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先不论你们的身份最后是否能走到一起，你清楚他完完全全不认同黑魔王之流，这不仅会影响到你的任务，更何况这该死的牢不可破的誓言，更会同时威胁到你和他的生命安全。
就算你们继续维持这段如履薄冰的关系，在暑假你向沃尔布加告发完阿尔法德后，你们的关系还能维持原样吗？当他得知是你举报了他的资助者，当他得知是你亲手把阿尔法德推上家族的审判台——
“别再来找我。”
手臂上的灼烧感再一次袭来，那三条金线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你几乎要叫出声。你狠下心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剜出来的。
“以后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你看着西里斯的表情从玩笑到疑惑，最后转变为不可置信。那变化很慢，慢到你能看清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抽搐。
“你在说什么？”
他抓住你的手臂，不可思议道。那力道很紧，抓得你发疼。
“是老宅那边给你寄信威胁你了？还是雷古勒斯把你洗脑了？”
“没有人威胁我，也没有人洗脑我。”
你掰开他抓你手臂的手指，一根一根，毫不留情。你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那说辞你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
“西里斯，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心里清楚。”
“我做的事情……”他眉头紧锁，喃喃道，那眉头皱成一个结，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难不成……你父亲资助我的事情，你知道了？”
“我不应该知道？”
你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你向他走近一步，又一步，直到你们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你当时将我父亲的金子收入囊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想过他也会被除名的可能性吗？”
“老巫婆她不知道这件事。”西里斯极力为自己辩解，尽管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辩词有多苍白无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躲闪，“我会努力还清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眼里慢慢氤氲起水汽，那水汽模糊了你的视线，却依旧能让你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得更清楚。
“如果我父亲被除名，我和母亲的境遇？我做了多少违心事才经营起的十几年的布莱克的身份，就这样被你毁之一旦！”
“不，不是……”西里斯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是这只是假设不是吗？”
“是啊，这只是假设。”你擦去眼泪，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得连你自己都感到陌生，“你也只是从来没想过可能的后果而已。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意见、我的感受，甚至不愿意考虑我的处境、我的朋友。你所做的事情从来都没考虑过我。”
你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
“你也没有理解过我，对吗？”
“我不是——”他抬起的手想为你擦泪，却在即将触碰到你脸颊时悻悻放下，那手悬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我会试着——”
“你不用试。”
你的胸口剧烈起伏，趁着这个机会将多年的憋屈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压抑了太久的话，此时像洪水一样决堤而出。
“你不会理解的。你说你早就看清了我是个虚伪的人，我不像布莱克家的人，却要去学习、迎合他们。但你有试着问过我为何要这么做吗？没有，哪怕我们在恋爱关系的时候，你也没有，你只是一直在排斥我布莱克的那一部分，仅此而已。”
“那你想我怎样？”被你咄咄逼人质问的西里斯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怒气，他咬牙切齿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我是不是还得事无巨细地将你的事全部过问个遍，然后做什么事情都要询问你的感受？”
“你不用，你也不需要了。”你轻声笑了一下，轻得连你都几乎听不见，“你还真是傲慢得愚蠢，觉得自己聪明，便把别人都当傻瓜是吗？”
“你又在说什么？！”他看起来快要抓狂了。他不停在你面前踱步，来来回回，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你到底是怎么会认为这些事情很严重的？”
“你是不是觉得当时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的我，不会看出你真正的意图？”
你没想到会在这种情景下跟西里斯挑明这件事。你也没想到你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只是平静地落泪，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那想利用我和你的感情报复布莱克家、使所有人为你这个刺头感到痛苦、为我这个优秀的布莱克经不住引诱而羞愧、好满足你对整个家族的逆反心理的意图。”
“我……”
西里斯僵在原地，脸色“唰”一下地白了。白色从他的脸颊蔓延到嘴唇，再到脖颈，整个人毫无血色，像被施了石化咒一般。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三年级那会儿确实是有过这么混蛋的想法，也确实是因此才对你示好，但慢慢的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你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继续流着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沉默里。
“……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好吗？”
他烦躁地揉乱头发，大步走到你面前，轻轻握住你的双臂。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祈求般地开口，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我们先冷静一下。”
……就这样吧。你缓缓合上眼。
伤透彼此的宣告方式，会使这段感情没那么容易被怀念。
“我想我很冷静。”你睁开眼，抬头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你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现在我得出了答案——我们分手。”
他的计谋，他的报复，他的爱……无论是什么，都留给以前的艾希丽娅吧。你将彻底与他划清关系——
噢不，忘记了，你并不是艾希丽娅。
你自嘲地笑出了声，却点燃了西里斯的怒火。
“我、不、同、意。”
西里斯死死钳住你的手臂，眼里似有滔天怒火。那怒火灼热而危险，像是要把你烧成灰烬。
“我是你想摆脱就能摆脱的？我们从小斗到大，艾希丽娅，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被他钳着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痛感。不再属于你的名字落入耳中，与金线带来的灼烧感一起将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最后一遍。”
你语气轻柔，说出的话语却让西里斯如置冰窟。
“如果你还不同意，我想下次见面，我们就是真正的敌人了。”
许久的沉默。
你能感觉到他钳着你手臂的手渐渐泄力，还带着一丝颤抖，那颤抖从他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整个手臂。
你冰冷的目光让西里斯浑身脱力，他轻轻放开了你。
“好选择。”
你揉了揉被他捏痛的地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教室，电光石火之间，身后静默的西里斯突然抓住你的手腕用力一扯。
你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向后倒去。天旋地转，你被他从身后用力搂在怀里，紧得你几乎喘不过气。
“不要抛弃我。”
西里斯微微颤抖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你呼吸一滞，思绪被拉回去年霍格莫德那条大雪纷飞的窄巷子里。
“整个布莱克家族都抛弃我的那天，你也会抛弃我吗？”
西里斯旧日的话语与他如今低声的请求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你紧紧缠住。当时你是怎么回答的？你搜寻着记忆——
对了，你并没有回答他。
“……抱歉。”
你狠下心来，将这个答案一齐送给了如今的西里斯。见他没有任何放你离开的动作，你闭上双眼，狠狠地踩他一脚。
“放我出去！”
耳边传来西里斯的闷哼声，腰上的禁锢却越来越紧，紧得像是要把你揉进他身体里。你狼狈地挣扎着，两人的衣物都因此凌乱起来。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
你一惊，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传来的熟悉声音却让你动弹不得。
“……你们在干什么？”
就算你们继续维持这段如履薄冰的关系，在暑假你向沃尔布加告发完阿尔法德后，你们的关系还能维持原样吗？当他得知是你举报了他的资助者，当他得知是你亲手把阿尔法德推上家族的审判台——
“别再来找我。”
手臂上的灼烧感再一次袭来，那三条金线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你几乎要叫出声。你狠下心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剜出来的。
“以后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你看着西里斯的表情从玩笑到疑惑，最后转变为不可置信。那变化很慢，慢到你能看清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抽搐。
“你在说什么？”
他抓住你的手臂，不可思议道。那力道很紧，抓得你发疼。
“是老宅那边给你寄信威胁你了？还是雷古勒斯把你洗脑了？”
“没有人威胁我，也没有人洗脑我。”
你掰开他抓你手臂的手指，一根一根，毫不留情。你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那说辞你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
“西里斯，你自己做的事情，你心里清楚。”
“我做的事情……”他眉头紧锁，喃喃道，那眉头皱成一个结，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难不成……你父亲资助我的事情，你知道了？”
“我不应该知道？”
你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你向他走近一步，又一步，直到你们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你当时将我父亲的金子收入囊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想过他也会被除名的可能性吗？”
“老巫婆她不知道这件事。”西里斯极力为自己辩解，尽管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辩词有多苍白无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躲闪，“我会努力还清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眼里慢慢氤氲起水汽，那水汽模糊了你的视线，却依旧能让你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得更清楚。
“如果我父亲被除名，我和母亲的境遇？我做了多少违心事才经营起的十几年的布莱克的身份，就这样被你毁之一旦！”
“不，不是……”西里斯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是这只是假设不是吗？”
“是啊，这只是假设。”你擦去眼泪，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得连你自己都感到陌生，“你也只是从来没想过可能的后果而已。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意见、我的感受，甚至不愿意考虑我的处境、我的朋友。你所做的事情从来都没考虑过我。”
你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
“你也没有理解过我，对吗？”
“我不是——”他抬起的手想为你擦泪，却在即将触碰到你脸颊时悻悻放下，那手悬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我会试着——”
“你不用试。”
你的胸口剧烈起伏，趁着这个机会将多年的憋屈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压抑了太久的话，此时像洪水一样决堤而出。
“你不会理解的。你说你早就看清了我是个虚伪的人，我不像布莱克家的人，却要去学习、迎合他们。但你有试着问过我为何要这么做吗？没有，哪怕我们在恋爱关系的时候，你也没有，你只是一直在排斥我布莱克的那一部分，仅此而已。”
“那你想我怎样？”被你咄咄逼人质问的西里斯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怒气，他咬牙切齿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我是不是还得事无巨细地将你的事全部过问个遍，然后做什么事情都要询问你的感受？”
“你不用，你也不需要了。”你轻声笑了一下，轻得连你都几乎听不见，“你还真是傲慢得愚蠢，觉得自己聪明，便把别人都当傻瓜是吗？”
“你又在说什么？！”他看起来快要抓狂了。他不停在你面前踱步，来来回回，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你到底是怎么会认为这些事情很严重的？”
“你是不是觉得当时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的我，不会看出你真正的意图？”
你没想到会在这种情景下跟西里斯挑明这件事。你也没想到你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只是平静地落泪，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你那想利用我和你的感情报复布莱克家、使所有人为你这个刺头感到痛苦、为我这个优秀的布莱克经不住引诱而羞愧、好满足你对整个家族的逆反心理的意图。”
“我……”
西里斯僵在原地，脸色“唰”一下地白了。白色从他的脸颊蔓延到嘴唇，再到脖颈，整个人毫无血色，像被施了石化咒一般。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三年级那会儿确实是有过这么混蛋的想法，也确实是因此才对你示好，但慢慢的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你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继续流着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沉默里。
“……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好吗？”
他烦躁地揉乱头发，大步走到你面前，轻轻握住你的双臂。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祈求般地开口，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我们先冷静一下。”
……就这样吧。你缓缓合上眼。
伤透彼此的宣告方式，会使这段感情没那么容易被怀念。
“我想我很冷静。”你睁开眼，抬头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你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来思考这件事。现在我得出了答案——我们分手。”
他的计谋，他的报复，他的爱……无论是什么，都留给以前的艾希丽娅吧。你将彻底与他划清关系——
噢不，忘记了，你并不是艾希丽娅。
你自嘲地笑出了声，却点燃了西里斯的怒火。
“我、不、同、意。”
西里斯死死钳住你的手臂，眼里似有滔天怒火。那怒火灼热而危险，像是要把你烧成灰烬。
“我是你想摆脱就能摆脱的？我们从小斗到大，艾希丽娅，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被他钳着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痛感。不再属于你的名字落入耳中，与金线带来的灼烧感一起将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最后一遍。”
你语气轻柔，说出的话语却让西里斯如置冰窟。
“如果你还不同意，我想下次见面，我们就是真正的敌人了。”
许久的沉默。
你能感觉到他钳着你手臂的手渐渐泄力，还带着一丝颤抖，那颤抖从他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整个手臂。
你冰冷的目光让西里斯浑身脱力，他轻轻放开了你。
“好选择。”
你揉了揉被他捏痛的地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教室，电光石火之间，身后静默的西里斯突然抓住你的手腕用力一扯。
你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向后倒去。天旋地转，你被他从身后用力搂在怀里，紧得你几乎喘不过气。
“不要抛弃我。”
西里斯微微颤抖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你呼吸一滞，思绪被拉回去年霍格莫德那条大雪纷飞的窄巷子里。
“整个布莱克家族都抛弃我的那天，你也会抛弃我吗？”
西里斯旧日的话语与他如今低声的请求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你紧紧缠住。当时你是怎么回答的？你搜寻着记忆——
对了，你并没有回答他。
“……抱歉。”
你狠下心来，将这个答案一齐送给了如今的西里斯。见他没有任何放你离开的动作，你闭上双眼，狠狠地踩他一脚。
“放我出去！”
耳边传来西里斯的闷哼声，腰上的禁锢却越来越紧，紧得像是要把你揉进他身体里。你狼狈地挣扎着，两人的衣物都因此凌乱起来。
“吱呀”的开门声响起。
你一惊，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传来的熟悉声音却让你动弹不得。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