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你是祥瑞,是朕的祥瑞。

“玦。”

韩沅思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命定之人?”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

“苍琉说过,日月并蒂莲的命格是日月同辉之命,是千百年难遇的祥瑞。”

“你哥哥告诉朕,你出生那日,奚国皇城上空显现异象。”

“七彩祥云,日月同辉,大祭司说是祥瑞之兆。”

“你父皇母后便说,这孩子是上天赐给奚国的福星。”

韩沅思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裴叙玦继续说:

“朕让钦天监推算过你的生辰,确认你出生的日子,正是日月并蒂莲对应的祥瑞之命。”

“苍琉也说了,你的命格与并蒂莲完全吻合。

“你就是那个人,思思。没有别人。”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原来我真的是祥瑞。我哥没骗我。”

裴叙玦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嗯。你是祥瑞,是朕的祥瑞。”

韩沅思弯起眼睛,从锦盒里拿出那朵花。

金色的那一朵,银色的那一朵,他一人一朵,把银色的递给裴叙玦。

“吃吧。”

他说。

裴叙玦接过那朵银色的花,放进嘴里。

韩沅思也把金色的花放进嘴里。

花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露。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疼痛,没有眩晕,没有异样的感觉。

韩沅思眨了眨眼,看着裴叙玦。

“好了?”

他问。

裴叙玦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一瞬间,韩沅思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他听见了裴叙玦的心跳,不是耳朵听见,是心里听见。

那心跳很稳,很沉,像鼓点。

他感觉到裴叙玦的情绪,不是看出来的,是感觉到的。

有心疼,有欢喜,有释然,有——爱。

很深的爱。

“玦。”

他小声喊。

“嗯。”

“我能听见你的心跳。”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

“朕也能听见你的。”

韩沅思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他听见裴叙玦的心跳,和他自己的心跳,慢慢变成了同一个频率。

咚,咚,咚。

分不清是谁的,像是两颗心合在了一起。

“玦。”

“嗯。”

“我们以后是不是永远不会分开了?”

裴叙玦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永远不会。”

窗外,梨花如雪。

紫宸殿内,两人相拥。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也听着自己的。

分不清了。

也不想分清。

——

几日后,云燕回来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进紫宸殿,腿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伤。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金灿灿的桂花糕,还热乎着。

韩沅思从榻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哥!”

他喊,眼泪又掉了下来。

云燕被撞得后退了一步,腿疼得厉害,可他咬着牙,稳稳地接住阿弟。

“阿弟。”

他哑声道:

“哥回来了。”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伤,看着他腿上的绷带,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受伤了。”

“你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你知不知道桂花糕都吃完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云燕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哥都知道。所以哥回来了。”

“带着花回来,带着桂花糕回来。”

韩沅思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瞪着他:

“你以后不许再走了。”

云燕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好。哥不走了。”

“你也不许再受伤。”

“好。”

“你也不许再做危险的事。”

“好。”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哥,你真好。”

云燕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他的阿弟,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他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裴叙玦坐在榻边,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思思有哥哥了,有姐姐了,有那么多爱他的人。

可他不在乎,只要思思是他的,就够了。

只要思思在他怀里,就够了。

只要思思开心,就够了。

窗外,梨花如雪。

紫宸殿内,桂花糕的香气弥漫。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吃着哥哥做的桂花糕,听着他心跳,也听着裴叙玦的。

他知道,他很幸福。很幸福。

——

日月并蒂莲找到后的第一个月,春暖花开。

韩沅思趴在榻上,吃着哥哥新做的桂花糕,脚丫一晃一晃的。

云燕坐在旁边绣香囊,如意念话本子,大白打盹。

日子和从前一样,又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裴叙玦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每天早出晚归,问他去做什么,他就说“处理一些事”。

韩沅思问了几次问不出来,也就懒得问了。

这日傍晚,裴叙玦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不是装花的那种,是更精致的。

朱红色的漆盒,上面描着金凤。

韩沅思眼睛一亮,从榻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去。

“这是什么?”

裴叙玦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套嫁衣。

大红色的锦缎,金线绣着凤凰,领口和袖口镶着拇指大的东珠,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红宝石,层层叠叠,像天边的晚霞。

韩沅思愣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嫁衣的料子,滑得像水,凉得像玉。

“这是……”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一个帝王:

“思思,朕欠你一个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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