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夺权与香料山的归属

“神迹又如何?”卡查突然吼道,“爪哇的规矩,王位之争,勇士对决!”

苏腊翻译完,苏月挑眉:“什么意思?”

“爪哇传统,”苏腊脸色凝重,“若对王权有异议,双方各派勇士,祭坛前一战。胜者掌权。”

卡查站在祭坛上,指向广场中央:“就在这里,敢吗?”

人群安静了。

跪拜的百姓抬起头,看着祭坛。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比国王的话还管用。

苏月看向赵云。

赵云已经按住剑柄。

但她按住他的手。

“子龙,”她低声说,“你肩上有伤。”

赵云一愣:“主公……”

“听我的。”

卡查冷笑:“怕了?”

他挥手,人群分开。

一个人走出来。

九尺多高。

肩宽得像门板,肌肉虬结,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他赤着上身,只围一块虎皮,手里握着根铁棍,比寻常人的手臂还粗。

每一步,地面都在震。

“巨岩!”有人惊呼,“卡查的第一勇士!”

“他打死过老虎!”

“三个人都近不了身!”

巨岩走到广场中央,铁棍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闷响。

他看向祭坛上的人,咧嘴笑了。

那笑容凶残,牙齿缺了两颗。

卡查得意了:“太阳神使者,你的人呢?”

苏月没理他。

她脱了外袍,露出里面的紧身短打,然后开始扎头发。

周瑜愣住:“主公?”

苏腊也愣了:“你、你要亲自上?”

苏月扎好马尾,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看向赵云:“子龙,你的伤不能发力。信我吗?”

赵云看着她。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有担心,有犹豫,但最后还是点头,“信。”

苏月笑了。

她转身,走下祭坛。

人群哗然。

“是个女人!”

“她要去打巨岩?”

“疯了疯了!”

巨岩也愣了。

他看着走过来的苏月,眨眨眼,又看看卡查,满脸困惑。

“你?”他用生硬的汉语问,“女人?”

苏月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真高。

她得把脖子仰到最大角度,才能看清他的脸。

“对。”她说,“女人。”

巨岩挠挠头:“不打女人。”

“那你想怎样?”苏月说,“跪下认输?”

巨岩脸黑了,他握紧铁棍:“打了别哭。”

苏月勾了勾手指。

巨岩怒吼,铁棍横扫而来!

风声呼呼。

苏月没硬接。

她矮身,铁棍从头顶擦过。

顺势前扑,抱住巨岩的小腿,双腿缠上他的膝盖。

这是现代巴西柔术招式,踝固。

巨岩只觉得腿上一紧,整个人往前栽。

他反应快,另一只脚撑住,没倒。

但苏月已经顺着他的腿往上爬了。

像蛇。

像藤蔓。

巨岩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苏月缠到他腰上,双腿锁住他的躯干,手臂勒住他的脖子。

这是裸绞。

巨岩脸憋红了。

他挥拳往后砸,砸不到。

他猛晃身体,想把苏月甩下来。

苏月就像长在他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呃……”巨岩喉咙里发出怪声。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巨岩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他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

铁棍脱手,骨碌碌滚出去。

苏月没松。

她在他耳边说:“认输吗?”

巨岩拍地。

啪啪啪。

三下。

苏月松开腿,翻身落地。

站稳,拍了拍身上的土。

巨岩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像条搁浅的鱼。

全场死寂。

然后。

“赢了!”

“那个女人赢了!”

“神使!是神使!”

百姓疯了。

他们往广场涌,想离苏月近一点。

士兵们拼命拦住,但拦不住那股狂热。

苏月走回祭坛。

卡查的脸已经白得透明。

他后退,再后退。

护卫们也在退。

但就在这时,卡查突然伸手,猛地按在祭坛边的一根石柱上。

石柱侧面,有个暗格弹开。

里面是铁笼。

笼子里,一头猛虎。

黄底黑纹,吊睛白额,比中原的老虎大一圈。

它饿了很久,眼睛泛着绿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卡查掀开笼门。

“吼……”

猛虎窜出来,直扑苏月!

太快了。

苏月刚转身,虎已经扑到面前。

腥风扑面。

她来不及躲。

……

一道身影从侧面撞过来。

是赵云。

他撞开苏月,自己迎上猛虎。

虎爪拍在他肩上。

噗!

血溅出来。

赵云闷哼,但没倒。

他左手扣住虎爪,右手拔出腰间短刀,狠狠捅进老虎脖子。

一刀。

两刀。

三刀。

老虎怒吼,挣扎,虎爪在他肩上又撕开几道血口。

赵云没停,刀刀往里捅。

血溅了他一脸。

温热的,腥的。

最后一刀,捅进老虎心脏。

老虎身体一软,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赵云推开虎尸,踉跄两步,单膝跪地。

左肩到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血往外涌,染红了半边身子。

苏月冲过去,扶住他,“子龙!”

赵云抬头看她,脸上全是血,但眼睛还是亮的,“主公……没事吧?”

苏月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卡查。

那眼神冷得像冰。

卡查腿一软,坐在地上。

“拿下。”苏月说。

……

一刻钟后。

周瑜率十精锐,在百姓的拥护下控制了全场。

卡查被五花大绑,押在祭坛下。

他的护卫们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苏月站在祭坛上,手还扶着赵云。

周瑜已经拿来药箱,正在给赵云紧急止血。

苏腊站在她身侧,大声翻译。

“从今天起,苏腊为爪哇王!”

人群欢呼。

“星火城与爪哇结盟,永为兄弟!”

欢呼更响。

“香料山开放!盐、铁、布匹,平价换取香料!”

百姓们疯了。

有人跪下磕头,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当场跳起舞来。

香料山是卡查的私产,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碰不到。

现在开放了,平价换。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也能用香料换到铁锅、盐巴、好布!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跪下,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但眼神里的感激骗不了人。

苏月看着那些百姓,心里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但她没笑。

赵云还靠在她身上,血还在渗。

……

深夜。

临时住处。

赵云躺在床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脸色还是白。

苏月坐在床边,守着。

周瑜熬了药端进来,放在桌上,轻声道:“主公,你去歇会儿,我守着。”

“不用。”苏月说,“你去处理明天的事。”

周瑜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身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在赵云脸上。

他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额头冒汗。

苏月拿布巾给他擦汗。

指尖碰到他额头,滚烫。

发烧了。

她掀开被子,检查伤口。

包扎处有点渗血,但不多。主要是感染引起的发热。

她重新上了药,换了布条。

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换完药,她正要收手。

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赵云醒了?没醒。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嘴唇微动,在说什么。

苏月俯身去听。

“月……”

声音很轻,很哑。

“别走……”

苏月愣住。

那只手抓得很紧,指节发白,像怕一松手就丢了什么。

她低头看他。

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从不逾矩的人,此刻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血色,眉头紧皱。

但抓着她的手,那么用力。

苏月心里软了一下。

她没抽手。

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傻子。”她低声说。

窗外,月光洒进来。

赵云的手还抓着她的手腕,慢慢不那么用力了,但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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