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刘备的抉择
江陵易主的消息，三天就传遍了天下。
北边的曹操摔了杯子。
东边的建业，孙权沉默了。
西边的成都，刘璋哆嗦了一下。
最难受的，是襄阳的刘备。
“大哥，这苏月手脚也太快了！”张飞在大堂里走来走去，黑脸涨红，“咱们刚站稳襄阳，她就把江陵拿下了！那可是长江咽喉！她占了，咱们怎么办？”
刘备没说话。
他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份情报。
上面写着江陵投降的细节：星火水军的怪船、三百步的弩机、文聘开城、苏月入城后秋毫无犯……
每一步都干脆利落。
“翼德，稍安勿躁。”刘备说，“江陵本就是荆州南郡治所，原属刘表。如今刘表已逝，苏将军取之，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张飞瞪眼，“那咱们襄阳呢？也是刘表的地盘！她会不会明天就来打我们？”
“不会。”刘备终于开口。
他放下情报，看向墙上地图。
荆州这块地，现在乱得很。
北面，南阳郡在曹操手里，大军随时可能南下。
中间，襄阳、江夏在他刘备手里，但根基不稳。
蒯家、庞家这些本土士族还在观望，随时可能倒向曹操。
南面，荆南四郡加上江陵，全归了星火城。
苏月现在控扼长江中游，水陆军力齐备，已成一方巨鳄。
西面，益州刘璋，暗弱无能，守着天府之国却不懂经营。
“苏月志不在荆州。”刘备缓缓说，“至少，眼下不在。”
“苏将军新政核心在交州，重心在南。取荆南是为屏障，取江陵是为控江抗曹。她眼下最大的敌人是曹操，不是我们。”
“所以我们还要跟她当盟友？”张飞闷声道，“她越来越强，咱们越来越难！”
“正因为她强，才要当盟友。”刘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曹操百万大军，我们独力能抗吗？”
张飞不说话了。
“抗不了。”刘备自己回答，“但加上星火军，就能抗。苏月有水军，有弩机，有江陵城。我们守襄阳，她守江陵，长江天堑，曹操想渡，没那么容易。”
他手指划过长江：“这是我们的共同防线。”
“那以后呢？曹操若退，星火与我们，还能是盟友吗？”张飞问。
堂内安静了。
刘备沉默片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说，“眼下，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稳固荆州北部，与苏月共御曹操。第二……”
他手指向西，点在益州。
“取益州。”
张飞眼睛一亮：“大哥要入川？”
“必须入。”刘备说，“襄阳四战之地，无险可守。益州天府之国，易守难攻。有了益州，我们才有根基，才有退路，才有将来。”
“益州刘璋暗弱，不得民心。我军若入，当可一举而定。届时据益州、联星火，东西呼应，曹操纵有百万大军，亦难奈何。”
“那荆州怎么办？”张飞问。
“与苏月分治。”刘备早已想好，“以长江为界，北归我们，南归她。防区明确，利益清楚。共抗曹操时，互为犄角；平时，各自经营。”
他走回案前，提笔，“我给苏月写封信。”
……
密信是三天后送到江陵的。
苏月正在城防工坊视察。
新式弩机生产线已经铺开，工匠们干得热火朝天。
“主公，刘备的信。”亲兵递上竹筒。
苏月擦了擦手，接过。
竹筒用火漆封着，印着“左将军刘”四个字。
她走到一旁，拆开。
信很长，但条理清晰。
开头客套，恭喜她取江陵，赞她用兵如神。
接着分析天下大势，点明曹操威胁。
然后切入正题：
“今曹贼势大，非独力可抗。备愿与将军永结盟好，共守长江。拟以江为界，北归备，南归将军，防区明确，物资互通，情报共享。若曹军南下，互为援应，生死与共。”
再往下，刘备坦承了自己的困境：
“襄阳四战之地，非久居之所。益州刘璋暗弱，民心思变。备拟西向入川，取为根基。届时据益、联交，东西呼应，则曹贼纵有百万，亦难撼动。”
最后是承诺：
“将军若允，备即行。待益州定，东西成犄角之势，天下可图矣。”
苏月看完，笑了。
刘备这人，实诚。
至少在这封信里，实诚。
他把自己的困境、打算、承诺，全摊开了。
不玩虚的，不绕弯子。
“去请郭先生、周参赞来。”她说。
……
郭嘉是被搀着来的。
他脸色还是白，但比前些天好了点。
坐下时，还在咳嗽。
周瑜来得快，月白衣衫整洁如新，只是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江陵刚占，水军布防、城防整合，他忙得几天没睡好。
苏月把信给他们看了。
郭嘉看完，咳嗽两声，笑了，“刘玄德……通透。”
“怎么说？”苏月问。
“他看明白了。”郭嘉说，“荆州这地方，守不住。北有曹操，南有我们，东有孙权。他夹在中间，迟早被挤死。入川，是他唯一的活路。”
周瑜点头：“而且他说得坦诚。以长江为界，共抗曹操，这是给我们交底。他不打算在荆州跟我们争，至少眼下不争。”
“那我们该答应吗？”苏月问。
“答应。”郭嘉说，“必须答应。刘备入川，对我们有利无害。”
“益州富庶，他若得了，岂不是更强？”苏月挑眉。
“强了才好。”郭嘉笑，“他强了，才能牵制曹操。否则曹操全力南下，我们压力太大。再说……”
他顿了顿：“刘备这人，重信义。他既说东西呼应，就会做到。至少，在曹操倒台前，他会做到。”
周瑜补充：“而且他入川，必然带走主力。荆州北部防务空虚，我们可趁机巩固江陵，甚至向北渗透。此消彼长，我们占优。”
苏月沉吟。
郭嘉和周瑜说得都对。
刘备入川，对星火城利大于弊。
少了一个潜在的荆州竞争者，多了一个西边的盟友和曹操的牵制者。
“那就答应。”她拍板。
提笔回信。
信不长，但干脆：
“玄德公亲启：信已阅，甚慰。长江为界，共御曹贼，月深以为然。预祝公入川顺利，早定益州。待东西呼应之日，共图大业。苏月拜上。”
她盖了印，封好，“送出去。”
……
七日后，襄阳。
刘备看完苏月的回信，长长吐了口气。
“大哥，她答应了？”张飞问。
“答应了。”刘备把信递给张飞，“以长江为界，共御曹操。我们入川，她不动荆州北部，还祝我们顺利。”
“那还等什么？”张飞摩拳擦掌，“赶紧入川！”
刘备点头。
三日后，刘备安排好荆州防务，轻装简从，率两万精兵，西向入川。
没有大张旗鼓，没有惊动太多人。
就像一次普通的调防，悄悄离开了襄阳。
消息传到江陵时，苏月正在城头巡视。
“刘备走了？”她问。
“走了。”周瑜说，“两万兵。”
苏月望向西方。
夕阳西下，群山起伏。
“刘备此去，”她轻声说，“如龙入海。”
郭嘉站在她身侧，咳嗽两声，笑了。
“也好。”他说，“天下四分之势，将自此始。”
“四分？”苏月看向他。
“曹操占北，孙权占东，我们占南，刘备若得益州，占西。”郭嘉数着手指，“四分天下，各自经营。然后……”
他没说下去。
但苏月懂。
然后，就是最终的较量。
四分天下，终要归一。
只是那场较量，可能在很久以后。
周瑜莞尔，望着远山，眼神深邃。
北边的曹操摔了杯子。
东边的建业，孙权沉默了。
西边的成都，刘璋哆嗦了一下。
最难受的，是襄阳的刘备。
“大哥，这苏月手脚也太快了！”张飞在大堂里走来走去，黑脸涨红，“咱们刚站稳襄阳，她就把江陵拿下了！那可是长江咽喉！她占了，咱们怎么办？”
刘备没说话。
他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份情报。
上面写着江陵投降的细节：星火水军的怪船、三百步的弩机、文聘开城、苏月入城后秋毫无犯……
每一步都干脆利落。
“翼德，稍安勿躁。”刘备说，“江陵本就是荆州南郡治所，原属刘表。如今刘表已逝，苏将军取之，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张飞瞪眼，“那咱们襄阳呢？也是刘表的地盘！她会不会明天就来打我们？”
“不会。”刘备终于开口。
他放下情报，看向墙上地图。
荆州这块地，现在乱得很。
北面，南阳郡在曹操手里，大军随时可能南下。
中间，襄阳、江夏在他刘备手里，但根基不稳。
蒯家、庞家这些本土士族还在观望，随时可能倒向曹操。
南面，荆南四郡加上江陵，全归了星火城。
苏月现在控扼长江中游，水陆军力齐备，已成一方巨鳄。
西面，益州刘璋，暗弱无能，守着天府之国却不懂经营。
“苏月志不在荆州。”刘备缓缓说，“至少，眼下不在。”
“苏将军新政核心在交州，重心在南。取荆南是为屏障，取江陵是为控江抗曹。她眼下最大的敌人是曹操，不是我们。”
“所以我们还要跟她当盟友？”张飞闷声道，“她越来越强，咱们越来越难！”
“正因为她强，才要当盟友。”刘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曹操百万大军，我们独力能抗吗？”
张飞不说话了。
“抗不了。”刘备自己回答，“但加上星火军，就能抗。苏月有水军，有弩机，有江陵城。我们守襄阳，她守江陵，长江天堑，曹操想渡，没那么容易。”
他手指划过长江：“这是我们的共同防线。”
“那以后呢？曹操若退，星火与我们，还能是盟友吗？”张飞问。
堂内安静了。
刘备沉默片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说，“眼下，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稳固荆州北部，与苏月共御曹操。第二……”
他手指向西，点在益州。
“取益州。”
张飞眼睛一亮：“大哥要入川？”
“必须入。”刘备说，“襄阳四战之地，无险可守。益州天府之国，易守难攻。有了益州，我们才有根基，才有退路，才有将来。”
“益州刘璋暗弱，不得民心。我军若入，当可一举而定。届时据益州、联星火，东西呼应，曹操纵有百万大军，亦难奈何。”
“那荆州怎么办？”张飞问。
“与苏月分治。”刘备早已想好，“以长江为界，北归我们，南归她。防区明确，利益清楚。共抗曹操时，互为犄角；平时，各自经营。”
他走回案前，提笔，“我给苏月写封信。”
……
密信是三天后送到江陵的。
苏月正在城防工坊视察。
新式弩机生产线已经铺开，工匠们干得热火朝天。
“主公，刘备的信。”亲兵递上竹筒。
苏月擦了擦手，接过。
竹筒用火漆封着，印着“左将军刘”四个字。
她走到一旁，拆开。
信很长，但条理清晰。
开头客套，恭喜她取江陵，赞她用兵如神。
接着分析天下大势，点明曹操威胁。
然后切入正题：
“今曹贼势大，非独力可抗。备愿与将军永结盟好，共守长江。拟以江为界，北归备，南归将军，防区明确，物资互通，情报共享。若曹军南下，互为援应，生死与共。”
再往下，刘备坦承了自己的困境：
“襄阳四战之地，非久居之所。益州刘璋暗弱，民心思变。备拟西向入川，取为根基。届时据益、联交，东西呼应，则曹贼纵有百万，亦难撼动。”
最后是承诺：
“将军若允，备即行。待益州定，东西成犄角之势，天下可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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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看完，笑了。
刘备这人，实诚。
至少在这封信里，实诚。
他把自己的困境、打算、承诺，全摊开了。
不玩虚的，不绕弯子。
“去请郭先生、周参赞来。”她说。
……
郭嘉是被搀着来的。
他脸色还是白，但比前些天好了点。
坐下时，还在咳嗽。
周瑜来得快，月白衣衫整洁如新，只是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江陵刚占，水军布防、城防整合，他忙得几天没睡好。
苏月把信给他们看了。
郭嘉看完，咳嗽两声，笑了，“刘玄德……通透。”
“怎么说？”苏月问。
“他看明白了。”郭嘉说，“荆州这地方，守不住。北有曹操，南有我们，东有孙权。他夹在中间，迟早被挤死。入川，是他唯一的活路。”
周瑜点头：“而且他说得坦诚。以长江为界，共抗曹操，这是给我们交底。他不打算在荆州跟我们争，至少眼下不争。”
“那我们该答应吗？”苏月问。
“答应。”郭嘉说，“必须答应。刘备入川，对我们有利无害。”
“益州富庶，他若得了，岂不是更强？”苏月挑眉。
“强了才好。”郭嘉笑，“他强了，才能牵制曹操。否则曹操全力南下，我们压力太大。再说……”
他顿了顿：“刘备这人，重信义。他既说东西呼应，就会做到。至少，在曹操倒台前，他会做到。”
周瑜补充：“而且他入川，必然带走主力。荆州北部防务空虚，我们可趁机巩固江陵，甚至向北渗透。此消彼长，我们占优。”
苏月沉吟。
郭嘉和周瑜说得都对。
刘备入川，对星火城利大于弊。
少了一个潜在的荆州竞争者，多了一个西边的盟友和曹操的牵制者。
“那就答应。”她拍板。
提笔回信。
信不长，但干脆：
“玄德公亲启：信已阅，甚慰。长江为界，共御曹贼，月深以为然。预祝公入川顺利，早定益州。待东西呼应之日，共图大业。苏月拜上。”
她盖了印，封好，“送出去。”
……
七日后，襄阳。
刘备看完苏月的回信，长长吐了口气。
“大哥，她答应了？”张飞问。
“答应了。”刘备把信递给张飞，“以长江为界，共御曹操。我们入川，她不动荆州北部，还祝我们顺利。”
“那还等什么？”张飞摩拳擦掌，“赶紧入川！”
刘备点头。
三日后，刘备安排好荆州防务，轻装简从，率两万精兵，西向入川。
没有大张旗鼓，没有惊动太多人。
就像一次普通的调防，悄悄离开了襄阳。
消息传到江陵时，苏月正在城头巡视。
“刘备走了？”她问。
“走了。”周瑜说，“两万兵。”
苏月望向西方。
夕阳西下，群山起伏。
“刘备此去，”她轻声说，“如龙入海。”
郭嘉站在她身侧，咳嗽两声，笑了。
“也好。”他说，“天下四分之势，将自此始。”
“四分？”苏月看向他。
“曹操占北，孙权占东，我们占南，刘备若得益州，占西。”郭嘉数着手指，“四分天下，各自经营。然后……”
他没说下去。
但苏月懂。
然后，就是最终的较量。
四分天下，终要归一。
只是那场较量，可能在很久以后。
周瑜莞尔，望着远山，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