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乌桓异动,吕布请战,大破乌恒

战报摊在曹操案上,墨迹未干:

“乌桓单于蹋顿应袁尚之约,起三万骑兵南下,破渔阳。守将战死,城破三日,屠。”

最后那个“屠”字,笔画粗重,像用血写的。

帐内死寂。

孔融第一个站起来。

老臣须发皆白,手在抖:“主公,乌桓骑兵悍勇,不可硬抗。不如……和亲纳贡,暂避锋芒。”

几个文官跟着点头。

曹操没说话。

他盯着地图,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官渡刚打完,军士疲惫,粮草也不宽裕。

再打一场硬仗……

“臣反对。”清亮女声响起。

苏月出列,青灰袍子在烛光下干净利落。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渔阳位置,“乌桓骑兵虽悍,有三败。”

满堂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一败地理。”苏月手指向西划,落在太行山脉,“骑兵不善山地。可诱其入太行山谷,困而歼之。”

“二败天时。”她抬头,“春日多雨,道路泥泞。草原马匹蹄软,易打滑,易染病。”

“三败人和。”她声音冷了,“乌桓内部有隙。蹋顿与亲弟楼班不和已久,可分化拉拢。”

条理清晰,字字见血。

孔融皱眉:“纸上谈兵!乌桓骑兵来去如风,岂会乖乖入谷?”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入。”另一个声音炸开。

吕布大步出列,玄甲铿锵作响。

他扫了苏月一眼,转向曹操:“何须诱敌?某率并州旧部,五千足矣!”

他咧嘴笑,狂气四溢:“三年前某在并州,一人一戟杀穿乌桓三个部落。蹋顿?丧家之犬罢了!”

帐中武将不少吸了口气。

五千对三万?

曹操摇头:“奉先勇武,然不可孤军深入。”

吕布还要争,曹操抬手制止。

他看向苏月:“苏卿说三败,可有应对之策?”

“有。”苏月从袖中取出三卷图纸,“改良装备。”

第一张:马镫、马鞍。这个已有,冲锋时更稳。

第二张:钉马掌。铁制薄片,钉在马蹄上,防泥泞打滑。图纸标注了尺寸、厚度、钉孔位置。

第三张:长柄钩镰枪。枪长一丈二,枪头带倒钩,专砍马腿。

还有改良连弩。

墨青昨晚献上的,可三矢连发,射程百步。

曹操眼睛亮了。

“需多久?”

“马掌、钩镰枪,十日可制两千套。”苏月说,“连弩复杂,首批三百架,半月。”

“够用。”曹操拍案,“苏卿全权督办。”

……

当日下午,皇庄工坊炉火再起。

墨青带着三百工匠日夜赶工。

打铁声叮当不绝。

马掌最简单。

烧红的铁片压成蹄形,淬火,钻孔。

一个工匠一天能做三十副。

钩镰枪费事些。

枪杆要硬木,浸泡桐油。

枪头带钩,锻造需精准。

……

流民营里,苏月站在土台上。

五百青壮列队在前。

多是猎户出身,眼神锐利,臂膀粗壮。

“选你们,是因为会用长杆。”苏月声音清亮,“从今日起,你们叫钩镰营。专砍马腿,专破骑兵。”

她拿起示范枪,抡起,扫出!

动作干净利落,枪风呼啸。

“每月饷银三石。练成上阵,斩敌有赏,战死抚恤家属五十石。”

台下呼吸粗重起来。

五十石粮,够一家老小吃两年。

张辽出列,接过长枪:“某来训。”

他脱去外甲,只着单衣。

背肌如山脊般隆起,随着动作绷紧放松。

“看好了。”张辽沉声道,“第一式,横扫。”

长枪如龙,扫过半人高的草靶。

草靶齐根而断。

五百人齐练,吼声震天。

……

与此同时,郭嘉的离间计也动了。

三名细作扮作皮货商,混入乌桓部落。

谣言像风一样散开:

“蹋顿与袁尚密约,打下幽州,七三分账。”

“蹋顿要自立,借汉人的刀杀自己人。”

“楼班才是老单于指定的继承人……”

草原帐篷里,楼班摔了酒杯。

“兄长好算计。”他冷笑,“借汉人的力夺权,再一脚踢开我?”

亲信低声劝:“王子,此时不宜内讧……”

“那我们就在后头看着。”楼班眼神阴冷,“让他先去啃硬骨头。”

……

十日后,装备齐备。

钩镰营练得有模有样。

张辽亲自考核,五百人能断草靶者,四百七十人。

够用了。

前方军报再至:蹋顿前锋八千骑,已过蓟县,直奔涿郡。

“楼班未动。”郭嘉咳着说,“蹋顿成孤军了。”

曹操下令:曹洪率三千轻骑诱敌,引乌桓入太行山谷。

谷口狭窄,两侧山壁陡峭。

张辽的钩镰营伏在左侧山坡,长枪如林。

吕布率三千并州骑在右侧,马已钉掌,配齐改良后的马镫、马鞍。

他抚摸赤兔马的脖子,眼神炽热:“老伙计,今日杀个痛快。”

赤兔马嘶鸣,前蹄刨地。

乌桓骑兵来了。

三万骑,黑压压一片。

草原汉子粗犷凶猛,马匹膘肥体壮,蹄声如雷。

曹洪佯装败退,退入山谷。

蹋顿大笑:“汉军不过如此!追!”

骑兵涌入山谷。

地面泥泞。

前夜刚下过雨。

草原马蹄软,一踩一滑,速度骤减。

等蹋顿察觉不对时,已深入谷中三里。

“撤!”他厉喝。

晚了。

两侧山坡,钩镰营暴起!

五百杆长枪同时扫出,专砍马前腿。

“咔嚓!”“咔嚓!”

骨裂声混着马嘶,响成一片。

前排骑兵人仰马翻,后排收势不及,撞作一团。

“放箭!”

连弩齐发,三矢连射。

箭雨覆盖,乌桓骑兵如割麦般倒下。

吕布率骑兵从右侧冲下。

赤兔马钉了掌,在泥泞中如履平地。

画戟过处,人马俱碎。

并州骑紧随其后,马刀翻飞。

乌桓骑兵乱了。

他们擅长沙漠草原,何曾见过这等山地伏击?

马匹打滑,阵型挤乱,钩镰枪专攻下盘,防不胜防。

蹋顿眼睛红了。

他挥刀连砍三名汉兵,却被张辽一枪扫落马下。

亲兵拼死抢回,护着他向北突围。

三万骑,折损过半。

山谷里尸横遍野,战马哀鸣。

俘获完好战马三千匹,兵器铠甲无数。

曹军伤亡不足五百。

大胜。

……

捷报传回时,苏月正在制药坊看青霉素产量。

新一批三百瓶刚封装完毕。

传令兵冲进来,满脸兴奋:“大破乌桓!斩首八千,俘马三千匹!”

工坊里爆出欢呼。

苏月笑了笑,继续检查药瓶密封。

她走到窗边,看向北方。

接下来,该袁尚了。

……

邺城,袁尚府。

蹋顿败退的消息传来时,袁尚正在用晚膳。

玉筷“啪”地掉在地上。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三……三万骑兵,就这么败了?”

审配站在一旁,老脸灰败:“楼班按兵不动,蹋顿孤军深入,中了埋伏。”

“废物!都是废物!”袁尚掀翻桌案,杯盘碎裂,“乌桓蛮子,不堪大用!”

他喘着粗气,在厅中来回踱步。

窗外暮色渐沉,像口倒扣的黑锅。

“曹操下一步……”袁尚声音发颤,“必是来攻邺城。”

审配沉默。

兵力折损,外援溃败,城内粮草仅够三月。

“主公。”审配缓缓道,“或许……可弃城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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