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并州平定,新建狼骑大破匈奴

海图还摊在案上。

苏月正用炭笔添注航线,帐帘被猛力掀开。

吕布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封皮皱巴的信。

玄甲上还沾着夜露,呼吸粗重。

“宋宪他们来信了。”他把信拍在案上。

苏月抬头。

烛光下,吕布的脸绷得很紧。

下颌线像刀削,喉结滚动,颈侧青筋微凸。

信是宋宪写的。

字迹潦草,大意是:他们三个带着千余残部,在并州雁门一带流窜。日子过不下去了,想回来,求吕布收留。

落款三个名字:宋宪、魏续、侯成。

苏月记得这三人。

下邳之变,就是他们绑了吕布。

“你怎么想?”她问。

吕布盯着信,很久没说话。

帐外传来巡夜士卒的脚步声。

整齐,沉重。

“当年在下邳,”吕布开口,声音低哑,“某待他们不薄。”

他手指按在信纸上,按得很用力:“酒,一起喝。仗,一起打。他们说家里老母病了,某给钱请医。他们说缺马,某从自己骑队里拨。”

烛火噼啪一声。

“后来他们听信陈宫,”吕布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他们就绑了某,开了城门。”

帐内安静。

苏月等他说完。

“某恨。”吕布咬牙,“这几年,夜夜梦见下邳城破那日。梦见他们押着某走过长街,百姓在路边扔烂菜叶。”

他顿了顿:“可刚才看信,又想起……并州老家,雁门关外,我们一起杀匈奴。宋宪替某挡过一刀,疤在背上,半尺长。”

矛盾。

苏月听明白了。

她把炭笔放下:“奉先,这事得你自己决断。”

吕布看她:“先生不给建议?”

“感情的事,外人说不清。”苏月说,“但有一点:你若收,就得真信。疑人不用。”

吕布沉默。

……

第二天,曹操召见吕布。

中军帐里,曹操正在看青州农技站的汇报。

见吕布进来,他笑了,“温侯,听说旧部来信了?”

消息传得真快。

吕布单膝跪地:“是。”

曹操放下竹简,盯着他:“想收吗?”

吕布抬起头:“他们叛过一次,某不信。”

“那为何犹豫?”

“……”吕布喉结动了动,“并州苦寒,千余人,活不下去。”

曹操笑了。

他起身,走到吕布面前,拍拍他肩甲:“孤给你个机会。你去并州,招降他们。若成了,旧部归你。若不成……”

他没说完。

但意思清楚。

吕布抱拳:“诺。”

正要退下,帐帘又被掀开。

苏月走进来,青灰袍子下摆沾着泥,“主公,臣请与温侯同往。”

曹操挑眉:“苏卿为何要去?”

“并州多山,马匹、兵器、粮草,需就地筹措。”苏月说,“臣可协助调度。”

顿了顿,她又道:“另,臣愿为温侯担保。若旧部再生异心,臣担责。”

帐内一静。

吕布猛地转头看她,眼睛瞪大。

曹操盯着苏月看了片刻,大笑:“好!既然苏卿担保,孤准了!”

他顿了顿:“不过,并州不太平。南匈奴、鲜卑,时常劫掠。得带护卫。”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两声:

典韦:“某愿往!”

赵云:“云请命。”

两人几乎同时冲进来。

典韦背着双戟,甲胄都没穿齐,显然是听到消息就跑来了。

赵云银甲整齐,但呼吸微促。

曹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得意味深长:“都去,都去。苏卿安全要紧。”

……

五日后,雁门关。

关墙破败,夯土剥落。

风从塞外吹来,带着沙子和草腥味。

宋宪、魏续、侯成三人跪在关前,身后是千余残兵。

个个面黄肌瘦,衣甲破烂。

有的连鞋都没有,脚上裹着破布。

吕布骑马在前,没下马。

他盯着那三人,看了很久。

宋宪抬起头,脸上有道新疤,从左额划到嘴角。

他哭了,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淌,“温侯……我们错了……”

魏续磕头,额头碰在碎石上,渗出血:“当年是被陈宫逼的……他说若不听他的,就杀我们全家……”

侯成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吕布握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

赤兔马不安地踏蹄。

终于,吕布翻身下马。

他走到三人面前,弯腰,一手一个,把宋宪和魏续拎起来。

“起来。”他说。

声音很沉。

三人愣住。

吕布看着他们,又看看后面那些残兵,叹了口气,“当年的事,不提了。”

他转身,对苏月说:“先生,这些人,某收了。”

苏月点头。

她走到残兵阵前,扫了一眼:“还能骑马的,站左边。会射箭的,站右边。”

人群骚动,很快分列。

能骑马的,三百余人。会射箭的,两百多。

“不够。”苏月对吕布说,“得募新兵。”

“募谁?”

“并州汉子。”苏月指向关内,“这里的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给他们好马,好甲,就是最好的骑兵。”

吕布眼睛亮了。

“并州狼骑……”他喃喃,“某要重建狼骑。”

……

招募告示贴出去三天,来了两千多人。

多是猎户、牧民,也有活不下去的流民。

苏月亲自挑人。

第一看眼神。凶的,狠的,不怕死的,留。

第二看体格。肩宽背厚,臂长腿粗的,留。

第三看马术。能站在马背上射箭的,直接当什长。

最后选出八百人,加上旧部三百,共一千一百骑。

新装备从许都运来。

改良的高桥马鞍,双边马镫。

骑上去,腰腿能发力,冲锋稳如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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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矛,硬木杆,铁矛头带血槽。

环首刀,背厚刃薄,劈砍有力。

手弩,射程五十步,可连发三矢。

吕布亲自训。

他从最基本的队列开始,练阵型,练冲锋,练拐弯。

“狼骑不是野狗!”他在马上吼,“是狼!一群狼!冲要一起冲,退要一起退!”

烈日下,骑兵队反复冲杀。

尘土飞扬,吼声震天。

苏月在一旁看,手里拿着纸笔,记录问题。

典韦凑过来,古铜脸上全是汗:“先生,某也想练支兵。”

“你想练什么?”

“山地营。”典韦说,“并州多山,骑兵上不去。某挑些悍卒,练爬山,练埋伏,专打骑兵。”

苏月眼睛一亮:“好。”

她当即画图:绊马索网。铁蒺藜撒地,绊马索横拉,上面挂渔网,网上缠铁刺。

“骑兵冲过来,先绊马腿,再罩网子。”苏月解释,“网上有刺,越挣扎扎得越深。”

典韦咧嘴笑:“这个好!”

他转身去挑人,专挑腿粗脚大的。

……

第七天,出事了。

探马狂奔入营:“南匈奴左贤王刘豹,率五千骑,劫掠三十里外的李家堡!”

吕布正在练枪,闻言收势,“多少人?”

“五千!”

吕布冷笑:“正好,试试新兵。”

他点齐狼骑一千一,就要出营。

赵云拦在前面:“温侯,云同去。”

吕布看他:“子龙不信某?”

“非也。”赵云说,“狼骑新成,阵型未熟。云可侧翼策应。”

吕布盯了他两秒,点头:“行。”

又看典韦:“你的山地营,能上吗?”

典韦一拍胸脯:“早等着了!”

三支队伍,分头出发。

……

李家堡外,匈奴骑兵正在抢粮。

牛羊被驱赶,女人被拖上马,男人反抗的被砍倒。

刘豹骑在马上,正笑着看部下撒野。

突然,地面震动。

东面,黑压压的骑兵冲来。

清一色黑甲,长矛如林,马速极快。

“汉军?!”刘豹一惊,“多少人?”

“千余!”

“千余也敢来?”刘豹狞笑,“儿郎们,杀光他们!”

匈奴骑兵调转马头,迎击。

两股洪流对撞。

第一排,长矛刺穿皮甲,人仰马翻。

吕布冲在最前,画戟左劈右扫,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但匈奴人太多了。

五千对一千一,包围上来。

就在这时,西侧山坡上,箭雨落下。

赵云率三百骑,专射匈奴骑手。

箭法极准,一箭一个。

匈奴阵型乱了一瞬。

北面矮林里,典韦的山地营杀出。

这些人不骑马,持刀盾,专砍马腿。

绊马索网撒出去,一片人仰马翻。

三面夹击。

刘豹慌了,调头想跑。

吕布看见,纵马直追。

赤兔马快,十息之内追上。

画戟横扫,刘豹勉强架住,虎口崩裂。

第二戟,砸飞他的刀。

第三戟,拍在背上。

刘豹吐血坠马。

主将被擒,匈奴兵溃散。

追杀二十里,斩首八百,俘战马千匹。

狼骑伤亡不足百。

……

回营后,赵云找到吕布。

“温侯,狼骑冲锋勇猛,但变化不足。”他说,“云有一套枪法,曰七探盘蛇,可化繁为简,教予狼骑。”

吕布挑眉:“子龙要教某兵?”

“不敢。”赵云抱拳,“切磋而已。”

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火药味。

苏月正在清点战利品,闻声抬头。

只见校场上,吕布和赵云已持兵对立。

画戟对长枪。

第一合,戟重枪灵,火星四溅。

第十合,吕布猛攻,赵云稳守。

第五十合,两人大汗淋漓,衣甲尽湿。

吕布脱去上衣,露出精悍上身,肌肉块垒分明,汗珠顺着腹肌沟壑滑落。

赵云也卸甲,只着单衣,身形修长匀称,但肩背线条硬朗如铁。

第一百合,平手。

两人收势,喘着粗气对视。

忽然,吕布笑了。

“子龙,枪法不错。”

赵云也笑:“温侯戟法,天下无双。”

两人抱拳。

周围士卒爆出欢呼。

……

当晚,庆功宴。

并州百姓送来羊酒,箪食壶浆。

宋宪三人跪在吕布面前,敬酒:“温侯,往后这条命,就是您的。”

吕布扶他们起来,一人给了一碗酒,“喝了这碗,从前的事,翻篇。”

三人泪流满面,仰头灌下。

消息传回许都,曹操大笑,提笔写令:

“擢吕布为并州牧,都督并州诸军事。重建之狼骑,赐号虎狼骑,秩同虎豹骑。”

信使到雁门时,吕布正在校场训兵。

他读完信,没说话,走到苏月面前。

“先生。”他声音很低,“谢了。”

苏月正在画新的马具图,抬头:“谢什么?”

“担保。”吕布看着她,“还有……给某机会。”

苏月笑了笑,低头继续画图。

吕布站在那儿,看了她很久。

风吹过,扬起她鬓角碎发。

他忽然想,等天下平定,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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