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邺城平定、抄家，商业帝国再扩张
邺城平定三日。
袁尚的府库、审配的私产、还有那些附逆世家的家底，全被曹军封存清点。
甄家也在名单上。
尽管甄宓早已“暴毙”，但甄氏作为河北豪商，与袁氏往来密切。
曹军士卒冲进宅门时，甄尧正带着族人跪在祠堂前。
这位甄家长子三十出头，面容儒雅，此刻却脸色灰败。
他知道，甄家完了。
……
消息传到苏月耳中时，她正在看青霉素的新一批产量报表。
“甄尧携族人跪在府衙外，求见苏先生。”亲兵禀报。
苏月放下报表，看向一旁正在整理药材的甄宓。
甄宓手指一顿，药草洒了几片。
“去见见吧。”苏月说，“以华佗侄女的身份。”
……
甄家偏厅。
甄尧跪在地上。
身后是二十多名甄氏族人。
老弱妇孺皆有，个个面如土色。
脚步声响起。
甄尧抬头，看见苏月走进来。
青灰袍子，素面朝天，眼神平静如深潭。
这就是传闻中那位“女先生”。
他刚要磕头，视线忽然僵住。
苏月身后跟着个女子，戴着面纱，只露双眼。
但那双眼……
甄尧浑身一震。
他太熟悉了。
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的眼睛。
“宓……宓儿？”他声音发颤。
甄宓缓缓摘下面纱。
厅内寂静。
甄氏族人都瞪大眼，几个老妇捂住嘴，差点尖叫。
“哥。”甄宓开口，声音哽咽，“我还活着。”
甄尧爬起身，踉跄上前，抓住妹妹肩膀仔细看。
是真的，不是鬼魂。
“怎么回事？袁尚说你……”
“假死。”甄宓简单说了经过，“是苏先生救我，给我新生。”
甄尧转身，对着苏月重重磕头。
额头碰地，砰砰作响。
“苏先生大恩！甄氏愿效犬马之劳！”他涕泪横流，“只求先生……给族人一条活路。”
苏月扶他起来。
“活路有。”她说，“但要看甄家怎么选。”
……
当日下午，三方会谈。
苏月、糜竺、甄尧，围坐在府衙书房。
桌上铺着河北地图，还有厚厚几卷账册。
“甄氏在河北经营盐铁三十年。”甄尧打开账册，“盐井十二口，铁矿三座，分销渠道遍布幽、冀、青三州。”
糜竺眼睛亮了。
他是商人，知道这意味什么。
盐铁专卖，历来是朝廷命脉，也是暴利行业。
“袁尚败后，这些产业已被曹公查封。”苏月说，“我可以做主，归还七成给甄氏。”
甄尧呼吸一紧：“条件？”
“三成归曹营，作为军资。”苏月手指敲着桌面，“另外，甄氏需与糜氏合作，打通南北商路。”
糜竺接话：“糜氏掌控江南丝绸、茶叶渠道，河北盛产盐铁，两地互通有无，利润必能翻倍。”
甄尧沉吟。
这是要甄家彻底绑上曹营的战车。
但他有得选吗？
“我答应。”他咬牙，“但求一事，甄氏族人性命安全，产业不被侵夺。”
“可以。”苏月说，“我还可以给你们入股的机会。”
她从袖中取出两张图纸。
第一张：新式织机。不是皇庄用的那种大型水力纺纱机，而是改良的手摇织机，效率比旧式高三倍，适合家庭作坊。
第二张：晒盐法。沿海滩涂建盐田，引海水晒盐，比煮盐省柴九成，产量翻五倍。
甄尧盯着图纸，手在抖。
他是行家，一眼看出价值。
“这些技术……”他抬头，“苏先生要多少？”
“不要钱。”苏月笑了，“我要股份。”
她拿出第三张纸——商行章程。
“成立苏氏商行。我以技术入股，占五成。糜氏、甄氏各出本金和渠道，各占二成。曹公占一成干股，年底分红。”
五二二一。
甄尧和糜竺对视一眼。
这女人，好大的胃口。
但她给的技术，值这个价。
“我没意见。”糜竺率先表态。
甄尧深吸一口气：“甄氏……同意。”
……
章程送到曹操案头时，曹操正在看邺城户籍册。
他扫了一眼，大笑，“苏卿这是要当天下第一富商？”
苏月站在下首，神色平静：
“我的分红，五成用于民生建设，三成归军资，两成再投入扩张。最终受益的，是主公的霸业。”
曹操盯着她，看了许久。
“准了。”他提笔签字，“这一成干股，孤收得踏实。”
他顿了顿，又道：“此次平定河北，苏卿功不可没。孤已表奏朝廷，封你为关内侯，食邑千户。”
满堂文武看过来。
关内侯，虽无实封，却是爵位。
女子封侯，本朝未有。
苏月却摇头。
“臣请主公收回成命。”
堂内一静。
“臣愿以此爵位，换学堂、医馆建设资金。”苏月声音清晰：“邺城初定，百姓待哺。一间学堂可教百童，一座医馆可救千人。此于主公民心，远比臣一虚爵重要。”
荀彧动容。
郭嘉咳嗽两声，眼底有笑意。
曹操沉默片刻，叹道：“卿真国士。”
他准了。
……
三日后，邺城河边。
水力纺纱机工坊建起来了。
苏月将图纸交给甄氏工匠，亲自指导安装。
水车带动齿轮，纱锭飞转，效率惊人。
甄尧招募女工。
条件优厚：月钱三百文，管吃住。
告示贴出，当天来了五百多人。
多是流民寡妇，或是家里男人战死的妇人。
她们面黄肌瘦，眼神里却燃着求生的光。
苏月站在工坊前，看着她们。
“这里不问出身，只看手艺。”她提高声音，“手快的，月底有奖金。学得快的，可升工头，月钱翻倍。”
女工们攥紧衣角，用力点头。
首批一百人入选。
培训三天，第四天正式上工。
到月底，发工钱。
铜钱串成串，沉甸甸的。
第一个领到钱的女工，三十多岁，丈夫死在乌桓刀下，带着两个娃逃难到邺城。
她捧着三百文钱，手在抖。
然后“扑通”跪下，放声大哭：“谢苏先生……活命之恩……”
一百个女工，跪倒一片。
哭声里不是悲苦，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苏月一个个扶起来。
“钱是你们自己挣的。”她说，“是你们的手，你们的汗水换来的。不必谢我，谢你们自己。”
女工们抹着泪，把钱揣进怀里，揣得紧紧的。
那是希望。
……
邺城的硝烟还没散尽，曹操的刀锋已指向青州。
五万大军开拔那天，春寒料峭。
袁尚的府库、审配的私产、还有那些附逆世家的家底，全被曹军封存清点。
甄家也在名单上。
尽管甄宓早已“暴毙”，但甄氏作为河北豪商，与袁氏往来密切。
曹军士卒冲进宅门时，甄尧正带着族人跪在祠堂前。
这位甄家长子三十出头，面容儒雅，此刻却脸色灰败。
他知道，甄家完了。
……
消息传到苏月耳中时，她正在看青霉素的新一批产量报表。
“甄尧携族人跪在府衙外，求见苏先生。”亲兵禀报。
苏月放下报表，看向一旁正在整理药材的甄宓。
甄宓手指一顿，药草洒了几片。
“去见见吧。”苏月说，“以华佗侄女的身份。”
……
甄家偏厅。
甄尧跪在地上。
身后是二十多名甄氏族人。
老弱妇孺皆有，个个面如土色。
脚步声响起。
甄尧抬头，看见苏月走进来。
青灰袍子，素面朝天，眼神平静如深潭。
这就是传闻中那位“女先生”。
他刚要磕头，视线忽然僵住。
苏月身后跟着个女子，戴着面纱，只露双眼。
但那双眼……
甄尧浑身一震。
他太熟悉了。
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的眼睛。
“宓……宓儿？”他声音发颤。
甄宓缓缓摘下面纱。
厅内寂静。
甄氏族人都瞪大眼，几个老妇捂住嘴，差点尖叫。
“哥。”甄宓开口，声音哽咽，“我还活着。”
甄尧爬起身，踉跄上前，抓住妹妹肩膀仔细看。
是真的，不是鬼魂。
“怎么回事？袁尚说你……”
“假死。”甄宓简单说了经过，“是苏先生救我，给我新生。”
甄尧转身，对着苏月重重磕头。
额头碰地，砰砰作响。
“苏先生大恩！甄氏愿效犬马之劳！”他涕泪横流，“只求先生……给族人一条活路。”
苏月扶他起来。
“活路有。”她说，“但要看甄家怎么选。”
……
当日下午，三方会谈。
苏月、糜竺、甄尧，围坐在府衙书房。
桌上铺着河北地图，还有厚厚几卷账册。
“甄氏在河北经营盐铁三十年。”甄尧打开账册，“盐井十二口，铁矿三座，分销渠道遍布幽、冀、青三州。”
糜竺眼睛亮了。
他是商人，知道这意味什么。
盐铁专卖，历来是朝廷命脉，也是暴利行业。
“袁尚败后，这些产业已被曹公查封。”苏月说，“我可以做主，归还七成给甄氏。”
甄尧呼吸一紧：“条件？”
“三成归曹营，作为军资。”苏月手指敲着桌面，“另外，甄氏需与糜氏合作，打通南北商路。”
糜竺接话：“糜氏掌控江南丝绸、茶叶渠道，河北盛产盐铁，两地互通有无，利润必能翻倍。”
甄尧沉吟。
这是要甄家彻底绑上曹营的战车。
但他有得选吗？
“我答应。”他咬牙，“但求一事，甄氏族人性命安全，产业不被侵夺。”
“可以。”苏月说，“我还可以给你们入股的机会。”
她从袖中取出两张图纸。
第一张：新式织机。不是皇庄用的那种大型水力纺纱机，而是改良的手摇织机，效率比旧式高三倍，适合家庭作坊。
第二张：晒盐法。沿海滩涂建盐田，引海水晒盐，比煮盐省柴九成，产量翻五倍。
甄尧盯着图纸，手在抖。
他是行家，一眼看出价值。
“这些技术……”他抬头，“苏先生要多少？”
“不要钱。”苏月笑了，“我要股份。”
她拿出第三张纸——商行章程。
“成立苏氏商行。我以技术入股，占五成。糜氏、甄氏各出本金和渠道，各占二成。曹公占一成干股，年底分红。”
五二二一。
甄尧和糜竺对视一眼。
这女人，好大的胃口。
但她给的技术，值这个价。
“我没意见。”糜竺率先表态。
甄尧深吸一口气：“甄氏……同意。”
……
章程送到曹操案头时，曹操正在看邺城户籍册。
他扫了一眼，大笑，“苏卿这是要当天下第一富商？”
苏月站在下首，神色平静：
“我的分红，五成用于民生建设，三成归军资，两成再投入扩张。最终受益的，是主公的霸业。”
曹操盯着她，看了许久。
“准了。”他提笔签字，“这一成干股，孤收得踏实。”
他顿了顿，又道：“此次平定河北，苏卿功不可没。孤已表奏朝廷，封你为关内侯，食邑千户。”
满堂文武看过来。
关内侯，虽无实封，却是爵位。
女子封侯，本朝未有。
苏月却摇头。
“臣请主公收回成命。”
堂内一静。
“臣愿以此爵位，换学堂、医馆建设资金。”苏月声音清晰：“邺城初定，百姓待哺。一间学堂可教百童，一座医馆可救千人。此于主公民心，远比臣一虚爵重要。”
荀彧动容。
郭嘉咳嗽两声，眼底有笑意。
曹操沉默片刻，叹道：“卿真国士。”
他准了。
……
三日后，邺城河边。
水力纺纱机工坊建起来了。
苏月将图纸交给甄氏工匠，亲自指导安装。
水车带动齿轮，纱锭飞转，效率惊人。
甄尧招募女工。
条件优厚：月钱三百文，管吃住。
告示贴出，当天来了五百多人。
多是流民寡妇，或是家里男人战死的妇人。
她们面黄肌瘦，眼神里却燃着求生的光。
苏月站在工坊前，看着她们。
“这里不问出身，只看手艺。”她提高声音，“手快的，月底有奖金。学得快的，可升工头，月钱翻倍。”
女工们攥紧衣角，用力点头。
首批一百人入选。
培训三天，第四天正式上工。
到月底，发工钱。
铜钱串成串，沉甸甸的。
第一个领到钱的女工，三十多岁，丈夫死在乌桓刀下，带着两个娃逃难到邺城。
她捧着三百文钱，手在抖。
然后“扑通”跪下，放声大哭：“谢苏先生……活命之恩……”
一百个女工，跪倒一片。
哭声里不是悲苦，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苏月一个个扶起来。
“钱是你们自己挣的。”她说，“是你们的手，你们的汗水换来的。不必谢我，谢你们自己。”
女工们抹着泪，把钱揣进怀里，揣得紧紧的。
那是希望。
……
邺城的硝烟还没散尽，曹操的刀锋已指向青州。
五万大军开拔那天，春寒料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