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血染冷宫，早产皇子
董贵人倒在血泊中。
羊水已破，宫缩剧烈。
这孩子早产了，至少提前两个月。
“奉先！”苏月头也不回，“守住宫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吕布画戟横握，转身走向院门。
黑甲精兵迅速在他身后列阵，盾牌撞地的声音整齐沉重。
“华佗！”
华佗从人群中挤出，药箱都没来得及放下。
看到董贵人的状况，老医者脸色一沉：“臀位。”
他手指轻按腹部，声音压得很低，“孩子脚朝下。”
董贵人听懂这话，眼睛瞪大，恐惧几乎要冲破瞳孔：“能……能生吗……”
“能。”苏月握住她的手，“但你要听我的。”
她撕下自己衣襟下摆，卷成木棍塞进董贵人嘴里：“咬住，别喊出声，节省力气。”
董贵人含泪点头。
华佗已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
快速消毒后，刺入合谷、三阴交穴，手法稳得不像六十岁的老人。
“宫缩太急，得缓一缓。”他说，“否则孩子出不来，大人先力竭。”
苏月蹲到董贵人双腿间。
没有手套，没有消毒设备，只有冷宫里那盏残烛在夜风中摇晃。
“呼吸。”苏月声音平静，“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董贵人拼命跟着做。
腹部一阵紧过一阵的剧痛，像有刀在肚子里搅。
她想喊，牙齿死死咬住木棍，木屑扎进牙龈。
“手给我。”苏月伸出双手。
华佗一愣：“你要……”
“手法复位。”苏月盯着董贵人的肚子，“臀位顺产死亡率太高，必须转过来。”
“太危险！”华佗急道，“一个不慎，子宫破裂……”
“那也比等死强。”
苏月的手已经按在董贵人腹部。
隔着薄薄的肚皮，能摸到胎儿的轮廓。
脚在下，头在上。
她闭眼，脑中迅速过一遍现代产科的手法复位流程。
没有B超，没有监护仪，全凭手感。
“董贵人，”苏月睁开眼，“听着。我要把孩子在你肚子里转过来。会非常疼，比现在疼十倍。但这是唯一的活路。”
董贵人泪流满面，用力点头。
苏月深吸一口气。
双手找到胎儿的臀部和头部，轻轻推，缓缓顺时针转。
董贵人浑身绷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吼。
木棍被咬出深深齿痕，血从嘴角流下来。
“继续呼吸！”苏月喝道，“想想孩子！他要活着！”
董贵人哭着继续呼吸。
一下，两下。
苏月额头的汗滴进眼睛，刺得生疼。
她不敢擦，手上力道精准控制着。
多一分可能伤到子宫，少一分转不过来。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息都像一年。
华佗在一旁递针、擦汗、观察董贵人面色。
老医者的手也在抖，但他没说话。
不能打扰苏月。
院门外传来骚动，是董承的残部想冲进来。
吕布的画戟砸在盾牌上，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擅闯者，”吕布声音冷得像冰，“死。”
没人敢再动。
……
一个时辰过去。
董贵人已经虚脱，眼睛半闭，只剩本能地跟着苏月指令呼吸。
苏月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
但她终于感觉到手下胎位的变化。
头在下，脚在上。
“成了！”华佗激动道。
苏月松手，踉跄后退，被华佗扶住。
“接下来交给我。”华佗说。
他蹲下身，开始引导分娩。
苏月瘫坐在地，看着董贵人。
女子已经意识模糊，只是机械地用力。
“头出来了！”华佗声音发紧，“再用力！”
董贵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挣。
孩子滑了出来。
是个男婴。
很小，皮肤皱巴巴的，浑身青紫。
不哭。
华佗倒提婴儿，轻拍脚心。
一下，两下。
“哇……”
微弱得像猫叫的哭声，在冷宫里响起。
华佗迅速清理口鼻，剪断脐带，用干净布裹好孩子。
“活了。”老医者声音哽咽。
苏月爬过去，接过婴儿。
很小，很轻，捧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心脏在跳。
微弱，但确实在跳。
她转身想给董贵人看，却发现董贵人眼睛已经失焦。
血还在流。
身下的血泊越来越大。
华佗急忙施针止血，但效果微弱。“失血太多……”
他摇头。
苏月把孩子抱到董贵人面前。“你看，”
她说，“是个皇子。”
董贵人艰难地转动眼珠。
看到孩子，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叫……刘平……”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平安的平……”
苏月点头：“好。”
“求苏先生……”董贵人抓住苏月的手，力道大得不像将死之人，“让他……做个普通人……”
她盯着苏月，眼睛里是最后的乞求：“别让他……做皇帝……”
苏月握紧她的手：“我答应你。”
董贵人笑了。
很淡，很轻。
然后手松开，眼睛闭上。
呼吸停了。
……
冷宫死寂，只有婴儿微弱的哭声。
苏月抱着孩子，跪在血泊里，很久没动。
华佗伸手探了探董贵人颈脉，摇头：“走了。”
苏月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无泪。
她抱起孩子，拄着拐杖起身。
腿很疼，但比不过心口那团火。
院门打开。
吕布回头，看见苏月抱着婴儿走出来。
她浑身是血，脸上却干净。
“董承呢？”她问。
“绑了。”吕布指向墙角。
董承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布，眼睛瞪得血红。
他看到苏月怀里的婴儿，疯狂挣扎。
苏月走到他面前。
“你女儿死了。”她说。
董承愣住。
“她临终前，给孩子取名刘平。”苏月继续说，“让我带他走，做个普通人。”
董承眼睛瞬间充血。
苏月蹲下，与他平视。
“你会被交给廷尉。谋逆、弑亲、通敌，三罪并罚，诛三族。”她顿了顿，“但你女儿用命换来的孩子，我会养大。他永远不会知道，有你这样的外祖父。”
董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苏月起身，不再看他。
“带走。”
……
当夜，司空府灯火通明。
董承扛不住刑，全招了。
墨家兵脉在许都的据点，是城南一家叫“仁义米铺”的铺子。
表面卖米，实为指挥所。
曹操连夜调兵。
夏侯惇率三百虎豹骑包围米铺，破门搜捕，四十七人全部落网。
但在米铺地下密室里，只找到一封信。
信放在空荡荡的桌案上，墨迹新干。
夏侯惇把信带回司空府。
曹操拆开，只有一行字：
“苏月，你救一人，我杀十人。游戏开始。”
落款是个简单的符号——齿轮套着剑。
墨家兵脉的标记。
曹操把信拍在案上，脸色铁青：“猖狂！”
郭嘉接过信看了看，眉头紧锁：“他们在挑衅。董贵人死了，孩子活了。他们觉得亏了，要讨回来。”
“怎么讨？”曹操冷声问。
郭嘉没说话。
他看向窗外夜色，有种不好的预感。
……
三日后。
许都城外乱葬岗。
清晨有拾荒的老汉去捡破烂，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他扒开枯草，看见了十具尸体。
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都是平民打扮，男女老少都有。
每人脖子上有道细细的刀口，一刀毙命。
尸体已经僵硬，血渗进泥土，变成暗褐色。
最诡异的是，每具尸体旁边，都摆着一个糖人。
老鼠、牛、老虎、兔子……
十二生肖，摆了十个。缺了龙和蛇。
糖人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和尸体形成诡异对比。
羊水已破，宫缩剧烈。
这孩子早产了，至少提前两个月。
“奉先！”苏月头也不回，“守住宫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吕布画戟横握，转身走向院门。
黑甲精兵迅速在他身后列阵，盾牌撞地的声音整齐沉重。
“华佗！”
华佗从人群中挤出，药箱都没来得及放下。
看到董贵人的状况，老医者脸色一沉：“臀位。”
他手指轻按腹部，声音压得很低，“孩子脚朝下。”
董贵人听懂这话，眼睛瞪大，恐惧几乎要冲破瞳孔：“能……能生吗……”
“能。”苏月握住她的手，“但你要听我的。”
她撕下自己衣襟下摆，卷成木棍塞进董贵人嘴里：“咬住，别喊出声，节省力气。”
董贵人含泪点头。
华佗已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
快速消毒后，刺入合谷、三阴交穴，手法稳得不像六十岁的老人。
“宫缩太急，得缓一缓。”他说，“否则孩子出不来，大人先力竭。”
苏月蹲到董贵人双腿间。
没有手套，没有消毒设备，只有冷宫里那盏残烛在夜风中摇晃。
“呼吸。”苏月声音平静，“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董贵人拼命跟着做。
腹部一阵紧过一阵的剧痛，像有刀在肚子里搅。
她想喊，牙齿死死咬住木棍，木屑扎进牙龈。
“手给我。”苏月伸出双手。
华佗一愣：“你要……”
“手法复位。”苏月盯着董贵人的肚子，“臀位顺产死亡率太高，必须转过来。”
“太危险！”华佗急道，“一个不慎，子宫破裂……”
“那也比等死强。”
苏月的手已经按在董贵人腹部。
隔着薄薄的肚皮，能摸到胎儿的轮廓。
脚在下，头在上。
她闭眼，脑中迅速过一遍现代产科的手法复位流程。
没有B超，没有监护仪，全凭手感。
“董贵人，”苏月睁开眼，“听着。我要把孩子在你肚子里转过来。会非常疼，比现在疼十倍。但这是唯一的活路。”
董贵人泪流满面，用力点头。
苏月深吸一口气。
双手找到胎儿的臀部和头部，轻轻推，缓缓顺时针转。
董贵人浑身绷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吼。
木棍被咬出深深齿痕，血从嘴角流下来。
“继续呼吸！”苏月喝道，“想想孩子！他要活着！”
董贵人哭着继续呼吸。
一下，两下。
苏月额头的汗滴进眼睛，刺得生疼。
她不敢擦，手上力道精准控制着。
多一分可能伤到子宫，少一分转不过来。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息都像一年。
华佗在一旁递针、擦汗、观察董贵人面色。
老医者的手也在抖，但他没说话。
不能打扰苏月。
院门外传来骚动，是董承的残部想冲进来。
吕布的画戟砸在盾牌上，巨响震得地面发颤。
“擅闯者，”吕布声音冷得像冰，“死。”
没人敢再动。
……
一个时辰过去。
董贵人已经虚脱，眼睛半闭，只剩本能地跟着苏月指令呼吸。
苏月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
但她终于感觉到手下胎位的变化。
头在下，脚在上。
“成了！”华佗激动道。
苏月松手，踉跄后退，被华佗扶住。
“接下来交给我。”华佗说。
他蹲下身，开始引导分娩。
苏月瘫坐在地，看着董贵人。
女子已经意识模糊，只是机械地用力。
“头出来了！”华佗声音发紧，“再用力！”
董贵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挣。
孩子滑了出来。
是个男婴。
很小，皮肤皱巴巴的，浑身青紫。
不哭。
华佗倒提婴儿，轻拍脚心。
一下，两下。
“哇……”
微弱得像猫叫的哭声，在冷宫里响起。
华佗迅速清理口鼻，剪断脐带，用干净布裹好孩子。
“活了。”老医者声音哽咽。
苏月爬过去，接过婴儿。
很小，很轻，捧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心脏在跳。
微弱，但确实在跳。
她转身想给董贵人看，却发现董贵人眼睛已经失焦。
血还在流。
身下的血泊越来越大。
华佗急忙施针止血，但效果微弱。“失血太多……”
他摇头。
苏月把孩子抱到董贵人面前。“你看，”
她说，“是个皇子。”
董贵人艰难地转动眼珠。
看到孩子，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叫……刘平……”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平安的平……”
苏月点头：“好。”
“求苏先生……”董贵人抓住苏月的手，力道大得不像将死之人，“让他……做个普通人……”
她盯着苏月，眼睛里是最后的乞求：“别让他……做皇帝……”
苏月握紧她的手：“我答应你。”
董贵人笑了。
很淡，很轻。
然后手松开，眼睛闭上。
呼吸停了。
……
冷宫死寂，只有婴儿微弱的哭声。
苏月抱着孩子，跪在血泊里，很久没动。
华佗伸手探了探董贵人颈脉，摇头：“走了。”
苏月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无泪。
她抱起孩子，拄着拐杖起身。
腿很疼，但比不过心口那团火。
院门打开。
吕布回头，看见苏月抱着婴儿走出来。
她浑身是血，脸上却干净。
“董承呢？”她问。
“绑了。”吕布指向墙角。
董承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布，眼睛瞪得血红。
他看到苏月怀里的婴儿，疯狂挣扎。
苏月走到他面前。
“你女儿死了。”她说。
董承愣住。
“她临终前，给孩子取名刘平。”苏月继续说，“让我带他走，做个普通人。”
董承眼睛瞬间充血。
苏月蹲下，与他平视。
“你会被交给廷尉。谋逆、弑亲、通敌，三罪并罚，诛三族。”她顿了顿，“但你女儿用命换来的孩子，我会养大。他永远不会知道，有你这样的外祖父。”
董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苏月起身，不再看他。
“带走。”
……
当夜，司空府灯火通明。
董承扛不住刑，全招了。
墨家兵脉在许都的据点，是城南一家叫“仁义米铺”的铺子。
表面卖米，实为指挥所。
曹操连夜调兵。
夏侯惇率三百虎豹骑包围米铺，破门搜捕，四十七人全部落网。
但在米铺地下密室里，只找到一封信。
信放在空荡荡的桌案上，墨迹新干。
夏侯惇把信带回司空府。
曹操拆开，只有一行字：
“苏月，你救一人，我杀十人。游戏开始。”
落款是个简单的符号——齿轮套着剑。
墨家兵脉的标记。
曹操把信拍在案上，脸色铁青：“猖狂！”
郭嘉接过信看了看，眉头紧锁：“他们在挑衅。董贵人死了，孩子活了。他们觉得亏了，要讨回来。”
“怎么讨？”曹操冷声问。
郭嘉没说话。
他看向窗外夜色，有种不好的预感。
……
三日后。
许都城外乱葬岗。
清晨有拾荒的老汉去捡破烂，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他扒开枯草，看见了十具尸体。
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都是平民打扮，男女老少都有。
每人脖子上有道细细的刀口，一刀毙命。
尸体已经僵硬，血渗进泥土，变成暗褐色。
最诡异的是，每具尸体旁边，都摆着一个糖人。
老鼠、牛、老虎、兔子……
十二生肖，摆了十个。缺了龙和蛇。
糖人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和尸体形成诡异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