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养的狗想造反，怎么办？
木叶。
宇智波家宅。
佐助站在宇智波堇的房间门前，伸出的手迟迟没有拧动门把手，像是害怕门内莫须有的怪物。
“……”
怕什么？
没有什么好怕的。
“咔——”
佐助推开了门。
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面对。
黑发男孩的目光在屋内逡巡。
一切如旧。
房间内的书籍堆叠在各个角落，写有潦草暗语的稿纸随意摆放，窗台的植物枯萎了一些，佐助看见了被装在罐子里的糖果。
罐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是封印术中最简单的保鲜术，常用于保存忍者外出任务时的储备粮。
不过时效极短，只有一月的时间。
因而，施术者如果想长期保存某样东西，需要时隔三周重新输送一次查克拉。
糖果的保质期只有一年。
佐助认出了罐子里的糖果是他过去最喜欢的一种款式。
他不爱吃甜食，唯独这一种能接受，甜度很低，带着一点水果的酸。
那时候，姐姐生病卧床，他曾经用这种糖果哄她开心。
“……”
为什么要保存这些东西？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保存的？
佐助在门口站了许久。
书桌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看起来快干了，水面沉淀着一层薄薄的灰。
墙上装裱了几幅字画，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初次握笔写字的生涩，算不上好看，完全没有被精心装饰的必要。
字迹属于五岁宇智波佐助。
佐助闭了闭眼。
有些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不由他控制。
【“佐助好厉害。”堇揉了揉男孩的脑袋，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那姐姐喜欢我还是喜欢哥哥？”
小孩子总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较劲，佐助喜欢鼬，但是不妨碍他确认自己在堇心中的位置。
“当然是佐助啦。”
堇弹了弹黑发男孩的脑门：“佐助是我最喜欢的小孩哦。”】
最喜欢？
呵。
【“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家。”
“骗人是小狗。”】
宇智波堇，你骗人。
我们没有家了。
佐助想找到姐姐灭族的原因，没想到却找到了满满被存放的爱意。
何其讽刺。
佐助走进了宇智波堇的房间。
成堆的书中，还有两封夹在书页的蓝与粉的信封。
佐助将信抽出来一看，发现似乎是两封情书，上面是不同字迹的“宇智波同学 收”。
那种伪善的家伙有什么好喜欢的？
佐助冷着脸，指尖窜起一小簇火苗。
信封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落在地上。
他看见书架上还有一只用树叶折的青蛙，也一并取下来，丢进了火里。
火焰舔舐着纸张和枯叶，佐助静静地看着它们变成灰烬，被风从窗口卷走。
从此消失。
什么都没留下。
佐助应该感到痛快。
可是没有。
他只是觉得空。
处理完一切后，佐助退出房间，把门拉上。
“咔哒”一声，锁舌扣紧。
他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再也不会打开的门，眼神很冷。
眼不见，心不烦。
他一定会杀死宇智波堇。
一定。
为了宇智波的无辜族人，为了那些没有未来的孩子，为了……
死去的爸爸妈妈与哥哥。
另一边。
鸣人知道自己爱挑食。
青菜不吃、南瓜不吃、茄子不吃……
小时候没有人管，于是爱吃什么吃什么。
饿了就吃泡面，不饿就随便对付一口，难受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睡一觉，等到第二天天亮，身体就会恢复如初，活蹦乱跳。
他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长大的。
后来，一个女孩闯进了他的世界。
她会管控自己的一日三餐，会将新鲜的蔬菜夹进他的碗里，说一些鸣人从来没有听过的话。
比如……
不补充维生素C会得坏血病。
不补充维生素A会得夜盲症。
不补充维生素……
总之，都是要吃蔬菜的意思。
鸣人不喜欢吃。
那些绿油油的东西嚼起来总有股怪味，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都在反抗。
他皱着眉头咀嚼，一脸苦大仇深。
女孩也不强迫，只是说如果他吃了，会给他奖励。
有时候是几个水果硬糖，有时候是几个手工烤制的饼干……但是鸣人最喜欢的，还是女孩亲手折的千纸鹤。
那是相遇的信物。
那是第一只降临来到漩涡鸣人身边的飞鸟。
向往自由的飞鸟。
成为飞鸟停泊的港湾，是何其有幸的事情。
可是——
飞鸟不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它们要迁徙，要飞翔，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思及此，鸣人忽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现在，那只飞鸟飞走了，去追寻所谓的自由。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的？
只有这里才是家。
家人应该永远待在一起，不分离。
如果想要飞走——
那就折断翅膀。
反正，飞鸟不需要翅膀也能活。
鸣人低下头，脸埋进玻璃罐口，冰凉的罐壁贴着他的脸颊。
他闭上眼睛，闻着纸鹤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味道。
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像阳光，像青草，像春天。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
“阿堇。”
他轻声念这个名字，像念一个咒语，抱着罐子的手臂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罐子里装满了千纸鹤，每一只都是她折的，每一只都对应着他乖乖吃完蔬菜的日子。
他把它们收集起来，一只一只装进这个罐子。
港湾只能站在原地，等着飞鸟离开又回来。
漩涡鸣人不想成为港湾了。
他要找到她。
他要抓住她。
他要造一个世界上最牢固漂亮的笼子。
他要问她为什么，然后听她回答与解释。
不管答案是什么，鸣人都会接受——然后把她锁在笼子里，再也不让她离开。
阿堇。
我会找到你。
你杀了宇智波鼬，杀了那么多宇智波的人，木叶不会放过你，佐助不会放过你，三代爷爷不会放过你。
没关系。
漩涡鸣人会努力成为火影。
拥有强大的力量与话语权，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鸣人明白这个道理。
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他在小时候就已经体会到了。
苦衷，只有权力最高的统治者相信了，其他人才会相信，而弱小的人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像以前鸣人极力否认自己是妖狐，可是没有人相信。
因为弱小。
但是成为火影不一样。
火影是村子里最厉害的人。
而后，他只用等到阿堇受伤、疲惫与休息的时候，只用等到阿堇最累的时候，最狼狈的时候，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伸出手。
带阿堇回家。
黑夜覆盖了木叶，也覆盖了每一个醒着的人的心。
月光下，两个男孩各自醒着，各自想着同一张脸。
一个想杀。
一个想留。
宇智波家宅。
佐助站在宇智波堇的房间门前，伸出的手迟迟没有拧动门把手，像是害怕门内莫须有的怪物。
“……”
怕什么？
没有什么好怕的。
“咔——”
佐助推开了门。
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面对。
黑发男孩的目光在屋内逡巡。
一切如旧。
房间内的书籍堆叠在各个角落，写有潦草暗语的稿纸随意摆放，窗台的植物枯萎了一些，佐助看见了被装在罐子里的糖果。
罐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是封印术中最简单的保鲜术，常用于保存忍者外出任务时的储备粮。
不过时效极短，只有一月的时间。
因而，施术者如果想长期保存某样东西，需要时隔三周重新输送一次查克拉。
糖果的保质期只有一年。
佐助认出了罐子里的糖果是他过去最喜欢的一种款式。
他不爱吃甜食，唯独这一种能接受，甜度很低，带着一点水果的酸。
那时候，姐姐生病卧床，他曾经用这种糖果哄她开心。
“……”
为什么要保存这些东西？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保存的？
佐助在门口站了许久。
书桌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看起来快干了，水面沉淀着一层薄薄的灰。
墙上装裱了几幅字画，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初次握笔写字的生涩，算不上好看，完全没有被精心装饰的必要。
字迹属于五岁宇智波佐助。
佐助闭了闭眼。
有些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不由他控制。
【“佐助好厉害。”堇揉了揉男孩的脑袋，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
“那姐姐喜欢我还是喜欢哥哥？”
小孩子总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较劲，佐助喜欢鼬，但是不妨碍他确认自己在堇心中的位置。
“当然是佐助啦。”
堇弹了弹黑发男孩的脑门：“佐助是我最喜欢的小孩哦。”】
最喜欢？
呵。
【“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家。”
“骗人是小狗。”】
宇智波堇，你骗人。
我们没有家了。
佐助想找到姐姐灭族的原因，没想到却找到了满满被存放的爱意。
何其讽刺。
佐助走进了宇智波堇的房间。
成堆的书中，还有两封夹在书页的蓝与粉的信封。
佐助将信抽出来一看，发现似乎是两封情书，上面是不同字迹的“宇智波同学 收”。
那种伪善的家伙有什么好喜欢的？
佐助冷着脸，指尖窜起一小簇火苗。
信封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为灰烬落在地上。
他看见书架上还有一只用树叶折的青蛙，也一并取下来，丢进了火里。
火焰舔舐着纸张和枯叶，佐助静静地看着它们变成灰烬，被风从窗口卷走。
从此消失。
什么都没留下。
佐助应该感到痛快。
可是没有。
他只是觉得空。
处理完一切后，佐助退出房间，把门拉上。
“咔哒”一声，锁舌扣紧。
他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再也不会打开的门，眼神很冷。
眼不见，心不烦。
他一定会杀死宇智波堇。
一定。
为了宇智波的无辜族人，为了那些没有未来的孩子，为了……
死去的爸爸妈妈与哥哥。
另一边。
鸣人知道自己爱挑食。
青菜不吃、南瓜不吃、茄子不吃……
小时候没有人管，于是爱吃什么吃什么。
饿了就吃泡面，不饿就随便对付一口，难受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睡一觉，等到第二天天亮，身体就会恢复如初，活蹦乱跳。
他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长大的。
后来，一个女孩闯进了他的世界。
她会管控自己的一日三餐，会将新鲜的蔬菜夹进他的碗里，说一些鸣人从来没有听过的话。
比如……
不补充维生素C会得坏血病。
不补充维生素A会得夜盲症。
不补充维生素……
总之，都是要吃蔬菜的意思。
鸣人不喜欢吃。
那些绿油油的东西嚼起来总有股怪味，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都在反抗。
他皱着眉头咀嚼，一脸苦大仇深。
女孩也不强迫，只是说如果他吃了，会给他奖励。
有时候是几个水果硬糖，有时候是几个手工烤制的饼干……但是鸣人最喜欢的，还是女孩亲手折的千纸鹤。
那是相遇的信物。
那是第一只降临来到漩涡鸣人身边的飞鸟。
向往自由的飞鸟。
成为飞鸟停泊的港湾，是何其有幸的事情。
可是——
飞鸟不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它们要迁徙，要飞翔，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思及此，鸣人忽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
现在，那只飞鸟飞走了，去追寻所谓的自由。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的？
只有这里才是家。
家人应该永远待在一起，不分离。
如果想要飞走——
那就折断翅膀。
反正，飞鸟不需要翅膀也能活。
鸣人低下头，脸埋进玻璃罐口，冰凉的罐壁贴着他的脸颊。
他闭上眼睛，闻着纸鹤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味道。
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像阳光，像青草，像春天。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
“阿堇。”
他轻声念这个名字，像念一个咒语，抱着罐子的手臂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罐子里装满了千纸鹤，每一只都是她折的，每一只都对应着他乖乖吃完蔬菜的日子。
他把它们收集起来，一只一只装进这个罐子。
港湾只能站在原地，等着飞鸟离开又回来。
漩涡鸣人不想成为港湾了。
他要找到她。
他要抓住她。
他要造一个世界上最牢固漂亮的笼子。
他要问她为什么，然后听她回答与解释。
不管答案是什么，鸣人都会接受——然后把她锁在笼子里，再也不让她离开。
阿堇。
我会找到你。
你杀了宇智波鼬，杀了那么多宇智波的人，木叶不会放过你，佐助不会放过你，三代爷爷不会放过你。
没关系。
漩涡鸣人会努力成为火影。
拥有强大的力量与话语权，才能保护重要的人。
鸣人明白这个道理。
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他在小时候就已经体会到了。
苦衷，只有权力最高的统治者相信了，其他人才会相信，而弱小的人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像以前鸣人极力否认自己是妖狐，可是没有人相信。
因为弱小。
但是成为火影不一样。
火影是村子里最厉害的人。
而后，他只用等到阿堇受伤、疲惫与休息的时候，只用等到阿堇最累的时候，最狼狈的时候，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伸出手。
带阿堇回家。
黑夜覆盖了木叶，也覆盖了每一个醒着的人的心。
月光下，两个男孩各自醒着，各自想着同一张脸。
一个想杀。
一个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