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侯府祖母4
（江南水乡）
蓝浅坐在自家临水的小轩里，窗外是潺潺流水与摇曳的翠竹。她面前摆着一副残局，手边小几上放着刚沏好的明前龙井，茶香袅袅。她拈起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沉吟片刻，轻轻落在棋盘上。
（京城陋巷小院）
与此地的宁静祥和截然不同，萧景珩和林婉儿蜗居的小院里，正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傍晚，萧景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粗布短打被汗水浸透，肩膀上还带着扛包留下的灰印和红肿。他今日在码头扛了一天的麻袋，换来的铜钱却少得可怜，勉强只够买回几个粗面馒头和一小把蔫了的青菜。
他将那点微薄的食物放在桌上，脸色阴沉地坐下，连口水都懒得倒。
林婉儿放下手中缝补的衣物——那是一件邻居送来、允诺给她几文钱工钱的旧衫。她看着桌上那点寒酸的食物，又看看丈夫灰败的脸色，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景珩……就、就这些吗？米缸……米缸又快见底了。王婶家的工钱，也要过几日才结……”
萧景珩本就满腹怨气无处发泄，闻言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刺向她，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就这些！不然呢？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有本事你去赚更多的回来！”
林婉儿被他吼得眼圈一红，委屈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家里快没米下锅了，我担心……”
“担心？担心有什么用！”萧景珩烦躁地打断她，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要不是你当初非要……我们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连你娘家都……”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但其中的埋怨已昭然若揭。
林婉儿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萧景珩！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说不在乎我有没有娘家依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你是在怪我吗？！”
“我不该怪你吗？！”萧景珩霍然起身，指着这间破旧的屋子，“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去干那些下贱的体力活，你去给人缝缝补补看人脸色！这就是你想要的‘在一起’？这就是你说的‘不怕吃苦’？！”
“你……你混蛋！”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我当时是瞎了眼才看上你！我为了你，连爹娘都不要了，你现在却来怪我拖累你？！萧景珩，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萧景珩口不择言地吼道，“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招惹了你！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我或许还能想到别的办法！”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扎进了林婉儿的心窝。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充满怨恨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那个在书铺里温文尔雅、眼神忧郁却坚定的少年，早已被残酷的生活磨得面目全非。
“好……好……你后悔了……”林婉儿哭着，声音破碎，“我走！我这就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她作势要往门外冲，萧景珩却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愤怒，有悔恨，还有一丝无法摆脱的绝望。他不能让她走，她走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连这最后一点虚假的慰藉都没了。
“放开我！”林婉儿挣扎着。
两人在昏暗的油灯下拉扯着，一个哭，一个吼，将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无奈与丑陋，展现得淋漓尽致。
蓝浅坐在自家临水的小轩里，窗外是潺潺流水与摇曳的翠竹。她面前摆着一副残局，手边小几上放着刚沏好的明前龙井，茶香袅袅。她拈起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沉吟片刻，轻轻落在棋盘上。
（京城陋巷小院）
与此地的宁静祥和截然不同，萧景珩和林婉儿蜗居的小院里，正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傍晚，萧景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粗布短打被汗水浸透，肩膀上还带着扛包留下的灰印和红肿。他今日在码头扛了一天的麻袋，换来的铜钱却少得可怜，勉强只够买回几个粗面馒头和一小把蔫了的青菜。
他将那点微薄的食物放在桌上，脸色阴沉地坐下，连口水都懒得倒。
林婉儿放下手中缝补的衣物——那是一件邻居送来、允诺给她几文钱工钱的旧衫。她看着桌上那点寒酸的食物，又看看丈夫灰败的脸色，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景珩……就、就这些吗？米缸……米缸又快见底了。王婶家的工钱，也要过几日才结……”
萧景珩本就满腹怨气无处发泄，闻言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刺向她，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就这些！不然呢？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有本事你去赚更多的回来！”
林婉儿被他吼得眼圈一红，委屈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家里快没米下锅了，我担心……”
“担心？担心有什么用！”萧景珩烦躁地打断她，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要不是你当初非要……我们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连你娘家都……”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但其中的埋怨已昭然若揭。
林婉儿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萧景珩！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说不在乎我有没有娘家依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你是在怪我吗？！”
“我不该怪你吗？！”萧景珩霍然起身，指着这间破旧的屋子，“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去干那些下贱的体力活，你去给人缝缝补补看人脸色！这就是你想要的‘在一起’？这就是你说的‘不怕吃苦’？！”
“你……你混蛋！”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我当时是瞎了眼才看上你！我为了你，连爹娘都不要了，你现在却来怪我拖累你？！萧景珩，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萧景珩口不择言地吼道，“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招惹了你！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我或许还能想到别的办法！”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扎进了林婉儿的心窝。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充满怨恨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那个在书铺里温文尔雅、眼神忧郁却坚定的少年，早已被残酷的生活磨得面目全非。
“好……好……你后悔了……”林婉儿哭着，声音破碎，“我走！我这就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她作势要往门外冲，萧景珩却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愤怒，有悔恨，还有一丝无法摆脱的绝望。他不能让她走，她走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连这最后一点虚假的慰藉都没了。
“放开我！”林婉儿挣扎着。
两人在昏暗的油灯下拉扯着，一个哭，一个吼，将贫贱夫妻百事哀的无奈与丑陋，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