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官渡初战,霹雳车显威

皇庄工坊彻夜不息。

三百工匠分三班轮作,炉火映红半边天。

锻锤声、锯木声、号子声混成一片。

苏月站在流水线末端,眼布血丝。

她手里拿着卡尺,测量刚出炉的轴承内径。

差半分,不行。

“返工。”

声音沙哑。

工匠二话不说,抄起零件跑回炉前。

晨光微露时,第三批霹雳车部件装箱完毕。

二十架整车,十套散件,够前线组装三十架。

苏月靠在木箱上喘气。

左腿伤处隐隐作痛,她没吭声。

脚步声传来。

关羽一身墨绿劲装走近,手里托着油纸包。

“先生。”他递过来,“枣糕,关某自带的。”

纸包还温热。

苏月抬头看他。

关羽侧着脸,丹凤眼望着工坊方向,耳根微红。

“多谢将军。”她接过,掰一块放进嘴里。

甜,糯,枣香浓郁。

关羽嘴角极轻地扬了扬,很快又压平。

他转身检查装箱,青龙刀立在墙边。

典韦端着陶碗过来时,看见苏月在吃枣糕。

他脚步顿了下。

碗里是刚熬好的肉粥,米粒熬得开花,肉沫细碎。

他一路小心捧着,还是洒出小半碗在手上。

烫得他龇牙。

“先生,粥。”典韦递碗,动作有点僵。

陶碗边缘沾着他手指印,热粥晃荡,又洒出几滴。

典韦懊恼地捶自己脑袋:“俺笨!”

苏月笑出声。

她接过碗,吹了吹热气:“正好烫,晾晾再喝。”

典韦挠头,咧嘴憨笑。

他瞥见苏月手里剩的半块枣糕,笑容顿了顿,转身去搬木箱。

三百斤的箱子,他单手提起,背上肌肉绷紧如铁。

关羽检查完装箱,回头看见典韦搬箱。

他沉默片刻,走向另一摞箱子。

两人一左一右,搬运速度越来越快。

木箱撞击声砰砰作响,像在较劲。

远处营房门口,张飞蹲在那儿啃炊饼。

他捅捅身旁刘备:“大哥,你看二哥。”

刘备抬眼。

关羽正将最后一箱搬上板车,额头沁汗,绿袍袖口挽到肘部,小臂线条硬朗。

他转头对苏月说了句什么,苏月点头,关羽嘴角又扬了下。

“二哥这几日,”张飞压低嗓门,“笑了三次。比往日一年还多。”

刘备没说话。

他看着苏月清瘦的背影,看着二弟注视她的眼神,看着典韦搬完箱子后默默站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眉头慢慢皱起。

“翼德,”刘备轻声说,“收拾行装。前线战事将起,我等客军,也该请战了。”

……

五日后,官渡前线。

苏月领五百亲兵,押送三十架霹雳车抵达大营。

同行的还有百人医疗队,华佗坐镇,药箱装满新制的青霉素和石青苔膏。

曹操亲自出迎。

他看见那排木架巨兽时,双眼亮得灼人。

“好!好!”曹操连说两个好字,拍苏月肩膀,“此战若胜,首功在卿!”

营中将领围拢来看稀奇。

夏侯惇独眼瞪圆,对霹雳车的威力仍有些不可置信。

徐晃蹲下研究霹雳车结构。

张辽摸着抛臂:“此物若成,攻城何须云梯?”

正议论间,吕布率军归来。

赤兔马喘着粗气,吕布玄甲染尘,画戟尖上血迹未干。

他跳下马,大步走到苏月面前。

“文丑前锋已至三十里外。”吕布声音沉厚,“明日必来叩营。”

苏月摊开地图:“诱敌路线可记清了?”

“记清了。”吕布手指划过地图,“退至此处洼地,泥泞陷马,霹雳车正好覆盖。”

“风向呢?”

“东南风,三级。”

苏月点头。

她转身对墨青道:“连夜组装,天亮前必须完成二十架。”

墨青领命而去。

关羽此时上前,抱拳道:“司空,关某请为温侯压阵。”

曹操挑眉:“云长为何主动请缨?”

“关某昔年与文丑有一面之缘。”关羽面不改色,“知其用兵习惯,或可助温侯一二。”

刘备在一旁欲言又止。

曹操大笑:“好!有关云长相助,奉先如虎添翼!”

吕布瞥关羽一眼,没说话。

……

当夜,工兵营火把通明。

墨青带人组装霹雳车。

齿轮咬合,绞盘绷紧,抛臂在月光下如巨兽昂首。

苏月逐一检查角度标尺。

她腿伤未愈,站久了就单膝跪地,趴在地上调水平。

典韦举着火把给她照明。

火光映着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影。

她专注时嘴唇微抿,手指拂过标尺刻度的动作极轻。

典韦看得有些呆。

“左边高一寸。”苏月突然说。

典韦惊醒,忙蹲下帮她调整底座。

关羽在不远处督导校刀手整备。

他目光扫过这边,看见典韦几乎贴在苏月身后,眉头微蹙。

张飞凑过来:“二哥,看啥呢?”

关羽收回视线:“看霹雳车。”

“得了吧。”张飞嘿嘿笑,“俺看你是看人。”

关羽冷脸:“休得胡言。”

但他耳根又红了。

……

次日辰时,战鼓擂响。

文丑率三万河北精兵,黑压压压向曹营。

他骑在乌骓马上,长矛指天,声如洪钟:“曹操鼠辈,可敢出营一战!”

营门大开。

吕布单骑冲出,赤兔马如一团火。

“文丑!”吕布画戟遥指,“可识得吕奉先!”

文丑瞳孔一缩。

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

那一战天下皆知。

“来得好!”文丑狞笑,“今日斩你,正可扬名!”

两马交错。

戟矛相撞,火星迸溅!

十个回合,吕布佯装力怯,拨马便走:“文丑骁勇,某不敌也!”

文丑大笑:“吕布不过如此!追!”

三万袁军掩杀而来。

曹军且战且退,退向预设洼地。

文丑追得兴起,全然未觉脚下泥土渐软。

等反应过来时,前锋已陷进泥泞。

“不好!”文丑勒马,“中计了!”

就在此时。

曹营后方高坡上,苏月挥下红旗。

“放!”

二十架霹雳车同时激发。

配重箱轰然坠落,抛臂弹起!

破空声撕裂天际。

第一波是巨石。

百斤青石划出高高弧线,如陨星砸落。

砰!

一块石头正中袁军盾阵。

木盾碎裂,持盾兵连人带盾被砸成肉泥。

周围五六人被冲击波掀飞。

文丑瞪大眼睛。

第二波是火油罐。

陶罐捆成三束,在空中炸开。

磷火遇油即燃,惨白火焰如雨泼下。

“啊……!”

袁兵惨叫着打滚。

火沾身就扑不灭,水泼上去反而爆燃。

阵型彻底乱了。

文丑嘶吼:“稳住!盾阵!举盾!”

第三波又是巨石。

这一次对准了中军旗阵。

轰!

帅旗杆断成两截,旗面燃着火落下,盖住文丑亲兵。

战马受惊,四散狂奔。

文丑脸色煞白。

他抬头望向高坡,看见那排木架巨兽,看见旗下那道清瘦身影。

“那是何人?”文丑嘶声问。

副将颤声答:“听闻……曹营有个女先生,擅制奇器……”

“妖女!”文丑咬牙,“撤!快撤!”

溃败如山倒。

袁军丢盔弃甲,往北逃窜。

吕布率军返身追杀。

赤兔马踏过泥泞,画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文丑仓皇逃出三里,刚喘口气。

前方林中杀出一彪人马。

绿袍,长刀,赤面长须。

关羽横刀立马,丹凤眼冷如寒冰。

“文丑,”关羽声沉如铁,“关某候你多时。”

文丑魂飞魄散。

他不敢恋战,拨马斜刺里逃。

副将率亲兵断后,冲向关羽。

青龙刀起。

一道青虹掠过。

副将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血喷起三尺高,浇了周围亲兵满头满脸。

关羽甩刀血珠,并不追击,只冷眼看着文丑逃远。

此战,曹军伤亡百余。

袁军死伤三千,丢下粮车二十辆,军械无数。

……

夕阳西下,战场清理完毕。

曹营升起炊烟,肉香弥漫。

士卒围着霹雳车议论纷纷,个个脸上放光。

“看见没?一石头砸飞七八个!”

“那火才厉害,沾上就完!”

“苏先生真神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