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士燮刺客来袭，苏月的经济制裁
科举结束第七天，星火城的灯火亮到后半夜。
新城墙的夯土声，工坊的锤打声，码头卸货的号子声，混在一起。
三万人的城池像头刚醒的巨兽，喘息粗重，筋骨正长。
交州，龙编城。
士燮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密报。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写满了星火城的新政：科举、工坊、盐价、船队。
他今年六十三了，须发花白，但眼睛还锐。
“三万人口……科举取士……海船通商……”
每念一条，声音就冷一分。
长子士廞站在下首，低着头。
他从星火城回来后就病了场，瘦了一圈。
“父亲，苏月此人，不可力敌。”士廞声音发虚，“她城中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更有新式军械……”
“闭嘴。”
士燮把密报拍在案上。
“一个女子，聚流民，占地盘，现在还要开科举，收人心。”他盯着儿子，“等她羽翼丰满，下一步就是吞并交州。你以为她会甘心偏安星火城？”
士廞不敢说话。
“她不是要人才吗？”士燮冷笑，“我送她一场大礼。”
他拍了拍手。
屏风后走出十个人。
黑衣，黑裤，黑布蒙面，只露眼睛。
身上没佩刀剑，但腰间鼓囊，袖口收紧。
死士。
“潜入星火城，找到苏月。”士燮的声音像磨刀石，“割了她的头，带回来。”
“诺。”
十人齐声，像一个人。
……
子时，星火城主府。
说是府，其实就比普通宅院大一圈。
前厅办公，后宅住人，围墙刚砌到一丈高，水泥还没干透。
苏月房里的灯刚熄。
她连着三天核对农具倾销的账目，眼皮重得抬不起。
躺下时，脑海里还转着数字：
三百架曲辕犁，成本多少，运费多少，交州铁匠铺会倒几家……
窗外月光很淡。
房顶上，有人。
吕布没睡。
他抱着画戟，坐在屋脊背光处。
玄甲卸了，只穿黑色单衣。夜风吹过，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背肌。
他在这坐了七夜。
从科举放榜那晚开始。
说不清为什么。
只是那晚庆功宴，郭嘉那句“鼎足之势”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他想起淮水夜袭，想起鄱阳湖的火，想起这一路太多人想要她的命。
所以他来了。
每夜都来。
像头守着自己领地的狼。
……
三更天，墙外有动静。
很轻。
像猫踩瓦，像叶落地。
但吕布耳朵动了动。
他缓缓起身，单膝蹲下，手按在屋瓦上。
指尖传来细微震动。
不是风声，不是鼠窜，是人的脚步，刻意放轻，但瞒不过他。
五个人影翻过围墙。
黑衣，蒙面，落地无声。
手里握着短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淬毒。
吕布瞳孔一缩。
他动了。
没有喊，没有预警。
整个人像道黑色闪电，从屋顶扑下。
画戟在空中划出半弧，戟尖朝下。
第一人刚抬头，戟已到。
“噗……”
贯穿胸口。
吕布落地，抽戟。
血喷出来，溅了他半身。
温热的，腥的。
其余四人瞬间散开，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短弩抬起，对准他。
但没有射。
他们的目标是屋里的人。
吕布横戟挡在门前。
“谁派来的？”他声音压得低，像兽类低吼。
没人回答。
四人同时扣弩机。
吕布侧身，画戟横扫。
三支弩箭被戟杆挡飞，钉在墙上。
第四支擦过他手臂，划破单衣，带出一道血痕。
他眉头都没皱。
画戟再挥。
第二人拦腰而断。
第三人想冲门，被吕布一脚踹在胸口。
骨裂声清脆，人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软软滑下。
第四人转身想逃。
吕布掷戟。
画戟像条黑龙，呼啸而去，从后背贯入，前胸穿出。
把人钉死在地上。
第五人刚从另一边翻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典韦从侧院冲进来。
他光着膀子，只穿条单裤，浑身肌肉在月光下像涂了油。
双戟在手，一个照面就把那人劈成两半。
“有刺客！”典韦吼。
声音炸开寂静。
赵云从隔壁院跃墙而过。
他睡觉警醒，银甲来不及穿，只抓了枪。
白衣在夜里像道鬼影。
“几个？”赵云问。
“五个。”吕布拔出画戟，“死了。”
“不止。”赵云看向围墙。
又有五人翻进来。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靠近，直接抬弩就射。
十支毒箭，封死所有角度。
典韦怒吼，双戟舞成铁幕。
箭矢叮叮当当被挡开。
赵云银枪点地，借力腾空，枪尖如梨花暴雨，瞬间刺穿两人咽喉。
吕布更直接。
他抓起地上尸体当盾牌，硬扛三箭，冲到近前，画戟劈下。
最后两人想咬毒囊。
典韦冲上去，一手一个，捏住下巴。
“咔嚓。”
下巴碎了，毒囊掉出来。
活口。
……
审讯室设在地牢。
诸葛亮和郭嘉都来了。
两个活口被铁链锁在刑架上，下巴碎了，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瞪。
诸葛亮检查他们的装备。
短弩，精铁打造，弩机上有刻痕。
他用水冲洗，对着火把看。
“交州军制式。”他抬头，“三年前造的批次。弩箭上的毒，是岭南蛇毒混合乌头，只有交州巫医会配。”
郭嘉咳嗽着，翻看黑衣人内衬。
粗麻布，但缝线手法特别。
双线回针，是交州军衣局的独门手艺。
“士燮。”郭嘉放下布片，“他坐不住了。”
苏月站在刑架前。
她换了衣服，头发还散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两个刺客。
“你们来杀我，”她问，“是因为我开科举，动了士族的根？还是因为我倾销农具，断了交州铁匠的活路？”
刺客扭过头。
苏月没再问。
“糜竺。”她转身。
“在。”
“暂停与交州所有贸易。盐、布等，一粒一线都不许过去。”
“那……农具呢？”
“农具除外。”苏月顿了顿，“不光不暂停，还要加量。价格再降三成，往交州边境的寨子免费送。”
糜竺愣了下，随即眼睛亮了，“明白。让他们自己的铁匠铺，彻底没生意。”
“还有。”苏月补充，“传话给边境商队：若士燮的官商来星火城购买盐、布，价格翻十倍。”
诸葛亮笑了。
“经济封锁。”他轻声道，“不见血，但比刀更痛。”
……
命令传下去，三天见效。
交州，合浦郡。
王记铁匠铺关了门。
老王蹲在门口，看着对面摊子上摆的曲辕犁。
铁打的，亮锃锃，一架只要两百钱。
他铺子里最次的犁也要五百钱，没人来买了。
街角盐铺排起长队。
盐价从每斤三十钱涨到了一百钱，还限购。
有个老汉攥着钱袋子，手在抖。
“昨天还八十钱呢……”
“说是星火城来的盐路断了。”伙计撇嘴，“爱买不买。”
集市上怨声载道。
消息传到龙编，士燮摔了茶杯。
“她敢断我商路！”
“父亲，”士廞小声说，“星火城的盐价比我们低，布也比我们结实。百姓都偷偷往星火城跑，拦不住……”
“那就严刑酷法！”士燮吼，“凡跑去星火者，什五连坐！”
命令下去，民怨更沸。
……
星火城主府。
吕布搬到了苏月外间。
就在她卧室门外，铺了张草席，画戟立在手边。
夜里和衣而卧，稍有动静就睁眼。
苏月劝过他，“府里守卫够了。典韦加派了二十人，赵云也调了弩手来。”
吕布不听。
他盘腿坐在席上，擦着画戟。
戟刃映着烛火，寒光凛凛。
“某答应过，”他说，声音硬邦邦，“护你一世。”
苏月看着他。
这个男人身上还带着那晚的血迹，手臂上的伤简单包扎着。
他侧脸线条硬得像石刻，但眼神专注，只盯着戟刃。
“吕布。”她叫了一声。
吕布抬头。
两人对视。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苏月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回房。
门关上时，她听见外面传来极轻的吐息声，像松了口气。
……
郭嘉的情报网第七天传回消息。
密信用暗语写就。
“士燮次子士祇，与长子士廞不和。”郭嘉把密信摊在桌上，“士祇掌交州南三郡兵权，私下扩军，已到万人。士廞想动他，但士燮压着。”
诸葛亮凑过来看。
“兄弟阋墙……好机会。”
“不止。”郭嘉指着最后一行，“士祇上月秘密接触过江东使者，但谈崩了。他想找外援，对抗父兄。”
苏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找外援，”她慢慢说，“那我们送他一个。”
“主公的意思是……”
“派个使者去。”苏月抬头，“不找士祇，找他手下副将。送点礼，说点话。就说，星火城愿与有志之士交朋友。”
郭嘉笑了，咳嗽起来。
“离间计。”他喘匀了气，“让士燮家里先烧起来。”
“不止。”苏月走到窗边，看向南方，“我要让交州百姓知道，跟着士燮，没盐吃，没布穿。跟着我们，有田种，有活路。”
新城墙的夯土声，工坊的锤打声，码头卸货的号子声，混在一起。
三万人的城池像头刚醒的巨兽，喘息粗重，筋骨正长。
交州，龙编城。
士燮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密报。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写满了星火城的新政：科举、工坊、盐价、船队。
他今年六十三了，须发花白，但眼睛还锐。
“三万人口……科举取士……海船通商……”
每念一条，声音就冷一分。
长子士廞站在下首，低着头。
他从星火城回来后就病了场，瘦了一圈。
“父亲，苏月此人，不可力敌。”士廞声音发虚，“她城中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更有新式军械……”
“闭嘴。”
士燮把密报拍在案上。
“一个女子，聚流民，占地盘，现在还要开科举，收人心。”他盯着儿子，“等她羽翼丰满，下一步就是吞并交州。你以为她会甘心偏安星火城？”
士廞不敢说话。
“她不是要人才吗？”士燮冷笑，“我送她一场大礼。”
他拍了拍手。
屏风后走出十个人。
黑衣，黑裤，黑布蒙面，只露眼睛。
身上没佩刀剑，但腰间鼓囊，袖口收紧。
死士。
“潜入星火城，找到苏月。”士燮的声音像磨刀石，“割了她的头，带回来。”
“诺。”
十人齐声，像一个人。
……
子时，星火城主府。
说是府，其实就比普通宅院大一圈。
前厅办公，后宅住人，围墙刚砌到一丈高，水泥还没干透。
苏月房里的灯刚熄。
她连着三天核对农具倾销的账目，眼皮重得抬不起。
躺下时，脑海里还转着数字：
三百架曲辕犁，成本多少，运费多少，交州铁匠铺会倒几家……
窗外月光很淡。
房顶上，有人。
吕布没睡。
他抱着画戟，坐在屋脊背光处。
玄甲卸了，只穿黑色单衣。夜风吹过，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背肌。
他在这坐了七夜。
从科举放榜那晚开始。
说不清为什么。
只是那晚庆功宴，郭嘉那句“鼎足之势”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他想起淮水夜袭，想起鄱阳湖的火，想起这一路太多人想要她的命。
所以他来了。
每夜都来。
像头守着自己领地的狼。
……
三更天，墙外有动静。
很轻。
像猫踩瓦，像叶落地。
但吕布耳朵动了动。
他缓缓起身，单膝蹲下，手按在屋瓦上。
指尖传来细微震动。
不是风声，不是鼠窜，是人的脚步，刻意放轻，但瞒不过他。
五个人影翻过围墙。
黑衣，蒙面，落地无声。
手里握着短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淬毒。
吕布瞳孔一缩。
他动了。
没有喊，没有预警。
整个人像道黑色闪电，从屋顶扑下。
画戟在空中划出半弧，戟尖朝下。
第一人刚抬头，戟已到。
“噗……”
贯穿胸口。
吕布落地，抽戟。
血喷出来，溅了他半身。
温热的，腥的。
其余四人瞬间散开，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短弩抬起，对准他。
但没有射。
他们的目标是屋里的人。
吕布横戟挡在门前。
“谁派来的？”他声音压得低，像兽类低吼。
没人回答。
四人同时扣弩机。
吕布侧身，画戟横扫。
三支弩箭被戟杆挡飞，钉在墙上。
第四支擦过他手臂，划破单衣，带出一道血痕。
他眉头都没皱。
画戟再挥。
第二人拦腰而断。
第三人想冲门，被吕布一脚踹在胸口。
骨裂声清脆，人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软软滑下。
第四人转身想逃。
吕布掷戟。
画戟像条黑龙，呼啸而去，从后背贯入，前胸穿出。
把人钉死在地上。
第五人刚从另一边翻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够了。
典韦从侧院冲进来。
他光着膀子，只穿条单裤，浑身肌肉在月光下像涂了油。
双戟在手，一个照面就把那人劈成两半。
“有刺客！”典韦吼。
声音炸开寂静。
赵云从隔壁院跃墙而过。
他睡觉警醒，银甲来不及穿，只抓了枪。
白衣在夜里像道鬼影。
“几个？”赵云问。
“五个。”吕布拔出画戟，“死了。”
“不止。”赵云看向围墙。
又有五人翻进来。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靠近，直接抬弩就射。
十支毒箭，封死所有角度。
典韦怒吼，双戟舞成铁幕。
箭矢叮叮当当被挡开。
赵云银枪点地，借力腾空，枪尖如梨花暴雨，瞬间刺穿两人咽喉。
吕布更直接。
他抓起地上尸体当盾牌，硬扛三箭，冲到近前，画戟劈下。
最后两人想咬毒囊。
典韦冲上去，一手一个，捏住下巴。
“咔嚓。”
下巴碎了，毒囊掉出来。
活口。
……
审讯室设在地牢。
诸葛亮和郭嘉都来了。
两个活口被铁链锁在刑架上，下巴碎了，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瞪。
诸葛亮检查他们的装备。
短弩，精铁打造，弩机上有刻痕。
他用水冲洗，对着火把看。
“交州军制式。”他抬头，“三年前造的批次。弩箭上的毒，是岭南蛇毒混合乌头，只有交州巫医会配。”
郭嘉咳嗽着，翻看黑衣人内衬。
粗麻布，但缝线手法特别。
双线回针，是交州军衣局的独门手艺。
“士燮。”郭嘉放下布片，“他坐不住了。”
苏月站在刑架前。
她换了衣服，头发还散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两个刺客。
“你们来杀我，”她问，“是因为我开科举，动了士族的根？还是因为我倾销农具，断了交州铁匠的活路？”
刺客扭过头。
苏月没再问。
“糜竺。”她转身。
“在。”
“暂停与交州所有贸易。盐、布等，一粒一线都不许过去。”
“那……农具呢？”
“农具除外。”苏月顿了顿，“不光不暂停，还要加量。价格再降三成，往交州边境的寨子免费送。”
糜竺愣了下，随即眼睛亮了，“明白。让他们自己的铁匠铺，彻底没生意。”
“还有。”苏月补充，“传话给边境商队：若士燮的官商来星火城购买盐、布，价格翻十倍。”
诸葛亮笑了。
“经济封锁。”他轻声道，“不见血，但比刀更痛。”
……
命令传下去，三天见效。
交州，合浦郡。
王记铁匠铺关了门。
老王蹲在门口，看着对面摊子上摆的曲辕犁。
铁打的，亮锃锃，一架只要两百钱。
他铺子里最次的犁也要五百钱，没人来买了。
街角盐铺排起长队。
盐价从每斤三十钱涨到了一百钱，还限购。
有个老汉攥着钱袋子，手在抖。
“昨天还八十钱呢……”
“说是星火城来的盐路断了。”伙计撇嘴，“爱买不买。”
集市上怨声载道。
消息传到龙编，士燮摔了茶杯。
“她敢断我商路！”
“父亲，”士廞小声说，“星火城的盐价比我们低，布也比我们结实。百姓都偷偷往星火城跑，拦不住……”
“那就严刑酷法！”士燮吼，“凡跑去星火者，什五连坐！”
命令下去，民怨更沸。
……
星火城主府。
吕布搬到了苏月外间。
就在她卧室门外，铺了张草席，画戟立在手边。
夜里和衣而卧，稍有动静就睁眼。
苏月劝过他，“府里守卫够了。典韦加派了二十人，赵云也调了弩手来。”
吕布不听。
他盘腿坐在席上，擦着画戟。
戟刃映着烛火，寒光凛凛。
“某答应过，”他说，声音硬邦邦，“护你一世。”
苏月看着他。
这个男人身上还带着那晚的血迹，手臂上的伤简单包扎着。
他侧脸线条硬得像石刻，但眼神专注，只盯着戟刃。
“吕布。”她叫了一声。
吕布抬头。
两人对视。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苏月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回房。
门关上时，她听见外面传来极轻的吐息声，像松了口气。
……
郭嘉的情报网第七天传回消息。
密信用暗语写就。
“士燮次子士祇，与长子士廞不和。”郭嘉把密信摊在桌上，“士祇掌交州南三郡兵权，私下扩军，已到万人。士廞想动他，但士燮压着。”
诸葛亮凑过来看。
“兄弟阋墙……好机会。”
“不止。”郭嘉指着最后一行，“士祇上月秘密接触过江东使者，但谈崩了。他想找外援，对抗父兄。”
苏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找外援，”她慢慢说，“那我们送他一个。”
“主公的意思是……”
“派个使者去。”苏月抬头，“不找士祇，找他手下副将。送点礼，说点话。就说，星火城愿与有志之士交朋友。”
郭嘉笑了，咳嗽起来。
“离间计。”他喘匀了气，“让士燮家里先烧起来。”
“不止。”苏月走到窗边，看向南方，“我要让交州百姓知道，跟着士燮，没盐吃，没布穿。跟着我们，有田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