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疫病谣言,人心之战

吕布巡城到第三天,听到了谣言。

那时天刚亮,他正在北门换防,两个越人老汉蹲在墙根下嘀咕。

“……井娘娘打井,触怒山神了。”

“山神要降罚,三个月内,必有大疫。”

吕布脚步一顿。

他转身走过去,玄甲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两个老汉看见他,脸色煞白,起身想跑。

“站住。”吕布声音不高,但像铁锤砸地。

两人僵在原地。

“刚才的话,”吕布盯着他们,“谁说的?”

一个老汉哆嗦着:“寨、寨子里都在传……巫医跳大神说的……”

吕布眼神一沉。

……

同一时间,越人寨子。

吊脚楼里躺着三个人,都在发热。

一个老巫医脸上涂着靛彩,手摇骨铃,围着火堆跳跃吟唱。

“山神怒……井娘娘掘地太深,伤了龙脉……”

寨民跪了一圈,脸色惶恐。

有人开始咳嗽。

……

华佗赶到时,寨子已经封了。

越人拿着竹矛,不准外人进。

“华神医,对不住。”寨主拦在门口,脸色为难,“巫医说……这是山神罚,外人进去,会更重。”

华佗白眉一皱:“愚昧!”

他推开寨主,径直走进病患的木楼。

三个病人,症状一样:发热、咳嗽、浑身酸痛。

华佗诊脉,翻看眼皮,又问饮食。

“春瘟。”他断定,“就是流行感冒。不是什么山神罚。”

他开方:麻黄、桂枝、甘草、生姜。

但寨民不敢接。

巫医在一旁冷笑:“汉人的药,能治山神的怒?”

……

消息传到星火城,苏月正在医学院讲课。

典韦冲进来,满头是汗:“先生,越人寨子封了,不让华神医治!”

苏月放下粉笔。

她转身,对台下三十个医徒说:“课暂停。所有人,跟我走。”

……

寨门外,对峙还在继续。

巫医站在最前,张开双臂:“不能进!山神看着呢!”

苏月走到他面前。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

看了三息。

巫医眼神闪躲。

“你说山神怒,”苏月开口,“山神长什么样?”

巫医一愣。

“山神要是真怒,”苏月继续,“为什么只让三个人病?为什么不劈了这寨子?”

寨民们你看我,我看你。

“因为根本没什么山神。”苏月声音提高,“是病。病就会传染,会死人。但也能治。”

她转身,对那三个病患的家属说:“信我一次。把人抬到医学院,我让你们亲眼看看,病是什么。”

……

医学院实验室。

长桌上摆着显微镜。

三个病患躺在隔壁,家属被带进来,惴惴不安。

苏月取了病人的痰液,涂在琉璃片上,染色。

她调整镜筒,示意家属来看。

一个越人汉子凑过去。

他看见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点,在蠕动。

“这……这是什么?”

“病菌。”苏月说,“就是这些看不见的小虫,让人生病。它们通过咳嗽、唾沫传开。山神?山神不会弄这种虫子。”

她又取来健康人的样本。

对比明显。

汉子瞪大眼睛,手在抖。

“所以,”苏月说,“要治病,得杀这些小虫。巫医跳大神,能跳死它们吗?”

家属们沉默。

然后,一个老妇跪下了,“井娘娘……治吧。我们信您。”

……

吕布没去医学院。

他去了巫医的家。

那是寨子最偏的一处吊脚楼,门口挂着兽骨风铃。

吕布一脚踹开门。

巫医正在屋里数钱,铜钱撒了一地。

看见吕布,他脸白了,“将、将军……”

吕布走过去,抓住他衣领,提起来。

像提只鸡。

“谣言,谁让你传的?”

巫医哆嗦:“是、是山神托梦……”

吕布另一只手握住他手腕。

轻轻一捏。

咔嚓。

腕骨裂了。

巫医惨叫。

“再说一遍,”吕布声音冰冷,“谁?”

“合、合浦……陈家的余党……给了我十两金……”巫医哭嚎,“让我说井娘娘触怒山神……制造恐慌……”

吕布松手。

巫医瘫在地上,抱着手腕哀嚎。

“带走。”吕布对亲兵说,“绑到市集,当众审。”

……

市集中央,木台搭起来。

巫医被绑在柱子上,手腕肿得像馒头。

吕布站在台上,当着数百百姓的面,审问。

巫医全招了。

合浦陈氏虽垮,但有余党不甘心。

他们买通巫医,散布谣言,想搅乱星火城。

百姓哗然。

“原来是坏人搞鬼!”

“差点被骗了!”

……

谣言破了,但病还没治。

华佗的药,有些重病人喝了,效果慢。

有个年轻越人,腹痛如绞,高烧不退。

华佗诊断:“肠痈。”

就是阑尾炎。

“得开腹。”华佗对苏月说,“但百姓从没见过开肠破肚,怕会引起恐慌。”

苏月想了想,“那就让他们看。”

……

医学院最大的教室,清空。

中间摆手术台,四周用白布围起,但留了观察窗。

数十个百姓代表被请来,隔着窗看。

病患被抬上来,已经昏迷。

华佗净手,穿白袍,戴手套。

手术刀在火上烤过,闪亮。

他划开腹部。

鲜血涌出。

窗外有人惊呼,有人捂眼。

但华佗手极稳。

切开,找到发黑的阑尾,切除,缝合。

全程半个时辰。

血水换了三盆。

结束后,华佗洗手,对窗外说:“三日后,他能下地走。”

百姓将信将疑。

……

第三天,那越人真的下床了。

他捂着肚子,在病房里慢慢走了一圈。

虽然脸色还白,但活着。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华神医开肠破肚,把人救活了!”

“神迹!真是神迹!”

……

趁热打铁,苏月推出了牛痘接种。

她在城门口设点,免费为孩童接种预防天花。

排队的人从早排到晚。

典韦负责维持秩序。

他站在队伍旁,像座铁塔。

但孩子们怕他,有个小女孩被吓哭了。

典韦愣了愣。

他蹲下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肌肉僵硬的、笨拙的笑。

还做了个鬼脸。

小女孩愣住,然后“噗嗤”笑了。

典韦挠挠头,也咧嘴笑了。

不远处,苏月看见这一幕,嘴角微扬。

典韦抬头,撞上她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

阳光正好。

……

郭嘉写了《防疫三字经》。

“春回暖,病易生。勤洗手,多通风。有病患,即隔离。信医药,弃巫祝。”

童谣简单上口,孩子们很快唱遍了全城。

疫情控制住了。

再没人提山神降罚。

……

七日后,百姓自发凑钱,做了块匾。

红木底,金漆字:

“仁心仁术”

敲锣打鼓送到医学院。

华佗接匾时,手在抖。

不是因为治好某个贵人。

是因为救了一城的百姓。

……

疫病谣言彻底平息了。

星火城在民众中的信任进一步增加。

但苏月知道,谣言背后不止是合浦陈氏的余党。

应该有更深的黑手!交州牧士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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