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返回霍格沃茨的列车上，你向负责级长列车巡视的女主席玛琳菲森请了假，独自一人坐到了列车最尾的包厢里。
这节车厢基本没什么人，安静得只剩火车运行的哐啷声，规律而沉闷。窗外的景色从房屋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坡，一层一层向后退去，你用手撑着头，看着霍格沃茨特快驶离城市，向丘陵地带进发。
牢不可破的誓言在你右臂上留下了三条金色的丝线，你隔着衣物轻轻摩挲着，皮肤的触感平滑而温热，却有着足以致命的东西潜伏在下面。
火车驶入隧道，光线瞬间暗下来，忽明忽暗的玻璃映出艾希丽娅的脸。与此同时，手臂上的金线似乎开始灼烧起来*①。
包厢门“唰”的一声被拉开。这时候大约是级长巡查——你坐直身体望去，却看见走进来的西里斯。
“找了你好久。”他略带埋怨的话语传来，下一秒你的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那力道很紧，像是要把你揉进他身体里，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你，让你有那么一瞬间想就这样沉溺下去。
“假期给你寄了信，为什么不来找我？”
西里斯将新房子的地址写在信里，和圣诞礼物一并寄给了你。那封信你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你怎么会有心情去参观他的新家呢？尤其是这房子还是在你“父亲”的资助下购买的，而这份资助足以让阿尔法德被家族除名。
“我不是说了吗。”你吸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这个假期有事情。”
“算了。”他将头埋在你的颈窝里，比假期前又长了一些的黑发散落在你锁骨前，与你的黑发叠落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暑假来怎么样？我早就收拾好空房间了，你一去就能住。”
“……抱歉，我暂时还不能答应。”
手臂的痛感更加强烈，像是那三条金线在同时收紧。你想起暑假的任务——举报阿尔法德，举报那个资助了他的人。你轻轻推开了他。
“不对劲，”被推离的西里斯微微皱眉，他抬头在你身边坐下，那双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你，“假期之前你就很不对劲了。你之前说要我给你一段时间的独处时间，和困扰你的事有关系吗？”
“……怎么会。”他的敏感度让你心下一惊，你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能有什么大事，就家里出现的一些小问题——”
你忽然闭上嘴，不愿意再说下去。
这怎么能骗着你自己叫小问题？这是你整个存在的崩塌，是你十七年人生的颠覆，是你所有认知的粉碎。看着西里斯略显担忧的眼神，心里无名的委屈急速上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酸涩的眼眶险些溢出眼泪来。
“嘿， ”他的手覆上你苍白的脸颊，掌心温热而干燥，他轻轻托住你的脸，声音低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关于神秘人吗？”
他见你依旧沉默着，大拇指轻轻拂去你淌下的泪水。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是。”
怎么不算呢？父亲最后的要求摆明了你需要加入食死徒。就算布莱克家族不需要你“维持利益”，依照黑魔王在马尔福庄园里的表现，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那双红色的蛇眼，那个冰冷刺骨的午后，那些在你脑海里翻搅的记忆——它们都在告诉你，你没有选择。
“我就知道我那亲爱的母亲恨不得将你和她那出色的小儿子推给神秘人当狗，”西里斯轻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嘲讽和愤怒，随即他看向你，语气也软下来，“你放心，就算贝拉特里克斯那疯婆子想把你抓去做同事，她也还得过舅——你父亲那一关呢。你父亲不会是让你给神秘人卖命的人。”
你拿什么保证？他给你的逃跑费吗？
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那三条金线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你在心里冷笑一声，扭头躲开他的手。那触感从你脸上滑落，落在空处。
“你不能成为食死徒。”西里斯语气开始焦急起来，他倾身向前，试图再次靠近你，“我相信你不会的。你从小就和其他布莱克不一样，尽管你装得很像，但这一点我看得清清楚楚。现在我们都成年了，我们可以一起规划未来，不是吗？你觉得当傲罗怎么样——”
“你先出去吧。”
你打断他的话，指了指包厢门。你的声音很冷，冷得连你自己都感到陌生：“我需要静一静。”
“拜托。”西里斯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的眉头紧皱，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焦急，“我们能在你需要静一静之前把这件事讨论完吗？”
“这没有意义。”你冷漠地看着他，手臂上的疼痛似乎延伸到大脑，前额一阵阵钝痛，像有人在用锤子一下一下敲打。
“这次又要静多久？”西里斯看着你面无表情的脸，有些生气道，他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两个月？和上次一样？还是一个学期？然后带着你的黑魔标记来找我？”
“我说——”你“唰”一声起身，走到包厢门前一把拉开门。你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的光，一字一顿道。
“出、去。”
“被我说中了？”他气急反笑，起身步步逼近，他的影子覆盖住你，带着压迫感，“接受了你亲亲弟弟雷尔的熏陶？还是被你朋友斯内普的远大志向感动了？”
“你觉得我有得选吗？”你声音颤抖抬头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次落下，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烫得你眼睛发疼，“我不像你，西里斯。我没有离开的勇气，也没有独立的条件。”
“我帮你。”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抬手抓住你的手臂，那力道紧得发疼，正好握在那三条金线的位置，“我可以帮你，艾希丽娅！反正我们都已经成年了，你暑假就搬出来，七年级的学费不是问题——”
“你放开我！”你奋力挣扎着，抓着你手臂的手却越来越紧。对无法掌控自己未来的无力感和愤怒交杂着吞没了你的理智，让你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我可不能像你一样自私！你还有个弟弟，我们家可就我一个孩子，我走了他们要如何承受家族里的问责？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之后，你父母和你弟弟要接受多少异样的眼光？”
“我自私？”
他伸出手掐住你的下巴，那力道重得让你下巴发麻。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那火焰灼热而危险，像是要把你烧成灰烬。
“他们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水？！”
你从未见过这样的西里斯。
那张熟悉的脸变得陌生，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有愤怒和受伤，这让你被愤怒和委屈占据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下巴上传来痛感，你闷哼一声，身体有些害怕地颤抖着
“抱歉，我——”西里斯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捏着你下巴的手瞬间泄了力度，手指松开悬在半空中，但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手——
包厢门被拉开了。
“例行检查——哦，梅林！！！”
凯莉·弗利正在进行她最后一个包厢的检查工作，刚拉开门，就看见刺头西里斯·布莱克正打算掐上她最亲爱的学姐的脖子。
她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立刻滚出去！”
她抽出魔杖，目眦欲裂地指向发愣的西里斯。杖尖开始冒出火花，噼啪作响。
“现在！”
“这是个误会——”西里斯立即放下手，欲朝凯莉解释道，他的脸上带着懊恼和急切，试图挽回局面，“我们——”
“格兰芬多扣十分。”
凯莉一伸手将你拉到她的身后，那动作又快又猛，指向西里斯的杖尖已经开始连续冒起火花。
“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会再找你的。”西里斯吸了口气朝你道，那目光越过凯莉，直直落在你脸上，里面有歉意，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他侧身走出包厢，消失在走廊里。
——————
注：
①关于牢不可破的誓言立下后：原著里并未体现做出违背誓言的行为有什么表现，文中的痛感为私设
这节车厢基本没什么人，安静得只剩火车运行的哐啷声，规律而沉闷。窗外的景色从房屋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坡，一层一层向后退去，你用手撑着头，看着霍格沃茨特快驶离城市，向丘陵地带进发。
牢不可破的誓言在你右臂上留下了三条金色的丝线，你隔着衣物轻轻摩挲着，皮肤的触感平滑而温热，却有着足以致命的东西潜伏在下面。
火车驶入隧道，光线瞬间暗下来，忽明忽暗的玻璃映出艾希丽娅的脸。与此同时，手臂上的金线似乎开始灼烧起来*①。
包厢门“唰”的一声被拉开。这时候大约是级长巡查——你坐直身体望去，却看见走进来的西里斯。
“找了你好久。”他略带埋怨的话语传来，下一秒你的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那力道很紧，像是要把你揉进他身体里，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你，让你有那么一瞬间想就这样沉溺下去。
“假期给你寄了信，为什么不来找我？”
西里斯将新房子的地址写在信里，和圣诞礼物一并寄给了你。那封信你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你怎么会有心情去参观他的新家呢？尤其是这房子还是在你“父亲”的资助下购买的，而这份资助足以让阿尔法德被家族除名。
“我不是说了吗。”你吸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这个假期有事情。”
“算了。”他将头埋在你的颈窝里，比假期前又长了一些的黑发散落在你锁骨前，与你的黑发叠落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暑假来怎么样？我早就收拾好空房间了，你一去就能住。”
“……抱歉，我暂时还不能答应。”
手臂的痛感更加强烈，像是那三条金线在同时收紧。你想起暑假的任务——举报阿尔法德，举报那个资助了他的人。你轻轻推开了他。
“不对劲，”被推离的西里斯微微皱眉，他抬头在你身边坐下，那双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你，“假期之前你就很不对劲了。你之前说要我给你一段时间的独处时间，和困扰你的事有关系吗？”
“……怎么会。”他的敏感度让你心下一惊，你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能有什么大事，就家里出现的一些小问题——”
你忽然闭上嘴，不愿意再说下去。
这怎么能骗着你自己叫小问题？这是你整个存在的崩塌，是你十七年人生的颠覆，是你所有认知的粉碎。看着西里斯略显担忧的眼神，心里无名的委屈急速上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酸涩的眼眶险些溢出眼泪来。
“嘿， ”他的手覆上你苍白的脸颊，掌心温热而干燥，他轻轻托住你的脸，声音低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关于神秘人吗？”
他见你依旧沉默着，大拇指轻轻拂去你淌下的泪水。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是。”
怎么不算呢？父亲最后的要求摆明了你需要加入食死徒。就算布莱克家族不需要你“维持利益”，依照黑魔王在马尔福庄园里的表现，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那双红色的蛇眼，那个冰冷刺骨的午后，那些在你脑海里翻搅的记忆——它们都在告诉你，你没有选择。
“我就知道我那亲爱的母亲恨不得将你和她那出色的小儿子推给神秘人当狗，”西里斯轻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嘲讽和愤怒，随即他看向你，语气也软下来，“你放心，就算贝拉特里克斯那疯婆子想把你抓去做同事，她也还得过舅——你父亲那一关呢。你父亲不会是让你给神秘人卖命的人。”
你拿什么保证？他给你的逃跑费吗？
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那三条金线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你在心里冷笑一声，扭头躲开他的手。那触感从你脸上滑落，落在空处。
“你不能成为食死徒。”西里斯语气开始焦急起来，他倾身向前，试图再次靠近你，“我相信你不会的。你从小就和其他布莱克不一样，尽管你装得很像，但这一点我看得清清楚楚。现在我们都成年了，我们可以一起规划未来，不是吗？你觉得当傲罗怎么样——”
“你先出去吧。”
你打断他的话，指了指包厢门。你的声音很冷，冷得连你自己都感到陌生：“我需要静一静。”
“拜托。”西里斯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的眉头紧皱，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焦急，“我们能在你需要静一静之前把这件事讨论完吗？”
“这没有意义。”你冷漠地看着他，手臂上的疼痛似乎延伸到大脑，前额一阵阵钝痛，像有人在用锤子一下一下敲打。
“这次又要静多久？”西里斯看着你面无表情的脸，有些生气道，他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两个月？和上次一样？还是一个学期？然后带着你的黑魔标记来找我？”
“我说——”你“唰”一声起身，走到包厢门前一把拉开门。你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的光，一字一顿道。
“出、去。”
“被我说中了？”他气急反笑，起身步步逼近，他的影子覆盖住你，带着压迫感，“接受了你亲亲弟弟雷尔的熏陶？还是被你朋友斯内普的远大志向感动了？”
“你觉得我有得选吗？”你声音颤抖抬头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次落下，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烫得你眼睛发疼，“我不像你，西里斯。我没有离开的勇气，也没有独立的条件。”
“我帮你。”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抬手抓住你的手臂，那力道紧得发疼，正好握在那三条金线的位置，“我可以帮你，艾希丽娅！反正我们都已经成年了，你暑假就搬出来，七年级的学费不是问题——”
“你放开我！”你奋力挣扎着，抓着你手臂的手却越来越紧。对无法掌控自己未来的无力感和愤怒交杂着吞没了你的理智，让你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我可不能像你一样自私！你还有个弟弟，我们家可就我一个孩子，我走了他们要如何承受家族里的问责？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之后，你父母和你弟弟要接受多少异样的眼光？”
“我自私？”
他伸出手掐住你的下巴，那力道重得让你下巴发麻。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那火焰灼热而危险，像是要把你烧成灰烬。
“他们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水？！”
你从未见过这样的西里斯。
那张熟悉的脸变得陌生，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只有愤怒和受伤，这让你被愤怒和委屈占据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下巴上传来痛感，你闷哼一声，身体有些害怕地颤抖着
“抱歉，我——”西里斯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捏着你下巴的手瞬间泄了力度，手指松开悬在半空中，但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手——
包厢门被拉开了。
“例行检查——哦，梅林！！！”
凯莉·弗利正在进行她最后一个包厢的检查工作，刚拉开门，就看见刺头西里斯·布莱克正打算掐上她最亲爱的学姐的脖子。
她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立刻滚出去！”
她抽出魔杖，目眦欲裂地指向发愣的西里斯。杖尖开始冒出火花，噼啪作响。
“现在！”
“这是个误会——”西里斯立即放下手，欲朝凯莉解释道，他的脸上带着懊恼和急切，试图挽回局面，“我们——”
“格兰芬多扣十分。”
凯莉一伸手将你拉到她的身后，那动作又快又猛，指向西里斯的杖尖已经开始连续冒起火花。
“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会再找你的。”西里斯吸了口气朝你道，那目光越过凯莉，直直落在你脸上，里面有歉意，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他侧身走出包厢，消失在走廊里。
——————
注：
①关于牢不可破的誓言立下后：原著里并未体现做出违背誓言的行为有什么表现，文中的痛感为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