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海战初试与俘虏的新“食材”

海盗船的第一支箭钉在甲板上。

尾羽还在颤。

苏月没躲。

她盯着海面上那十五艘海盗船,脑子里飞快过着所有数据。

距离,风向,船速,弩机射程。

“两船靠拢!”她下令,“铁索,快!”

士兵们早就演练过。

破浪号和追风号同时转舵,船身缓缓贴近。

粗大的铁链从船舷抛出,咔嗒锁死。

两艘船连成一体,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堡垒。

海盗的箭更密了。

钉在船身,钉在桅杆,钉在油布覆盖的物资堆上。

一名士兵闷哼,肩膀中箭。

“盾手上前!”周瑜声音清朗,“弩手就位!”

二十面盾牌竖起,在船舷边缘形成一道铁墙。

弩手从盾缝伸出弩机,瞄准逼近的敌船。

周瑜站在舵手旁,手掌按在舵轮边缘。

“左舵三。”他声音平稳,“走之字。”

破浪号船身倾斜,在箭雨中划出蛇形轨迹。

海盗船多次试图包抄,都被甩开。

苏月站在舱顶,手扶缆绳,俯瞰整个战场。

“投石机准备。”她说,“换石灰弹。”

……

两架小型霹雳车从舱底推上来。

底座固定在甲板上,射程一百五十步,精准度堪比近代大炮。

装弹手抱起灰色的陶罐。

罐子里是火药和石灰粉的混合物,比例是苏月亲手定的。

“放!”

吱呀一声,配重落下。

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越过海盗船的船舷。

砰!

白雾炸开,像一团云突然出现在敌船上空。

石灰粉弥散开来,呛得海盗们涕泪横流。

“咳咳咳!我的眼睛!”

“看不见了!”

海盗船上乱成一团,有人捂着眼睛打滚,有人盲目地挥刀,撞翻了同伴。

“继续。”苏月说。

第二轮,第三轮。

白雾一团接一团在海盗船上升起,遮住了帆,遮住了甲板,遮住了骷髅旗。

一艘海盗船失控,直直撞向旁边的友船。

轰!木屑飞溅。

“冲锋!”周瑜喝令。

两艘快艇从破浪号尾部放下,每艇十名精锐。

赵云第一个跃下。

他今天没穿银甲,只着深蓝劲装,腰悬长剑。

落在快艇船头,身体随浪起伏,稳如礁石。

快艇如箭,从白雾缝隙插入敌船阵型。

钩索抛出,死死咬住最近那艘海盗船的船舷。

赵云翻身而上。

剑出鞘时,阳光正落在那道弧线上。

三剑。

第一名海盗咽喉中剑,第二名胸口中剑,第三名手腕断折,长刀落地。

赵云没有多余动作。

每一剑都精准,冷静,像在训练场上刺靶子。

海盗们惊恐后退。

他们见过凶狠的,没见过这么冷静的。

白雾还没散,剑光在灰白中闪烁。

每一次闪烁,就有一人倒下。

苏腊趴在船舷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咽了口唾沫,握紧自己的弯刀,深吸一口气,撑着拐杖站起来。

腿伤其实还没全好,但此刻他顾不上。

他翻身跳进一艘快艇,又一跃攀上敌船。

动作笨拙,但够快。

落地的瞬间,一个海盗正朝他扑来。

苏腊侧身,弯刀自下而上撩起,割开了对方的小臂。

血溅在他脸上。

他抹了一把,眼神凶狠。

刀法狂野,不成章法,但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

那是被追杀过、被背叛过、在生死边缘爬过来的人才会有的打法。

“来啊!”他吼道,“来啊!”

海盗们竟被他这疯劲逼退了几步。

舱顶上,苏月看了他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

“准备接舷。”她说。

……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十五艘海盗船,沉了三艘,烧了两艘,剩下的全降了。

最大那艘船头上,海盗头子,一名独眼巨汉被两个士兵按倒在甲板上。

他挣扎着抬头,一只独眼血红,咬牙切齿,“要杀便杀!”

汉语很流利。

苏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叫什么?”

独眼愣了下,大概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海狼。”他粗声说。

“海狼,”苏月点点头,“你们巢穴在哪儿?”

独眼闭嘴。

“有淡水吗?”

独眼沉默。

“码头呢?能停多大的船?”

独眼瞪着她,不知道这女人到底要问什么。

苏月站起来,拍拍膝盖上沾的木屑。

“带我去看看。”她说,“有淡水有码头,你们就不用死了。”

独眼呆住,“你说什么?”

“我说,”苏月低头看他,“你和你的人,从现在起是我的海上施工队。”

海风卷过甲板。

独眼张着嘴,一只独眼瞪得像铜铃。

……

一个时辰后。

海狼带着星火船队,驶向他的老巢。

那是一座小岛,藏在一圈暗礁后面。

入口隐蔽,不是熟人根本找不到。

岛不大,但有淡水。

山脚下有一汪清泉,汩汩流淌。

岸边有座简易码头,能停七八艘船。

旁边是几间歪歪扭扭的木屋,里面堆着抢来的货物。

苏月巡视了一圈。

码头地基还算结实,但木板朽了一半。

蓄水池是挖的土坑,脏。

菜地?没有。

鸡、猪?更没有。

她转头看海狼,“就这?”

海狼脸涨红:“老子是海盗,不是农夫!”

“现在你是了。”

苏月让人把所有海盗押到码头边,站成三排。

一共八十七人,大部分是东南亚人种,也有几个明显是汉人。

她走过去,从第一排开始。

“你,”她拍拍一个光头壮汉的肩膀,手指按了按他的背肌,“背肌尚可,适合扛木料。去木工组报到。”

光头愣住。

“你。”苏月走到第二个人面前,是个精瘦的青年,手臂比她想象的有力,“臂围不足,多练。先跟着挖蓄水池。”

青年耳朵红了。

“你。”

“你。”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拍打,按压,点评。

不是羞辱,是专业的、冷静的评估。

像在挑牲口,又像在挑工人。

海盗们面红耳赤,却没人敢反抗。

刚才海战时他们亲眼看见了。

那些会炸开的陶罐,那些射程惊人的弩机,还有赵云三剑夺命的剑法。

海狼站在旁边,拳头握紧又松开。

最后他闷声问:“你到底想怎样?”

苏月转身看他,“你和你的人,给我修码头、挖蓄水池、种菜、养鸡。把这岛建成补给站。”

“表现好,一年后还你们自由。每人另发安家费,够娶媳妇买地。”

海狼独眼闪烁。

他张了张嘴,想问凭什么信你。

但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苏月已经转身去巡视仓库了。

……

海盗的仓库堆得乱七八糟。

成捆的布匹,成袋的米,十几个木箱撬开,里面是瓷器、铜器、象牙雕刻。

都是抢来的。

苏月让人登记造册,能用的留着补给,不能用的以后换物资。

她走到仓库最深处。

那里堆着十几个麻袋,落满灰。

她打开一袋。

里面是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

棉花?

不,是来自印度的棉花种子。

每一颗都饱满,裹着细密的短绒。

她让士兵把所有麻袋都搬出来。

一共十三袋,每袋至少五十斤。

够种上千亩。

苏月蹲在麻袋堆前,一粒一粒捻着那些种子。

心怦怦跳。

就在这时,角落里又翻出一张泛黄的皮纸。

摊开。

是一幅海图。

比苏腊手绘的那张粗糙地图详细十倍。

海岸线,岛屿,洋流标记,季风方向。

西边,标注着三个字:“身毒东港”。

再往西,更远处,用炭笔写:“珠宝之城”。

苏月看着那行字,手指按在身毒东港上。

窗外,海风吹进来,卷起图角。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