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原始的欲望
到了车站，舅舅帮他们把东西搬出来，看着他们进了站才转身离开。
候车厅里人不少，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回家过年的打工人。三个人找了个相对空的位置坐下，陈玉抱着小宝，大宝被余朝接过去逗。
这小丫头精神得很，坐在余朝腿上，两只手拍着他的胳膊，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挺高兴。
顾迟昀压低声音问陈玉：“那个男人死了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陈玉愣了一下，点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怀里的小宝：“朝哥已经告诉我了。他说让我不要担心，过几天他会联系警察和律师到老家说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和他本来就没有结婚证，法律上的夫妻算不上，他们一家本就不是好人，我父母也一样。”
“朝哥说得对，我在外面工作，自己有了小家，何必回狼窝。”
顾迟昀点点头，没再多说。
车站广播响起来，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13点半的班车开始检票！13点半的班车，往南城方向的旅客请排队检票！”
顾迟昀站起身，喊了一个工作人员帮自己提一下东西，三个人一起往检票口走。
上了车，大宝被余朝抱在怀里，小丫头刚上车的时候还挺安静，东张西望地看新鲜，等车一开动，立刻就精神了。
她两只脚踩在余朝腿上，撑着身子站起来，扒拉着前面的座椅靠背，咿咿呀呀地叫唤，小手拍得啪啪响。
前面坐着的乘客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小孩，笑了一下又转回去。余朝也不拦她，就扶着她站在自己腿上，让她闹腾。
顾迟昀靠在余朝肩膀上，眯着眼睛，声音懒懒的：“余朝，你喜欢小孩吗？”
余朝扶着大宝的胳膊，随口答：“一般般，算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顾迟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大宝闹腾了一阵，终于累了，软趴趴地坐回余朝怀里。小丫头歇是歇了，手可没闲着，一转头就看见顾迟昀黑亮亮的头发，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晃来晃去。
她眼睛一亮，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去，一把攥住。
顾迟昀“嘶”了一声，猛地睁开眼。小孩子攥头发是真疼，那点力气全使在指尖上，揪住就不放，扯得他头皮发麻。
他偏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余朝，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余朝，她抓我好痛！”
余朝低头一看，大宝那只小胖手攥得死紧，顾迟昀那缕头发被她扯得绷直，头皮都扯起来了。他赶紧伸手，轻轻掰开大宝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解救。
小丫头还不乐意，嘴里哼哼唧唧的，另一只手又伸过来抓。余朝握住她那只手，把顾迟昀的头发从她指缝里一点点抽出来，好不容易才弄干净。
大宝没了玩的东西，也不恼，转头就抓住余朝的手指，攥着不放，咧嘴笑，露出两颗米粒大的小牙。
余朝低头看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小丫头，力气还挺大。以后可要好好保护你妈妈呢。”
大宝可能觉得好玩，攥着他的手指摇来摇去，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顾迟昀直起身子，歪头看着这一幕，凑近余朝，声音低低的：“余朝，我也要。”
余朝勾唇，伸手也勾了勾他的鼻子，指尖从他鼻梁上轻轻滑下来：“小孩的醋也吃，醋包。”
顾迟昀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会吃醋很正常的。”
他盯着余朝的嘴唇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余朝，你知道对爱人最原始的欲望是什么吗？”
“什么？”余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勾起了点好奇。
“食欲。”顾迟昀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只要看见你，我就很想啃。一种很奇怪的欲望，牙齿痒痒的，想把你一口吃掉。”
余朝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两个人滚床单的时候，顾迟昀是真的下嘴，又亲又咬，不知轻重。每次完事他照镜子，脖子上、肩膀上、锁骨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印子，跟被人打了似的。
青青紫紫这个词愣是被他搞成了具象化。
余朝捏住顾迟昀的脸，指尖掐着他腮帮子那块软肉：“你真想吃了我？”
顾迟昀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嗯，很想。”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几分，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我也想你吃了我。”
余朝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他掐着顾迟昀的脸晃了晃，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恼意：“你这想法太危险了，肯定是看了什么不健康的书！必须快点忘掉啊！”
顾迟昀眯着眼睛看着他笑，不说话。他伸手握住余朝捏着自己脸的那只手，侧过身子，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低下头，嘴唇贴上余朝的指尖。
他含住余朝的指尖，像真的在吃，又像只是含着亲。
余朝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别过头：“你别闹……”
顾迟昀抬眸看余朝，余朝的耳朵红透了，脖子也红透了，眼睛盯着窗外，假装在看风景。可他的睫毛在抖，一下一下的，像蝴蝶扇翅膀。
大宝坐在余朝腿上，攥着他的另一只手的手指，咿咿呀呀地。
车到南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顾迟昀站在出站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回来了。
他在外面拿行李，余朝站在旁边打电话。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插在兜里，声音不高不低：
“……嗯，到了。陈玉的事我跟你说一下……对，就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她带着两个孩子，老家待不下去了，想在这边找个活干……行，那我现在带她过去。”
挂了电话，余朝转头冲陈玉说：“走吧，先给你安顿下来。”
顾迟昀把行李从传送带上一样一样拎下来，大包小包挂了一身。余朝要帮他拿，他侧身躲了一下，下巴朝陈玉那边扬了扬：“你带她们先走，这些东西我慢慢搬。”
余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陈玉往外走。
陈玉怀里抱着小宝，大宝被余朝接过去抱在手上，小丫头窝在他怀里，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孙念涛家的店离车站近，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远远就可以看见孙念涛穿着睡衣靠着墙刷视频。
“涛子！”余朝喊他一声。
孙念涛抬头，看见余朝就跑过去，“终于回来了，我等得人都困了！”他的视线落在陈玉身上，愣了愣很快轻笑一声，接过陈玉手里的行李：
“欢迎回来，陈玉姐。”
陈玉看着孙念涛，眼眶发红，点点头：“涛子，好久不见。”
把陈玉安排好，余朝才去车站找顾迟昀，已经晚上九点了，车站门口没什么人，顾迟昀坐在石墩子上低头看手机，视线扫过定位器的价格，他又去搜针孔摄像头。
“顾迟昀！”余朝在不远处喊他，眉眼弯弯的。
顾迟昀熄屏，张开怀抱等着余朝过来抱他。
两个人打车回了出租屋，东西打算明天在收拾，顾迟昀拿着自己和余朝的睡衣就去浴室。
余朝安安静静躺在浴缸里，温水没过腰腹，黑发湿软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沿着锁骨的弧线滑进水里。
顾迟昀呼吸一滞。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两件睡衣，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把睡衣放在台边，褪掉衣服，踏进浴缸的时候，水溢出来一些，漫过边缘，淌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余朝脸很红，给顾迟昀挪个位置。
顾迟昀一躺下去，就从身后紧紧把人圈进怀里。胸膛贴着后背，手臂环过腰腹，十指交叉扣在余朝小腹上，轻声说：“余朝，我想亲你。”
余朝捂住发烫的脸，声音又轻又慌，闷在掌心里，带着一点软绵绵的恼意：“不行……你一亲就控制不住。”
顾迟昀低下头，嘴唇贴在余朝颈侧，轻轻厮磨，鼻尖从耳后滑到肩窝，又从肩窝滑回耳后。
“就亲一下，”他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委屈劲儿，“我很乖了的。”
余朝被他磨得浑身发软。那点理智像泡在水里的糖，一点一点化掉，连渣都不剩。他根本扛不住这股黏糊糊的委屈劲儿，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细若蚊蚋，轻得几乎听不见：“……只亲脸。不准做别的。”
顾迟昀乖顺地点了点头，捧着余朝的脸就亲。
余朝愣了愣，今晚怎么这么听话？说亲脸就真的只亲脸，一下都没越界。他偷偷睁开一只眼，想看看顾迟昀的表情。
只一眼就觉得完蛋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顾迟昀的吻落在唇上，舌尖强势地探进去。
顾迟昀吻得很深，呼吸缠着呼吸，把余朝嘴里所有的空气都卷进自己嘴里。
温水在两个人之间晃动，一下一下拍着浴缸壁，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安静地发酵。水汽越来越浓，镜子上那层薄雾凝成了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把镜子里交叠的身影拉成模糊的色块。
顾迟昀终于松开余朝，余朝已经被亲得眼神发雾，瞳孔对不上焦，看什么都隔着一层水光。
顾迟昀握着他的手腕，指尖慢慢摩挲着余朝腕骨内侧那块皮肤。他低头，视线顺着余朝的手臂往下滑，滑过肩膀，滑过胸口，滑过水面上浮着的细碎光斑，最后定格在那一截纤细的脚腕上。
那根他亲手系上的脚链，还牢牢戴在那里。银色的链子浸在水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坠子搭在踝骨外侧，随着水波的晃动轻轻摆动。
顾迟昀的喉结一滚，他低下头轻咬着余朝的脖颈，气息不稳：
“余朝……我好爱你…”
候车厅里人不少，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回家过年的打工人。三个人找了个相对空的位置坐下，陈玉抱着小宝，大宝被余朝接过去逗。
这小丫头精神得很，坐在余朝腿上，两只手拍着他的胳膊，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挺高兴。
顾迟昀压低声音问陈玉：“那个男人死了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陈玉愣了一下，点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拢了拢怀里的小宝：“朝哥已经告诉我了。他说让我不要担心，过几天他会联系警察和律师到老家说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和他本来就没有结婚证，法律上的夫妻算不上，他们一家本就不是好人，我父母也一样。”
“朝哥说得对，我在外面工作，自己有了小家，何必回狼窝。”
顾迟昀点点头，没再多说。
车站广播响起来，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喊：“13点半的班车开始检票！13点半的班车，往南城方向的旅客请排队检票！”
顾迟昀站起身，喊了一个工作人员帮自己提一下东西，三个人一起往检票口走。
上了车，大宝被余朝抱在怀里，小丫头刚上车的时候还挺安静，东张西望地看新鲜，等车一开动，立刻就精神了。
她两只脚踩在余朝腿上，撑着身子站起来，扒拉着前面的座椅靠背，咿咿呀呀地叫唤，小手拍得啪啪响。
前面坐着的乘客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小孩，笑了一下又转回去。余朝也不拦她，就扶着她站在自己腿上，让她闹腾。
顾迟昀靠在余朝肩膀上，眯着眼睛，声音懒懒的：“余朝，你喜欢小孩吗？”
余朝扶着大宝的胳膊，随口答：“一般般，算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顾迟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大宝闹腾了一阵，终于累了，软趴趴地坐回余朝怀里。小丫头歇是歇了，手可没闲着，一转头就看见顾迟昀黑亮亮的头发，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晃来晃去。
她眼睛一亮，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去，一把攥住。
顾迟昀“嘶”了一声，猛地睁开眼。小孩子攥头发是真疼，那点力气全使在指尖上，揪住就不放，扯得他头皮发麻。
他偏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余朝，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余朝，她抓我好痛！”
余朝低头一看，大宝那只小胖手攥得死紧，顾迟昀那缕头发被她扯得绷直，头皮都扯起来了。他赶紧伸手，轻轻掰开大宝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解救。
小丫头还不乐意，嘴里哼哼唧唧的，另一只手又伸过来抓。余朝握住她那只手，把顾迟昀的头发从她指缝里一点点抽出来，好不容易才弄干净。
大宝没了玩的东西，也不恼，转头就抓住余朝的手指，攥着不放，咧嘴笑，露出两颗米粒大的小牙。
余朝低头看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小丫头，力气还挺大。以后可要好好保护你妈妈呢。”
大宝可能觉得好玩，攥着他的手指摇来摇去，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顾迟昀直起身子，歪头看着这一幕，凑近余朝，声音低低的：“余朝，我也要。”
余朝勾唇，伸手也勾了勾他的鼻子，指尖从他鼻梁上轻轻滑下来：“小孩的醋也吃，醋包。”
顾迟昀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会吃醋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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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昀抬眸看余朝，余朝的耳朵红透了，脖子也红透了，眼睛盯着窗外，假装在看风景。可他的睫毛在抖，一下一下的，像蝴蝶扇翅膀。
大宝坐在余朝腿上，攥着他的另一只手的手指，咿咿呀呀地。
车到南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顾迟昀站在出站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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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陈玉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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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念涛抬头，看见余朝就跑过去，“终于回来了，我等得人都困了！”他的视线落在陈玉身上，愣了愣很快轻笑一声，接过陈玉手里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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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昀熄屏，张开怀抱等着余朝过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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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朝安安静静躺在浴缸里，温水没过腰腹，黑发湿软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沿着锁骨的弧线滑进水里。
顾迟昀呼吸一滞。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两件睡衣，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把睡衣放在台边，褪掉衣服，踏进浴缸的时候，水溢出来一些，漫过边缘，淌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余朝脸很红，给顾迟昀挪个位置。
顾迟昀一躺下去，就从身后紧紧把人圈进怀里。胸膛贴着后背，手臂环过腰腹，十指交叉扣在余朝小腹上，轻声说：“余朝，我想亲你。”
余朝捂住发烫的脸，声音又轻又慌，闷在掌心里，带着一点软绵绵的恼意：“不行……你一亲就控制不住。”
顾迟昀低下头，嘴唇贴在余朝颈侧，轻轻厮磨，鼻尖从耳后滑到肩窝，又从肩窝滑回耳后。
“就亲一下，”他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委屈劲儿，“我很乖了的。”
余朝被他磨得浑身发软。那点理智像泡在水里的糖，一点一点化掉，连渣都不剩。他根本扛不住这股黏糊糊的委屈劲儿，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细若蚊蚋，轻得几乎听不见：“……只亲脸。不准做别的。”
顾迟昀乖顺地点了点头，捧着余朝的脸就亲。
余朝愣了愣，今晚怎么这么听话？说亲脸就真的只亲脸，一下都没越界。他偷偷睁开一只眼，想看看顾迟昀的表情。
只一眼就觉得完蛋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顾迟昀的吻落在唇上，舌尖强势地探进去。
顾迟昀吻得很深，呼吸缠着呼吸，把余朝嘴里所有的空气都卷进自己嘴里。
温水在两个人之间晃动，一下一下拍着浴缸壁，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安静地发酵。水汽越来越浓，镜子上那层薄雾凝成了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淌，把镜子里交叠的身影拉成模糊的色块。
顾迟昀终于松开余朝，余朝已经被亲得眼神发雾，瞳孔对不上焦，看什么都隔着一层水光。
顾迟昀握着他的手腕，指尖慢慢摩挲着余朝腕骨内侧那块皮肤。他低头，视线顺着余朝的手臂往下滑，滑过肩膀，滑过胸口，滑过水面上浮着的细碎光斑，最后定格在那一截纤细的脚腕上。
那根他亲手系上的脚链，还牢牢戴在那里。银色的链子浸在水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坠子搭在踝骨外侧，随着水波的晃动轻轻摆动。
顾迟昀的喉结一滚，他低下头轻咬着余朝的脖颈，气息不稳：
“余朝……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