地方是烫的，上唇被含过的地方是烫的，指尖被擦过的地方也是烫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放进温水里的虾，从里到外慢慢变红。
沈聿臣把泡芙咽下去。看着他。“你脸红了。”
“……我知道。”
“脖子也红了。”
“你别说了。”
沈聿臣不说了。但手伸过来，握住了林知夏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手指。掌心贴上去。林知夏的手心全是汗。沈聿臣的掌心是干爽的，温热的，把那只汗湿的手整个包住了。
“手也湿了。”
“是你弄的。”
“我没弄。”
“你弄了。”
沈聿臣的拇指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下。林知夏的手指立刻蜷起来，把那只拇指握住了。和那天晚上一样，五根手指圈住沈聿臣的一根拇指，力度很轻，像握一只容易飞走的蝴蝶。
“你每次这样。”沈聿臣低头看着被圈住的拇指。“像猫。”
“哪里像。”
“猫被握住爪子的时候，也会这样。不是要抓人，是怕人把手抽走。”
林知夏的手指收紧了。沈聿臣没有抽手。拇指被他圈着，感受着那五根手指越来越紧的力度。
“我不会抽走。”
林知夏低下头。过了很久，手指慢慢松开。沈聿臣的拇指从圈里退出来，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心跳透过手掌传过去。
“你心跳也快了。”林知夏说。
“嗯。”
“是因为我吗。”
“是。”
林知夏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头看着。沈聿臣的手比他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的手指细一点，白一点，嵌在那些骨节之间，像拼图对上了缺口。
“傍晚什么时候结束。”他问。
“你想什么时候。”
“我问你。”
沈聿臣沉默了一下。“七点。”
林知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四十。还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
“那七点之后。还算傍晚吗。”
“不算。”
“算什么。”
沈聿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握着他的手站起来，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林知夏被他牵着往楼梯走。兔耳朵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比平时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下来。
“厨房的草莓还没吃完。”
“回来再吃。”
“泡芙也是。”
“回来再吃。”
沈聿臣牵着他上楼。台阶一级一级。林知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黑衬衫，袖子挽着，后颈的线条很硬。握着他的那只手很热。
到了房间门口。沈聿臣推开门，牵着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声音很轻。
窗外的玉兰树新叶被风吹动，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摇晃。阳光从叶子间漏进来，落在床尾。五点。离七点还有两个小时。
林知夏站在床边，手还被沈聿臣握着。沈聿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现在还不是七点。”
“嗯。”
“那你要做什么。”
沈聿臣没有回答。松开他的手。抬手，落在林知夏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上。拇指在扣眼上蹭了一下。
“让它开着。”
林知夏的睫毛抖了一下。“本来就没扣。”
“我是说今晚。”
他明白了。不是扣子，是不用扣上任何东西。包括那些他习惯性收紧的部分。呼吸，心跳，攥紧的手指，蜷起来的脚趾。还有那些他从来不敢让别人看见的——想被人碰的地方，想被人叫名字的时刻，想被人握着手不放开的心情。
沈聿臣的手从领口移开。落在他脸颊上，捧住。拇指在颧骨上轻轻蹭过去。
“七点之前，你可以反悔。”
林知夏把脸往那只手里靠了靠。“不反悔。”
沈聿臣的喉结滚了一下。俯下来。嘴唇落在他额头上，很轻，像玉兰花瓣落在水面上。然后是眼皮，左眼一下，右眼一下。然后是鼻梁。然后停在鼻尖。
“这次不会歪了。”
林知夏闭上眼睛。沈聿臣的嘴唇落下来。不是嘴角，是正中间。很轻。像泡芙皮被咬开的那一下，奶油还没流出来，但已经感觉到了甜味。林知夏的嘴唇比泡芙皮软，比草莓汁甜。沈聿臣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林知夏的手攥住了他的衬衫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沈聿臣退开一点。“呼吸。”
林知夏才呼出来。刚才那几秒，他忘了。
“你怎么会。”
“会什么。”
“亲。”
沈聿臣的拇指在他下唇上蹭了一下。被含过的地方有一点肿，更红了。“不会。刚学的。”
林知夏看着他。那双平时像结了薄冰的眼睛，现在不是冰了。是化开的湖面，底下涌动的全是水。他的手从沈聿臣的衬衫下摆往上移，攥住了领口。把他往下拉了一点。然后踮起脚，嘴唇贴上去。
不是碰，是贴。贴住，没动。两个人就这么贴着。呼吸从嘴唇边缘漏出来，热热的。过了很久，可能只是几秒，林知夏退开了。
“我也是刚学的。”
沈聿臣低头看着他。然后把他整个人抱住了。不是拢，是抱。手臂环过后背，手掌按在肩胛骨中间。下巴抵在他头顶。林知夏的脸贴在他锁骨上，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很多，重很多。
“五点十分。”沈聿臣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嗯。”
“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
林知夏把脸往他锁骨上埋得更深了。窗外的阳光慢慢变成金色。玉兰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拉长。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点，暖了一点。
林知夏听见门响的时候正在沙发上翻猫的画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二十。平时是五点半，有时候更晚。他把画册合上，站起来。
沈聿臣站在玄关。黑衬衫，袖口挽着，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视线从门口直接落在林知夏身上——准确地说，落在他领口。那颗早上扣上的扣子，现在开着。
“今天早。”林知夏说。
“嗯。”
沈聿臣换好鞋，走过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草莓。还有一盒什么东西，用透明的塑料盒装着，看不清里面。他在沙发上坐下。没看文件，没看手机，就看着林知夏。手搭在沙发背上，手指离林知夏的肩膀很近。
“你看什么。”
“你。”
林知夏把画册放在腿上，翻开。折耳猫那一页。低着头看，但没看进去。因为沈聿臣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肩膀。不是碰，是搭着。拇指在肩头慢慢画了一个圈。
“你早上说晚上下巴不算。”
“嗯。”
“现在是傍晚。”
沈聿臣的手指从肩膀滑到后颈。指腹贴上来的时候，林知夏的背不自觉地直了一下。那只手在后颈上轻轻捏了捏，像捏一只猫的后颈皮。
“傍晚算什么。”
林知夏的声音变小了。“算……傍晚。”
沈聿臣的手从他后颈滑到前面。拇指落在锁骨窝里，就是衬衫领口开着的那一小块凹陷。早上林知夏对着镜子拍过的地方。拇指按下去，很轻。
“这里。早上拍过照。”
林知夏的手指在画册上蜷紧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翻我手机了。”
“没有。”
“那你怎么——”
“因为你每次对着镜子看完这里，都会把它扣上。今天没扣。”
林知夏不说话了。沈聿臣的拇指在锁骨窝里蹭了一下。然后手收回去。站起来，拎起茶几上的袋子走进厨房。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攥着画册的边缘。锁骨上被蹭过的地方热热的，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辣椒油，不辣，但是烫。他听见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听见冰箱门开合的声音，听见草莓被倒进沥水盆里的声音。然后沈聿臣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草莓上挂着水珠，红得发亮。
“吃。”
林知夏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很甜。汁水溅出来，他赶紧用手接住。沈聿臣看着他吃。看他把草莓送进嘴里，看腮帮子鼓起来，看嘴角沾了一点草莓汁。抬手，拇指在他嘴角蹭了一下。
“沾到了。”
拇指没有马上收回去。在他嘴角停了一下。林知夏的呼吸停了半拍。然后沈聿臣把手收回去，拇指在自己嘴唇上碰了一下。尝了那点草莓汁。
“甜的。”
林知夏的耳朵从耳尖红到耳垂。他又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得很快。
沈聿臣看着他嚼。然后拿起茶几上那盒东西打开。里面是泡芙，小小的，圆圆的，上面撒着糖粉。他拿了一个递到林知夏嘴边。
“尝尝。”
林知夏咬了一口。奶油从泡芙皮里挤出来，沾在上唇上。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没舔干净。沈聿臣看着他舔。然后俯过来。
嘴唇落在林知夏的上唇。不是亲，是轻轻含了一下。把那点没舔干净的奶油含走了。然后退开。
“甜的。”
林知夏整个人僵住了。手里还拿着半个泡芙。奶油从断面往外溢，快要滴下来。沈聿臣低头，把那半个泡芙也咬走了。嘴唇擦过林知夏的指尖。
“你傍晚说的。傍晚不算。”
林知夏把空手收回去，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心跳快得不像话。锁骨上被蹭过的地方是烫的，上唇被含过的地方是烫的，指尖被擦过的地方也是烫的。整个人像一只被放进温水里的虾，从里到外慢慢变红。
沈聿臣把泡芙咽下去。看着他。“你脸红了。”
“……我知道。”
“脖子也红了。”
“你别说了。”
沈聿臣不说了。但手伸过来，握住了林知夏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手指。掌心贴上去。林知夏的手心全是汗。沈聿臣的掌心是干爽的，温热的，把那只汗湿的手整个包住了。
“手也湿了。”
“是你弄的。”
“我没弄。”
“你弄了。”
沈聿臣的拇指在他手心里划了一下。林知夏的手指立刻蜷起来，把那只拇指握住了。和那天晚上一样，五根手指圈住沈聿臣的一根拇指，力度很轻，像握一只容易飞走的蝴蝶。
“你每次这样。”沈聿臣低头看着被圈住的拇指。“像猫。”
“哪里像。”
“猫被握住爪子的时候，也会这样。不是要抓人，是怕人把手抽走。”
林知夏的手指收紧了。沈聿臣没有抽手。拇指被他圈着，感受着那五根手指越来越紧的力度。
“我不会抽走。”
林知夏低下头。过了很久，手指慢慢松开。沈聿臣的拇指从圈里退出来，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心跳透过手掌传过去。
“你心跳也快了。”林知夏说。
“嗯。”
“是因为我吗。”
“是。”
林知夏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头看着。沈聿臣的手比他大一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的手指细一点，白一点，嵌在那些骨节之间，像拼图对上了缺口。
“傍晚什么时候结束。”他问。
“你想什么时候。”
“我问你。”
沈聿臣沉默了一下。“七点。”
林知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四十。还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
“那七点之后。还算傍晚吗。”
“不算。”
“算什么。”
沈聿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握着他的手站起来，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林知夏被他牵着往楼梯走。兔耳朵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比平时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下来。
“厨房的草莓还没吃完。”
“回来再吃。”
“泡芙也是。”
“回来再吃。”
沈聿臣牵着他上楼。台阶一级一级。林知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黑衬衫，袖子挽着，后颈的线条很硬。握着他的那只手很热。
到了房间门口。沈聿臣推开门，牵着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声音很轻。
窗外的玉兰树新叶被风吹动，影子在窗帘上轻轻摇晃。阳光从叶子间漏进来，落在床尾。五点。离七点还有两个小时。
林知夏站在床边，手还被沈聿臣握着。沈聿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现在还不是七点。”
“嗯。”
“那你要做什么。”
沈聿臣没有回答。松开他的手。抬手，落在林知夏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上。拇指在扣眼上蹭了一下。
“让它开着。”
林知夏的睫毛抖了一下。“本来就没扣。”
“我是说今晚。”
他明白了。不是扣子，是不用扣上任何东西。包括那些他习惯性收紧的部分。呼吸，心跳，攥紧的手指，蜷起来的脚趾。还有那些他从来不敢让别人看见的——想被人碰的地方，想被人叫名字的时刻，想被人握着手不放开的心情。
沈聿臣的手从领口移开。落在他脸颊上，捧住。拇指在颧骨上轻轻蹭过去。
“七点之前，你可以反悔。”
林知夏把脸往那只手里靠了靠。“不反悔。”
沈聿臣的喉结滚了一下。俯下来。嘴唇落在他额头上，很轻，像玉兰花瓣落在水面上。然后是眼皮，左眼一下，右眼一下。然后是鼻梁。然后停在鼻尖。
“这次不会歪了。”
林知夏闭上眼睛。沈聿臣的嘴唇落下来。不是嘴角，是正中间。很轻。像泡芙皮被咬开的那一下，奶油还没流出来，但已经感觉到了甜味。林知夏的嘴唇比泡芙皮软，比草莓汁甜。沈聿臣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林知夏的手攥住了他的衬衫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沈聿臣退开一点。“呼吸。”
林知夏才呼出来。刚才那几秒，他忘了。
“你怎么会。”
“会什么。”
“亲。”
沈聿臣的拇指在他下唇上蹭了一下。被含过的地方有一点肿，更红了。“不会。刚学的。”
林知夏看着他。那双平时像结了薄冰的眼睛，现在不是冰了。是化开的湖面，底下涌动的全是水。他的手从沈聿臣的衬衫下摆往上移，攥住了领口。把他往下拉了一点。然后踮起脚，嘴唇贴上去。
不是碰，是贴。贴住，没动。两个人就这么贴着。呼吸从嘴唇边缘漏出来，热热的。过了很久，可能只是几秒，林知夏退开了。
“我也是刚学的。”
沈聿臣低头看着他。然后把他整个人抱住了。不是拢，是抱。手臂环过后背，手掌按在肩胛骨中间。下巴抵在他头顶。林知夏的脸贴在他锁骨上，听见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很多，重很多。
“五点十分。”沈聿臣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嗯。”
“还有一小时五十分钟。”
林知夏把脸往他锁骨上埋得更深了。窗外的阳光慢慢变成金色。玉兰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拉长。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点，暖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