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吕布破阵，狼骑的咆哮
城外十里，鹰嘴谷。
这片河谷宽约三百步，两侧是缓坡，中间是干涸的河床。
地上铺着碎石和枯草，风吹过时卷起沙尘。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
玄鳞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肩吞狻猊张着口，像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戴头盔，长发用皮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额前。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戟杆乌黑，戟刃雪亮。
刃口磨得极薄，阳光照上去，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他身后，千骑并州狼骑肃立无声。
清一色的黑甲，清一色的高头大马。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长矛或斩马刀，马鞍旁挂着骑弓和箭囊。
没有声音。
只有风掠过甲片的细微摩擦声，和马匹偶尔的响鼻。
杀气凝成实质。
压得河谷里的虫鸣都停了。
……
午时三刻。
河谷另一头出现了黑点。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像潮水从山坡后涌出来。
俚越叛军。
确实有五千人。
穿着杂乱，有皮甲，有藤甲，更多是粗布衣。
手里的兵器也五花八门。
砍刀、长矛、竹弓，甚至还有农具。
但眼神很凶。
那是山里人特有的凶悍，像饿久了的狼。
队伍最前面，一个披着铁甲的中年汉子骑在马上。
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正是那日在山洞里与寨老密会的荆南头领。
他手里握着一杆长矛，矛尖绑着红缨。
“吕布……！”
疤脸汉子勒住马，放声大喊。
声音在河谷里回荡，带着刻意的挑衅。
“素闻温侯勇冠三军，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带着千把人，就想挡我五千大军？”
他身后叛军哄笑。
笑声杂乱，但人多势众，听起来确实有几分气势。
疤脸继续喊：“可敢与某单挑？若你赢了，某立刻退兵！若你输了……”
话没说完。
吕布动了。
不是催马上前。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画戟随着动作抬起，戟刃指向天空。
这个动作很慢，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
然后，画戟向前平指。
指向叛军。
没有言语。
甚至没有看那疤脸一眼。
不屑一顾。
……
狼骑阵型变了。
千骑像活过来一样，开始移动。
不是乱动，而是精准地调整位置。
前排收拢，两翼微微前突，整个阵型变成锋矢状。
箭头就是吕布。
疤脸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吕布根本不理他的挑衅。
这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在喉咙里。
“装什么……”他咬牙。
话音未落。
冲锋号响了。
不是号角，是狼骑特有的呼哨声。
尖锐，短促，像狼嚎。
“呜……！”
赤兔马动了。
像一团烈火，从静止到爆发，只用了一息。
马蹄踏碎碎石，尘土扬起。
吕布伏低身子，画戟拖在身后，刃口刮过地面，划出一串火星。
快。
太快了。
疤脸瞳孔骤缩，本能地举矛。
晚了。
赤兔马已经冲到三十步内。
吕布直起身，画戟抡起。不是刺，是横扫。
一道乌光划过半空。
疤脸举矛格挡。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矛杆断了。
不是被砍断，是被砸断。
画戟带着千钧之力，砸断矛杆后去势不减，扫在疤脸胸口铁甲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
疤脸整个人从马上飞出去，像被投石机砸中的沙袋。
在空中划出七八步，重重砸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
一口血喷出来，混着内脏碎片。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又瘫下去。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气了。
一戟。
只一戟。
……
千骑紧随吕布，铁蹄踏地的声音像闷雷。
整个河谷都在震动，碎石在跳动。
阵型保持完美。
三人一组。
第一人持矛冲阵，挑开防线。
第二人斩马刀跟进，砍杀露出的破绽。
第三人骑弓掩护，射杀试图合围的敌人。
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叛军懵了。
他们预料过会有一场恶战。
他们人多，他们凶悍，他们觉得自己能赢。
但没想到是这样。
不是战斗。
是屠杀。
狼骑冲进人群，像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
长矛刺穿胸膛，斩马刀砍断脖颈，马蹄踏碎头颅。
惨叫声瞬间爆发。
但很快又被淹没在铁蹄声中。
有人想逃，但两翼的狼骑已经包抄过来。
河谷出口被堵死，变成死地。
有人想反抗，举着刀扑向马匹。
狼骑根本不躲，直接撞过去。
马匹的重量加上速度，能把人撞飞三丈远。
血溅起来。
溅到黑甲上，溅到马脸上，溅到碎石地上。
河谷里的枯草染成暗红色，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吕布没停。
赤兔马在人群中穿梭，画戟左右挥砍。
每一戟都带走两三条命。
刃口卷了，沾满血肉，但他动作没慢半分。
玄甲被血染透，从黑色变成暗红。
长发散开，在风里飞扬。
像战神。
像修罗。
……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五千叛军，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崩溃了，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头埋进土里。
哭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狼骑收拢阵型，围成圆圈。
长矛指向圈内，随时可以再次冲锋。
吕布勒住赤兔马。
马身上全是汗，混着血，滴答往下淌。
他喘了口气，胸膛起伏。
玄甲下的肌肉块块贲张，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他扫了一眼战场。
满地尸体，满地残肢。
然后看向叛军阵中。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正偷偷往后爬。
那是疤脸的副手，刚才一直躲在后面。
吕布催马过去。
赤兔马几步就追到面前。
那人吓得瘫软，裤裆湿了一片。
“将、将军饶命……”
吕布没说话。
画戟一挑，戟尖钩住那人腰带。
单手发力，竟然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举过头顶。
那人吓得尖叫，四肢乱蹬。
“尔主已擒！”吕布声音炸响，压过所有嘈杂，“降者不杀！”
叛军们抬头，看见自家副将像只鸡仔被举在半空，裤腿还在滴水。
最后一点抵抗意志，碎了。
“投降！投降！”
“别杀我！”
“我降了！”
兵器扔了一地，哗啦啦响成一片。
吕布把那人掷在地上。
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摔死，只是晕了过去。
“绑了。”他对亲兵说。
亲兵上前，用牛筋绳捆了个结实。
……
吕布驻马横戟。
赤兔马在原地踏了几步，打了个响鼻。
他望向番禺城方向。
城楼在远处，只能看见轮廓。
但能看见烟。
几处黑烟已经散了，只剩一两缕还在升。
应该是火被扑灭了。
城内，应该控制住了。
关羽在，赵云在，典韦在。
还有周瑜。
吕布眯了眯眼。
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血已经半干，抹出一道痕迹。
然后抬手，画戟指向天空。
狼骑齐声呼哨。
“呜……！”
胜利的号声。
传令兵策马奔来：“温侯！可要回援城内？”
吕布摇头。
“守在这里。”他声音很沉，“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某倒要看看，还有没有第二波。”
“诺！”
传令兵调转马头，去传令了。
吕布依旧望着番禺城。
风吹过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玄甲上的血慢慢凝固，变成暗红色的痂。
赤兔马安静下来，低头啃了几口染血的草。
……
同一时间。
番禺城南门。
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
城墙上站着守军，街道上有士兵在清理尸体和血迹。
侧门一直紧闭。
这是道小门，平时只走货物，不走人。
门是包铁的，很厚，从里面用三道门栓锁死。
一个守军打扮的汉子靠在门边。
但眼睛一直瞟向城墙楼梯。
等到巡岗的队正走过去。
他迅速起身，从怀里掏出个小铁钩。
钩子很细，插进门缝，轻轻一拨。
第一道门栓开了。
几乎无声。
他又拨了两次。
第二道，第三道。
门栓全开了。
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
然后双手抵住门扇，用力一推。
门开了一道缝。
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对黑暗中打了个手势。
这片河谷宽约三百步，两侧是缓坡，中间是干涸的河床。
地上铺着碎石和枯草，风吹过时卷起沙尘。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
玄鳞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肩吞狻猊张着口，像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戴头盔，长发用皮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额前。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戟杆乌黑，戟刃雪亮。
刃口磨得极薄，阳光照上去，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他身后，千骑并州狼骑肃立无声。
清一色的黑甲，清一色的高头大马。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长矛或斩马刀，马鞍旁挂着骑弓和箭囊。
没有声音。
只有风掠过甲片的细微摩擦声，和马匹偶尔的响鼻。
杀气凝成实质。
压得河谷里的虫鸣都停了。
……
午时三刻。
河谷另一头出现了黑点。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像潮水从山坡后涌出来。
俚越叛军。
确实有五千人。
穿着杂乱，有皮甲，有藤甲，更多是粗布衣。
手里的兵器也五花八门。
砍刀、长矛、竹弓，甚至还有农具。
但眼神很凶。
那是山里人特有的凶悍，像饿久了的狼。
队伍最前面，一个披着铁甲的中年汉子骑在马上。
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正是那日在山洞里与寨老密会的荆南头领。
他手里握着一杆长矛，矛尖绑着红缨。
“吕布……！”
疤脸汉子勒住马，放声大喊。
声音在河谷里回荡，带着刻意的挑衅。
“素闻温侯勇冠三军，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带着千把人，就想挡我五千大军？”
他身后叛军哄笑。
笑声杂乱，但人多势众，听起来确实有几分气势。
疤脸继续喊：“可敢与某单挑？若你赢了，某立刻退兵！若你输了……”
话没说完。
吕布动了。
不是催马上前。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画戟随着动作抬起，戟刃指向天空。
这个动作很慢，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
然后，画戟向前平指。
指向叛军。
没有言语。
甚至没有看那疤脸一眼。
不屑一顾。
……
狼骑阵型变了。
千骑像活过来一样，开始移动。
不是乱动，而是精准地调整位置。
前排收拢，两翼微微前突，整个阵型变成锋矢状。
箭头就是吕布。
疤脸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吕布根本不理他的挑衅。
这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在喉咙里。
“装什么……”他咬牙。
话音未落。
冲锋号响了。
不是号角，是狼骑特有的呼哨声。
尖锐，短促，像狼嚎。
“呜……！”
赤兔马动了。
像一团烈火，从静止到爆发，只用了一息。
马蹄踏碎碎石，尘土扬起。
吕布伏低身子，画戟拖在身后，刃口刮过地面，划出一串火星。
快。
太快了。
疤脸瞳孔骤缩，本能地举矛。
晚了。
赤兔马已经冲到三十步内。
吕布直起身，画戟抡起。不是刺，是横扫。
一道乌光划过半空。
疤脸举矛格挡。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矛杆断了。
不是被砍断，是被砸断。
画戟带着千钧之力，砸断矛杆后去势不减，扫在疤脸胸口铁甲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
疤脸整个人从马上飞出去，像被投石机砸中的沙袋。
在空中划出七八步，重重砸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
一口血喷出来，混着内脏碎片。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又瘫下去。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气了。
一戟。
只一戟。
……
千骑紧随吕布，铁蹄踏地的声音像闷雷。
整个河谷都在震动，碎石在跳动。
阵型保持完美。
三人一组。
第一人持矛冲阵，挑开防线。
第二人斩马刀跟进，砍杀露出的破绽。
第三人骑弓掩护，射杀试图合围的敌人。
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叛军懵了。
他们预料过会有一场恶战。
他们人多，他们凶悍，他们觉得自己能赢。
但没想到是这样。
不是战斗。
是屠杀。
狼骑冲进人群，像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
长矛刺穿胸膛，斩马刀砍断脖颈，马蹄踏碎头颅。
惨叫声瞬间爆发。
但很快又被淹没在铁蹄声中。
有人想逃，但两翼的狼骑已经包抄过来。
河谷出口被堵死，变成死地。
有人想反抗，举着刀扑向马匹。
狼骑根本不躲，直接撞过去。
马匹的重量加上速度，能把人撞飞三丈远。
血溅起来。
溅到黑甲上，溅到马脸上，溅到碎石地上。
河谷里的枯草染成暗红色，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吕布没停。
赤兔马在人群中穿梭，画戟左右挥砍。
每一戟都带走两三条命。
刃口卷了，沾满血肉，但他动作没慢半分。
玄甲被血染透，从黑色变成暗红。
长发散开，在风里飞扬。
像战神。
像修罗。
……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五千叛军，死伤过半。
剩下的人崩溃了，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头埋进土里。
哭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狼骑收拢阵型，围成圆圈。
长矛指向圈内，随时可以再次冲锋。
吕布勒住赤兔马。
马身上全是汗，混着血，滴答往下淌。
他喘了口气，胸膛起伏。
玄甲下的肌肉块块贲张，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他扫了一眼战场。
满地尸体，满地残肢。
然后看向叛军阵中。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正偷偷往后爬。
那是疤脸的副手，刚才一直躲在后面。
吕布催马过去。
赤兔马几步就追到面前。
那人吓得瘫软，裤裆湿了一片。
“将、将军饶命……”
吕布没说话。
画戟一挑，戟尖钩住那人腰带。
单手发力，竟然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举过头顶。
那人吓得尖叫，四肢乱蹬。
“尔主已擒！”吕布声音炸响，压过所有嘈杂，“降者不杀！”
叛军们抬头，看见自家副将像只鸡仔被举在半空，裤腿还在滴水。
最后一点抵抗意志，碎了。
“投降！投降！”
“别杀我！”
“我降了！”
兵器扔了一地，哗啦啦响成一片。
吕布把那人掷在地上。
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摔死，只是晕了过去。
“绑了。”他对亲兵说。
亲兵上前，用牛筋绳捆了个结实。
……
吕布驻马横戟。
赤兔马在原地踏了几步，打了个响鼻。
他望向番禺城方向。
城楼在远处，只能看见轮廓。
但能看见烟。
几处黑烟已经散了，只剩一两缕还在升。
应该是火被扑灭了。
城内，应该控制住了。
关羽在，赵云在，典韦在。
还有周瑜。
吕布眯了眯眼。
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血已经半干，抹出一道痕迹。
然后抬手，画戟指向天空。
狼骑齐声呼哨。
“呜……！”
胜利的号声。
传令兵策马奔来：“温侯！可要回援城内？”
吕布摇头。
“守在这里。”他声音很沉，“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某倒要看看，还有没有第二波。”
“诺！”
传令兵调转马头，去传令了。
吕布依旧望着番禺城。
风吹过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玄甲上的血慢慢凝固，变成暗红色的痂。
赤兔马安静下来，低头啃了几口染血的草。
……
同一时间。
番禺城南门。
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
城墙上站着守军，街道上有士兵在清理尸体和血迹。
侧门一直紧闭。
这是道小门，平时只走货物，不走人。
门是包铁的，很厚，从里面用三道门栓锁死。
一个守军打扮的汉子靠在门边。
但眼睛一直瞟向城墙楼梯。
等到巡岗的队正走过去。
他迅速起身，从怀里掏出个小铁钩。
钩子很细，插进门缝，轻轻一拨。
第一道门栓开了。
几乎无声。
他又拨了两次。
第二道，第三道。
门栓全开了。
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
然后双手抵住门扇，用力一推。
门开了一道缝。
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对黑暗中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