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这么大的,我只洗过狗~”

柏时聿这么个触碰都会不好意思的正人君子, 这些话听了怕不是会红得更厉害……边渔轻咳一声,刚想转移话题。

谁知,下一秒——

正人君子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而后点头, “谢谢。”

他话音刚落,边渔就被猛地呛了两下, 一脸震惊地看过去。

柏时聿反倒格外平静地看着他,唇角微抬、低声道:“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边渔摸了摸鼻子, 试探着开口:“那什么,你看见盛宸不高兴?”

柏时聿没有作声。

片刻, 他垂下眼皮,岔开了这个的确让他不高兴、却没有任何立场可以‘不高兴’的话题。

“边渔,你不用愧疚、这只是个小意外而已。也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洗澡、也会尽量不沾到水。”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这么几句下来,青年只觉得更加坐立不安。

“都是男人有什么……”边渔不自觉挠了挠脸, “不过, 你这么大的、我只洗过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柏时聿答得迅速。

一边说着,就往浴室走。

见状,边渔扬了扬眉关上门, 卷起袖子跟着往里走,倒是真心实意地想着男人手不方便动、可以搭把手。

柏时聿右手架着、进了宽敞的浴室就背对边渔缓慢地解着衬衫扣子。

男人作画时手指修长灵活, 这时用左手解个扣子反倒慢吞吞的, 边渔看不过眼、想上手。

下一秒, 就听见柏时聿语气不明地问:“你就这么看不得别人生病?”

这句话方才陈语亭在病房就说过——

【我哥心软,看见谁躺在病床上,就会多照顾些的啦~】

因而, 他故意以退为进激边渔答应下来,青年真答应了、他反而又觉失落。

对谁是都一样的待遇……只能证明边渔人好、却独独不能证明自己是独特的。

想到这里,柏时聿解扣子的手顿住,垂眸、又低声问:“换了谁都值得你伸出援手照顾吗?”

“……”边渔也知道自己这个心软的毛病,抓了两把头发,咕哝道:“要是知道是江进打的你,我就不帮他包扎伤口了,他活该!”

柏时聿关注的重点却不一样,声音沉下去:“你还帮他包扎了?”

边渔:“……”

边渔:“…………”

“咳,”青年心底对此、的确有点儿过意不去,“他顶着一身血直接来工作室堵我,我又见不得这些,就……”

打黑/拳来钱快,但边渔一个是狠不下心、另一个就是拼不下命。

心中有挂念的人,走不了那些孤注一掷的路子。

他当年差点走了这条路,对江进也有一种看见不同选择下自己的感觉,免不得被得寸进尺。

“……”

沉默两秒,柏时聿在心底叹了口气,“抱歉。”

横竖都是江进的不是,边渔只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他喜欢的,不就是边渔这样的坦率鲜活吗?

“好啦,”边渔看着他解扣子,歪歪头笑,“江进就是个混蛋,聿哥你别为这疯子生我气呗~”

他也的确该克制些自己见不得伤痛的毛病,免得被江进抓了尾巴、次次打了人就来自己这儿撒泼打滚。

“我没有因为别人对你生气。”

柏时聿就算再磨蹭,几粒扣子也是解开了。

男人浑身上下只着一条裤子,背对着边渔、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后背。

外表清冷冷的一个人,脱了衣服也不是孱弱的那一类,看得出是经常运动的身体、肌肉线条很漂亮也很结实。

宽肩窄腰。

边渔倚着冰凉的瓷砖好整以暇地欣赏,舔了下唇角,险些吹出口哨来。

他主动拿了花洒,笑嘻嘻地:“你坐下,我先帮你洗头。”

柏时聿自己引人家进的浴室,默了两秒,堪称乖巧地坐下了。

浠沥沥的水声在浴室显得有些闷闷的,边渔照顾人习惯了,指腹在头皮上轻按揉、带着泡沫绵密的摩擦声,是一种很独特的亲昵。

柏时聿脖颈绷得很紧,明明头皮被清香的洗发水泡沫揉搓时是格外舒适放松的,他却放松不下来、甚至躁动得像是在等待施刑。

边渔倒是真像先前说过的那般,心无旁骛搓狗似的给柏时聿洗头,垂眸时,看见男人闭着眼时深邃的眉眼骨相。

突然出声道:“聿哥是混血?”

“是,我奶奶是德国人。”

说话时,柏时聿睁开眼,第一次用这种视角看边渔,怔怔几秒。

青年垂眸时,虽然没了平日笑起来时标志的亮亮眼睛和甜滋滋的酒窝,长睫垂下时却有种独特的温柔。

两人被关在一个独立的空间,温热的水流顺着滑下。

他们接触彼此的鼻息、感受彼此的温度,注视彼此的眼眸神色……

柏时聿原本是坦荡的,对视几秒后喉结微动,又垂下了眼睛。

湿热的环境氛围下,一些生理反应压根儿无法掩饰,被站着的边渔尽收眼底,轻笑出声。

几乎是瞬间,柏时聿耳根充血、红透了。

只不过是洗个头,更不好意思的却是柏时聿自己。

他在边渔面前,似乎总是狼狈又毛手毛脚……

柏时聿微侧了下身体,薄唇抿着,闭了闭眼近乎狼狈地开口:“谢谢…后面我自己可以。”

“那我真的走啦?”边渔笑着问。

身体反应太过失礼,柏时聿脖颈都红了一片,面皮上却还能绷着镇定神色地应了一声。

“嗯。”

……

前些日子边渔谈下的项目足够他们团队忙上好一阵儿,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有拼劲儿,边渔也和珠链商量着扩招人手的事情。

这日,他被通知回校签份资料书,签完字后、却在校门遇到了当时在会所的大学生,彼时困顿颓靡的大学生、现在也朝气蓬勃满脸青春活力了。

边渔第一眼其实没注意,继续大步地向前走着,还是对方扬声对着他喊、这才缓下脚步扭头。

“哥!”

回忆了两秒,边渔就想起来了,笑着道:“不担心学费的事儿了吧?”

大学生眼睛亮亮的,使劲儿点头,“这几个月我都在做家教,老板看我是哥你推荐过去的,帮我接的学生都是大客户!我赚够了本科的所有学费!!”

眼前人活力十足,边渔也被这股子劲儿感染到了,只觉身心轻松愉悦,“那很好,好好过你自己的人生。”

“嗯!”大学生目光炯炯地看着边渔,“哥,你工作室现在还缺人吗?”

闻言,边渔顿了两秒,“你还问得巧,项目人手不够、我刚准备招聘呢。”

话音落下,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下眼前人,打趣道:“大一课挺多的吧,真要提前体验上班的社畜生活?”

“我要多赚钱!”大学生挠了挠头、说得坦诚,“再说了,我走错了路的时候是哥救了我、把我推上正轨,不跟你干我还是人吗?!”

片刻,两人加上绿泡泡、又定了面试时间,大学生忙着赶下一节课,匆忙对边渔挥了挥手。

边渔失笑。

这朝气蓬勃的,还真是给他洗了洗眼睛——这个年纪也不是所有人都跟江进和陈诵似的难搞。

几秒后,急促的脚步声却又跑了回来,他回头。

大学生大喘几口,迫不及待地问偶像要一个答案:“哥,我当时只拿了一个通知书、连东西都还没学到呢,您怎么就肯要我?”

这件事在他心底埋了几个月,想过是对方好心的一次安慰、也想过是随手给出的恩惠,现在想求个答案。

边渔笑看着他:“肯放下所有去搏一个未来的人,做什么做不成?”

*

今天许是见熟人的好日子,午休时边渔拿着资料回工作室,他那双胞胎哥哥顾成宁就已经在会客室安静喝咖啡了。

边渔意外道:“怎么过来了?”

顾成宁抬眸看见他,向来腼腆安静的脸色第一次露出笑意,摒弃掉什么委婉、说话也是开门见山的利落,“边渔,我转天文专业了,从大一开始上。”

还不到两个小时呢,就听见了好几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边渔扬眉,语气更意外了些,“恭喜。”

“我现在和你是一个学校啦,以后你回学校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顾成宁的确是个沉静的性子,但他也很喜欢笑。

边渔点头,“当然可以。”

“你们长得还真像。”宁尧是第一次见双胞胎、更何况还是他兄弟的双胞胎哥哥,对着俩人的脸啧啧称奇,“笑起来就更像了。”

“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顾成宁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于女士来兴师问罪了,我去楼下咖啡店坐坐,你们想吃什么下午茶?”

边渔和宁尧对视一眼,眉梢轻挑。

片刻,边渔眨了眨眼,“一起下去,我请客。”

*

咖啡店。

于元近来发觉,自己这个儿子又进了叛逆期、样样都要跟自己对着干。

她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说话都压着火气的不耐烦,“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跟我回去。”

边渔和宁尧坐在他们的视野盲区,悠然叉着小蛋糕。

女人对面,一向沉默的顾成宁八风不动地坐在那里。

他性子安静,现下想通透了放飞自我、更是懒得争辩,直接对于元道:“你管你宝贝儿子去,我股份都按市价卖给你了,你们自己和顾家那父子争去吧。”

于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咚。”

手里的咖啡重重往桌上一搁,于元戴着温润玉镯的手在桌子上拍了两下,“你不想认我这个妈了?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姓顾!身上流着我的血就要听我的话,你现在忤逆我是什么意思?!啊?”

要是放在以前,顾成宁或许会怵他妈而选择静默不言,现在却是没了顾忌:“我的意思很清楚,我成年了、翅膀呢也挺硬的,我觉得和你耗下去没意思,当顾成安的影子更、没、意、思!”

接着,又一本正经地盯着于元的眼睛,笑嘻嘻地:“不姓顾我也可以改姓边,反正我和边渔是双胞胎,碍不着你和你情人的孩子。”

“哈哈——”边渔听到这句,差点儿没忍住笑。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顾成宁说话还挺毒的。

“你、你!”这么几番话下来,于元气得手都在发抖,“你也被边渔那妖孽蒙了心不成?”

顾成宁不爱听这话,边渔帮他走出囹圄,是豪门大院中最难得的正常人!

他翻了个白眼,“你们顾家上下,才是妖孽窝呢~”

说罢,也学着于元拽拽地把杯子往桌面一搁,“不奉陪了,于女士。”

手机闹钟响起,顾成宁敷衍都不想敷衍,接着闹钟走得干脆。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可能是最近换季有点过敏,最近天天打喷嚏,眼睛还痒,没招了

接下来继续挑战日更

下一本预收有美美封面了嘿嘿,喜欢的宝宝去戳个收助力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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