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象兵压境,火攻?不,声攻!

天刚亮,晨雾还没散尽。

雾里现出黑影。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是象。

战象披着熟牛皮甲,象鼻上绑着三尺长的弯刀,刀锋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每头象背上坐着三个兵:一个驭手,两个弓手。

象群后面是黑压压的步兵,举着藤牌,提着短刀。

城头上,有人咽了口唾沫。

“这……这怎么打……”

“一鼻子能扫飞十个人……”

恐惧像瘟疫,悄悄蔓延。

……

苏月走上城楼。

她换了身轻甲,外面罩着靛蓝披风。

“怕了?”她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守军低头。

苏月走到垛口前,看向远处的象群。

“我也怕。”她说。

守军愣住。

“但我怕的不是象。”苏月转过身,看着那些年轻的脸,“我怕的是你们先怕了。”

她手指向城外:“那些象,也是血肉之躯。会流血,会疼,会死。”

“它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踏平番禺。”苏月声音提高,“是为了吓垮我们。只要我们站稳了,它们就只是一群大一点的牲口。”

话音刚落,城外传来号角声。

呜呜……

低沉,浑厚。

象群开始动了。

百头战象排成横列,迈开步子。

地面震动。

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

墨青在城楼里忙得满头大汗。

他面前摆着两百多个陶罐。

罐子有西瓜大,罐口塞着油布条,布条里埋着引线。

“万人敌,”他对身边的工匠说,“内填火药三斤,铁砂半斤,碎瓷片一斤。”

一个年轻工匠手在抖:“真……真能炸?”

“能。”墨青抱起一个罐子,“苏先生说了,象怕两样:火,巨响。咱们这个,两样都有。”

他把罐子递给传令兵:“搬上城头。”

……

士徽骑在马上,跟在象群后面。

他三十出头,穿着锦袍皮甲,脸上有道疤。

“冲锋!”他挥剑。

象群加速。

象腿踏地,咚咚咚,像战鼓。

城头越来越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放……!”苏月下令。

城头上,两百多个陶罐同时被点燃引线,抛掷出去。

陶罐在空中翻滚,划出弧线。

落在象群前方三十步处。

落地,没炸。

士徽笑了:“雕虫小……”

“技”字还没出口。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炸开。

不是一声,是两百声连成一片。

火光冲天,铁砂、瓷片四溅。

巨响像天崩地裂。

城墙上的人都被震得耳朵嗡嗡响。

象群瞬间乱了。

最前面的十几头象被爆炸声吓懵,人立而起,发出尖厉的嘶鸣。

它们耳朵大,听力极好,最怕巨响。

现在这两百声爆炸,像两百个雷在耳边炸开。

象眼红了。

它们不再往前冲,开始原地打转,甩鼻子,踩蹄子。

背上的兵被甩下来,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象脚踩成肉泥。

“稳住!稳住!”士徽嘶吼。

但没用。

象群彻底失控。

后面的象往前挤,前面的象往后退。

自己人撞自己人。

有头象调头就跑,冲进步兵阵里。

藤牌?一脚踩碎。

短刀?划不破象皮。

士徽步兵阵型瞬间被冲垮。

惨叫声,象嘶声,混成一片。

……

吕布在城门后等着。

他骑在赤兔马上,画戟横握。

五百狼骑在他身后,玄甲森然。

“开城门。”苏月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

城门缓缓打开。

吕布第一个冲出去。

赤兔马像道红色闪电。

他冲进乱成一团的敌阵,眼睛只盯着一个目标:士徽的将旗。

将旗在步兵阵后,由三个旗手护着。

吕布策马直冲。

三个敌将拦他。

第一个,画戟一扫,飞出去。

第二个,一戟穿胸。

第三个想逃,被吕布追上,从后面一戟劈成两半。

血溅了他一脸。

他抹都不抹,张弓搭箭。

弓是五石弓,箭是破甲箭。

开弓,满月。

放。

箭矢破空,发出尖啸。

“咔嚓!”

将旗旗杆应声而断。

绣着“士”字的大旗,飘飘摇摇,倒了下去。

……

关羽从侧门杀出。

他带的是刀盾手,三百人。

目标:象兵后队。

那里还有二十几头象没乱,驭手拼命控制着。

关羽冲在最前。

青龙刀划过半弧。

一头象的鼻子被斩断半截。

象痛得嘶鸣,调头就跑。

关羽不停,继续往前冲。

他专砍象腿。

象腿粗,但关节脆弱。

一刀下去,筋断骨折。

象跪倒在地,背上的兵摔下来,被后面的刀盾手乱刀砍死。

……

城头上,苏月在擂鼓。

鼓声震震。

她擂得很用力,额头上渗出细汗。

典韦站在她身边。

他伤还没好全,但坚持要来。

手里举着一面大盾,盾面是铁木镶铁皮。

“先生,”他咧嘴笑,“鼓敲得真好。”

话音未落,三支箭从城外射来,直冲苏月。

典韦一步跨前,举盾。

“哆哆哆!”

三支箭全钉在盾面上。

箭尾乱颤。

典韦纹丝不动。

又有五支箭射来。

典韦还是举盾挡。

盾面上很快插了十几支箭,像只刺猬。

他低头看看盾,又抬头看看苏月,嘿嘿一笑:“这盾,结实。”

苏月看了他一眼,继续擂鼓。

但嘴角扬了扬。

……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象群全乱了,死的死,逃的逃。

步兵被象踩死三成,被狼骑冲散三成,剩下的跪地投降。

士徽想跑,被吕布追上。

赤兔马快,十息就追上。

吕布画戟一拍,把他拍下马。

士徽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画戟尖已经抵在他喉结前。

“降,还是死?”吕布问。

士徽看着那戟尖,看着吕布染血的脸,腿一软。

“降……我降……”

……

清理战场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城外一片狼藉。

死象二十三头,伤象十几头还在哀嚎。

步兵尸体横七竖八,血把土染成暗红色。

俘虏被集中到一边,蹲在地上,手抱头。

苏月走下城楼。

她先去看伤兵。

星火军伤了一百多人,大多是轻伤。

华佗已经带人搭起临时医棚,正在救治。

一个年轻士兵胳膊被象鼻扫到,骨折了。

苏月走过去,按住他肩膀:“忍忍。”

华佗正骨。

“咔嚓。”

士兵痛得闷哼,但没哭。

苏月从怀里掏出块糖块,塞进他嘴里。

“甜不甜?”

士兵含着糖,愣愣点头。

“甜就对了。”苏月拍拍他完好的那只手,“活着,以后有的是甜。”

士兵眼圈红了。

……

吕布押着士徽过来。

士徽被反绑双手,脸上全是土。

“问出来了。”吕布说,“士燮主力三日后到。军中带有攻城槌十具,楼车二十架。”

诸葛亮皱眉:“攻城槌……楼车……这是要强攻。”

郭嘉咳嗽着走过来:“三日后……赵云将军的船队,应该到交趾了。”

“够快的话,能烧掉粮仓。”诸葛亮说,“但士燮会不会回救,难说。”

苏月没说话。

她走到一头死象旁边。

象尸还没凉,眼睛睁着,空洞洞的。

墨青蹲在象头旁,手里拿着匕首,在挖什么。

“先生,”他抬起头,“您看这个。”

他手里捏着个铜片。

铜片有小指长,宽半指,上面刻着扭曲的文字。

“从象耳朵里挖出来的。”墨青说,“是耳标,驯象人打的标记。”

苏月接过铜片,对着光看。

文字她不认识,但样式见过。

“林邑文。”郭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士燮……和外邦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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