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雨林追击,吕布与赵云的默契

日南郡最南端。

热带雨林像一口蒸锅。

热气从腐烂的落叶层里往上冒,混着水汽,黏糊糊糊糊地糊在皮肤上。

军装全湿透了,不是汗,是空气里的水。

马蹄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带起“噗嗤”一声响,泥浆溅到盔甲上。

苏月抹了把脸。

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汗还是雾。

她和典韦已沿途清剿了潜伏的投毒死士。

和吕布、赵云、关羽在这汇合。

这里地图上只有模糊的轮廓,实际走起来,每一步都很艰难。

“主公,喝口水。”

典韦递过水囊,他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肉上全是细密的水珠,像涂了层油。

苏月接过,抿了一小口。

水是出发前灌的溪水,已经有点温了,带着土腥味。

“还有多远?”她问。

前方探路的吕布策马回来。

他也没穿甲,黑色单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胸腹肌肉。

衣服湿透了,变成深黑色,紧紧裹着身体。

“往南十里,有脚印。”吕布抹了把脸上的水,手指在鼻前嗅了嗅,“新鲜的,不超过半日。”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野兽在辨认气味。

赵云从另一侧回来。

银甲上沾满泥点,但腰背依旧挺直。

“发现三处陷阱。”他声音平静,“两处捕兽坑,伪装过。一处绊索,连着落石。应该是士燮留下的断后部队。”

关羽在前方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路断了。”他策马回来,绿袍下摆全是泥,“前面是沼泽,马过不去。”

苏月下马,走到沼泽边。

黑色的泥水冒着泡,水面浮着腐烂的树叶,空气里有股臭味。

“绕路。”她说。

“绕不了。”吕布指着两侧,“左边是峭壁,右边是密林,钻进去更慢。”

他跳下马,走到沼泽边,蹲下身。

手伸进泥水里,捞了一把。

黑泥从指缝漏下,里面混着细碎的植物根茎。

“有底。”吕布说,“不是深沼。铺木板,能过。”

“木板哪来?”关羽皱眉。

吕布没说话。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树林,抽出腰间短刀。

刀光一闪。

一棵碗口粗的树应声而倒。

他又连砍三棵。

动作快得惊人,手臂肌肉块块贲张,青筋在皮下蠕动。

“够了吗?”他回头问。

赵云已经走过去。

他也抽出佩剑,开始削树枝上的枝叶。

两人没交流,但动作默契。

一个砍树,一个处理。

关羽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对刀盾手下令:“帮忙。”

五十个士兵加入。

半个时辰后,三十几根树干铺在沼泽上,形成一条简易通道。

……

“我先过。”

吕布第一个踏上木板。

树干在脚下微微下沉,但没陷进去。

他走得稳,步伐很快,像走在平地上。

走到中间时,左边一块木板突然倾斜。

沼泽泥水“咕嘟”冒泡。

吕布身体一晃,但瞬间稳住。

他单脚踩在旁边的木板上。

另一脚凌空。

腰腹肌肉猛然收紧,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

……

苏月在岸边看着。

她看见吕布后背的肌肉在湿衣下绷紧,线条分明得像石刻。

也看见赵云在另一头,手按在剑柄上,眼睛死死盯着吕布脚下的木板。

等吕布安全到达对岸,赵云才松手。

“过。”苏月下令。

队伍依次通过。

轮到苏月时,她刚踏上木板,脚下突然一滑。

沼泽泥浆湿滑,树干表面长了青苔。

她身体往后仰。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稳稳托住她的腰。

是赵云。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侧,银甲上沾着泥,但手很稳。

“小心。”他说。

声音很轻。

苏月站稳,点头:“谢谢。”

赵云收回手,耳根微红。

他快步走到前面,继续开路。

对岸,吕布看见了。

他眯了眯眼,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

……

穿过沼泽,林子更密了。

树冠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像黄昏提前到来。

虫鸣声刺耳,混着不知名鸟类的怪叫。

吕布走在最前。

他几乎不怎么看地面,全凭直觉选路。

有时突然拐弯,避开一片看似普通的草丛。

后来士兵去看,草丛里埋着削尖的竹刺。

有时蹲下身,用手拨开落叶,露出下面新鲜的粪便。

“鹿粪。”他闻了闻,“刚拉的。说明这附近没有埋伏,动物没受惊。”

赵云跟在他身后十步。

他眼睛不停扫视四周,树干、藤蔓、石头缝。

“停。”

他忽然举手。

队伍停住。

赵云走到一棵大树前,蹲下身,仔细看树干根部。

那里缠着几根藤蔓,看起来自然生长。

但他用剑尖轻轻一挑。

藤蔓松动,露出后面一根极细的麻绳。

绳子上连着机关,机关连着树顶。

如果绊到,树顶会落下装满毒刺的竹笼。

关羽走过来,脸色凝重,“士燮这是铁了心要拖死我们。”

苏月看着那些陷阱。

她想起郭嘉说的:士燮疯了。

疯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加快速度。”她说,“必须追上他们。”

……

午后,雨林里下起雨。

不是雨点,是雨帘。

哗啦啦从树冠倾泻下来,砸在人身上生疼。

视线模糊,五步外都看不清。

吕布依旧在前带路。

雨再大,他似乎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赵云在侧翼,浑身湿透,银甲变成了深灰色,但他握枪的手依旧稳。

突然,吕布停下。

他举起右手,握拳。

全军瞬间静止。

雨声很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前方密林里,有动静。

不是雨声。

是脚步声,很轻,但密集。

至少三十人。

……

吕布和赵云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动了。

吕布向左,赵云向右。

像两道影子,没入雨幕。

苏月还没反应过来,前方已经传来打斗声。

短促,激烈。

金属碰撞,肉体砸地,闷哼,惨叫。

雨声盖住大部分声音,但偶尔有兵器破空的尖啸刺穿雨幕。

典韦护在苏月身前,双戟在手,眼睛瞪得像铜铃。

关羽已经带刀盾手往前压。

但等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林间空地上,躺着三十二具尸体。

全是交州兵打扮,身上没有盔甲,只穿粗布衣,手里拿着短刀和竹弓。

死状很惨。

有的被画戟贯穿胸口,有的被银枪刺穿咽喉,有的颈骨折断,有的颅骨碎裂。

吕布站在空地中央,画戟尖滴着血。

雨水冲刷戟杆,血水顺着纹路流下。

赵云在他身后三步,银枪横握,枪尖也有血。

两人背对背站着。

虽然战斗结束,但姿势没变。

吕布的后背贴着赵云的后背。

湿透的衣服紧贴肌肉,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就那么站了三息。

然后吕布往前一步,拉开距离。

他转身,看了赵云一眼。

“身手不赖。”他说。

声音闷在雨里,但赵云听见了。

“吕将军亦是。”赵云回了一句。

两人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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