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火烧乌巢，马镫的威力
乌巢粮仓，淳于琼醉酒高卧。
这位河北老将抱着酒坛，鼾声震天。
营帐里酒气熏人，地上滚着三个空坛子。
亲兵守在帐外，面面相觑。
“将军又喝多了。”
“管他呢，乌巢驻军八千，曹军敢来？”
“听说前线败了……”
“嘘！别乱说！”
夜风吹过粮仓区。
连绵的营帐像一片灰白色的蘑菇。
粮垛堆得小山高，麻袋摞了十几层。
更深处是油料库，整桶整桶的火油码放整齐。
没人注意到，十里外的矮树林里，来了三百轻骑。
……
赵云勒马停在林边。
白马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他抬手，身后三百骑同时停住。
马蹄声几乎轻不可闻。
新式马镫起了大作用。
双马镫，高桥鞍。
骑兵双脚有了支撑，腰腿能发力。
骑射更稳，冲锋更快。
长途奔袭也不易疲劳。
三天前，这批装备刚从许都运来。
“子龙，此物能让骑兵战力翻倍。”
赵云想起苏月说过的话。
他试骑过。
确实稳。
持枪突刺时，腰马合一，力道能多三成。
此刻他摸了摸马鞍前桥。
皮革还新，带着工坊的桐油味。
“将军。”副将凑近，“前方三里就是乌巢外围哨岗。”
赵云摊开地图。
羊皮纸上线条清晰，标注密密麻麻。
这是甄宓提供的那份，苏月又用炭笔添了新注。
乌巢地形，粮仓位置，巡逻路线，换防时辰。
甚至标出了淳于琼的寝帐。
粮仓东侧第三座大帐。
“背风处在此。”赵云指向地图西南角一片洼地，“潜伏至丑时。”
“丑时？”副将迟疑，“会不会太晚？”
“淳于琼每夜子时加饮一坛。”赵云收图，“丑时正酣。”
他想起苏月交代时的神情：
她腿伤未愈，拄着拐杖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向乌巢模型：
“子龙，此战不求歼敌，只求焚粮。火起即走，莫要恋战。”
“若遇淳于琼？”
“能擒则擒。不能，便杀。”
她说得平静。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影。
赵云当时点头：“云明白。”
……
此刻他望向乌巢方向。
夜色浓重，粮仓区灯火稀疏。
巡逻队的火把像萤火虫，缓慢移动。
“下马。”赵云低声道，“休整一个时辰。”
三百人无声下马。
喂水，检查弓弩，绑紧火油罐。
没人说话。
只有皮革摩擦的细响，和偶尔的马鼻喷气声。
赵云靠着一棵树坐下。
他取出干粮啃了两口。
麦饼硬，就水咽下。
脑海里过了一遍计划：
东南风，二级。
火攻最佳。
油料库在粮垛西侧三十丈。
若同时点燃，火势能蔓延整片仓储区。
难点在于哨塔。
四座哨塔，每塔五人，配有铜锣，一旦发现敌情，敲锣示警。
必须先拔哨塔。
赵云挑了二十名擅攀爬的士卒。
每人配短弩，匕首，抓钩。
丑时一到，哨塔换防。
那时有半刻钟空档。
就是这半刻钟。
……
时间缓慢流逝。
子时，乌巢营地里灯火渐熄，只剩粮仓区几盏风灯摇晃。
淳于琼帐中又传出鼾声。
亲兵打了个哈欠，靠坐在帐外打盹。
……
丑时将至，赵云起身。
白马蹭了蹭他手臂。
他拍拍马颈，解开缰绳。
二十名士卒已聚拢。
黑衣，黑巾蒙面，只露眼睛。
赵云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
抓钩，绳索，短弩弩箭满槽。
“记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先杀哨兵，再控铜锣，万不可让锣响。”
“诺！”
二十人散入夜色。
赵云带着剩余二百八十人，向洼地移动。
新马镫在行走时不发出声响。
马蹄包了厚布。
三百人像一群影子，滑向乌巢西南。
……
哨塔上，两个袁兵正在交接。
“困死了……”下岗的揉着眼睛，“明日该我休沐吧？”
“想得美。淳将军说了，这几日严加戒备。”
“曹军还在官渡呢，跑这儿来？”
“听说文丑将军败了……”
话没说完。
嗖！
一支弩箭穿透说话者的喉咙。
他瞪大眼睛，伸手去抓铜锣，另一支箭射穿他手腕。
几乎同时，四座哨塔上闷响连连。
短弩在夜色中疾射。
哨兵来不及喊叫，便中箭倒地。
抓钩抛上塔楼，黑衣士卒攀绳而上，动作快如猿猴。
十息之内，四座哨塔易主。
铜锣静静挂着，未响一声。
赵云在洼地看见哨塔上火把晃动三下。
信号。
“上马。”
二百八十人翻身上马，双脚踏镫，腰背挺直，马鞍前桥顶住小腹，冲锋时能借力。
赵云白袍外罩了黑氅。
他摘下长枪，枪尖裹了黑布。
“分三队。一队随我直冲油料库。二队分散点火。三队断后。”
“诺！”
马镫轻磕马腹。
三百骑冲出洼地。
没有喊杀声。
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像远处滚雷。
……
乌巢守军还在梦里。
巡逻队刚走过粮垛区，打着哈欠转向营房。
突然有人回头。
“什么声音？”
“马蹄？”
“咱们的骑兵在营里？”
话没说完，黑影已至。
赵云一马当先。
白马如电，长枪如龙。
第一个袁兵被枪杆扫中太阳穴，哼都没哼就栽倒。
“敌袭……！”
终于有人喊出来。
但晚了。
三百轻骑像一把尖刀，刺进粮仓区。
赵云直奔油料库。
沿途撞翻三个火盆，火星溅到粮垛麻袋上。
麻袋遇火即燃。
那是浸过桐油的粮袋。
苏月特意提醒过，袁军为防潮，粮袋外层涂桐油。
火苗窜起。
“着火了！”
“粮仓着火！”
混乱爆发。
袁兵从营帐里冲出，衣甲不整，睡眼惺忪。
有人去拿兵器，有人去拎水桶。
二队骑兵已散开。
他们手持火把，点燃沿途一切可燃之物。
粮垛，草料，营帐。
火势以惊人速度蔓延。
东南风助火，火舌舔向更深的仓储区。
……
淳于琼被亲兵摇醒。
“将军！敌袭！粮仓着火！”
“什么……”淳于琼头晕眼花，酒还没醒。
帐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
他踉跄冲出营帐。
眼前景象让他酒醒了一半。
整片粮仓区陷入火海。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
火光中，白袍将领正率骑冲杀。
那杆长枪所过之处，袁兵如割草般倒下。
“赵云……”淳于琼咬牙，“常山赵子龙！”
他转身去取长刀。
但腿脚发软，差点摔倒。
亲兵扶住他：“将军，撤吧！火势控制不住了！”
“撤？”淳于琼眼睛充血，“乌巢丢了，主公岂能饶我！”
他推开亲兵，抓起长刀。
“集结亲卫！随我杀……”
话音未落。
白马已至。
赵云冲开拦路的袁兵，长枪直指淳于琼。
淳于琼举刀格挡。
铛！
巨响震耳。
淳于琼虎口崩裂，长刀脱手。
他本就醉酒乏力，这一击根本挡不住。
赵云枪尖一转，拍在他肩头。
淳于琼跪倒在地。
“绑了。”
两名骑兵下马，用牛皮绳将淳于琼捆成粽子。
“赵云！无耻小儿！”淳于琼破口大骂，“偷袭粮仓，算什么英雄！”
赵云没理他。
他环顾四周。
火势已吞没大半粮仓。
油料库方向传来爆炸声。
是火油桶被引爆的声音。
热浪灼人。
任务完成。
“撤！”
三百骑开始回拢。
来时如尖刀，去时如流水。
他们不恋战，不追击。
点燃最后一处粮垛，便向西南撤退。
新马镫此刻显威。
骑兵们双脚踩镫，身体前倾。
马匹冲刺速度比以往快了三成。
袁军试图组织追击。
但步兵追不上骑兵。
自家骑兵营还在混乱中，马匹受惊四处乱窜。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白袍军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
乌巢粮仓，河北命脉，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
官渡大营，袁绍尚未就寝。
他正在看前线战报。
文丑兵败，损兵三千。
霹雳车凶威，闻所未闻。
“妖女……苏月……”袁绍攥紧竹简，指节发白。
谋士们垂首不敢言。
许攸小心翼翼开口：“主公，当务之急是稳固防线，再图……”
“报……！”
传令兵冲进大帐，满脸黑灰，衣甲焦破，“主公！乌巢急报！”
袁绍抬头：“说。”
“丑时三刻，曹军轻骑袭乌巢！粮仓……粮仓全烧了！”
帐内死寂。
袁绍缓缓站起：“多少粮？”
“八、八万石……全没了……”
“守军呢？”
“淳于琼将军……被生擒……”
袁绍盯着传令兵。
他脸上肌肉抽搐，嘴唇哆嗦。
突然抓起案上玉杯，狠狠砸在地上！
“苏月妖女！！！”
怒吼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吾必生啖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他眼睛血红，像要喷出火来。
这位河北老将抱着酒坛，鼾声震天。
营帐里酒气熏人，地上滚着三个空坛子。
亲兵守在帐外，面面相觑。
“将军又喝多了。”
“管他呢，乌巢驻军八千，曹军敢来？”
“听说前线败了……”
“嘘！别乱说！”
夜风吹过粮仓区。
连绵的营帐像一片灰白色的蘑菇。
粮垛堆得小山高，麻袋摞了十几层。
更深处是油料库，整桶整桶的火油码放整齐。
没人注意到，十里外的矮树林里，来了三百轻骑。
……
赵云勒马停在林边。
白马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他抬手，身后三百骑同时停住。
马蹄声几乎轻不可闻。
新式马镫起了大作用。
双马镫，高桥鞍。
骑兵双脚有了支撑，腰腿能发力。
骑射更稳，冲锋更快。
长途奔袭也不易疲劳。
三天前，这批装备刚从许都运来。
“子龙，此物能让骑兵战力翻倍。”
赵云想起苏月说过的话。
他试骑过。
确实稳。
持枪突刺时，腰马合一，力道能多三成。
此刻他摸了摸马鞍前桥。
皮革还新，带着工坊的桐油味。
“将军。”副将凑近，“前方三里就是乌巢外围哨岗。”
赵云摊开地图。
羊皮纸上线条清晰，标注密密麻麻。
这是甄宓提供的那份，苏月又用炭笔添了新注。
乌巢地形，粮仓位置，巡逻路线，换防时辰。
甚至标出了淳于琼的寝帐。
粮仓东侧第三座大帐。
“背风处在此。”赵云指向地图西南角一片洼地，“潜伏至丑时。”
“丑时？”副将迟疑，“会不会太晚？”
“淳于琼每夜子时加饮一坛。”赵云收图，“丑时正酣。”
他想起苏月交代时的神情：
她腿伤未愈，拄着拐杖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向乌巢模型：
“子龙，此战不求歼敌，只求焚粮。火起即走，莫要恋战。”
“若遇淳于琼？”
“能擒则擒。不能，便杀。”
她说得平静。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影。
赵云当时点头：“云明白。”
……
此刻他望向乌巢方向。
夜色浓重，粮仓区灯火稀疏。
巡逻队的火把像萤火虫，缓慢移动。
“下马。”赵云低声道，“休整一个时辰。”
三百人无声下马。
喂水，检查弓弩，绑紧火油罐。
没人说话。
只有皮革摩擦的细响，和偶尔的马鼻喷气声。
赵云靠着一棵树坐下。
他取出干粮啃了两口。
麦饼硬，就水咽下。
脑海里过了一遍计划：
东南风，二级。
火攻最佳。
油料库在粮垛西侧三十丈。
若同时点燃，火势能蔓延整片仓储区。
难点在于哨塔。
四座哨塔，每塔五人，配有铜锣，一旦发现敌情，敲锣示警。
必须先拔哨塔。
赵云挑了二十名擅攀爬的士卒。
每人配短弩，匕首，抓钩。
丑时一到，哨塔换防。
那时有半刻钟空档。
就是这半刻钟。
……
时间缓慢流逝。
子时，乌巢营地里灯火渐熄，只剩粮仓区几盏风灯摇晃。
淳于琼帐中又传出鼾声。
亲兵打了个哈欠，靠坐在帐外打盹。
……
丑时将至，赵云起身。
白马蹭了蹭他手臂。
他拍拍马颈，解开缰绳。
二十名士卒已聚拢。
黑衣，黑巾蒙面，只露眼睛。
赵云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
抓钩，绳索，短弩弩箭满槽。
“记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先杀哨兵，再控铜锣，万不可让锣响。”
“诺！”
二十人散入夜色。
赵云带着剩余二百八十人，向洼地移动。
新马镫在行走时不发出声响。
马蹄包了厚布。
三百人像一群影子，滑向乌巢西南。
……
哨塔上，两个袁兵正在交接。
“困死了……”下岗的揉着眼睛，“明日该我休沐吧？”
“想得美。淳将军说了，这几日严加戒备。”
“曹军还在官渡呢，跑这儿来？”
“听说文丑将军败了……”
话没说完。
嗖！
一支弩箭穿透说话者的喉咙。
他瞪大眼睛，伸手去抓铜锣，另一支箭射穿他手腕。
几乎同时，四座哨塔上闷响连连。
短弩在夜色中疾射。
哨兵来不及喊叫，便中箭倒地。
抓钩抛上塔楼，黑衣士卒攀绳而上，动作快如猿猴。
十息之内，四座哨塔易主。
铜锣静静挂着，未响一声。
赵云在洼地看见哨塔上火把晃动三下。
信号。
“上马。”
二百八十人翻身上马，双脚踏镫，腰背挺直，马鞍前桥顶住小腹，冲锋时能借力。
赵云白袍外罩了黑氅。
他摘下长枪，枪尖裹了黑布。
“分三队。一队随我直冲油料库。二队分散点火。三队断后。”
“诺！”
马镫轻磕马腹。
三百骑冲出洼地。
没有喊杀声。
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像远处滚雷。
……
乌巢守军还在梦里。
巡逻队刚走过粮垛区，打着哈欠转向营房。
突然有人回头。
“什么声音？”
“马蹄？”
“咱们的骑兵在营里？”
话没说完，黑影已至。
赵云一马当先。
白马如电，长枪如龙。
第一个袁兵被枪杆扫中太阳穴，哼都没哼就栽倒。
“敌袭……！”
终于有人喊出来。
但晚了。
三百轻骑像一把尖刀，刺进粮仓区。
赵云直奔油料库。
沿途撞翻三个火盆，火星溅到粮垛麻袋上。
麻袋遇火即燃。
那是浸过桐油的粮袋。
苏月特意提醒过，袁军为防潮，粮袋外层涂桐油。
火苗窜起。
“着火了！”
“粮仓着火！”
混乱爆发。
袁兵从营帐里冲出，衣甲不整，睡眼惺忪。
有人去拿兵器，有人去拎水桶。
二队骑兵已散开。
他们手持火把，点燃沿途一切可燃之物。
粮垛，草料，营帐。
火势以惊人速度蔓延。
东南风助火，火舌舔向更深的仓储区。
……
淳于琼被亲兵摇醒。
“将军！敌袭！粮仓着火！”
“什么……”淳于琼头晕眼花，酒还没醒。
帐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
他踉跄冲出营帐。
眼前景象让他酒醒了一半。
整片粮仓区陷入火海。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
火光中，白袍将领正率骑冲杀。
那杆长枪所过之处，袁兵如割草般倒下。
“赵云……”淳于琼咬牙，“常山赵子龙！”
他转身去取长刀。
但腿脚发软，差点摔倒。
亲兵扶住他：“将军，撤吧！火势控制不住了！”
“撤？”淳于琼眼睛充血，“乌巢丢了，主公岂能饶我！”
他推开亲兵，抓起长刀。
“集结亲卫！随我杀……”
话音未落。
白马已至。
赵云冲开拦路的袁兵，长枪直指淳于琼。
淳于琼举刀格挡。
铛！
巨响震耳。
淳于琼虎口崩裂，长刀脱手。
他本就醉酒乏力，这一击根本挡不住。
赵云枪尖一转，拍在他肩头。
淳于琼跪倒在地。
“绑了。”
两名骑兵下马，用牛皮绳将淳于琼捆成粽子。
“赵云！无耻小儿！”淳于琼破口大骂，“偷袭粮仓，算什么英雄！”
赵云没理他。
他环顾四周。
火势已吞没大半粮仓。
油料库方向传来爆炸声。
是火油桶被引爆的声音。
热浪灼人。
任务完成。
“撤！”
三百骑开始回拢。
来时如尖刀，去时如流水。
他们不恋战，不追击。
点燃最后一处粮垛，便向西南撤退。
新马镫此刻显威。
骑兵们双脚踩镫，身体前倾。
马匹冲刺速度比以往快了三成。
袁军试图组织追击。
但步兵追不上骑兵。
自家骑兵营还在混乱中，马匹受惊四处乱窜。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白袍军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
乌巢粮仓，河北命脉，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
官渡大营，袁绍尚未就寝。
他正在看前线战报。
文丑兵败，损兵三千。
霹雳车凶威，闻所未闻。
“妖女……苏月……”袁绍攥紧竹简，指节发白。
谋士们垂首不敢言。
许攸小心翼翼开口：“主公，当务之急是稳固防线，再图……”
“报……！”
传令兵冲进大帐，满脸黑灰，衣甲焦破，“主公！乌巢急报！”
袁绍抬头：“说。”
“丑时三刻，曹军轻骑袭乌巢！粮仓……粮仓全烧了！”
帐内死寂。
袁绍缓缓站起：“多少粮？”
“八、八万石……全没了……”
“守军呢？”
“淳于琼将军……被生擒……”
袁绍盯着传令兵。
他脸上肌肉抽搐，嘴唇哆嗦。
突然抓起案上玉杯，狠狠砸在地上！
“苏月妖女！！！”
怒吼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吾必生啖其肉！饮其血！寝其皮！！”
他眼睛血红，像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