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蔡氏的末日,经济斩首

蔡瑁现在想杀人。

襄阳,蔡府大堂。

地上碎了一堆瓷器。

都是上好的青瓷,现在成了一地碎片。

“废物!全是废物!”

他眼睛血红,指着跪在面前的几个人骂。

那几个人是荆南逃回来的官员,灰头土脸,瑟瑟发抖。

“四郡啊!一天就丢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官员小声说:“都督,那星火军来得太快,又是里应外合……”

“闭嘴!”

蔡瑁抓起砚台砸过去。

那人头破血流,不敢吭声了。

荆南丢了。

长沙、桂阳、武陵、零陵,一天之内全换了旗子。

蔡家的财路断了八成。

盐矿、铜矿、桐油、茶叶。

这些生意大半在荆南。

现在全成了星火城的。

还有更糟的。

威信扫地。

那些原本就对他不满的荆州士族,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讥讽。

“滚!都给我滚!”

官员们连滚带爬跑了。

蔡瑁喘着粗气坐下,胸口起伏。

他得想办法。

调兵,把荆南打回来。

刚这么想,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

“咱们的盐铺全被挤兑了!”

……

同一时间,江陵码头。

糜竺站在栈桥上,看着十几艘大船靠岸。

船上卸下来的全是盐。

雪白的海盐,像小山一样堆在码头上。

“挂牌。”糜竺说。

伙计扛着木牌插在盐堆旁:

“交州海盐,三文一斤。”

围观的百姓炸了。

“三文?我没看错吧?”

“蔡家的盐卖十五文!”

“给我来十斤!不,二十斤!”

人群涌上来。

江陵是蔡家盐业的重镇,有七家盐铺。

平时垄断市场,价格抬得极高。

今天,全完了。

三文一斤,还比蔡家的盐更白更细。

不到半天,七家盐铺门可罗雀。

掌柜的急得跳脚,派人去襄阳报信。

但报信的人还没到襄阳,其他打击接踵而至。

……

铁铺。

甄宓派来的商队运来三千斤精铁,价格比蔡家低四成。

布庄。

星火新产的苏布上市,柔软厚实。

价格只有蔡家绸缎的三分之一。

粮行。

星火调来的新米,颗粒饱满,价格压到蔡家米价的一半。

蔡家的产业,从盐铁到布匹到粮食,全线崩溃。

资金链断了。

债主上门。

蔡府门口堵了一堆人,都是来要账的。

“蔡都督,您去年借的十万贯,该还了吧?”

“我那三万石米的钱,拖了三个月了!”

“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

蔡瑁气得发抖。

但他没钱。

钱都压在货上,现在货卖不出去,全成了废品。

……

谣言也开始传。

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蔡瑁早就跟曹操勾结了!”

“难怪荆南丢得那么快,是他故意的吧?”

话越传越难听。

蔡瑁派人去抓传谣的,抓了几个,但没用。

嘴是堵不住的。

更糟的是,谣言传到了刘表耳朵里。

……

襄阳州牧府,内室。

刘表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

他病了大半年,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

蒯越坐在床边,轻声说着什么。

刘表听完,眼睛瞪大。

“蔡瑁……真敢?”

“千真万确。”

蒯越递上一封信:

“这是江东那边传来的,蔡瑁与孙氏激进派往来的证据。虽然隐去了关键名字,但笔迹、印信都是真的。”

信是周瑜巧妙处理过的。

保留了能证明蔡氏勾结外敌的部分,隐去了涉及江东的具体人名。

但够了。

刘表手抖起来。

他待蔡瑁不薄啊。

提拔他,信任他,把兵权给他。

结果呢?

“召……召蔡瑁来……”刘表咳嗽着说。

“主公,他现在恐怕不敢来。”蒯越低声道,“外面全是债主,他正焦头烂额。而且他刚下令调襄阳守军,要去打荆南。”

刘表猛地坐起来。

“调兵?谁准他调兵!”

“他说是紧急军务,但……”蒯越顿了顿,“蒯家、庞家、黄家都反对。兵符现在还在争执中。”

刘表喘着粗气。

良久,他哑声说:“传令……罢蔡瑁襄阳守将职,兵符收归州牧府。江陵、江夏兵权,暂由文聘、蒯越共掌。”

蒯越躬身:“诺。”

……

蔡府。

蔡瑁接到命令时,整个人傻了。

“罢职?收兵符?”

传令的官吏面无表情:“蔡都督,这是主公的手令。请交出兵符印信。”

蔡瑁盯着那卷帛书,手在抖。

完了。

全完了。

产业垮了,钱没了,兵权丢了。

现在连姐夫刘表都不信他了。

“我要见主公!我要当面说清楚!”

“主公病体沉重,不见客。”官吏伸手,“兵符。”

蔡瑁咬牙。

他从怀里掏出兵符,重重拍在桌上。

官吏拿起,转身就走。

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蔡瑁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在襄阳待不下去了。

蒯家、庞家、黄家……

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士族,现在肯定会落井下石。

得走。

去曹操那儿。

他还有用,曹操会收留他的。

“收拾东西!”他冲管家喊,“金银细软,能带走的全带上!今晚就走!”

……

夜,襄阳西门。

三辆马车悄悄出城。

蔡瑁坐在中间一辆,穿着普通商人的衣服,脸色阴沉。

他身边只带了八个护卫,都是心腹。

马车刚出城十里。

前方忽然亮起火把。

二十骑拦在路上。

为首的人银甲白马,长枪在手。

“蔡都督,”赵云声音平静,“这么晚了,去哪?”

蔡瑁脸色惨白。

他想跑。

但来不及了。

骑兵围上来,刀出鞘,弓上弦。

“赵云!你敢动我?我是荆州都督!”

“以前是。”赵云一挥手,“拿下。”

八个护卫想反抗,被三下五除二放倒。

蔡瑁被从马车里拖出来,捆了个结实。

“你们……你们这是造反!”

赵云看他一眼:“蔡都督勾结外敌、盘剥百姓、逼反荆南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造反?”

蔡瑁哑口无言。

他被扔上马背,押往南方。

……

七日后,番禺城广场。

人山人海。

蔡瑁被押到木台上,五花大绑。

他瘦了一圈,头发散乱,早没了都督的威风。

苏月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卷宗。

“蔡瑁,”她朗声念,“一罪,横征暴敛。任都督七年,加赋十二次,荆南饿死百姓三千七百余人。”

台下哗然。

“二罪,勾结外敌。私通江东激进派,意图引外兵乱荆州。”

“三罪,谋害忠良。排挤黄忠,陷害桓阶,打压寒门将领。”

一条条罪状列出来。

每念一条,台下百姓的骂声就高一分。

蔡瑁低着头,浑身发抖。

念完,苏月合上卷宗。

“依星火城律,判处蔡瑁流放琼州矿场,终身劳改。”

她顿了顿,“蔡家财产充公,其中七成用于补偿荆南受害百姓,三成用于建学堂、医馆。”

百姓欢呼。

“女君万岁!”

“星火城万岁!”

蔡瑁被拖下去时,裤裆又湿了。

这次不是吓的。

是彻底垮了。

……

襄阳,州牧府。

刘表听完禀报,长叹一声。

“蔡瑁……自作孽啊。”

他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侍女赶紧递上药。

刘表喝完药,靠在榻上,眼神空洞。

蔡氏垮了。

荆州,要变天了。

窗外,秋风萧瑟。

他的病,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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