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袁谭覆灭,获大航海图

曹操骑在绝影马上,回头看了眼城头。

曹丕披着斗篷站在那儿,十五岁的少年,背挺得笔直。

“走吧。”曹操说。

马蹄踏碎晨霜。

苏月坐在后勤营的马车上。

典韦骑马跟在车旁,背上的伤结了痂,动作还有点僵。

他时不时转头看苏月一眼,确定她还在。

吕布领前锋三千骑,赤兔马跑在最前。

他昨夜来找过苏月。

“此去青州,某必斩袁谭。”吕布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她腰间的青龙玉佩。

苏月当时正在整理青霉素药箱,头也没抬:“温侯当以大局为重。”

“大局?”吕布冷笑,“某眼里,只有该杀之人。”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玄甲下的背肌绷紧,肩胛骨像两把刀。

“先生。”吕布声音忽然低下来,“若此战归来,某有话要说。”

苏月抬头,他已大步离去。

现在,吕布的身影在晨雾中越来越远。

苏月收回视线,打开行军图。

青州六郡,袁谭还剩四万兵马,困守剧县。

但军报上说,剧县粮仓已空。

……

剧县城头,袁谭眼睛通红。

他才三十岁,头发白了一半。

“主公,不能再征了。”部将王脩跪在堂下,额头磕出血,“百姓家中已无余粮,再征要出人命的!”

“不征粮,将士吃什么?”袁谭咆哮,“曹贼就在百里外!没有粮,怎么守城?”

谋士郭图捋着胡须,慢条斯理:“王将军此言差矣。百姓饿死是小,城池失守是大。孰轻孰重,主公自有决断。”

王脩猛地抬头,眼睛瞪出血丝:“郭公则!你说的是人话吗?!”

“够了!”袁谭摔了酒杯,“按郭先生说的办。每家每户,再征三斗粮。违令者,斩!”

王脩瘫坐在地。

窗外传来哭喊声。

是征粮队又出动了。

……

三日后,曹军抵达剧县三十里外。

苏月站在营前土坡上,手里拿着刚刻好的木版。

墨青带工营弟子连夜赶制的。

木板两面刻图。

正面:曹军士兵给流民分粮,孩子捧着粥碗笑。

反面:袁谭士兵抢粮,老汉跪地求饶。

简单,直白。

“印五百份。”苏月说,“用风筝。”

典韦挠头:“风筝?那不是小孩玩的吗?”

“能飞进城就行。”

午时,东南风起。

五十只大风筝升空,每只下面挂着十张传单。

线断,风筝顺风飘向剧县。

传单像雪花般洒落。

……

王脩捡到一张时,正在城头巡视。

他盯着那张图,手开始发抖。

正面是曹军分粮的场景。

画得粗糙,但意思清楚。

反面是他亲眼见过的惨状。

昨天,东街刘老汉的独子被征粮队打死,就因为藏了半袋麸皮。

“将军……”亲兵小声说,“城里百姓都在传这个。”

王脩抬起头。

街上,有人偷偷捡起传单,塞进怀里。

有人聚在一起低语,眼神闪烁。

军心,民心,都在动摇。

当夜,王脩独自在城楼站到三更。

子时,他走下城墙,对守门亲信说:“开城门。”

“将军?”

“开。”

城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

曹军前锋营发现时,王脩已单骑出城,手举白旗,“罪将王脩,愿降。”

……

曹军兵不血刃进入剧县。

袁谭是在睡梦中被亲兵摇醒的。

“主公!王脩叛了!曹军进城了!”

袁谭连铠甲都没穿齐,带着百余亲兵从南门逃。

他回头看了一眼剧县。

城门大开,曹军火把如长龙涌入。

“苏月……妖女……”袁谭咬牙,“我必杀你!”

……

南皮城外五十里,曹纯的虎豹骑追上了袁谭。

三百对一百。

袁谭被围在矮坡上,身边只剩三十余骑。

曹纯勒马在前,声音冰冷:“袁谭,下马受缚,可免一死。”

“哈哈哈!”袁谭狂笑,“我乃袁本初长子!岂能降曹阉之后?”

他举刀指向曹军阵中那辆马车。

苏月正掀帘看向这边。

“苏月妖女!乱我河北!惑我军心!你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

“嗖……!”

一支箭破空而来,擦着袁谭头盔飞过,缨穗应声而断。

袁谭僵住。

吕布收弓,纵马出阵。

赤兔马缓步上前,马蹄踏在枯草上,声音清晰。

“再辱先生,”吕布声音不高,但全场死寂,“下一箭,取尔首级。”

袁谭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他看看吕布,又看看远处马车里的苏月。

最后,刀“哐当”落地。

……

郭图被押到中军帐时,尿了裤子。

这位昔日河北名谋,此刻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苏月走进帐中,手里拿着刚统计完的剧县粮册。

“郭先生。”她开口,声音平静,“剧县粮仓余粮三千石,百姓家中已颗粒无存。征粮令是你所拟,对吗?”

郭图磕头如捣蒜:“是……是袁谭逼我的!苏先生明鉴!”

“我只问一句。”苏月蹲下身,直视他眼睛,“降,还是不降?”

郭图愣住。

“降,你性命可保,但需交出所有与河北世家往来的密信账册。”苏月语速平缓,“不降,明日午时,城门口斩首。你的罪状,我会印成传单,发遍河北。”

她顿了顿:“选吧。”

郭图瘫软在地,“降……我降……”

苏月等了不到一刻钟,郭图交出了密信账册。

她向站立一旁的吕布使了个眼色。

吕布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郭图连惨叫声都未发出,脑袋已落地,血溅得老高。

不是苏月不守信用。

而是郭图不顾百姓死活,罪该万死!

……

青州平定,善后才刚开始。

府衙内,苏月铺开青州地图,朱笔圈划。

“第一,免青州三年赋税。”她对曹操说,“百姓已无活路,再征税,必生变。”

曹操点头:“准。”

“第二,设农技推广站。”苏月指向地图上六个点,“每郡一处,教百姓用曲辕犁、代田法。种子由官府提供,秋收后还粮即可。”

荀彧在一旁记录,笔尖微顿:“这要不少钱粮。”

“从缴获的袁氏家产里出。”苏月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曹操笑了:“苏卿这是要掏空孤的府库啊。”

话这么说,他还是批了。

“第三,”苏月放下朱笔,“选拔寒门子弟,入许都学堂。青州六郡,每郡十人,食宿全免。”

郭嘉咳嗽两声,插话:“此举恐遭世家反对。”

“所以要快。”苏月看向曹操,“主公可下明令:凡阻挠选拔者,以抗命论处。”

曹操抚掌:“好!就依苏卿!”

……

三日后,清点南皮府库时,发现了意外之物。

一卷海图。

羊皮制成,边缘磨损,但线条清晰。

上面标注着渤海湾、辽东半岛,更远处还有三韩、倭国的轮廓。

甚至有一条虚线,从青州出海口,向南延伸,经过江东,指向交趾。

苏月捧着海图,手在抖。

“海上丝绸之路……”她喃喃。

曹操走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这是……航路图?”

“是。”苏月指着那条虚线,“若沿此路南下,可达交趾、日南,再往西,是天竺、大秦。”

她抬头,眼中光芒灼人:“主公,大海之外,另有天地。”

曹操盯着海图,良久,抚掌大笑:“待平定北方,孤当造大船,通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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