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墨家兵脉的末路，糖人里的断指
庆功宴结束后的第三日清晨。
典韦拎着个瑟瑟发抖的糖人摊主闯进苏月书房。
摊主是从被窝里揪出来的，只穿着单衣，裤腿还湿了一片。
是吓尿的。
“东市口摆摊的。”典韦把摊主摁跪在地上，“昨儿捏了十二生肖糖人，按北斗七星方位摆在邺城七个点。”
苏月不由得想起，许都郊外墨家兵脉制造的糖人血案。
摊主磕头如捣蒜：“苏、苏先生饶命！小人不认识那些人，他们给了我一两金……”
苏月放下手中的农具图纸。
“什么人给你的金子？”
“戴、戴斗笠，看不清脸……声音哑，像是故意压着的。”摊主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他、他落下了这个……”
木牌巴掌大，乌木材质，正面刻着一个“墨”字，背面是北斗七星图案。
果然是墨家兵脉。
典韦从摊主袖袋里又搜出张皱巴巴的草图。
上面标着七个位置，连起来正是七星阵型。
“他说……说摆满三天，再给十两金子。”摊主哭出来，“小人真不知道这是要害人啊！”
苏月拿起木牌，指尖摩挲着那个“墨”字。
墨青前天刚禀报过，工营有三名弟子昨夜未归。
今早发现时，已死在城西废井里，喉骨碎裂，一击毙命。
兵脉在清理门户。
“他还说了什么？”
摊主努力回想：“说……荀彧大人常走这条街，摆好看些……”
目标竟然有荀彧。
苏月起身：“带下去，看好。”
……
典韦拎着摊主出去时，郭嘉和荀彧正好匆匆赶来。
两人显然也得了消息。
荀彧的护卫今早在府门外发现一封装着刀片的恐吓信，信上画着七星图案。
“七星锁魂阵。”郭嘉咳嗽着展开邺城地图，炭笔快速标注，“墨家兵脉的杀阵，七处据点形成合围，目标入阵则必死。”
七个点已经标出六个。
郭嘉笔尖点在城北一处：“这里，济世堂药铺，上月新开，掌柜的说是幽州来的。但幽州那边查过，没这号人。”
“阵眼。”苏月盯着那个点。
荀彧脸色发白：“他们为何非要杀我？”
“你是曹营文臣之首。”郭嘉苦笑，“杀了你，河北刚稳的民心又会乱。况且你荀家乃颍川士族领袖，你死了，士族与曹营的裂痕便会加深。”
好一招离间计。
苏月盯着地图，手指轻叩桌案。
片刻后，她抬头：“将计就计。”
……
当日午后，荀彧的马车缓缓驶离了官署。
车中并非荀彧本人，而是典韦。
真正的荀彧身着亲兵装束，潜藏于卫队之中。
车队依照七星阵的轨迹缓缓行进。
当马车抵达东市街口，糖人的摊位已收拾完毕。
但街角那卖炊饼的健壮男子，却将手探向了案板之下。
布庄的二层楼窗，微微开启了一线。
铁匠铺内，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戛然而止。
这一切被苏月等人尽收眼底。
……
吕布站在钟楼顶上，玄甲反着午后的光。
他身后，二十名狼骑弓手蹲在瓦檐后，箭已上弦。
“一个都别想跑。”吕布声音冷硬。
典韦坐在马车里，双戟横在膝上。
车帘微微掀开一条缝，他能看见那个卖炊饼的汉子抽出了短刀。
“动手！”一声尖啸从布庄二楼传出。
卖炊饼的汉子掀翻案板，持刀冲向马车。
布庄二楼跃下三人，手中弩箭齐发。
铁匠铺冲出一群持刀壮汉。
棺材铺的门板轰然倒塌，十几人涌出。
目标明确：马车。
但车帘掀开了，典韦咧嘴一笑，双戟在手，“你爷爷我等着呢！”
钟楼上哨音响。
箭雨落下。
第一波，二楼弓手中箭坠街。
第二波，持弩者被钉在墙上。
狼骑从两侧巷道杀出，马蹄踏碎青石板。
吕布直接从钟楼跃下，画戟横扫，三人拦腰被斩。
血溅上布庄的门匾。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三十七名墨家死士，全部被擒，无一逃脱。
典韦折断了一个想咬毒囊的死士下巴。
吕布用画戟挑飞最后一人手中的信号烟花。
烟花在空中炸开，却成了围剿成功的讯号。
……
地牢深处，火把噼啪作响。
墨家兵脉的头目被铁链锁在刑架上。
他叫墨锋，四十多岁，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
典韦站在他面前，古铜色的脸上没有表情，“说，邺城还有多少人。”
墨锋啐出一口血沫：“诛曹贼，复汉室！死又何惧！”
典韦抓住他左手。
一根手指。
“咔嚓。”
骨裂声清脆。
墨锋闷哼，额头青筋暴起。
第二根。
“咔嚓。”
第三根。
墨锋开始惨叫。
苏月就是这时走进来的。
她手里端着个木盘，盘上摆着十二个糖人。
十二生肖，全套。
典韦退到一旁，手上还沾着血。
苏月走到刑架前，把木盘放在旁边的木凳上。
她拿起老鼠糖人，递到墨锋眼前。
“你摆这个的时候，”苏月声音平静，“可想过那些被你刺杀的人，也有家人？”
墨锋喘息着瞪她。
“荀彧的夫人刚有身孕。”苏月放下老鼠，拿起牛，“郭嘉的病一直没好，靠药吊着命。那些守城的小兵，家里有老母要养，有妻儿要顾。”
她一个个拿起糖人，又一个个放下。
“你们口口声声诛曹贼，复汉室。”苏月直视墨锋的眼睛，“可你们杀的，有那些底层小吏，有无辜百姓，有好不容易盼来太平的普通人。”
墨锋嘴唇哆嗦。
“汉室？”苏月笑了，笑里带着冷，“汉室给过他们什么？赋税？徭役？饿死的孩子？易子而食的冬天？”
她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汉室，是你们高高在上的时代，是百姓为牛马，你们为贵族的时代。”
墨锋瞳孔收缩。
“邺城还有多少人？”苏月问，“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墨锋盯着她，很久。
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三百……死士。听命于……王钧。”
“王钧？”
“王芬之子……汉室忠臣会……会长。”
苏月直起身。
王芬，当年谋诛宦官事败自杀的那个冀州刺史。
原来还有儿子。
“人在哪？”
“不知道……”墨锋惨笑，“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只有他找人，没人能找到他。”
苏月点头。
她转身，对典韦说：“处决吧。”
走到门口时，又停住。
“对了。”苏月回头，“那些糖人，留给你。黄泉路上，慢慢吃。”
……
荀彧在府衙等到傍晚。
苏月过来时，身上还带着地牢的潮气。
“我下令了。”苏月走到案前，提起笔，“所有被擒死士，明日午时，城门处斩。尸体悬挂三日，旁立木牌：刺杀朝廷命官者，诛。”
荀彧猛地起身：“苏先生！此举太过酷烈！恐失民心！”
“民心？”苏月笔尖停在纸上，抬头看他，“文若先生，什么是民心？”
她放下笔。
“民心是百姓能吃饱饭，能穿暖衣，孩子能平安长大，老人能不冻死街头。”苏月声音很稳，“不是几个士族喊着复汉室，就能煽动起来的。”
“可悬挂尸体……”
“乱世用重典。”苏月打断他，“今日不杀，明日死的就是更多无辜百姓。那些死士手里，沾了多少血？你算过吗？”
荀彧沉默。
“我知道你仁义。”苏月语气缓了些，“但仁义，是对百姓仁义。对豺狼仁义，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她重新提笔，写下处决令。
字迹铁画银钩。
“吕布监斩。”苏月吹干墨迹，“典韦率兵全城戒严。郭嘉坐镇府衙调度。文若先生你……”
她看向荀彧：“你待在府里，哪儿也别去。”
……
次日午时，邺城城门。
三十七位被擒的墨家死士一字排开。
吕布站在刑台前，玄甲在正午阳光下刺眼。
他手里提着画戟，戟尖有血。
周围黑压压的全是百姓。
有人捂着眼睛，有人伸长脖子看。
典韦率五百亲兵围成人墙，长矛对外。
午时三刻到。
吕布抬手。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斩！”
刀落。
三十七颗人头滚落刑台。
血喷起三尺高。
人群中响起尖叫，呕吐声。
尸体被挂上城门，像在风干的腊肉。
木牌立起来，朱砂大字：“刺杀朝廷命官者，诛”。
风吹过，尸体晃动。
血腥味弥漫全城。
吕布收戟，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候。
人群里冲出来一个老妇。
花白头发，粗布衣裳，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她扑到刑台下，伸手去够那些尸体。
“儿啊！我的儿啊！”老妇哭嚎，“你为何要跟他们……为何啊！”
她抱住一具尸体的腿，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稚气。
“你说你去城里做工……你说赚了钱就回来娶媳妇……”老妇哭得撕心裂肺，“娘等你……娘等了你三年啊……”
全场死寂。
只有老妇的哭声，在城门下回荡。
典韦握紧戟杆。
吕布停下脚步。
苏月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
她面色不变。
但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老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城楼。
看向苏月。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
只有绝望的悲恸。
典韦拎着个瑟瑟发抖的糖人摊主闯进苏月书房。
摊主是从被窝里揪出来的，只穿着单衣，裤腿还湿了一片。
是吓尿的。
“东市口摆摊的。”典韦把摊主摁跪在地上，“昨儿捏了十二生肖糖人，按北斗七星方位摆在邺城七个点。”
苏月不由得想起，许都郊外墨家兵脉制造的糖人血案。
摊主磕头如捣蒜：“苏、苏先生饶命！小人不认识那些人，他们给了我一两金……”
苏月放下手中的农具图纸。
“什么人给你的金子？”
“戴、戴斗笠，看不清脸……声音哑，像是故意压着的。”摊主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他、他落下了这个……”
木牌巴掌大，乌木材质，正面刻着一个“墨”字，背面是北斗七星图案。
果然是墨家兵脉。
典韦从摊主袖袋里又搜出张皱巴巴的草图。
上面标着七个位置，连起来正是七星阵型。
“他说……说摆满三天，再给十两金子。”摊主哭出来，“小人真不知道这是要害人啊！”
苏月拿起木牌，指尖摩挲着那个“墨”字。
墨青前天刚禀报过，工营有三名弟子昨夜未归。
今早发现时，已死在城西废井里，喉骨碎裂，一击毙命。
兵脉在清理门户。
“他还说了什么？”
摊主努力回想：“说……荀彧大人常走这条街，摆好看些……”
目标竟然有荀彧。
苏月起身：“带下去，看好。”
……
典韦拎着摊主出去时，郭嘉和荀彧正好匆匆赶来。
两人显然也得了消息。
荀彧的护卫今早在府门外发现一封装着刀片的恐吓信，信上画着七星图案。
“七星锁魂阵。”郭嘉咳嗽着展开邺城地图，炭笔快速标注，“墨家兵脉的杀阵，七处据点形成合围，目标入阵则必死。”
七个点已经标出六个。
郭嘉笔尖点在城北一处：“这里，济世堂药铺，上月新开，掌柜的说是幽州来的。但幽州那边查过，没这号人。”
“阵眼。”苏月盯着那个点。
荀彧脸色发白：“他们为何非要杀我？”
“你是曹营文臣之首。”郭嘉苦笑，“杀了你，河北刚稳的民心又会乱。况且你荀家乃颍川士族领袖，你死了，士族与曹营的裂痕便会加深。”
好一招离间计。
苏月盯着地图，手指轻叩桌案。
片刻后，她抬头：“将计就计。”
……
当日午后，荀彧的马车缓缓驶离了官署。
车中并非荀彧本人，而是典韦。
真正的荀彧身着亲兵装束，潜藏于卫队之中。
车队依照七星阵的轨迹缓缓行进。
当马车抵达东市街口，糖人的摊位已收拾完毕。
但街角那卖炊饼的健壮男子，却将手探向了案板之下。
布庄的二层楼窗，微微开启了一线。
铁匠铺内，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戛然而止。
这一切被苏月等人尽收眼底。
……
吕布站在钟楼顶上，玄甲反着午后的光。
他身后，二十名狼骑弓手蹲在瓦檐后，箭已上弦。
“一个都别想跑。”吕布声音冷硬。
典韦坐在马车里，双戟横在膝上。
车帘微微掀开一条缝，他能看见那个卖炊饼的汉子抽出了短刀。
“动手！”一声尖啸从布庄二楼传出。
卖炊饼的汉子掀翻案板，持刀冲向马车。
布庄二楼跃下三人，手中弩箭齐发。
铁匠铺冲出一群持刀壮汉。
棺材铺的门板轰然倒塌，十几人涌出。
目标明确：马车。
但车帘掀开了，典韦咧嘴一笑，双戟在手，“你爷爷我等着呢！”
钟楼上哨音响。
箭雨落下。
第一波，二楼弓手中箭坠街。
第二波，持弩者被钉在墙上。
狼骑从两侧巷道杀出，马蹄踏碎青石板。
吕布直接从钟楼跃下，画戟横扫，三人拦腰被斩。
血溅上布庄的门匾。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三十七名墨家死士，全部被擒，无一逃脱。
典韦折断了一个想咬毒囊的死士下巴。
吕布用画戟挑飞最后一人手中的信号烟花。
烟花在空中炸开，却成了围剿成功的讯号。
……
地牢深处，火把噼啪作响。
墨家兵脉的头目被铁链锁在刑架上。
他叫墨锋，四十多岁，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
典韦站在他面前，古铜色的脸上没有表情，“说，邺城还有多少人。”
墨锋啐出一口血沫：“诛曹贼，复汉室！死又何惧！”
典韦抓住他左手。
一根手指。
“咔嚓。”
骨裂声清脆。
墨锋闷哼，额头青筋暴起。
第二根。
“咔嚓。”
第三根。
墨锋开始惨叫。
苏月就是这时走进来的。
她手里端着个木盘，盘上摆着十二个糖人。
十二生肖，全套。
典韦退到一旁，手上还沾着血。
苏月走到刑架前，把木盘放在旁边的木凳上。
她拿起老鼠糖人，递到墨锋眼前。
“你摆这个的时候，”苏月声音平静，“可想过那些被你刺杀的人，也有家人？”
墨锋喘息着瞪她。
“荀彧的夫人刚有身孕。”苏月放下老鼠，拿起牛，“郭嘉的病一直没好，靠药吊着命。那些守城的小兵，家里有老母要养，有妻儿要顾。”
她一个个拿起糖人，又一个个放下。
“你们口口声声诛曹贼，复汉室。”苏月直视墨锋的眼睛，“可你们杀的，有那些底层小吏，有无辜百姓，有好不容易盼来太平的普通人。”
墨锋嘴唇哆嗦。
“汉室？”苏月笑了，笑里带着冷，“汉室给过他们什么？赋税？徭役？饿死的孩子？易子而食的冬天？”
她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怀念的，从来不是汉室，是你们高高在上的时代，是百姓为牛马，你们为贵族的时代。”
墨锋瞳孔收缩。
“邺城还有多少人？”苏月问，“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墨锋盯着她，很久。
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三百……死士。听命于……王钧。”
“王钧？”
“王芬之子……汉室忠臣会……会长。”
苏月直起身。
王芬，当年谋诛宦官事败自杀的那个冀州刺史。
原来还有儿子。
“人在哪？”
“不知道……”墨锋惨笑，“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只有他找人，没人能找到他。”
苏月点头。
她转身，对典韦说：“处决吧。”
走到门口时，又停住。
“对了。”苏月回头，“那些糖人，留给你。黄泉路上，慢慢吃。”
……
荀彧在府衙等到傍晚。
苏月过来时，身上还带着地牢的潮气。
“我下令了。”苏月走到案前，提起笔，“所有被擒死士，明日午时，城门处斩。尸体悬挂三日，旁立木牌：刺杀朝廷命官者，诛。”
荀彧猛地起身：“苏先生！此举太过酷烈！恐失民心！”
“民心？”苏月笔尖停在纸上，抬头看他，“文若先生，什么是民心？”
她放下笔。
“民心是百姓能吃饱饭，能穿暖衣，孩子能平安长大，老人能不冻死街头。”苏月声音很稳，“不是几个士族喊着复汉室，就能煽动起来的。”
“可悬挂尸体……”
“乱世用重典。”苏月打断他，“今日不杀，明日死的就是更多无辜百姓。那些死士手里，沾了多少血？你算过吗？”
荀彧沉默。
“我知道你仁义。”苏月语气缓了些，“但仁义，是对百姓仁义。对豺狼仁义，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她重新提笔，写下处决令。
字迹铁画银钩。
“吕布监斩。”苏月吹干墨迹，“典韦率兵全城戒严。郭嘉坐镇府衙调度。文若先生你……”
她看向荀彧：“你待在府里，哪儿也别去。”
……
次日午时，邺城城门。
三十七位被擒的墨家死士一字排开。
吕布站在刑台前，玄甲在正午阳光下刺眼。
他手里提着画戟，戟尖有血。
周围黑压压的全是百姓。
有人捂着眼睛，有人伸长脖子看。
典韦率五百亲兵围成人墙，长矛对外。
午时三刻到。
吕布抬手。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斩！”
刀落。
三十七颗人头滚落刑台。
血喷起三尺高。
人群中响起尖叫，呕吐声。
尸体被挂上城门，像在风干的腊肉。
木牌立起来，朱砂大字：“刺杀朝廷命官者，诛”。
风吹过，尸体晃动。
血腥味弥漫全城。
吕布收戟，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候。
人群里冲出来一个老妇。
花白头发，粗布衣裳，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她扑到刑台下，伸手去够那些尸体。
“儿啊！我的儿啊！”老妇哭嚎，“你为何要跟他们……为何啊！”
她抱住一具尸体的腿，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稚气。
“你说你去城里做工……你说赚了钱就回来娶媳妇……”老妇哭得撕心裂肺，“娘等你……娘等了你三年啊……”
全场死寂。
只有老妇的哭声，在城门下回荡。
典韦握紧戟杆。
吕布停下脚步。
苏月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
她面色不变。
但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老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城楼。
看向苏月。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
只有绝望的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