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霹雳车降世，军心沸腾
皇庄工坊的炉火已连续燃烧了三天三夜。
工棚内弥漫着青铜熔液的焦糊味与浓重的汗味。
墨青和马均正围着一具半人高的青铜轴承争论不休。
两人脸上都沾满了炭灰。
“分体铸造虽可行，但组装精度不足！”马均指着图纸，眉头紧锁，“公差超过一分，转动时必会卡死！”
“那就打磨！”墨青眼中布满血丝，“磨到精准为止！”
这时，苏月拄着拐杖走进工棚。
她左腿的夹板还未拆除，步伐仍有些踉跄，但眉宇间没有丝毫疲态，也无人敢劝她休息。
“吵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工棚内瞬间安静下来。
墨青将轴承递上：“第三套了，依旧转不动。”
苏月接过来细看。
青铜铸件表面粗糙，内外环紧紧咬死，确实卡滞严重。
她走到水槽边，舀起一瓢凉水泼在脸上，精神稍振。
“思路错了。”她甩了甩手，“分体铸造没错，但你们忽略了热胀冷缩。”
马均一怔。
苏月让人重新生火，将轴承外环架在炭火上烘烤，同时把内环浸入冰水。
“等。”她只说了一个字。
半柱香后，外环已烧得泛红。
苏月用厚布垫手将其取下，趁热往冰凉的内环上一套。
“咔嗒。”
严丝合缝。
再浇以冷水降温。
青铜收缩，内外环紧密咬合，却留下了微不可察的缝隙。
苏月将轴承装到轴杆上，双手一推。
“咕噜噜……”
轴承顺畅地转动起来，滑如抹油。
工棚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墨青盯着那转动的轴承，喉头发干：“就……这么简单？”
“原理简单，难在时机。”苏月擦了擦手，“温度差必须算准，多一刻少一刻都不行。”
她转向马均：“做一套温度标尺。烧到什么颜色对应什么温度，让所有工匠熟记。”
马均重重点头。
……
接下来的七天，工坊昼夜不息。
苏月挽起袖子，与工匠一同熬在炉前。
缺乏精钢制作绞盘齿轮。
她便用浸油兽筋编成复合绳。
一层麻一层筋，缠紧后比牛皮筋坚韧三倍。
没有角度测量工具。
她让木匠削出“角度标尺”，每五度一刻线，配合铅垂线使用。
缺少配重标准。
她直接让人凿石为块。
每块五十斤，误差不超过二两，堆在工坊外宛如小山。
吕布每晚都来。
他不说话，只是抱着戟坐在工棚门口，如同门神。
典韦背伤稍愈后也来守在一旁。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门框对视，目光相撞便迅速分开，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劈啪作响。
第七天深夜，第一台霹雳车终于组装完成。
……
后山校场，晨雾未散。
一座两丈高的木架矗立在空地上，如同沉默的巨兽。
绞盘、配重箱、抛臂、兜囊……
复杂的结构让见惯了战场的老兵也眼花缭乱。
曹操率领文武众臣亲至。
荀彧、郭嘉、夏侯惇、徐晃、张辽……
许都能来的将领悉数到场。
夏侯惇独眼盯着那木头架子，咧嘴道：“这玩意儿能砸三百步？吹牛吧！”
徐晃则较为谨慎：“苏先生向来言出必践。”
曹操并未说话，只是眯眼细细打量。
苏月拄拐走到霹雳车前，墨青和马均跟随其后。
两人眼窝深陷，目光却亮得惊人。
“开始吧。”苏月下令。
墨青挥手，二十名力士上前，两人一组转动绞盘。
咯咯声响中，配重箱缓缓升起，抛臂逐渐后仰绷紧。
“装弹！”
四名士兵抬来一块五十斤的青石，放入兜囊。
苏月走到抛臂旁，俯身查看角度标尺。
她伸手轻调抛臂末端，动作细致入微。
“标尺四十五，配重满。”她直起身，“风向东南，风力三级。抬高三度。”
墨青亲自转动微调轮。
“咔、咔。”
两声轻响，抛臂角度锁定。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兜囊中的石块。
苏月后退三步。
“放。”
墨青手臂挥落。
力士松开绞盘锁扣。
“轰！！！”
配重箱骤然坠落，抛臂猛然弹起！
兜囊中的巨石脱缰而出，划出一道高昂弧线，呼啸着撕裂空气！
三百步。
整整三百步！
青石砸中土丘的瞬间，地动山摇！
尘土冲天而起，碎石四溅。
待烟尘散去，土丘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的巨坑，周围地面龟裂如蛛网。
校场一片死寂。
夏侯惇张着嘴，独眼圆瞪。
徐晃手中的刀“铛”一声掉落在地。
张辽倒吸凉气。
曹操猛地站起。
他死死盯着那个深坑，又看向霹雳车，最后望向苏月，眼中迸发出饿狼见肉般的光芒。
“再试！”曹操声音沙哑，“试火弹！”
苏月颔首。
第二发装填的不再是石头，而是三个用麻绳捆成一束的陶罐。
罐中盛满火油与磷粉，罐口封着浸油麻布。
“目标，二百八十步外那片荒草。”苏月指向远处。
同样的流程：装填、校准、发射。
“轰……”
集束火罐飞掠更远，在空中划出三道火线，落地时陶罐轰然炸裂！
“砰！砰！砰！”
三团惨白火焰腾起！
磷火遇草即燃，瞬间蔓延成一片火海。
火势凶猛异常，水泼上去反而引发爆燃，荒草场在十个呼吸内烧为白地。
风吹过，灰烬漫天飘散。
……
校场依旧无人言语，但这次不再是震惊，而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夏侯惇最先反应过来，他冲到霹雳车前，伸手抚摸抛臂与绞盘，独眼中满是狂热：
“好东西！有了这玩意儿，什么城墙砸不烂？什么军阵烧不穿？”
徐晃拾起刀，喃喃道：“这若是砸在冲锋的骑兵阵里……”
张辽接话：“一击，就足以打崩一个千人队。”
曹操已走到苏月面前，凝视着她，仿佛初次认识此人。
“月儿，”他压低声音，“此物，能量产否？”
“能。”苏月回答，“但需时日。一台霹雳车，三十名工匠需耗时半月。核心部件仅墨家弟子能造。”
“要多少人？多少粮饷？”曹操问得直接，“你开口，孤一概应允。”
苏月思忖片刻：
“先组建三百人的神机营，专司霹雳车制造与操练。工匠从墨家弟子中遴选，士兵从各军挑选脑力敏捷、气力出众者。”
“准！”曹操斩钉截铁，“神机营由你全权执掌，秩比校尉，可直接向孤禀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许都库房任你调用，敢有阻拦者，斩。”
此话一出，周围将领皆变色。
秩比校尉、直禀主公、库房随意调用。
此等权柄已超越多数老将。
然而无人敢反对，方才那两击，便是足够的底气。
……
吕布走到苏月身侧，低声耳语：“此物过于凶险。若图纸外泄，天下必乱。”
苏月点头：“我明白。”
她转身对墨青与马均道：
“自今日起，霹雳车图纸分拆保管。”
“传动部分由墨青负责，抛臂部分交予马均，配重与绞盘由我亲自绘制。”
“核心轴承仅由墨家三名亲传弟子铸造，铸毕即毁模。”
又向曹操禀道：“主公，神机营驻地须独立设防，进出皆需三重查验。”
曹操颔首：“奉孝，此事交由你办。”
郭嘉摇扇微笑：“嘉明白。”
……
当日下午，神机营组建的消息传遍全军，士兵们沸腾了。
能操控如此神器，是何等荣耀？
各营争相推荐人选，几乎引发冲突。
苏月在工坊外设下遴选点，考核算数、气力与眼力。
通过者欢呼雀跃，落选者垂头丧气。
典韦协助维持秩序。
他背上烧伤已结痂，动作仍有些僵硬，但往那儿一站，便无人敢拥挤。
吕布负责查验身份。
他手持名册，逐一核对面容，眼神锐利如刀。
一名老兵企图蒙混，被吕布一眼识破：“你左营第三队，昨日刚因酗酒受军棍。滚。”
老兵灰溜溜逃去。
夕阳西下时，三百人选定。
苏月立于工坊前，目光扫过这些年轻或苍老、憨厚或精明的面孔。
“从今日起，尔等便是神机营首批成员。”她声音清晰，“我会教你们制造霹雳车，教你们使用它。但有一条……”
她稍作停顿：“今日所学，终生不得外传。违者，诛三族。”
无人出声，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光亮。
那是一种看见希望的光。
工棚内弥漫着青铜熔液的焦糊味与浓重的汗味。
墨青和马均正围着一具半人高的青铜轴承争论不休。
两人脸上都沾满了炭灰。
“分体铸造虽可行，但组装精度不足！”马均指着图纸，眉头紧锁，“公差超过一分，转动时必会卡死！”
“那就打磨！”墨青眼中布满血丝，“磨到精准为止！”
这时，苏月拄着拐杖走进工棚。
她左腿的夹板还未拆除，步伐仍有些踉跄，但眉宇间没有丝毫疲态，也无人敢劝她休息。
“吵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工棚内瞬间安静下来。
墨青将轴承递上：“第三套了，依旧转不动。”
苏月接过来细看。
青铜铸件表面粗糙，内外环紧紧咬死，确实卡滞严重。
她走到水槽边，舀起一瓢凉水泼在脸上，精神稍振。
“思路错了。”她甩了甩手，“分体铸造没错，但你们忽略了热胀冷缩。”
马均一怔。
苏月让人重新生火，将轴承外环架在炭火上烘烤，同时把内环浸入冰水。
“等。”她只说了一个字。
半柱香后，外环已烧得泛红。
苏月用厚布垫手将其取下，趁热往冰凉的内环上一套。
“咔嗒。”
严丝合缝。
再浇以冷水降温。
青铜收缩，内外环紧密咬合，却留下了微不可察的缝隙。
苏月将轴承装到轴杆上，双手一推。
“咕噜噜……”
轴承顺畅地转动起来，滑如抹油。
工棚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墨青盯着那转动的轴承，喉头发干：“就……这么简单？”
“原理简单，难在时机。”苏月擦了擦手，“温度差必须算准，多一刻少一刻都不行。”
她转向马均：“做一套温度标尺。烧到什么颜色对应什么温度，让所有工匠熟记。”
马均重重点头。
……
接下来的七天，工坊昼夜不息。
苏月挽起袖子，与工匠一同熬在炉前。
缺乏精钢制作绞盘齿轮。
她便用浸油兽筋编成复合绳。
一层麻一层筋，缠紧后比牛皮筋坚韧三倍。
没有角度测量工具。
她让木匠削出“角度标尺”，每五度一刻线，配合铅垂线使用。
缺少配重标准。
她直接让人凿石为块。
每块五十斤，误差不超过二两，堆在工坊外宛如小山。
吕布每晚都来。
他不说话，只是抱着戟坐在工棚门口，如同门神。
典韦背伤稍愈后也来守在一旁。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门框对视，目光相撞便迅速分开，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劈啪作响。
第七天深夜，第一台霹雳车终于组装完成。
……
后山校场，晨雾未散。
一座两丈高的木架矗立在空地上，如同沉默的巨兽。
绞盘、配重箱、抛臂、兜囊……
复杂的结构让见惯了战场的老兵也眼花缭乱。
曹操率领文武众臣亲至。
荀彧、郭嘉、夏侯惇、徐晃、张辽……
许都能来的将领悉数到场。
夏侯惇独眼盯着那木头架子，咧嘴道：“这玩意儿能砸三百步？吹牛吧！”
徐晃则较为谨慎：“苏先生向来言出必践。”
曹操并未说话，只是眯眼细细打量。
苏月拄拐走到霹雳车前，墨青和马均跟随其后。
两人眼窝深陷，目光却亮得惊人。
“开始吧。”苏月下令。
墨青挥手，二十名力士上前，两人一组转动绞盘。
咯咯声响中，配重箱缓缓升起，抛臂逐渐后仰绷紧。
“装弹！”
四名士兵抬来一块五十斤的青石，放入兜囊。
苏月走到抛臂旁，俯身查看角度标尺。
她伸手轻调抛臂末端，动作细致入微。
“标尺四十五，配重满。”她直起身，“风向东南，风力三级。抬高三度。”
墨青亲自转动微调轮。
“咔、咔。”
两声轻响，抛臂角度锁定。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兜囊中的石块。
苏月后退三步。
“放。”
墨青手臂挥落。
力士松开绞盘锁扣。
“轰！！！”
配重箱骤然坠落，抛臂猛然弹起！
兜囊中的巨石脱缰而出，划出一道高昂弧线，呼啸着撕裂空气！
三百步。
整整三百步！
青石砸中土丘的瞬间，地动山摇！
尘土冲天而起，碎石四溅。
待烟尘散去，土丘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的巨坑，周围地面龟裂如蛛网。
校场一片死寂。
夏侯惇张着嘴，独眼圆瞪。
徐晃手中的刀“铛”一声掉落在地。
张辽倒吸凉气。
曹操猛地站起。
他死死盯着那个深坑，又看向霹雳车，最后望向苏月，眼中迸发出饿狼见肉般的光芒。
“再试！”曹操声音沙哑，“试火弹！”
苏月颔首。
第二发装填的不再是石头，而是三个用麻绳捆成一束的陶罐。
罐中盛满火油与磷粉，罐口封着浸油麻布。
“目标，二百八十步外那片荒草。”苏月指向远处。
同样的流程：装填、校准、发射。
“轰……”
集束火罐飞掠更远，在空中划出三道火线，落地时陶罐轰然炸裂！
“砰！砰！砰！”
三团惨白火焰腾起！
磷火遇草即燃，瞬间蔓延成一片火海。
火势凶猛异常，水泼上去反而引发爆燃，荒草场在十个呼吸内烧为白地。
风吹过，灰烬漫天飘散。
……
校场依旧无人言语，但这次不再是震惊，而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夏侯惇最先反应过来，他冲到霹雳车前，伸手抚摸抛臂与绞盘，独眼中满是狂热：
“好东西！有了这玩意儿，什么城墙砸不烂？什么军阵烧不穿？”
徐晃拾起刀，喃喃道：“这若是砸在冲锋的骑兵阵里……”
张辽接话：“一击，就足以打崩一个千人队。”
曹操已走到苏月面前，凝视着她，仿佛初次认识此人。
“月儿，”他压低声音，“此物，能量产否？”
“能。”苏月回答，“但需时日。一台霹雳车，三十名工匠需耗时半月。核心部件仅墨家弟子能造。”
“要多少人？多少粮饷？”曹操问得直接，“你开口，孤一概应允。”
苏月思忖片刻：
“先组建三百人的神机营，专司霹雳车制造与操练。工匠从墨家弟子中遴选，士兵从各军挑选脑力敏捷、气力出众者。”
“准！”曹操斩钉截铁，“神机营由你全权执掌，秩比校尉，可直接向孤禀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许都库房任你调用，敢有阻拦者，斩。”
此话一出，周围将领皆变色。
秩比校尉、直禀主公、库房随意调用。
此等权柄已超越多数老将。
然而无人敢反对，方才那两击，便是足够的底气。
……
吕布走到苏月身侧，低声耳语：“此物过于凶险。若图纸外泄，天下必乱。”
苏月点头：“我明白。”
她转身对墨青与马均道：
“自今日起，霹雳车图纸分拆保管。”
“传动部分由墨青负责，抛臂部分交予马均，配重与绞盘由我亲自绘制。”
“核心轴承仅由墨家三名亲传弟子铸造，铸毕即毁模。”
又向曹操禀道：“主公，神机营驻地须独立设防，进出皆需三重查验。”
曹操颔首：“奉孝，此事交由你办。”
郭嘉摇扇微笑：“嘉明白。”
……
当日下午，神机营组建的消息传遍全军，士兵们沸腾了。
能操控如此神器，是何等荣耀？
各营争相推荐人选，几乎引发冲突。
苏月在工坊外设下遴选点，考核算数、气力与眼力。
通过者欢呼雀跃，落选者垂头丧气。
典韦协助维持秩序。
他背上烧伤已结痂，动作仍有些僵硬，但往那儿一站，便无人敢拥挤。
吕布负责查验身份。
他手持名册，逐一核对面容，眼神锐利如刀。
一名老兵企图蒙混，被吕布一眼识破：“你左营第三队，昨日刚因酗酒受军棍。滚。”
老兵灰溜溜逃去。
夕阳西下时，三百人选定。
苏月立于工坊前，目光扫过这些年轻或苍老、憨厚或精明的面孔。
“从今日起，尔等便是神机营首批成员。”她声音清晰，“我会教你们制造霹雳车，教你们使用它。但有一条……”
她稍作停顿：“今日所学，终生不得外传。违者，诛三族。”
无人出声，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光亮。
那是一种看见希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