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粮商博弈，经济斩首
夜已深，皇庄书房灯火通明。
苏月将七家粮商的名单铺在桌上。
糜竺坐在对面，这位徐州豪商面色凝重。
“陈记、王记、赵氏粮行……都是许都老字号。”糜竺手指点过名单，“每家存粮不下万石。七家联手，足以影响小半个许都粮市。”
郭嘉轻摇羽扇：“他们三日后运粮，走颍水、黄河水路，终点邺城。”
“不能硬拦。”苏月说。
典韦急了：“那就让他们运？”
“让他们运，”苏月抬眼，“但要运得血本无归。”
她看向糜竺：“糜先生在许都有多少粮铺？”
“五家，存粮约八千石。”
“不够。”苏月转向郭嘉，“奉孝先生，许都官仓还有多少余粮可动？”
郭嘉心算片刻：“两万石。但这是备战储备，主公未必同意动用……”
“不必动官仓。”苏月打断，“我要的是心理战。”
她取来纸笔，迅速写下几步：
“第一，明日一早，糜家五铺全部开仓售粮，价格比市价低一成。”
糜竺皱眉：“这会亏本。”
“亏不了。”苏月摇头，“同时散布消息，曹公从荆州新购十万石粮，五日内抵许都。”
郭嘉眼中一亮：“虚张声势？”
“正是。粮商最怕粮价跌。”苏月继续写，“第二，找人在七大粮行门口议论：河北大旱，袁绍正在高价收粮。”
糜竺会意：“让他们以为奇货可居？”
“不止。”苏月冷笑，“第三，暗中接触这七家的小股东与管事，许以重利，策反他们配合。”
她看向吕布：“奉先，请你的人查清这七家所有仓库的真实存量、账本副本及运粮路线。手脚务必干净。”
吕布点头：“三日足够。”
“第四步最关键。”苏月放下笔，“等他们高价收粮、囤满仓库时，我们抛售。”
“抛什么？”典韦问。
“抛未来。”苏月看向糜竺，“糜先生在徐州、荆州可有商路？”
“有。”
“那就放出风声：糜氏已与曹公签订十年供粮契约，今后许都粮价由官定，比现在低三成。”
糜竺深吸一口气：“这会引发恐慌抛售！”
“要的就是恐慌。”苏月目光冷冽，“等那七家资金链断裂、粮价崩盘，我们再以三成价抄底收购。”
她稍作停顿：“最后一步，报官。”
郭嘉抚掌：“通敌证据确凿，官府查封。他们囤的粮，正好充公补仓。”
“不止如此。”苏月淡淡道，“我要他们倾家荡产，再无翻身之日。”
……
第一日，清晨。
糜家粮铺早早开门。
“新米上市，每斗便宜五文！”伙计敲锣吆喝。
百姓蜂拥而至。
许都粮价已连涨半月，这一降价，五个铺子前很快排起长队。
陈记粮行的掌柜站在对面街角，脸色阴沉。
“东家，糜家这是搅局啊。”账房低声道。
“搅不了多久。”陈掌柜冷哼，“他们顶多八千石，卖完就没了。咱们按兵不动。”
这时，两个挑粪的农夫从旁走过，声量不小：
“听说了吗？河北旱得厉害，地都裂了！”
“俺表舅从邺城逃回来，说袁绍正满世界买粮呢！”
陈掌柜耳朵一动，若有所思。
……
第二日，谣言四起。
七大粮行门口总有人“闲聊”：
“曹公从荆州买了十万石粮，快到了！”
“河北粮价翻了两倍！现在运过去，赚翻啊！”
“嘘，小声点，这算通敌吧……”
粮商们坐不住了。
赵氏东家赵奎紧急召集其余六家，在醉仙楼密谈。
“机会来了。”赵奎压低声音，“袁绍缺粮，咱们把许都的粮囤起来运过去。一来赚差价，二来……那便是从龙之功！”
有人犹豫：“曹司空那边……”
“怕什么？”陈掌柜拍桌，“等粮运走了，他还能追到河北去？再说，许都粮价一涨，百姓怨的是官府，不是咱们。”
七家当场立契：联手收粮，囤积居奇。
他们开始疯狂收购。
市面上的粮食被一扫而空，粮价一日三涨。
糜竺按苏月指示，悄悄抛售存粮。
八千石流入市场，尽数被七家吃进。
“糜家撑不住了！”赵奎得意大笑，“继续收！掏空他们的底！”
他却不知，糜竺每卖一石，账上便多一笔现银。
……
第三日，风暴前夜。
吕布带回关键情报。
“七家真实存粮，合计十一万石。”他将一叠账本抄件放在苏月面前，“其中六万石是借印子钱收的，月息五分。”
“印子钱？”郭嘉挑眉，“他们敢借高利贷囤粮？”
“贪心不足。”苏月翻看账本，“运粮路线呢？”
“分三批走。”吕布指向地图，“第一批明日发船，走颍水。第二批三日后，第三批五日后。护卫都是雇的江湖人，并非袁军。”
“好。”苏月抬头，“奉孝先生，可以收网了。”
当日下午，许都大街小巷突然贴满告示。
告示盖着司空府大印：
“即日起，许都粮价官定。粟米每斗四十文，麦每斗三十五文，不得擅自提价。违者重罚。”
百姓涌向糜家粮铺。
价格果然已降，比之前更低。
“官价了！官价了！”人群欢呼。
七大粮行却大门紧闭。
赵奎在店内急得团团转：“官价？那我们高价收的粮怎么办？”
账房颤声道：“东家，按官价卖，一石亏两百文。十一万石便是……”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砸门声。
“开门！还钱！”十几个凶悍汉子堵在门口，“印子钱到期了！连本带利！”
赵奎腿一软。
更糟的还在后头。
糜竺亲自登门，身后跟着郭嘉与廷尉衙役。
“赵东家。”糜竺微笑，“听说你囤粮不少？正好，司空府需采购军粮，按官价收。你库中三万石，我全要了。”
赵奎眼前发黑：“糜、糜公……那是我全部身家……”
“不卖？”郭嘉羽扇轻摇，“也行。那便聊聊你通敌运粮之事？”
廷尉衙役亮出枷锁。
赵奎瘫倒在地。
……
当夜，七家粮行悉数被抄。
吕布率兵查封仓库，十一万石粮食充公。
典韦带人抓捕七家东家与掌柜，无一漏网。
糜竺站在满仓粮袋前，感慨道：“兵不血刃，十一万石粮入手。苏姑娘此计，胜过十万大军。”
苏月拄着拐杖，轻抚粮袋：“这些粮，一半补官仓，一半平价售予百姓。许都粮价，该稳了。”
郭嘉笑道：“何止稳了。经此一役，许都粮商谁还敢囤积居奇？”
“尚未结束。”苏月看向吕布，“抄家时可有所获？”
吕布递上一叠信函：“从赵奎密室暗格中搜出。”
苏月展开最上面一封，神色渐沉。
信是写给赵奎的，落款单字：王。
内容简短：“粮款已收，司空府内一切有我。运粮之日，当保你等无恙。”
笔迹工整，用的是上等松烟墨。
苏月接连翻阅，全是这位“王”与七家粮商的往来信函。
其中多次提及“打点”“疏通”，更有一封明确写道：“司空府长史已打点妥当，运粮船可畅通无阻。”
“司空府长史……”郭嘉收起笑容，“王必。”
曹操身边的核心文官之一。
苏月将七家粮商的名单铺在桌上。
糜竺坐在对面，这位徐州豪商面色凝重。
“陈记、王记、赵氏粮行……都是许都老字号。”糜竺手指点过名单，“每家存粮不下万石。七家联手，足以影响小半个许都粮市。”
郭嘉轻摇羽扇：“他们三日后运粮，走颍水、黄河水路，终点邺城。”
“不能硬拦。”苏月说。
典韦急了：“那就让他们运？”
“让他们运，”苏月抬眼，“但要运得血本无归。”
她看向糜竺：“糜先生在许都有多少粮铺？”
“五家，存粮约八千石。”
“不够。”苏月转向郭嘉，“奉孝先生，许都官仓还有多少余粮可动？”
郭嘉心算片刻：“两万石。但这是备战储备，主公未必同意动用……”
“不必动官仓。”苏月打断，“我要的是心理战。”
她取来纸笔，迅速写下几步：
“第一，明日一早，糜家五铺全部开仓售粮，价格比市价低一成。”
糜竺皱眉：“这会亏本。”
“亏不了。”苏月摇头，“同时散布消息，曹公从荆州新购十万石粮，五日内抵许都。”
郭嘉眼中一亮：“虚张声势？”
“正是。粮商最怕粮价跌。”苏月继续写，“第二，找人在七大粮行门口议论：河北大旱，袁绍正在高价收粮。”
糜竺会意：“让他们以为奇货可居？”
“不止。”苏月冷笑，“第三，暗中接触这七家的小股东与管事，许以重利，策反他们配合。”
她看向吕布：“奉先，请你的人查清这七家所有仓库的真实存量、账本副本及运粮路线。手脚务必干净。”
吕布点头：“三日足够。”
“第四步最关键。”苏月放下笔，“等他们高价收粮、囤满仓库时，我们抛售。”
“抛什么？”典韦问。
“抛未来。”苏月看向糜竺，“糜先生在徐州、荆州可有商路？”
“有。”
“那就放出风声：糜氏已与曹公签订十年供粮契约，今后许都粮价由官定，比现在低三成。”
糜竺深吸一口气：“这会引发恐慌抛售！”
“要的就是恐慌。”苏月目光冷冽，“等那七家资金链断裂、粮价崩盘，我们再以三成价抄底收购。”
她稍作停顿：“最后一步，报官。”
郭嘉抚掌：“通敌证据确凿，官府查封。他们囤的粮，正好充公补仓。”
“不止如此。”苏月淡淡道，“我要他们倾家荡产，再无翻身之日。”
……
第一日，清晨。
糜家粮铺早早开门。
“新米上市，每斗便宜五文！”伙计敲锣吆喝。
百姓蜂拥而至。
许都粮价已连涨半月，这一降价，五个铺子前很快排起长队。
陈记粮行的掌柜站在对面街角，脸色阴沉。
“东家，糜家这是搅局啊。”账房低声道。
“搅不了多久。”陈掌柜冷哼，“他们顶多八千石，卖完就没了。咱们按兵不动。”
这时，两个挑粪的农夫从旁走过，声量不小：
“听说了吗？河北旱得厉害，地都裂了！”
“俺表舅从邺城逃回来，说袁绍正满世界买粮呢！”
陈掌柜耳朵一动，若有所思。
……
第二日，谣言四起。
七大粮行门口总有人“闲聊”：
“曹公从荆州买了十万石粮，快到了！”
“河北粮价翻了两倍！现在运过去，赚翻啊！”
“嘘，小声点，这算通敌吧……”
粮商们坐不住了。
赵氏东家赵奎紧急召集其余六家，在醉仙楼密谈。
“机会来了。”赵奎压低声音，“袁绍缺粮，咱们把许都的粮囤起来运过去。一来赚差价，二来……那便是从龙之功！”
有人犹豫：“曹司空那边……”
“怕什么？”陈掌柜拍桌，“等粮运走了，他还能追到河北去？再说，许都粮价一涨，百姓怨的是官府，不是咱们。”
七家当场立契：联手收粮，囤积居奇。
他们开始疯狂收购。
市面上的粮食被一扫而空，粮价一日三涨。
糜竺按苏月指示，悄悄抛售存粮。
八千石流入市场，尽数被七家吃进。
“糜家撑不住了！”赵奎得意大笑，“继续收！掏空他们的底！”
他却不知，糜竺每卖一石，账上便多一笔现银。
……
第三日，风暴前夜。
吕布带回关键情报。
“七家真实存粮，合计十一万石。”他将一叠账本抄件放在苏月面前，“其中六万石是借印子钱收的，月息五分。”
“印子钱？”郭嘉挑眉，“他们敢借高利贷囤粮？”
“贪心不足。”苏月翻看账本，“运粮路线呢？”
“分三批走。”吕布指向地图，“第一批明日发船，走颍水。第二批三日后，第三批五日后。护卫都是雇的江湖人，并非袁军。”
“好。”苏月抬头，“奉孝先生，可以收网了。”
当日下午，许都大街小巷突然贴满告示。
告示盖着司空府大印：
“即日起，许都粮价官定。粟米每斗四十文，麦每斗三十五文，不得擅自提价。违者重罚。”
百姓涌向糜家粮铺。
价格果然已降，比之前更低。
“官价了！官价了！”人群欢呼。
七大粮行却大门紧闭。
赵奎在店内急得团团转：“官价？那我们高价收的粮怎么办？”
账房颤声道：“东家，按官价卖，一石亏两百文。十一万石便是……”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砸门声。
“开门！还钱！”十几个凶悍汉子堵在门口，“印子钱到期了！连本带利！”
赵奎腿一软。
更糟的还在后头。
糜竺亲自登门，身后跟着郭嘉与廷尉衙役。
“赵东家。”糜竺微笑，“听说你囤粮不少？正好，司空府需采购军粮，按官价收。你库中三万石，我全要了。”
赵奎眼前发黑：“糜、糜公……那是我全部身家……”
“不卖？”郭嘉羽扇轻摇，“也行。那便聊聊你通敌运粮之事？”
廷尉衙役亮出枷锁。
赵奎瘫倒在地。
……
当夜，七家粮行悉数被抄。
吕布率兵查封仓库，十一万石粮食充公。
典韦带人抓捕七家东家与掌柜，无一漏网。
糜竺站在满仓粮袋前，感慨道：“兵不血刃，十一万石粮入手。苏姑娘此计，胜过十万大军。”
苏月拄着拐杖，轻抚粮袋：“这些粮，一半补官仓，一半平价售予百姓。许都粮价，该稳了。”
郭嘉笑道：“何止稳了。经此一役，许都粮商谁还敢囤积居奇？”
“尚未结束。”苏月看向吕布，“抄家时可有所获？”
吕布递上一叠信函：“从赵奎密室暗格中搜出。”
苏月展开最上面一封，神色渐沉。
信是写给赵奎的，落款单字：王。
内容简短：“粮款已收，司空府内一切有我。运粮之日，当保你等无恙。”
笔迹工整，用的是上等松烟墨。
苏月接连翻阅，全是这位“王”与七家粮商的往来信函。
其中多次提及“打点”“疏通”，更有一封明确写道：“司空府长史已打点妥当，运粮船可畅通无阻。”
“司空府长史……”郭嘉收起笑容，“王必。”
曹操身边的核心文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