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石青苔显效，郭嘉的“遗书”
回到后，苏月连夜提炼石青苔。
工坊灯火通明。
她将采回的苔藓捣碎，浸入蒸馏水，文火慢熬三个时辰。
墨青守在一旁调节炉温。
典韦搬运木柴。
关羽洗净手臂伤口后也来帮忙过滤药渣。
药汁从黄绿熬成深褐，最后浓缩成半碗粘稠膏状物。
子时三刻，第一剂石青苔精华制成。
苏月端着药碗走进病房。
郭嘉躺在榻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如拉风箱。
胸口纱布被汗浸透，隐约透出红肿。
华佗挣扎起身：“老夫来试药。”
“不必。”苏月用竹片挑起少许药膏，涂在自己手背破皮处。
众人屏息。
一刻钟后，破皮处无红肿溃烂。
“可用。”
苏月洗净手，将药膏与凉开水调匀，装入竹制注射器。
针尖刺入郭嘉臂弯静脉。
药液缓缓推入。
典韦按住郭嘉另一侧手臂。
关羽立于榻尾。
两人目光都锁在郭嘉脸上。
半个时辰过去，郭嘉呼吸渐渐平缓。
一个时辰后，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典韦伸手探温，眼睛一亮：“退了些！”
苏月紧握的拳头松开。
她伏身听郭嘉胸口，杂音仍在，但已无“嘶嘶”破音。
“有效。”她直起身，“每隔四个时辰注射一次。”
关羽默默点头，转身去熬第二剂药。
……
三日后，清晨。
郭嘉眼皮颤动。
典韦正给他换纱布，见状立即喊：“先生！奉孝先生醒了！”
苏月从门外冲进来。
她三日未换衣，眼下乌青，手中还握着半块干粮。
郭嘉缓缓睁眼。
目光先是涣散，渐渐聚焦在苏月脸上。
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如蚊蚋：
“主公……地图……”
苏月俯身：“地图完好，前线无恙。”
郭嘉眼神清明了几分。
他视线扫过屋内，看见典韦、华佗，最后落在门口。
关羽正端着新药进来。
“关……将军？”郭嘉哑声。
关羽微怔：“郭先生认得关某？”
“青龙刀……斩华雄……”郭嘉虚弱一笑，“天下谁人不识。”
关羽肃然拱手。
郭嘉缓过气，忽然想起什么。
他手指颤巍巍探向枕下，摸出一封蜡封密信。
信很厚，边缘磨损。
“给……主公。”郭嘉将信递给苏月，“若嘉死，此信……交。”
苏月接过。
信封上八字：“曹公亲启，奉孝绝笔。”
竟是遗书。
“你不会死。”苏月将信放回他枕边，“石青苔有效，烧已全退。再养半月，你又能陪主公煮酒论天下。”
郭嘉摇头：“世事难料……先收着。”
他说话耗神，很快又昏沉睡去。
……
午后，曹操亲至。
他进门时，郭嘉刚喝完药，正由典韦扶着坐起。
“主公。”郭嘉欲行礼。
曹操疾步上前按住他：“躺着。”
他仔细端详郭嘉面色，又探了脉搏，长舒一口气：“奉孝，你吓死孤了。”
郭嘉微笑：“嘉命硬，阎王不收。”
曹操看向苏月：“石青苔当真有效？”
“已无性命之忧。”苏月道，“但肺腑受损，需静养三月。”
“养！许都最好的药材，随便用！”曹操大手一挥，忽又想起一事，“奉孝，你枕下那封信……”
郭嘉看向苏月。
苏月取出遗书，双手奉上。
曹操拆开蜡封，展开绢纸。
信很长，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他越看神色越凝重，看到最后，手指微微发颤。
屋内寂静。
良久，曹操抬头：“奉孝，你信中言，若你死，请孤善待苏先生，这是何意？”
郭嘉靠着软枕，声音轻而清晰：
“主公，苏先生乃天下变数。她所行之事。青霉素救伤兵，霹雳车破坚城，纺车安民生，皆非寻常权谋之术。此乃改易世道之术。”
他顿了顿，喘口气：
“嘉观史书，凡大变局，必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苏先生便是此人。主公若能用之信之，则霸业可成，天下可安。若疑之忌之……”
郭嘉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曹操沉默。
他看向手中遗书，又看向苏月。
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权衡，最终化为决断。
他走到火盆边，将遗书一角凑近炭火。
绢纸遇火即燃，橙红火焰吞噬墨迹，字句在热浪中扭曲消散。
“奉孝既活，此信无用。”曹操声音沉稳，“苏月听令。”
苏月单膝跪地：“臣在。”
“自今日起，授你调兵虎符，可调动五百人以下兵马。”曹操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递给她，“另赐见机专断之权，凡战时紧急，可先行事，后禀报。”
虎符入手沉甸。
符身刻“曹”字，一分为二，持此符者可调动指定兵力。
这是实权。
苏月握紧虎符：“臣领命，定不负所托。”
典韦在一旁看着，古铜脸庞上神色肃穆。
关羽丹凤眼微眯，若有所思。
郭嘉靠在榻上，露出欣慰笑意。
……
次日，军营。
苏月开始行使新权。
她持虎符调集两百辅兵，重新规划物资堆放区。
木材、铁料、药草分门别类，通道留宽，标识清晰。
效率立竿见影。
原本杂乱无章的营地变得井然有序，搬运时间缩短三成。
关羽在不远处练兵，目光不时瞥向物资区。
张飞扛着蛇矛走过来，顺着二哥视线望去，咧嘴笑了：“二哥，你看啥呢？那女先生？”
关羽收回目光：“休得胡言。”
“俺可看见了。”张飞凑近，压低嗓门，“你这几日，总往伤兵营跑，昨日还帮着搬药材。咋的，改行当医官了？”
关羽冷脸：“伤员众多，能帮则帮。”
“得了吧。”张飞嘿嘿笑，“俺瞧那苏先生，确实能耐。但二哥，你可别动了心思，她可是曹营的人。”
“某自有分寸。”关羽转身继续督导枪阵，耳根却微微发烫。
傍晚，刘备找来。
兄弟三人在帐中议事毕，刘备屏退左右，神色忧虑：
“二弟，为兄见你近日与那苏先生走动颇近。”
关羽正擦青龙刀，动作一顿：“大哥多虑。关某只是钦佩其才。”
“才确实有。”刘备叹息，“但她是曹司空亲授虎符之人。我等客居于此，须谨言慎行。曹公多疑，若见你与心腹往来密切……”
“大哥。”关羽放下刀布，直视刘备：
“关某观苏先生行事，光明磊落。她救郭奉孝，是情谊。她改制霹雳车，为的是少死士卒。她调度物资，也是为备战事。此等人物，非奸佞之辈。”
刘备怔了怔，苦笑：“二弟看人向来准。为兄只是担忧……”
“大哥放心。”关羽语气坚定，“关某行事，自有分寸。但若因其是曹营之人便疏远避嫌，非丈夫所为。”
刘备看着他，最终点头：“二弟既如此说，为兄便安心。”
工坊灯火通明。
她将采回的苔藓捣碎，浸入蒸馏水，文火慢熬三个时辰。
墨青守在一旁调节炉温。
典韦搬运木柴。
关羽洗净手臂伤口后也来帮忙过滤药渣。
药汁从黄绿熬成深褐，最后浓缩成半碗粘稠膏状物。
子时三刻，第一剂石青苔精华制成。
苏月端着药碗走进病房。
郭嘉躺在榻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如拉风箱。
胸口纱布被汗浸透，隐约透出红肿。
华佗挣扎起身：“老夫来试药。”
“不必。”苏月用竹片挑起少许药膏，涂在自己手背破皮处。
众人屏息。
一刻钟后，破皮处无红肿溃烂。
“可用。”
苏月洗净手，将药膏与凉开水调匀，装入竹制注射器。
针尖刺入郭嘉臂弯静脉。
药液缓缓推入。
典韦按住郭嘉另一侧手臂。
关羽立于榻尾。
两人目光都锁在郭嘉脸上。
半个时辰过去，郭嘉呼吸渐渐平缓。
一个时辰后，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典韦伸手探温，眼睛一亮：“退了些！”
苏月紧握的拳头松开。
她伏身听郭嘉胸口，杂音仍在，但已无“嘶嘶”破音。
“有效。”她直起身，“每隔四个时辰注射一次。”
关羽默默点头，转身去熬第二剂药。
……
三日后，清晨。
郭嘉眼皮颤动。
典韦正给他换纱布，见状立即喊：“先生！奉孝先生醒了！”
苏月从门外冲进来。
她三日未换衣，眼下乌青，手中还握着半块干粮。
郭嘉缓缓睁眼。
目光先是涣散，渐渐聚焦在苏月脸上。
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如蚊蚋：
“主公……地图……”
苏月俯身：“地图完好，前线无恙。”
郭嘉眼神清明了几分。
他视线扫过屋内，看见典韦、华佗，最后落在门口。
关羽正端着新药进来。
“关……将军？”郭嘉哑声。
关羽微怔：“郭先生认得关某？”
“青龙刀……斩华雄……”郭嘉虚弱一笑，“天下谁人不识。”
关羽肃然拱手。
郭嘉缓过气，忽然想起什么。
他手指颤巍巍探向枕下，摸出一封蜡封密信。
信很厚，边缘磨损。
“给……主公。”郭嘉将信递给苏月，“若嘉死，此信……交。”
苏月接过。
信封上八字：“曹公亲启，奉孝绝笔。”
竟是遗书。
“你不会死。”苏月将信放回他枕边，“石青苔有效，烧已全退。再养半月，你又能陪主公煮酒论天下。”
郭嘉摇头：“世事难料……先收着。”
他说话耗神，很快又昏沉睡去。
……
午后，曹操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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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郭嘉欲行礼。
曹操疾步上前按住他：“躺着。”
他仔细端详郭嘉面色，又探了脉搏，长舒一口气：“奉孝，你吓死孤了。”
郭嘉微笑：“嘉命硬，阎王不收。”
曹操看向苏月：“石青苔当真有效？”
“已无性命之忧。”苏月道，“但肺腑受损，需静养三月。”
“养！许都最好的药材，随便用！”曹操大手一挥，忽又想起一事，“奉孝，你枕下那封信……”
郭嘉看向苏月。
苏月取出遗书，双手奉上。
曹操拆开蜡封，展开绢纸。
信很长，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他越看神色越凝重，看到最后，手指微微发颤。
屋内寂静。
良久，曹操抬头：“奉孝，你信中言，若你死，请孤善待苏先生，这是何意？”
郭嘉靠着软枕，声音轻而清晰：
“主公，苏先生乃天下变数。她所行之事。青霉素救伤兵，霹雳车破坚城，纺车安民生，皆非寻常权谋之术。此乃改易世道之术。”
他顿了顿，喘口气：
“嘉观史书，凡大变局，必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苏先生便是此人。主公若能用之信之，则霸业可成，天下可安。若疑之忌之……”
郭嘉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曹操沉默。
他看向手中遗书，又看向苏月。
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权衡，最终化为决断。
他走到火盆边，将遗书一角凑近炭火。
绢纸遇火即燃，橙红火焰吞噬墨迹，字句在热浪中扭曲消散。
“奉孝既活，此信无用。”曹操声音沉稳，“苏月听令。”
苏月单膝跪地：“臣在。”
“自今日起，授你调兵虎符，可调动五百人以下兵马。”曹操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递给她，“另赐见机专断之权，凡战时紧急，可先行事，后禀报。”
虎符入手沉甸。
符身刻“曹”字，一分为二，持此符者可调动指定兵力。
这是实权。
苏月握紧虎符：“臣领命，定不负所托。”
典韦在一旁看着，古铜脸庞上神色肃穆。
关羽丹凤眼微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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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开始行使新权。
她持虎符调集两百辅兵，重新规划物资堆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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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在不远处练兵，目光不时瞥向物资区。
张飞扛着蛇矛走过来，顺着二哥视线望去，咧嘴笑了：“二哥，你看啥呢？那女先生？”
关羽收回目光：“休得胡言。”
“俺可看见了。”张飞凑近，压低嗓门，“你这几日，总往伤兵营跑，昨日还帮着搬药材。咋的，改行当医官了？”
关羽冷脸：“伤员众多，能帮则帮。”
“得了吧。”张飞嘿嘿笑，“俺瞧那苏先生，确实能耐。但二哥，你可别动了心思，她可是曹营的人。”
“某自有分寸。”关羽转身继续督导枪阵，耳根却微微发烫。
傍晚，刘备找来。
兄弟三人在帐中议事毕，刘备屏退左右，神色忧虑：
“二弟，为兄见你近日与那苏先生走动颇近。”
关羽正擦青龙刀，动作一顿：“大哥多虑。关某只是钦佩其才。”
“才确实有。”刘备叹息，“但她是曹司空亲授虎符之人。我等客居于此，须谨言慎行。曹公多疑，若见你与心腹往来密切……”
“大哥。”关羽放下刀布，直视刘备：
“关某观苏先生行事，光明磊落。她救郭奉孝，是情谊。她改制霹雳车，为的是少死士卒。她调度物资，也是为备战事。此等人物，非奸佞之辈。”
刘备怔了怔，苦笑：“二弟看人向来准。为兄只是担忧……”
“大哥放心。”关羽语气坚定，“关某行事，自有分寸。但若因其是曹营之人便疏远避嫌，非丈夫所为。”
刘备看着他，最终点头：“二弟既如此说，为兄便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