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为了感谢上次劳伦将复方汤剂的真相告诉你，你专门准备了礼物送给他。但返校后的三个星期，你都没见着他的人影。询问了他的室友后你才知道，劳伦请了一个月的假。
你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预感像大不列颠雨季的云，越积越厚。
梅林——他已经憔悴得不成样了，见到回校的劳伦第一眼后，你脑海里的警报迅速拉响。那张脸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原本合身的校袍此刻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你不由分说，扯着他来到了上次谈话的空教室里。
“……闭耳塞听……统统加护……”
你做完了所有能想到的魔咒加护工作，每一个咒语都念得又重又慢，给自己争取时间整理思绪。然后你转过身来，看着瘦骨嶙峋的劳伦。
“发生什么事了？”
劳伦没有开口。他只是用他无神的双眼看着你，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死水，什么都映不出来。
半晌，他举起左臂，将校袍拉起，一个毛骨悚然的黑魔标记赫然出现在上面。
那红色的标记格外刺眼，蛇从骷髅的嘴里蜿蜒而出，像是活的，正在扭动。红色的标记与劳伦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触目惊心。
“黑魔标记……”
你喃喃道，冰凉的恐惧顺着你的脚踝爬上后背，一路蔓延到头皮。那恐惧让你浑身发冷，指尖都在发抖。
“我的劝说失败了。”劳伦平静道，那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害怕，“我们全家都认为蒙蒂斯的孩子追随黑魔王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甚至我在布巴斯顿的妹妹都没逃过烙印——她才十五岁啊……”
你对劳伦的妹妹有些许印象，她写给哥哥的信总是带着一股好闻的薰衣草味，活泼的笔触和优美的字迹参杂了几分法兰西风情。
她会在信里画上小爱心，会问哥哥有没有交到女朋友，会说布巴斯顿的天气和英国有什么不同。如今，因为家族立场，她也要被迫接受这丑陋的烙印。
“现在你要怎么办？”你咬着唇，目光不忍地从那红色印记上移开，那印记像是在嘲笑，在警告你——下一个就是你。
“坚守本心。”劳伦向前一步，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他的手指瘦得只剩皮包骨，正在硌着你的肩膀。
“黑魔标记的烙印似乎有种特殊的能量，能激发我内心的黑暗面*①，黑魔王本人也是如此。我费尽全身力气，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抵御住了他的诱惑。”
他的手收紧，抓得你肩膀发疼。
“我感觉他很快就要对布莱克下手了——记住，无论他如何折磨你，你一定、一定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你，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那光是那么灼热，灼热得让你不忍直视。
“无论多痛苦，一定要记得——你的灵魂是自由的。”
劳伦的话在脑海里回荡，一下一下敲在你心上，你魂不守舍地返回休息室，一进门，就看见正在和霍金斯下巫师棋*②的雷古勒斯。
想起火车上西里斯的话语，你默默走过去，站在了正在对弈的两人旁。
“太好了——”抓耳挠腮的霍金斯一看到你，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立刻逃离棋盘，“艾希丽娅，你来和他下吧，我还得去安排下一场比赛的战术呢！”
“期待斯莱特林队的魁地奇杯。”你礼貌寒暄一句，接替了乐呵呵离开的霍金斯的位置看着棋盘上不利的局势，有些头疼，“骑士走到D2。圣诞假期怎么没回去？”
“留在学校复习O.W.Ls考试，”雷古勒斯的眼神没有离开过棋盘，那双灰色的眼睛专注而平静，他的手指在桌沿轻敲几下，那敲击声规律而沉稳，“你知道我回去的话，母亲根本不可能让我专心复习。战车走到E3。”
“骑士走到C1。”你端详许久，最终还是狠下心来一子换一子，黑色的战马被白子击倒在地，发出轻微的撞击声，你抬起头来望向他，“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加入黑魔王的队伍？”
休息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角落里的几个低年级生在埋头写作业，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噼啪作响。
雷古勒斯伸出手指微微一指，黑象将刚刚的白骑士踢出棋盘，那动作随意而优雅。
“我想你应该是了解我的，艾希丽娅，”他终于抬起眼眸，微笑着看向你，“这是我的目标，不是吗？”
“……是。”
那笑容温和而熟悉，却又让你感到陌生，你抿着唇避开他的眼神，随意动了颗棋。黑战车出击，剩下不多的白棋又被他扔去一颗，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然后静止。
“你的心很乱，”雷古勒斯敲击桌沿的声音顺着他的话语传进你耳朵，那节奏像是一种暗示，又像是一种提醒，“心乱不适合下棋，姐姐。”
“我知道。”你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棋局上，你盯着那些黑白分明的棋子，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生机，“下完这一盘吧。皇后走到A5。”
“好棋，”雷古勒斯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赏，黑色战马向斜后退了两格，“可惜……败局已定。”
“这可不一定，”你看着棋盘上为数不多的白棋皱起眉头，“战车走到G6。”
“太过心急了。”雷古勒斯轻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遗憾，手指敲击桌沿的声音停止了，“战车走到C4。”
苟延残喘的白棋阵型被他一子击溃，你咬着下唇，思考着可能的对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艾希丽娅，”雷古勒斯注视着埋头思考的你，突然开口道，声音很轻，却让你心里一紧，“目前这个局势，你如果牵扯上西里斯，对你们都不会有任何好处。”
仿佛雷霆乍惊，你瞳孔微震，抬头看向捏着白骑士的雷古勒斯。那张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灰眸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关系？”休息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他微微叹息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只小你一岁，你倒也不用把我当成弟弟来哄。”
你也没心思去思考什么棋局了。不知哪颗白子被你唤了去，被黑战车撞出棋盘，滚落到角落里。
“战车走G3。”
你最后一颗骑士被击倒，雷古勒斯柔声的话语让你头晕目眩，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按照贝拉特里克斯的说法，黑魔王暑假会光临马尔福庄园，并亲自面见我和你。”
你的手僵在棋盘边上。
“所以找个时间，去和西里斯说清楚吧。”
又一颗白子出局。他似乎不再把心思放在棋局上，而是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你，那姿态像是在看另一场棋局。
“他和我们不会是一路人。我们才是同根绳上的蚂蚱。”
棋盘上，孤零零的白王直立在你面前，四周围满了黑子。那些黑色的棋子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把白王困在中央。
无处可逃。
“赢了。”
雷古勒斯放下手中捏着的白骑士，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明天你早上有课，早些休息，艾希丽娅。”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你坐在原地，看着那盘败局已定的棋，久久没有动弹。
——————
注：
①关于黑魔标记的控制：私设
②关于文中巫师棋的下法：参照了国际象棋的下法
你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预感像大不列颠雨季的云，越积越厚。
梅林——他已经憔悴得不成样了，见到回校的劳伦第一眼后，你脑海里的警报迅速拉响。那张脸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原本合身的校袍此刻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你不由分说，扯着他来到了上次谈话的空教室里。
“……闭耳塞听……统统加护……”
你做完了所有能想到的魔咒加护工作，每一个咒语都念得又重又慢，给自己争取时间整理思绪。然后你转过身来，看着瘦骨嶙峋的劳伦。
“发生什么事了？”
劳伦没有开口。他只是用他无神的双眼看着你，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死水，什么都映不出来。
半晌，他举起左臂，将校袍拉起，一个毛骨悚然的黑魔标记赫然出现在上面。
那红色的标记格外刺眼，蛇从骷髅的嘴里蜿蜒而出，像是活的，正在扭动。红色的标记与劳伦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触目惊心。
“黑魔标记……”
你喃喃道，冰凉的恐惧顺着你的脚踝爬上后背，一路蔓延到头皮。那恐惧让你浑身发冷，指尖都在发抖。
“我的劝说失败了。”劳伦平静道，那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害怕，“我们全家都认为蒙蒂斯的孩子追随黑魔王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甚至我在布巴斯顿的妹妹都没逃过烙印——她才十五岁啊……”
你对劳伦的妹妹有些许印象，她写给哥哥的信总是带着一股好闻的薰衣草味，活泼的笔触和优美的字迹参杂了几分法兰西风情。
她会在信里画上小爱心，会问哥哥有没有交到女朋友，会说布巴斯顿的天气和英国有什么不同。如今，因为家族立场，她也要被迫接受这丑陋的烙印。
“现在你要怎么办？”你咬着唇，目光不忍地从那红色印记上移开，那印记像是在嘲笑，在警告你——下一个就是你。
“坚守本心。”劳伦向前一步，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他的手指瘦得只剩皮包骨，正在硌着你的肩膀。
“黑魔标记的烙印似乎有种特殊的能量，能激发我内心的黑暗面*①，黑魔王本人也是如此。我费尽全身力气，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抵御住了他的诱惑。”
他的手收紧，抓得你肩膀发疼。
“我感觉他很快就要对布莱克下手了——记住，无论他如何折磨你，你一定、一定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你，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那光是那么灼热，灼热得让你不忍直视。
“无论多痛苦，一定要记得——你的灵魂是自由的。”
劳伦的话在脑海里回荡，一下一下敲在你心上，你魂不守舍地返回休息室，一进门，就看见正在和霍金斯下巫师棋*②的雷古勒斯。
想起火车上西里斯的话语，你默默走过去，站在了正在对弈的两人旁。
“太好了——”抓耳挠腮的霍金斯一看到你，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立刻逃离棋盘，“艾希丽娅，你来和他下吧，我还得去安排下一场比赛的战术呢！”
“期待斯莱特林队的魁地奇杯。”你礼貌寒暄一句，接替了乐呵呵离开的霍金斯的位置看着棋盘上不利的局势，有些头疼，“骑士走到D2。圣诞假期怎么没回去？”
“留在学校复习O.W.Ls考试，”雷古勒斯的眼神没有离开过棋盘，那双灰色的眼睛专注而平静，他的手指在桌沿轻敲几下，那敲击声规律而沉稳，“你知道我回去的话，母亲根本不可能让我专心复习。战车走到E3。”
“骑士走到C1。”你端详许久，最终还是狠下心来一子换一子，黑色的战马被白子击倒在地，发出轻微的撞击声，你抬起头来望向他，“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加入黑魔王的队伍？”
休息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角落里的几个低年级生在埋头写作业，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噼啪作响。
雷古勒斯伸出手指微微一指，黑象将刚刚的白骑士踢出棋盘，那动作随意而优雅。
“我想你应该是了解我的，艾希丽娅，”他终于抬起眼眸，微笑着看向你，“这是我的目标，不是吗？”
“……是。”
那笑容温和而熟悉，却又让你感到陌生，你抿着唇避开他的眼神，随意动了颗棋。黑战车出击，剩下不多的白棋又被他扔去一颗，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然后静止。
“你的心很乱，”雷古勒斯敲击桌沿的声音顺着他的话语传进你耳朵，那节奏像是一种暗示，又像是一种提醒，“心乱不适合下棋，姐姐。”
“我知道。”你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棋局上，你盯着那些黑白分明的棋子，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生机，“下完这一盘吧。皇后走到A5。”
“好棋，”雷古勒斯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赏，黑色战马向斜后退了两格，“可惜……败局已定。”
“这可不一定，”你看着棋盘上为数不多的白棋皱起眉头，“战车走到G6。”
“太过心急了。”雷古勒斯轻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遗憾，手指敲击桌沿的声音停止了，“战车走到C4。”
苟延残喘的白棋阵型被他一子击溃，你咬着下唇，思考着可能的对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艾希丽娅，”雷古勒斯注视着埋头思考的你，突然开口道，声音很轻，却让你心里一紧，“目前这个局势，你如果牵扯上西里斯，对你们都不会有任何好处。”
仿佛雷霆乍惊，你瞳孔微震，抬头看向捏着白骑士的雷古勒斯。那张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灰眸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关系？”休息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他微微叹息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只小你一岁，你倒也不用把我当成弟弟来哄。”
你也没心思去思考什么棋局了。不知哪颗白子被你唤了去，被黑战车撞出棋盘，滚落到角落里。
“战车走G3。”
你最后一颗骑士被击倒，雷古勒斯柔声的话语让你头晕目眩，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按照贝拉特里克斯的说法，黑魔王暑假会光临马尔福庄园，并亲自面见我和你。”
你的手僵在棋盘边上。
“所以找个时间，去和西里斯说清楚吧。”
又一颗白子出局。他似乎不再把心思放在棋局上，而是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你，那姿态像是在看另一场棋局。
“他和我们不会是一路人。我们才是同根绳上的蚂蚱。”
棋盘上，孤零零的白王直立在你面前，四周围满了黑子。那些黑色的棋子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把白王困在中央。
无处可逃。
“赢了。”
雷古勒斯放下手中捏着的白骑士，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明天你早上有课，早些休息，艾希丽娅。”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你坐在原地，看着那盘败局已定的棋，久久没有动弹。
——————
注：
①关于黑魔标记的控制：私设
②关于文中巫师棋的下法：参照了国际象棋的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