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沼泽行军与吕布的醋意
苏月说干就干。
她要去探黄金矿。
第二天一早，队伍集结完毕。
她点了吕布、赵云，还有新加入的巴坦，加上二十名精挑细选的老兵，轻装出发。
巴坦赤着上身走在最前面，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腰间围了条麻布，背上斜挎着一张大弓，箭筒里插着十几支削尖的木箭。
“往北，沿着河走。”巴坦指着前方，“过一片沼泽，再翻一座小山，就到河的上游。”
吕布抱着手臂，盯着巴坦那身疙瘩肉，哼了一声：“带路。”
赵云没说话，检查着装备。
每人除了武器，还背着一块三尺长、一尺宽的木板。
这是苏月让连夜赶制的。
沼泽行军用。
“出发。”苏月挥手。
……
沼泽比想象的更恶心。
走了半个时辰，林子忽然变得稀疏，地面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水渗出来，漫过脚面，颜色是浑浊的黄褐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就是这儿。”巴坦停下，指着前方那片望不到边的泥泞，“小心，有些地方看着是草，一脚下去就没了顶。”
他接过一块木板，平铺在泥地上，踩上去试了试。
木板微微下沉，但没陷。
“就这样，一块接一块铺。”苏月说，“人走在木板上，别踩泥。”
队伍开始行动。
两人一组，前面的人铺板，后面的人跟上，再把身后的木板递到前面。
像搭桥，缓慢而谨慎地向前挪动。
泥沼里不时冒出气泡，噗的一声炸开，溅起腥臭的水花。
有东西在泥里游动，留下蜿蜒的痕迹。
“是水蛇。”巴坦说，“别怕，不咬人。”
吕布走在苏月前面，手里握着木板，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他回头看她：“跟紧。”
苏月点头。
赵云在队伍末尾，手持弩机，警惕地盯着四周。
走了约莫百步，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个年轻士兵递木板时脚下一滑，下意识往旁边踏了一步。
“啊！”
右脚直接陷进泥里，瞬间没到膝盖。
他想拔，另一只脚也陷了进去。
“别动！”苏月急喊，“越挣扎陷得越快！”
那士兵脸都白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
泥沼已经漫到大腿。
“木板！快铺木板过去！”苏月指挥。
但来不及了。
士兵周围的泥太软，木板放上去就倾斜，根本站不住人。
巴坦看了一眼，二话不说，把背上的弓和箭筒往旁边一扔。
然后他直接跳进了泥沼。
“你疯……”吕布话没说完。
巴坦已经蹚着齐腰深的泥，朝那士兵走去。
他个子高，步子大，三两步就靠近了。
泥浆糊了他一身，从胸口到腰腹，全是一片浑浊的黄褐色。
肌肉在泥浆下滑动，线条依旧清晰有力。
他走到士兵身后，双臂从对方腋下穿过，扣紧。
“憋口气！”巴坦吼了一声，腰腹猛地发力。
“嘿！”
一声闷哼，古铜色的背肌瞬间绷紧如铁。
士兵被他硬生生从泥里拔了出来，带起一大片泥浆，哗啦溅得到处都是。
巴坦抱着人，踉跄退了两步，踩到刚才铺的木板，这才站稳。
他把士兵放到木板上，自己还站在齐腰深的泥里。
抹了把脸，泥浆从下巴滴落。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没事了。”
那笑容在满是泥污的脸上，亮得晃眼。
阳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辫和肩膀上，水珠折射着光，混着泥浆往下淌，流过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苏月松了口气：“快上来。”
巴坦双手一撑木板边缘，轻松跃上。
满身的泥，他也不在意，甩甩头，水珠飞溅。
“继续走。”他说，“前面不远就硬地了。”
吕布盯着巴坦那身泥，又看看苏月脸上的笑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
穿过沼泽，是一片相对干燥的林地。
苏月让队伍休整一刻钟。
士兵们瘫坐在树根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下，把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巴坦走到河边，扑通跳进去，哗啦哗啦地洗身上的泥。
水花四溅。
等他再上岸时，整个人清爽多了。
古铜色的皮肤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肌肉块垒分明，水痕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流。
他甩甩头发，水滴飞散。
然后他四下看了看，眼睛一亮，朝一棵树走去。
那树上结着些青红色的果子，拳头大小。
巴坦摘了几个，在衣服上擦了擦，走回来。
他径直走到苏月面前，递出一个最大最红的。
“这个，甜。”他汉语说得生硬，但笑容真诚，“你吃。”
苏月正要接，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将果子抢走。
吕布握着那果子，瞪了巴坦一眼：“某先试毒。”
说完，他张嘴就是一大口。
咬得嘎嘣响。
然后，他整张脸皱成一团。
“酸！”吕布龇牙咧嘴，“酸掉牙了！”
巴坦愣了愣，指着果子：“这边，甜。那边，酸。”
吕布不信，把果子转了个方向。
苏月直接凑过去，就着他手里的果子，在另一侧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清甜的汁水溢了满嘴。
“是甜的。”她说。
吕布僵住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果子，上面两个牙印。
大的那个是他的，小的那个是苏月的，挨得极近。
苏月的嘴唇刚才差点碰到他的手指。
他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那、那还行。”吕布把果子塞回苏月手里，转身就走，“某去前面看看。”
步子有点乱。
苏月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小口小口吃着果子。
确实甜。
……
另一边，赵云没休息。
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铺开随身带的牛皮纸，用炭笔在上面勾画。
刚才一路走来的地形、河流走向、植被分布，他都记在心里。
现在一一画下来。
线条干净利落，标记清晰。
苏月吃完果子，走过去看。
“画得真细。”她蹲下身，指着图上一点，“这里，是不是刚才那片缓坡？”
“是。”赵云点头，用笔尖点了点，“土质应该不错，向阳，离水源也近。如果能清理出来，可以开垦成梯田。”
他又指向另一处：“这里林木茂密，可以建个临时营地，伐木也方便。”
苏月听得认真，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倾。
肩膀轻轻碰上了他的手臂。
赵云笔尖顿了顿，没躲。
反而微微侧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两人手臂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这里呢？”苏月指着图上一条虚线。
“是条小溪，水很清，可以饮用。”赵云说，“我做了标记，回头让人来测测流速和流量，看看能不能引水。”
他的声音平稳，语气专业。
但握着炭笔的手指，指节微微收紧。
苏月没察觉，她的注意力全在地图上。
脑袋又凑近了些，发丝垂下来，几乎要扫到赵云的纸面。
赵云呼吸放缓。
他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不动，让她倚靠。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肩头。
一深蓝一靛青，挨得很近。
远处，吕布蹲在河边洗果子。
刚摘的，他自己试了，确实是甜的。
一抬头，就看见那边并肩蹲着的两个人。
他手里的果子捏得咯吱响。
……
休整完毕，队伍继续出发。
巴坦说得没错，过了沼泽，路就好走多了。
沿着河岸往上，地势渐高，林木也越发茂密。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
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水流变缓，河床变宽。
巴坦停下脚步，指着河滩：“看。”
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着粼粼金光。
而在浅水区的沙石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细碎的金色颗粒，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是金砂。”苏月蹲下身，伸手捞起一把沙子。
细沙从指缝流下，留下几粒亮闪闪的东西。
不大，比米粒还小，但在阳光下，那金色骗不了人。
“上游更多。”巴坦说，“跟我来。”
他带着队伍又往上走了半里地，来到一处陡峭的岩壁前。
岩壁下是深潭，河水在这里打着旋儿。
岩壁上爬满了厚厚的藤蔓，绿油油一片。
巴坦走过去，双手抓住藤蔓，用力一扯。
“哗啦！”
大片藤蔓被扯落，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岩壁。
而在岩壁表面，赫然嵌着一条金黄色的脉络！
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凝固在石头里，最宽的地方有手臂粗，蜿蜒向上，消失在更高处的岩层中。
阳光照上去，整片岩壁都在发光。
“我操……”有士兵喃喃出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连吕布和赵云，也屏住了呼吸。
苏月走上前，伸手触摸那金色的岩脉。
触感坚硬冰凉，但那种璀璨的、纯粹的、财富的光芒，几乎要灼伤眼睛。
“是原生矿脉。”她低声说，“而且裸露层这么明显，储量恐怕不小。”
冲积型砂金，加上原生矿脉。
这意味着一件事：他们脚下，很可能是一座大型金矿。
“巴坦。”苏月转头，“你们族人，知道这个吗？”
巴坦点头：“知道。但金子不能吃，不能喝。我们拿它跟偶尔来的商人换盐、换布。但他们给的很少。”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说石头。
苏月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对于还处在部落阶段的他们来说，黄金只是亮晶晶的石头。
没有冶炼技术，没有货币概念，黄金的价值，远不如一口铁锅、一匹布、一块盐。
这是文明的代差。
“从现在起，”苏月说，“这座矿，属于星火城。但你们族人，永远享有分红权。我们会教你们冶炼，教你们交易，教你们用金子，换真正需要的东西。”
巴坦眨眨眼，笑了：“好。”
他笑得太坦然，太干净。
反而让苏月心里有些发涩。
……
苏月让赵云带人详细记录矿脉走向、宽度，又取了几个岩样。
她自己则和巴坦在周边勘查。
吕布跟在她身后，像个沉默的保镖。
岩壁附近地形复杂，碎石遍地，藤蔓纠缠。
苏月正蹲在一处岩缝前观察，忽然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她抬头。
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连着大片的藤蔓，正在松动。
“小心……”巴坦的喊声和岩石崩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月想退，脚下却被藤蔓绊住。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扑过来，猛地将她撞开。
是巴坦。
两人一起滚倒在地，顺着斜坡往下滚了好几圈，“噗通”一声栽进岩壁下的浅滩里。
水花溅起老高。
几乎同时，那块岩石轰然砸落在苏月刚才站的位置，碎成好几块，扬起一片尘土。
“主公！”吕布的怒吼从上方传来。
他像头发狂的豹子冲下来，画戟都抄在手里了。
然后，他僵在岸边。
浅滩里，水只到膝盖深。
苏月坐在巴坦的腹肌上，正在拧着湿透的头发。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和脖颈往下淌，衣服全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起伏的曲线。
而她身下。
巴坦仰面躺在水里，古铜色的身躯完全浸湿，水光让肌肉线条更加清晰深刻。
腹肌块垒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手，还扶在苏月的腰侧。
位置刚好，掌心贴着她湿透的衣料，指尖几乎要碰到她腰窝。
苏月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拧头发的动作慢吞吞的。
她低头看巴坦：“你没事吧？”
巴坦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你轻。”
他说得自然，手也没松。
吕布站在岸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扶在苏月腰上的手。
古铜色的手臂，麦色的手指，贴着她靛青色的湿衣。
画戟的杆，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赵云也从上方赶下来，看到这场面，脚步顿了顿。
他先扫视一圈，确认没有继续塌方的危险，然后才看向水里的两人。
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
“主公，”赵云开口，声音平静，“先上来，水里凉。”
苏月这才回过神，撑着巴坦的腹肌要起身。
手心下的肌肉坚硬滚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绷紧。
巴坦也坐起来，扶着她胳膊，帮她站稳。
两人浑身湿透，站在及膝的水里，水波荡漾。
苏月甩甩头发，看向吕布和赵云：“我没事。巴坦救了我。”
吕布没说话。
他盯着巴坦，眼神像是要把对方生吞了。
巴坦浑然不觉，还朝吕布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又坦荡。
湿透的发辫搭在他肩上。
水珠从古铜色的皮肤上滚落，划过饱满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
没入腰间那条湿透的麻布。
那画面，野性，强壮，充满了最原始的雄性魅力。
吕布握着画戟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
她要去探黄金矿。
第二天一早，队伍集结完毕。
她点了吕布、赵云，还有新加入的巴坦，加上二十名精挑细选的老兵，轻装出发。
巴坦赤着上身走在最前面，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腰间围了条麻布，背上斜挎着一张大弓，箭筒里插着十几支削尖的木箭。
“往北，沿着河走。”巴坦指着前方，“过一片沼泽，再翻一座小山，就到河的上游。”
吕布抱着手臂，盯着巴坦那身疙瘩肉，哼了一声：“带路。”
赵云没说话，检查着装备。
每人除了武器，还背着一块三尺长、一尺宽的木板。
这是苏月让连夜赶制的。
沼泽行军用。
“出发。”苏月挥手。
……
沼泽比想象的更恶心。
走了半个时辰，林子忽然变得稀疏，地面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水渗出来，漫过脚面，颜色是浑浊的黄褐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就是这儿。”巴坦停下，指着前方那片望不到边的泥泞，“小心，有些地方看着是草，一脚下去就没了顶。”
他接过一块木板，平铺在泥地上，踩上去试了试。
木板微微下沉，但没陷。
“就这样，一块接一块铺。”苏月说，“人走在木板上，别踩泥。”
队伍开始行动。
两人一组，前面的人铺板，后面的人跟上，再把身后的木板递到前面。
像搭桥，缓慢而谨慎地向前挪动。
泥沼里不时冒出气泡，噗的一声炸开，溅起腥臭的水花。
有东西在泥里游动，留下蜿蜒的痕迹。
“是水蛇。”巴坦说，“别怕，不咬人。”
吕布走在苏月前面，手里握着木板，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他回头看她：“跟紧。”
苏月点头。
赵云在队伍末尾，手持弩机，警惕地盯着四周。
走了约莫百步，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个年轻士兵递木板时脚下一滑，下意识往旁边踏了一步。
“啊！”
右脚直接陷进泥里，瞬间没到膝盖。
他想拔，另一只脚也陷了进去。
“别动！”苏月急喊，“越挣扎陷得越快！”
那士兵脸都白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
泥沼已经漫到大腿。
“木板！快铺木板过去！”苏月指挥。
但来不及了。
士兵周围的泥太软，木板放上去就倾斜，根本站不住人。
巴坦看了一眼，二话不说，把背上的弓和箭筒往旁边一扔。
然后他直接跳进了泥沼。
“你疯……”吕布话没说完。
巴坦已经蹚着齐腰深的泥，朝那士兵走去。
他个子高，步子大，三两步就靠近了。
泥浆糊了他一身，从胸口到腰腹，全是一片浑浊的黄褐色。
肌肉在泥浆下滑动，线条依旧清晰有力。
他走到士兵身后，双臂从对方腋下穿过，扣紧。
“憋口气！”巴坦吼了一声，腰腹猛地发力。
“嘿！”
一声闷哼，古铜色的背肌瞬间绷紧如铁。
士兵被他硬生生从泥里拔了出来，带起一大片泥浆，哗啦溅得到处都是。
巴坦抱着人，踉跄退了两步，踩到刚才铺的木板，这才站稳。
他把士兵放到木板上，自己还站在齐腰深的泥里。
抹了把脸，泥浆从下巴滴落。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没事了。”
那笑容在满是泥污的脸上，亮得晃眼。
阳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辫和肩膀上，水珠折射着光，混着泥浆往下淌，流过结实的胸肌和腹肌。
苏月松了口气：“快上来。”
巴坦双手一撑木板边缘，轻松跃上。
满身的泥，他也不在意，甩甩头，水珠飞溅。
“继续走。”他说，“前面不远就硬地了。”
吕布盯着巴坦那身泥，又看看苏月脸上的笑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
穿过沼泽，是一片相对干燥的林地。
苏月让队伍休整一刻钟。
士兵们瘫坐在树根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下，把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巴坦走到河边，扑通跳进去，哗啦哗啦地洗身上的泥。
水花四溅。
等他再上岸时，整个人清爽多了。
古铜色的皮肤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肌肉块垒分明，水痕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流。
他甩甩头发，水滴飞散。
然后他四下看了看，眼睛一亮，朝一棵树走去。
那树上结着些青红色的果子，拳头大小。
巴坦摘了几个，在衣服上擦了擦，走回来。
他径直走到苏月面前，递出一个最大最红的。
“这个，甜。”他汉语说得生硬，但笑容真诚，“你吃。”
苏月正要接，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将果子抢走。
吕布握着那果子，瞪了巴坦一眼：“某先试毒。”
说完，他张嘴就是一大口。
咬得嘎嘣响。
然后，他整张脸皱成一团。
“酸！”吕布龇牙咧嘴，“酸掉牙了！”
巴坦愣了愣，指着果子：“这边，甜。那边，酸。”
吕布不信，把果子转了个方向。
苏月直接凑过去，就着他手里的果子，在另一侧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清甜的汁水溢了满嘴。
“是甜的。”她说。
吕布僵住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果子，上面两个牙印。
大的那个是他的，小的那个是苏月的，挨得极近。
苏月的嘴唇刚才差点碰到他的手指。
他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那、那还行。”吕布把果子塞回苏月手里，转身就走，“某去前面看看。”
步子有点乱。
苏月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小口小口吃着果子。
确实甜。
……
另一边，赵云没休息。
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铺开随身带的牛皮纸，用炭笔在上面勾画。
刚才一路走来的地形、河流走向、植被分布，他都记在心里。
现在一一画下来。
线条干净利落，标记清晰。
苏月吃完果子，走过去看。
“画得真细。”她蹲下身，指着图上一点，“这里，是不是刚才那片缓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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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云点头，用笔尖点了点，“土质应该不错，向阳，离水源也近。如果能清理出来，可以开垦成梯田。”
他又指向另一处：“这里林木茂密，可以建个临时营地，伐木也方便。”
苏月听得认真，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倾。
肩膀轻轻碰上了他的手臂。
赵云笔尖顿了顿，没躲。
反而微微侧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两人手臂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这里呢？”苏月指着图上一条虚线。
“是条小溪，水很清，可以饮用。”赵云说，“我做了标记，回头让人来测测流速和流量，看看能不能引水。”
他的声音平稳，语气专业。
但握着炭笔的手指，指节微微收紧。
苏月没察觉，她的注意力全在地图上。
脑袋又凑近了些，发丝垂下来，几乎要扫到赵云的纸面。
赵云呼吸放缓。
他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不动，让她倚靠。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肩头。
一深蓝一靛青，挨得很近。
远处，吕布蹲在河边洗果子。
刚摘的，他自己试了，确实是甜的。
一抬头，就看见那边并肩蹲着的两个人。
他手里的果子捏得咯吱响。
……
休整完毕，队伍继续出发。
巴坦说得没错，过了沼泽，路就好走多了。
沿着河岸往上，地势渐高，林木也越发茂密。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
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水流变缓，河床变宽。
巴坦停下脚步，指着河滩：“看。”
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着粼粼金光。
而在浅水区的沙石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细碎的金色颗粒，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是金砂。”苏月蹲下身，伸手捞起一把沙子。
细沙从指缝流下，留下几粒亮闪闪的东西。
不大，比米粒还小，但在阳光下，那金色骗不了人。
“上游更多。”巴坦说，“跟我来。”
他带着队伍又往上走了半里地，来到一处陡峭的岩壁前。
岩壁下是深潭，河水在这里打着旋儿。
岩壁上爬满了厚厚的藤蔓，绿油油一片。
巴坦走过去，双手抓住藤蔓，用力一扯。
“哗啦！”
大片藤蔓被扯落，露出下面灰褐色的岩壁。
而在岩壁表面，赫然嵌着一条金黄色的脉络！
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凝固在石头里，最宽的地方有手臂粗，蜿蜒向上，消失在更高处的岩层中。
阳光照上去，整片岩壁都在发光。
“我操……”有士兵喃喃出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连吕布和赵云，也屏住了呼吸。
苏月走上前，伸手触摸那金色的岩脉。
触感坚硬冰凉，但那种璀璨的、纯粹的、财富的光芒，几乎要灼伤眼睛。
“是原生矿脉。”她低声说，“而且裸露层这么明显，储量恐怕不小。”
冲积型砂金，加上原生矿脉。
这意味着一件事：他们脚下，很可能是一座大型金矿。
“巴坦。”苏月转头，“你们族人，知道这个吗？”
巴坦点头：“知道。但金子不能吃，不能喝。我们拿它跟偶尔来的商人换盐、换布。但他们给的很少。”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说石头。
苏月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对于还处在部落阶段的他们来说，黄金只是亮晶晶的石头。
没有冶炼技术，没有货币概念，黄金的价值，远不如一口铁锅、一匹布、一块盐。
这是文明的代差。
“从现在起，”苏月说，“这座矿，属于星火城。但你们族人，永远享有分红权。我们会教你们冶炼，教你们交易，教你们用金子，换真正需要的东西。”
巴坦眨眨眼，笑了：“好。”
他笑得太坦然，太干净。
反而让苏月心里有些发涩。
……
苏月让赵云带人详细记录矿脉走向、宽度，又取了几个岩样。
她自己则和巴坦在周边勘查。
吕布跟在她身后，像个沉默的保镖。
岩壁附近地形复杂，碎石遍地，藤蔓纠缠。
苏月正蹲在一处岩缝前观察，忽然听到头顶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她抬头。
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连着大片的藤蔓，正在松动。
“小心……”巴坦的喊声和岩石崩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月想退，脚下却被藤蔓绊住。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扑过来，猛地将她撞开。
是巴坦。
两人一起滚倒在地，顺着斜坡往下滚了好几圈，“噗通”一声栽进岩壁下的浅滩里。
水花溅起老高。
几乎同时，那块岩石轰然砸落在苏月刚才站的位置，碎成好几块，扬起一片尘土。
“主公！”吕布的怒吼从上方传来。
他像头发狂的豹子冲下来，画戟都抄在手里了。
然后，他僵在岸边。
浅滩里，水只到膝盖深。
苏月坐在巴坦的腹肌上，正在拧着湿透的头发。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和脖颈往下淌，衣服全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起伏的曲线。
而她身下。
巴坦仰面躺在水里，古铜色的身躯完全浸湿，水光让肌肉线条更加清晰深刻。
腹肌块垒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手，还扶在苏月的腰侧。
位置刚好，掌心贴着她湿透的衣料，指尖几乎要碰到她腰窝。
苏月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拧头发的动作慢吞吞的。
她低头看巴坦：“你没事吧？”
巴坦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没事。你轻。”
他说得自然，手也没松。
吕布站在岸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扶在苏月腰上的手。
古铜色的手臂，麦色的手指，贴着她靛青色的湿衣。
画戟的杆，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赵云也从上方赶下来，看到这场面，脚步顿了顿。
他先扫视一圈，确认没有继续塌方的危险，然后才看向水里的两人。
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
“主公，”赵云开口，声音平静，“先上来，水里凉。”
苏月这才回过神，撑着巴坦的腹肌要起身。
手心下的肌肉坚硬滚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绷紧。
巴坦也坐起来，扶着她胳膊，帮她站稳。
两人浑身湿透，站在及膝的水里，水波荡漾。
苏月甩甩头发，看向吕布和赵云：“我没事。巴坦救了我。”
吕布没说话。
他盯着巴坦，眼神像是要把对方生吞了。
巴坦浑然不觉，还朝吕布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又坦荡。
湿透的发辫搭在他肩上。
水珠从古铜色的皮肤上滚落，划过饱满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
没入腰间那条湿透的麻布。
那画面，野性，强壮，充满了最原始的雄性魅力。
吕布握着画戟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